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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浔今日一袭白衫,一个穷县令就算姑父家有钱,穿的衣服料子也不怎么好。
我将桃木佣移开,照敬沭说的散去了里面的血,与我等大的躯体渐散,变回了手掌大小的桃木佣。
段浔问:“这是什么?”
我抓着桃木佣晃了晃,“蟠桃园里的桃树做的,吸了我的血可以变成我的模样。”我抬抬下巴指了指他手上的一堆书,“你这又是什么?”
段浔忽然面露尴尬,将书背到身后,言辞闪烁,“没什么,等会儿我让敬沭交给百花仙子。”
“不能给我看吗。”我伸手去抓,他却躲开了,“躲什么,”我不由一恼,别的女人给的东西有什么不好给我看的,“又不是给你情书。”
段浔一再躲让,“缘缘,相信我,这个你看不合适。”
我啧了一声,施法定住了他的身形,“离渊呐,你怕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个拿回了灵力都跟没有一样的,在我这儿你躲得了吗。”
我踱步过去,潇洒地拿起一本书,“呦,《话春》,这名字挺诗意的。”
段浔忽然面露尴尬,让我不禁怀疑这东西是不是他写的,“你写的?”
他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瞪着我摇了摇头。
他这样子让我更加好奇书里的内容。
我掀开书面,里面是柳永的《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再翻几页感觉也不过就是个普通话本,不过奇了怪了,怎么翻了十几页了,还没女主出来。
我跳着一翻,登时愣住,舌头打结,赶紧眼珠子快跳出来了,这一愣神,灵力一乱,段浔能动了,不过他也没冲过来把书抢走,自个站在原地,眼睛不再看我,脸是不红了,但是耳根却红的能掐出血来。
我的眼睛眨了又眨,最后动作僵硬地合上书,放回段浔手上,气氛一度尴尬,最后还是我开口打破沉默,“这个……给百花仙子?”
段浔点点头,还是不看我,“她……喜欢这样的……”
我觉得背后一凉,好像谁在看我。
我拿走段浔手上的书,放到供桌上,没话找话说:“反正现在敬沭不在,不用老拿着。”我拈起一片糕点,“吃吗?”
段浔走了过来,就着我的手咬下了一口,含糊地说:“真甜。”
我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糕点,好像就是刚才酸到我的那个,“怎么我吃来那么酸。”
段浔将嘴里的咽下,道:“怎么会,特别甜。”他拿着我的手又咬了一口到嘴里,然后揽过我的腰,嘴唇贴了上来,将嘴里的东西渡给了我。
甜味伴着豆香在我嘴里化开。
段浔流连了一会才离开,“甜吗?”
我推开他,耳垂发热,侧目盯着糕点,“尚可。”
段浔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我皱起眉,“你笑什么。”
段浔道:“你可知为何方才你吃来是酸的。”
“为何?”
段浔贱兮兮地笑着,凑到我耳边,低声细语地说:“因为你蘸了醋,那味道浓得我都闻到了。”
我一拳捶到他胸口。
这小子又欠抽了。
凭南县的段大人吃了小点心后,餮足地坐在蒲团上,本土地神在一旁变了张美人榻躺着。
段浔拿了块绿豆糕喂到我嘴里,将他最近在做的事告诉了我,末了他说:“县尉昨天告诉我,永安堂后两进院子里全部种着鲜红花瓣黑色花蕊的花,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罂花,凡人朝廷最近查罂花查得挺严的,这事还是得上报到知州府,不过罂花也能医用,那些人开药铺只怕也是想以此推脱,最好是拿到他们院里的罂花交给知州府,由知州府派专人下来调查此事,到时我可能不能像如今这般时时过来了。”
我用一点也不在乎的语气说:“那太棒了,我正好可以多休息几天。”
段浔的头顶如果开顶着他的狼耳朵,此刻定然往后倒。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甚是可爱,我忍不住拿手戳了戳,他头转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指尖,湿滑柔软的触感拨人心弦。
我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正色道:“你是凭南县县令,这是你应担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全文首发白熊,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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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搜来 一两银子=十钱=一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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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花的原形是现实中的罂粟,大家应该都懂的,网上只说罂粟能制毒品,没有明确说罂粟的花能不能制,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就改为“罂花”
第10章 取证
没有带午餐就去找时缘的后果,就是虽然吃了两碟姑娘们留的糕点,还是在未时四刻的时候饿了。
肚子特别不听话的一直叫,完全不在乎我的脸有多黑,时缘笑着说我现在想学辟谷也来不及了。
早知道在天界的时候就好好跟着时缘修炼,这样我下凡的时候就提早修成辟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丢人。
时缘让我把敬沭喊下来拿书,我刚要开口,敬沭就出现了,时缘愣了一下,然后大概是想到了天镜,脸忽然一黑。
敬沭见此连忙道:“师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他们想看我也阻止不了啊。”
敬沭拿了书就要跑路,结果被时缘拦住了。
“跑什么,我怪你了吗?”时缘不等他答应,低音咒语,手上快速结印,在敬沭震惊的目光下将他变成一只花猫。
书散了一地,敬沭猫摔在地上。
时缘皱着眉拎起他的爪子,“你这猫怎么这么笨,连落地都不会。”
敬沭猫张嘴蹦出一句人话:“你怎么不把狗蛋变成狗,当了八百年的狼,他肯定比我灵活。”
时缘继续皱眉,“你见过哪只狗会爬墙,交给你一个任务。”
敬沭:“什么?”
时缘:“我们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也不需要做别的,也就蹿进人家的花田里搞点小破坏,顺便摘朵花回来就好了。”
敬沭猫的后爪胡乱地踢动,嘴上嚷嚷着:“我都变成猫了怎么摘花!”
时缘将他拿远了一点,“我的法术只有一个时辰的时效,你们尽早去永安堂,花田破坏完了之后,如果时效还没过,也没有永安堂的人发现你,你就弄点声响把里面的人引出来再逃走,等到你仙身恢复了,再回去捡朵花,懂吗。”
我看敬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由感慨我家缘缘就是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这样的方法。
罂花只有果实能制瘾物,在花期就毁了它们,永安堂就没有制作瘾物的原料了,并且让永安堂的人亲眼见证是猫搞破坏,他们就很难怀疑到县衙层面,更别说凡人看不见恢复仙身的敬沭,轻而易举就能弄到花。哇,我缘真是太聪明了。
时缘把敬沭猫递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的我,施法将地上的书藏到泥像后,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出去。
他把我送到老地方,正要走,不远处又有一群姑娘过来,他见此将抽出的缘生插回剑鞘,然后把我向她们推了一下。
那群姑娘看到我的反应和之前的姑娘们一样,拉着我问东问西,还不带重样的,最后也掏出了一堆书让我参考参考。
有两个姑娘看到我手上抱了只猫,在旁边扭扭捏捏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我想她们是想抱一抱,就把猫递给她们了,随便嘱咐了一句:“这是土地神给我的神猫,要帮我完成一样事情的,别玩坏了。”两个姑娘应了是,接过僵硬的敬沭猫,好一顿搓揉,才还给了我。
和她们告别时,我一手抬书,一手抱着掉了八条命的敬沭猫。
时缘笑脸盈盈地走过来,显然对于刚刚敬沭被□□的事很满意,他接过我手上的书,另一只手挑起敬沭猫的头,捏了捏那肥嘟嘟的猫下巴,“侄儿,任务完成后,记得回师叔这儿拿书。”
他抬头看我,眼角含笑,对我说:“那我先走了。”
“嗯。”
时缘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敬沭猫前爪挠了挠我的手,催促道:“别看了,人走看不见了,你快点带我去永安堂,走慢了我仙身恢复了,有你哭的。”
这家伙真是招人讨厌,等他搞完花田,把他掐死算了。
敬沭猫仿佛感受到我的杀意,整只猫一抖,然后抬头看我,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
去到永安堂的路上敬沭猫分外安分,叫都不叫一声,其实他就算跑到凡人面前高歌一场,凡人们也只听得见喵喵喵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