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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有些支撑不住的收回了一只手,扯下一物,塞到沈清秋的怀中,然后缓缓的抚摸怀中人的脸,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眼里隐隐有些心疼:“但是……这一世,我舍不得你受苦——沈清秋,好好活着——”
随后紧紧握起怀中人依旧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拔出剑身,另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胸口,用尽了所有气力,将沈清秋往上送去——
随着修雅剑抽离,被压着的心室血液从伤口喷薄而出,溅了随之脱身而出的沈清秋一脸——
“漠北,救他,当是还我人情。”
上行的沈清秋目送着继续坠落的洛冰河,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发泄而出的愤怒与痛恨,明明想骂他自作多情,想笑他自顾不暇还多管闲事,可是,喉咙像是被火舔过,嘴唇张翕间,骂不出一句狠,眼泪,却沿着对方溅到他脸上的血液,落了下来……
漠北君操纵的冰龙及时接住了他,缓缓的将他带回了山上来。
全身是血的沈清秋木然的躺在了地上,静静的看着头上的弯月,一言不发。
沈垣走过来,先是盯了沾满血色的本尊许久,然后笑了笑:“现在,总该消气了吧。”
“……人死了,当然消气了。”
久久,地上装死尸的人才说出一句话,继续看着天山的残月。
“呃……他要真死了,这世界会不存在了的。”沈垣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帮走剧情:“压力别太大,其实你不把他弄下去,我也会来把他踹下去的,真的,你不用担心,他这次,大概应该死不了,而且……。”
楼下有人。
“……我没有担心他……”躺在地上的人皱了下眉头,一脸嫌弃,终于有了点人气。
“是是是,你没担心他,是我犯贱,我多嘴。”
沈垣懒得揭他底,若还放不下来不是该咒骂一下“我做了那么多,凭什么他还不死”的小人嘴脸,而不是急着撇清关系吧。
“别顶着我的脸做这表情。”虚弱的沈九还是坚持努力的白了他一眼。
“是是是,本尊大大,我错了。”沈垣俯下身子帮他扶起,将他挪到了一颗树边靠着,至少舒服点。
刚一靠坐,怀中滑出一物,落在手边,沈九愣了愣,神情复杂的看着那抹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沈垣见了,心里YOYOYOYO的刷起弹幕来……
漠北君走了过来,沈垣让了个位子:“麻烦你了,毕竟咱们欠人情,这位洛冰河大大专门从以前那个世界过来,也是受了不少风险的,双时空逆向切割,一不小心,分解在虫洞里,也是个一魂飞魄散就丢命的活。”
“哼。”沈九哼了一声,知道沈垣这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趁着漠北君替他将体内的蛊毒清除,并修复着体内碎裂的血脉,而沈垣找上天打飞机去问话了。
“哎,我说作者大大,想起来了没,当时沈大大怎么脑子就抽风杀人了啊。”
“你别说,他们这一抱团坠崖,我刚想起以前没写完的大纲了,以前我为了塑造沈九这个打死不开口的变扭装逼性子,想详细描写小人人渣成长史,增添人物冲突,做过小剧情大纲,设定他以前跟柳清歌出任务的打井妖,帮忙但是却被柳清歌误会插刀,自己又不解释,活该被人嫌。后来觉得无关人物要那么多剧情干嘛就没扩写了,删人设的时候觉得这种误会梗挺好够狗血,于是我就用到了无间深渊这里。”
“也就是说……这个沈清秋当时并不打算杀他?”
“不能说不打算杀他,毕竟你也看到了,你我都进入了这个世界,不难发现我笔下人物并不是单线条没智商,他们也有自己的感情,我原本大纲的冰哥还浪子回头发现真相世界并没抛弃,准备让他做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小鲜肉呢,当时想着梗好不用是王八,总不能浪费的打算……谁知道后面黑化剧情这么有市场,所以前面大纲我一砍再砍了朝着怎么黑化怎么来写了,真的,在下刚写这文的时候,还是个很有深度的文人,本来是站在文学的角度上塑造人性的复杂性,增添人物的纠结推动人物冲突,升华故事主题——”飞机巨巨振振有词,颇有心得体会。
“人性的复杂……呵呵,在复杂的人性也比不上巨巨你的打赏榜吧,中途改设定你忘了补坑就直说,坑一次不行还带坑第二次的。梗好你王八!你怎么就不按原大纲走,看看你笔下这两口子,都不死不休走苦情剧了!!!”沈垣揽起衣袖,指了指前面靠在树边有出气没进气的人,真想揍这所谓文人两拳。
“拜托,我现在一个终点冉冉上升的聚聚,读者群当然都是爱看我写主角金手指开挂建后宫滚床单升级爽文流的,又不是绿jj ,谁爱看霸道总裁爱上我浪子回头金不换良心发现吵了和好和好又吵冰释前嫌反反复复夫夫双双把家还的无线文啊?他一个配角加炮灰,再加戏份读者到时候又说我注水抢主角戏份不给打赏咋办,后面直接黑化不是挺有市场?”飞机巨巨抱着脑袋边跑边说:“我说黄瓜兄,你确定下面那两位不会打起来,你不担心一下?”
“呵呵,冰哥伤的那么重,能不能活还说不上,我养的徒弟,我当然放心。”沈垣拿着扇子敲着尚清华脑袋,自信满满。
无间深渊一处,魔息攒动,红光隐隐,混沌里,燃了一处篝火,四处魔物不敢靠近。
“你上他的速度真……还以为你会等心魔到手金兰以后。”身着白衣的男子将自己灵力与魔息输送给旁边躺着的人,一脸嫌弃实则语气羡慕,继续压着他的胸口治愈伤势:“要不是我师尊硬要我在下面呆着以防万一,我才懒得管你们闲事。”
“你以为我是你这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性子?你能忍着看他带着上一世记忆与愧疚四处勾搭?知道什么是速战速决么?难怪你那性子软和容易上手的师尊都能花那么久时间搞不定,听说你还给他时间纠结你与苍穹孰轻孰重。”胸口被穿了个大洞,躺地上的洛冰河语气没点感激。
这家伙该不是一直蹲在这底下看笑话?
然后帮他忙还不讨人一句谢的冰河,见对方也恢复的差不多,最后用了一把力气压了伤口报复。
“臭小子,没轻没重!”
“唉,你现在打算怎么回去?要不学学我,卖个乖,求个饶,装装傻……”冰河虽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原来这个自己遭了报应,此情此景又勾起以前自己的当年,还是有点戚戚和同情。
“你当我家这位像你家师尊心软好骗?先给他一些喘息的时间吧,这几年我也是把他逼急了这次才这么决绝,正好幻花宫有个老王八要收拾,我也要给自己些时间想清楚,我们两世不死不休,今后与他,到底该如何继续。”洛冰河叹了叹,恢复了点力气,坐了起来,经过这么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逼急了沈九这只兔子。
明明杀不了他,还是一心咬人,捅他几个窟窿倒无所谓,配合一下让他出出气也就罢了,像这次直接不要命又不要金丹的,再来几次,都不够他灵力救的了。
“既然放不下,上一世你怎么不帮他重塑身体招魂复活。”对着跟自己同一张脸说话是有点变扭,想着这人刚才说的打算,‘洛冰河’觉得这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
洛冰河靠着一颗古树,看着周围的混沌,想起了与沈清秋的许多事情,对这个‘洛冰河’的建议不置可否。
“当年,我将他撕的支离破碎,只为他一句服软,吊着他一口气并不是要真的杀了他,只要他有一口气在恢复原貌或者重塑躯干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岳清源一死,我没察觉他已然没了求生意志,在我没来得及想清楚我跟他怎么会如此地步的时候婴婴又火化了他尸身,他怕是恨极了我,用尽了办法最后连魂魄也招不回,如今想想当时回不来也好,不然又是一轮两个人相互怨恨的轮回,几百年的时间够我想清楚一件事的答案,可这一世他还是带着怨恨,放不下。”
“你这么对你师尊,谁能放的下,那怎么不入梦造梦,改写记忆,让他忘了曾经?”
“改写记忆?为什么要改写?忘了与我恩怨的沈清秋不过一陌生人,为什么要这么便宜他?就因为他拒绝我?就因为我以前做的那些报复?”洛冰河笑的睥睨:“我与他的因缘,就是自第一天相见的点滴累积,不管好的坏的,他种的因,才有我的当年的果,我种的因,亦有他如今的果……不管一世还是两世,没了我与他的因果过往,我不会对他有如此执念,他也不会对我纠结难弃,我不是那么没担当的洛冰河,他也不是会逃避忘却的沈清秋,抹去记忆,改写成对我顺从讨好没了与我点滴的人?”
洛冰河忍不住自嘲似得笑了笑:“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这些因果的存在,他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了解我真实的人。对一个没有因果的陌生人自欺欺人,对一个不了解你真实的人欢喜讨好,有必要浪费精力么?当年你怎么不让你这位师尊忘了你们之间恩怨忘了苍穹。”
‘洛冰河’走到他身后,靠树,歪这头,对着下面的人,笑的甜蜜又炫耀:“我与我的师尊,我们之间只有恩,没有怨。我也不会跟一个没有因果的陌生人纠缠。”
洛冰河觉得眼睛有点疼,撇开头有些不服:“哼,所以啊,你是个比我还幸运的人。至少在你还未做出报复无可挽回的时候,这位师尊出现了。”
“哦,此话怎讲。”
“别拿在你师尊面前都是我以前玩过的那套,你我皆同一人。自有记忆开始,进入清静峰之前所遭受的世人轻视欺辱,那杯茶泼下来的时候,受尽清净峰嘲弄的时候,被我这位师尊算计打骂的时候,别说你没有生出过跟我一样践踏人世报复师尊的心思?”其实他俩皆一人,都是过来人,谁又能骗谁。
站着的‘洛冰河‘伸出一只手来,在空虚中握了握,似乎想到什么,夜色里,看似乖巧的目光变得狠厉:“呵呵,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曾发过誓了,有朝一日,得偿所愿,必将所有践踏过我的人和这个世界毁天灭地。”
“是啊,所以,我这位师尊对我们的本性看的还是真清楚。现在呢,还要不要大干一场?”洛冰河抬头看着自家兄弟,笑的不怀好意。
“在我隐忍报复,痛恨这世界时,他出现了,向身在黑暗里我伸出了手,我怀疑过,不以为然过,但是那只手,无论我后来做了多少大逆不道,却依旧从未放弃过。你的建议先谢了,这一世,有他足矣。除非等我下一世碰到你那位师尊,不,我没你那么自虐,我还是跟我师尊你侬我侬到永生永世吧。”‘洛冰河‘看着自己的手掌,庆幸的笑了,轻松惬意,对未来,对自己的师尊,继续充满期待。
“自虐?我是比你历练丰富以为得到了太多,才想确定自己最终的心意而已。我这位师尊那只手永远都在推开我,一世,又一世,所以我恨的更加变本加厉,不过刚才听了你们所说,我想清楚了,他根本无法伸手,他是个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人,既然我与他都置身黑暗,我抓着那只手不放就行,毕竟跟他纠缠两世了,我与他的恩怨纠葛比你们俩乱七八糟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层次,我就好这口……”洛冰河运行完周天后,试着站起来,靠着树。
“一个一来兴致就换着花样折腾的断手断脚,一个命都不要来个胸口对穿,这口也就你喜欢。”见对方没什么大碍,‘洛冰河‘忍不住挪揄。
“我就爱鲜的,活的,他折腾我,我折腾他,够辣,那叫情趣,不像某人没追求,奉劝一句,床事奸尸,迟早要分,畏首畏尾,当心阳痿。”
重新站起来的洛冰河嗤之以鼻的反击,一副好事者欠揍的调笑。
“我哪里奸……你怎么知——梦魔那老不死的回去我弄不死他!!!”想到可能添油加醋八卦他的长舌怪,纯情 ‘洛冰河’窘的跳起来。
“一个爆体,一个冻裂……呵呵,我们俩位师尊为了你我倒是都狠绝,他们俩虽都长得一样,人生际遇,倒是各有千秋,我们虽为一人,经历之后,最后也是各有所好……”洛冰河见他跳脚的模样,朗笑出声,果然,有的事情说开了,心情也还不错。
随后洛冰河从腰间的行袋掏了掏,扔给对方一物:“这个送你了,花了老子一个月心血,其他的也就算了,若你还在这事上还丢我脸,以后别顶着洛冰河的名字毁我名声,心魔剑应该就在附近,等我取回来,就带着你师尊快滚吧。”
“心魔剑不需要了,我师尊不喜。”想着怎么上去找师尊的‘洛冰河’随手接过来,触感是一本书,借着篝火火光扫了眼上面几个字,顿时神思清明,瞬间眼眸雪亮,手指颤抖着触摸页面,看到画工逼真活灵活现熟悉的主角,尤为的小心翻阅几页,随后,心悦诚服的望着对面割爱的洛冰河,差点跪倒膜拜:“……你是我哥,绝对的亲哥!”
——————————end上
至于是啥书,冰哥亲笔孤本,我也没看过,不知道叫啥名……
第四十一章
沈清秋将修雅插进了人贩子的手臂,在他的惨叫声里挑起来,挑送到被削为人彘残缺的孩子面前。
“你看不到,也说不出,但是你的恨应该能让你确认是不是这个人吧。”
被削为人彘一脸麻木的孩童已在听到那个人的惨叫之后渐渐的,涌现出满脸的亢奋,笑的恶毒兴喜。
听到了来人的话,他奋力的扭着腰用臀部挪了挪,凑到了被修雅插着那条手臂边,歪着头,先用鼻子闻了气味,用脸蹭着确认着触感,然后一截肢体的人彘,小小脸上的表情瞬间如濒死的樱花搬绚烂,全身颤抖着哑笑起来,如果这孩子声带没被破坏,绝对是疯狂的,大笑,疯笑!狂笑!!!
“嗯,这个人,归你处理了。”沈清秋将人贩子刚才刺杀他的匕首捡起来:“这是一把可以杀人的刀。”他将匕首在孩童的脸上缓缓的划了几下,让他感受触感,不等他再说,那个只剩了躯干的孩子张嘴一把咬住了匕首柄,叼着刀子,快速的扭动着腰朝着人贩子躺的地方挪去——
惨叫声连起,人彘咬着匕首,疯狂弯腰,凭着入骨的仇恨毫无章法的在那个人身上戳出了无数窟窿,听着对方的惨叫,“嘎嘎”的笑着,继续疯狂刺入,划拉……
其他乞丐抱着团躲在墙边看着这场血腥,害怕,又暗喜,惊恐,又兴奋——沈清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幅画面,心里反而一片清净。
他跟了这群明显收人操控的小乞丐半个多月,终于有了闲情逸致杀到了人贩子的巢穴,许多采生折割的孩子窝在这里上交着每日的乞讨的钱财,喝着发霉的米粒混煮着的烂菜叶子汤水,入眼的情景跟他想到的倒是没差多少,直到看到几个为主的人贩子来回踢着一个东西,见到了半个月之前觉得恶心的乞丐。
那是个被人贩子采生折割的孩子,下手极为残忍,基本成了人彘,利用路人的同情,替他们招揽生意……
沈清秋踹门而入也不说话,下手也狠,就见着谁不顺眼,上门送死的就直接砍人,不给人辩解,几个为恶的全死在了剑下,就留了一个为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那个孩子咬着匕首,仍然不尽兴的插着刺入,终于,累了,才吐出了匕首,啐了一口血吐在戳的稀烂的尸体上。
他脸上全是鲜血,嘴角因动作激烈而被匕首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等,笑意不改,连着伤口划出了弧形,大大的咧着嘴,比方才,笑的更为渗人……
“这里的钱财,你们拿去分了各自找出路,往东十里有苍穹派的救济栈,爱去不去,还想活的话就滚出这屋。”沈清秋冷冷的扫了一圈瑟瑟发抖的乞丐,走到桌前,端起油灯:“等下这里有一把火,想死的可以留下。”
于是,手脚全的,或是残缺不太严重的,能爬出去的,想活着的乞丐,在这个长得好看,杀了人的恶人威胁下,连忙分了钱财,然后争先恐后的逃了出去。
沈清秋点起了发霉破烂的帷幔,然后又将灯里的煤油泼在了易燃的草堆上。
火势瞬间大了,火光在他脸上幢幢,如同鬼魅——
“哼,不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