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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世事难料,我们在这儿蹲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来看病。

    我问县丞:“啥情况?”

    县丞左右看看,附耳小声答道:“永安堂曾经医死过人,虽然那个大夫后来请辞了,但人们都不大想来这儿了,只要不是急诊,无论远近都去同济堂了。”

    “今天我提出计划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

    “小的看大人兴致勃勃,不忍心打断嘛,而且听人说最近又有人来永安堂了,而且数量还不少。”

    “多少?”

    “以前一个月都不见得有人进去,现在差不多每天都有七八个。”

    我听后皱了眉,“这一片什么时候这么多病人了?”

    “也不是,”县丞摇摇头,“街坊们说,来的都是同样的十几个人,只是分了三队人来,每一队人三天来一次。”

    听起来好像定期来取什么东西,我问县丞:“这样持续多久了?”

    “这倒没听说,小人再去问问。”县丞不用我吩咐,自己一溜烟跑走了。

    直至晌午都没人来永安堂,一堆人都饿了,我便在永安堂对面的酒楼点了最便宜的菜,让他们凑活着吃一顿。

    快吃完的时候,县丞寻了过来,他说:“这个现象二个月前开始的,每次都是未时来的,没待多久就拿着包药走了,有人看见那些来的人,都面黄肌瘦,精神萎靡,进去的时候抬个脚都嫌累,出来了以后仿佛能跑到东都再跑回来。”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将碗放下,“好像是什么上瘾的东西。”

    “可不是嘛。”县丞接过小二递上来的碗,道了声谢,但是小二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笑着问我们能不能坐下。

    这一看就是有事要说的前奏,我露出和蔼的笑,点了点头,“请。”

    小二嬉笑着推说不敢,绕过长凳后坐下问道:“大人是在查永安堂?”

    我点了点头,虽然查它不是主要目的,但是有八卦干嘛听。

    小二道:“大人有所不知道,永安堂夜里总有送货的马车往来,而且运的东西不是进来,而是出去。”

    县丞快速吞咽饭菜,看来是饿极了,听了小二说的,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含糊地问他:“你可有寻到他们的规律。”

    小二摇摇头,“这小的哪知道,小的也不过是几次起夜时听见了,就开了小门看看,而且老爷们不知道,那些拿药的人起初都是些小病小害的,因为懒或者腿脚不利索,没去去同济堂,跑永安堂来,但是不知为何总不见好,他们家人想把他们带到同济堂去看看,他们有很抗拒,说永安堂的治了那么久更了解他们的病情。”

    别桌的捕快吃好后也围到这边来了,不知是谁给小二递了杯茶,小二也不看那人,接过杯子道了谢就喝,喝完接着说:“有件事老爷们可能不知道,永安堂刚出事那两年,就没什么人去他那儿看病,但他们还是照常办置药材而且店员的工钱也没拖欠过,也不知道是永安堂的老板们财大气粗……嘿嘿,还是别的什么。”

    小二说完搓搓手指,“那什么,大人,这个……”

    我忍痛拿出五个铜钱,在小二不敢相信的目光下放到他手上,他低头看看铜钱,再抬头看看我,“这……大人,这……”

    我温和地笑着问他:“怎么,是觉得多了吗?那还我两个吧。”我说着就伸出手,小二赶紧揣到自己怀里,“哪里哪里。”说完挤开人墙跑出去。

    有捕快嘲笑我,“大人,你这也忒小气了吧。”

    我看了那人一眼,好像是个姓陈对我捕快,“够买五个大烧饼了,你不小气,下次你给。”

    陈捕快连忙推辞,“不了不了,大人最大方了。”

    我们说话间县丞已经吃好了,我站起来看了一群,捕快都聚在这儿,“吃完了大家就回衙门吧。”

    县丞喝了口水,“大人不拦人了?”

    我点点头,走到柜台前,掌柜的长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面相和气,一看就是能赚大钱的人,他看了我一眼,手指劈了啪啦了一阵,最后停下来,对我说:“一共一钱,大人。”

    我一听瞪大了眼睛,“这么贵。”

    掌柜显然没有想到我一县令会说这样的话,“大人,不贵了,您点的虽然是最便宜的菜但也每桌六个菜了,我们店的饭菜都是十足的,味道肯定比不上东都第一酒楼,但也绝对不比咱县别家的差,大人您吃过也是知道的,而且捕快们每人两碗饭,还有茶水钱,”掌柜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下面这句话,“一钱真的不贵的,大人。”

    我也换上一副笑脸,“掌柜的你看,我即没在东都第一酒楼吃过,也没在县里其他酒楼吃过,我刚到凭南县还没几天,吃的第一家酒楼就是你们,给打个折呗。”

    掌柜为难的看你这我,“大人,你可是咱们得父母官啊。”

    我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老百姓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衙役出来的人捂着脸不看我,都嫌我丢人,也不看我是在帮谁剩俸禄。

    我和掌柜争论了半天,最后决定八十文。

    我在袖子里摸了摸,只摸出几个铜钱。

    我转过头去别人,“你们谁带了碎银。”

    没人理我,估计都嫌我丢人。县丞见捕快们一个个安静如鸡,只好放下手道:“大人,谁没事会带碎银子在身上,不如还是派人回去拿吧。”

    “也是,”我转过头抱歉地看着掌柜,“掌柜的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回去取。”

    掌柜的脸贼黑,但又不敢不应我,只好含糊地应了,然后假装自己在算账,不再看我。

    拿碎银的人跑着去跑着回,还是用了两刻钟,我再次感慨衙门位置的不合理,这万一南边出了事,策马到衙门都嫌晚。

    我们走时我听到小二说:“堂堂县令老爷这么扣,难怪不找媳妇儿,去找了个土地老头。”

    当时我扶着门框,听了这话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门框捏碎了。

    一干人听到响声朝我这边看,我没事人一般走了出去。

    回到县衙,捕快们又闲散地瘫在地上。

    我问县尉哪个捕快会轻功。

    县尉一脸懵,“大人说啥?”

    我解释道:“就是飞上人家的屋房顶还不会被人家发现的那种。”

    县尉:“……大人您话本看多了吧,咱县衙能找到个会使刀剑的做捕快就不错了,还要会什么轻功的,得去大城镇找。”

    “……噢,没有就没有吧。”我想了想,再问:“咱衙门谁手脚功夫最好?”

    县尉:“下官就是。”

    我点点头,“你带几个能打架的去永安堂盯着,最好翻墙看看,他们后面两进院子里有什么东西。”

    永安堂的格局是三进院,听说铺面是租的,最近才被买下来,店里的店员也都是外地来的,这样一间药铺,两年没病人还能一直开着,着实可疑。上次去帮忙他们便一直将我们拦在了一进院,给我们找了各种麻烦没让我们去到后两进院,只怕是里面有点什么。

    县尉领命,点了几个人走了。

    那天段浔带着人走了以后,直到他下一次休沐才回来。

    期间敬沭也来过一回,他说我又搞事情了,又不告诉我,会有什么事发生。

    段浔休沐的那天,一群姑娘比段浔来得更早。

    她们手上挎着个篮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小糕点摆到了供桌上,然后双手合十,心声响起,竟是出奇的一致——希望县令大人和土地神的爱情至死不渝!

    我:“……”

    我随口一言的话居然还传出去了……当然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其中有我的段大人的功劳。

    段浔来时姑娘们刚要走,一看到他就又回来了,围着他问东问西,还一个劲地往他手里塞东西。

    段浔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还用目光向我求助。

    我冷漠地靠在泥像上,用手捻起一片糕点,喂到嘴里,刚咬了两下,就被酸得牙疼,差点吐出来,但是我想到我是个仙,可以懒但不能不优雅,便随便嚼了两下咽下去。

    段浔见我面色不善,赶紧从女人堆里脱身,对她们不好意思的笑笑,“各位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家里那位看着呢。”

    我继续冷漠脸,捻起另一个糕点,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全部塞到嘴里,用嘴唇稍微蹭下了一点然后伸出舌头一舔,喝,更酸了,我悄悄把手放下,用袖子挡着糕点,假意用手撑桌,将它丢回碟子上。

    姑娘们闻言,捂嘴笑着退到门口,站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人家。

    我从袖中取出桃木佣,这是百花仙子托敬沭给我送来的,是由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桃树掉下的枝干制成。普通的桃木佣有镇压诸邪的功效,而蟠桃园里的桃树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长成,普通的枝叶都蓄满了灵力,这样的桃木制成的桃木佣除了镇压诸邪,还能在吸入血液后,变作血主人的样子,时效半个时辰。这些都是敬沭告诉我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但它毕竟是天界的东西,用了也不会有什么害处。

    我划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佣上,心中默念敬沭告诉我的咒语,桃木佣从手中飞出,咒文闪着金光将它绕住,最后裹成一个金球,金光骤然发亮,刺得我我下意识闭了眼,再睁眼,便见“我”立在段浔身侧。

    姑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段浔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到了“我”和“我”后面的我。

    段浔的舌头打结了,“你……”我看他对我这了个口型:“什么情况”。

    我撇开目光,挠挠脸,再走过去,抓住桃木佣的手揽住了段浔的腰,顺便把段浔拉过来去一点,再掰正桃木佣的脸,正对那些姑娘。敬沭说血主人可以用念力让桃木佣做出小幅度的动作,我本想让它做出一脸冷漠来,但这样可能会影响我的形象,万一她们被吓到了以后不来了怎么办,所以我便控制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再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微笑怎么看都很生硬,但还是有姑娘为“我”吸气。

    一个姑娘手里提着的篮子掉到了地上,惊醒了一干梦中人,那姑娘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拿起篮子对我一揖,“打扰土地神了,我等这就走。”

    一堆姑娘拉拉扯扯地走了,等她们走到外面了,我听见有人说,“土地神竟如此俊俏”“县令大人有福了”“你觉得他们谁在下面”……

    我:“……”

    我能听见的段浔自然也能听见,不过看他的面色倒也不是很稀奇她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