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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先寻欢,后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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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先寻欢,后恋爱

    “睿王爷,您这个态度可是恶劣之极!”老御史可是两朝元老,哪里受过这气,马上就接上了一句,“老夫明天要到皇上那里去告你!”

    李睿头都没回,丢过来一句话,“想告就告,本王怕你不成!”

    老御史这才回过味来,面前这位和皇帝可是亲兄弟,想告他?门都没有!

    “我理解他!”李昱已经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昱王府,坐在卧室里,喝着颜小兮亲手给他泡的茶水,李昱充满感慨的说了一句,“我真的理解他,他也很为难的。”

    颜小兮扁扁嘴,再给李昱续上一些茶水,这才说道:“行了,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可是今晚上我们损失惨重,要不是将你接了回来,我们就一败涂地了。”

    李昱惊讶的看向了颜小兮,“怎么了?”他一直就怀疑今晚上的事情有什么阴谋,而且这个阴谋肯定不小,现在听颜小兮这么一说,他禁不住就问了起来。

    “还不是你的那个皇帝哥干的好事!他趁着你和四王爷喝酒的时候,派出了好几路人马,将我们在西城区的势力全都拔了起来,要不是我在城外的庄子里安排的人手警惕性高,恐怕庄子也让他们攻破了,今夜的报告还没有全出来,现在的情报已经是我们被抓走了三百四十一人,当场杀死的至少接近百人,失踪的也有二十多人,庄子上倒没有死人,只是伤了几个,你皇兄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在西城区那边死了几十个,在庄子那边死了不下百人,我们还俘虏了十几个,不过都自杀了,没有得到什么证据。今晚啊,我们和他都损失不小!总的来说,我们还是亏了。毕竟那些人手都是好不容易才招来的。这下子,我们在京中的势力几乎被扫荡一空了。”

    “啊!不会吧?皇兄竟然不顾母后的严令,悍然动手?”李昱还以为太后曾经说过的话会保佑自己一辈子,却不想这才过了没几年就让皇兄给破坏了。

    李昱很生气,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和皇兄争过什么,一直都在退让,可是皇兄依然步步紧逼,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想做点事,招来的人也都是些管理和商业方面的人才,没有一个可以和皇兄争权的人,他也不肯放过,这一次的厮杀可以说将自己在京城苦心建立起来的势力全都扫荡一空了,这让李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颜小兮在一旁不停的将各种损失报给他听,某处的房子被烧了,死了几个人;某处的人被抓走,里面的现金多少多少被抢走;某处的人全部失踪了,某些工程失去了管理人员,不得不停工,每天的损失有多少多少。

    这些损失其实并不都是皇帝造成的,有一些比较关键的人都让颜小兮给趁机转移了,只是颜小兮为了让李昱能振作起来,才故意夸大了结果。

    而且皇帝在这次的行动之中,特意让李睿拖住了李昱,也是逼李睿表态,他在皇帝和李昱之间做和事老太久了,皇帝已经很不满意他的表现,这次行动下来,就算李睿再想做和事老,也做不成,李昱不会愿意的。

    这一次行动,皇帝的收获大于损失,而颜小兮在这其间的损失也属于皮外伤,可以接受。只有李昱才是真正受伤的人,他不是利益受损,而是心受伤了,想做的事情让皇帝给破坏了,和自己相处二十一年的四哥也和自己划清了界线,这让李昱很是难过。

    颜小兮很是体贴的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知道他现在需要安慰,所以一直努力的给他,自己所有的关心和爱护。

    男人也容易受伤,在他脆弱的时候,女人的关心和体贴会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是有人在乎的,这会让他很快的就坚强起来。

    “乖啊,咱不哭,没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头再来嘛,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你敢情不心疼,那些都是我辛苦好久才弄好的,现在都让李煋给破坏了!”李昱恨的咬牙,轻轻的捏了一下颜小兮的脸蛋,舍不得用力。

    “李煋是谁?”颜小兮不知道让李昱提起来的这个李煋是谁。

    “李煋就是皇帝,只是他当了皇帝以后,这个名字没有人敢叫了,这次他这么对我,我不能再让他了,我明天就去拜访几位大臣,就算不能给他添麻烦,也要让他睡不着!”

    李昱也够坏的,打算做出一个要密谋串联朝廷重臣的样子,让皇帝心疑。

    “呵呵,你够坏的!”颜小兮眼睛一转,又想出一个办法,“你明天不如直接找九门提督,也不用说什么,就学着古人,用茶水在桌子上画几个字,然后就回来,相信那个九门提督用不了多久就会向你投诚了。”

    李昱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的说:“你这个主意够狠的啊,不过九门提督是皇兄的心腹,恐怕这招不一定起作用。”

    颜小兮摇摇头道:“不见得,做皇帝的心都比较敏感,特别是某些能直接威胁到他的位置,坐在上面的人不见得就能得到他的信任,这世界,谁能真的相信谁啊!”

    颜小兮的感慨让李昱握住了她的手,有点惊慌的说:“你不会是不相信我吧?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颜小兮笑着道:“真心有什么用,你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你要是完蛋了,我也会跟着完蛋的,我要是流浪街头的话,我跟你可没完,这辈子你娶了我,就要管我吃,管我住,要是做不到,可别怪我不让你进房!”

    李昱让颜小兮的话给弄笑了,悲伤难过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干脆的站了起来,将颜小兮横抱在怀里,向着房里走去,“已经夜深了,该休息了。”

    颜小兮的眼波流转,笑着道:“不是夜深,是天亮了!你看窗外!”

    窗外已经有了蒙蒙的阳光,确实要天亮了。

    李昱一声怪叫,“咱们抓紧点!”

    ……

    九门提督叫杜诚,是皇帝妻子的堂兄,这关系让皇帝确实比较信任,但是还真的不算完全信任。毕竟在皇帝的心里,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信,有的时候,皇帝连他自己都不信。

    杜诚这一天过的是非常的纠结,刚一上班就接到了十几起的报案,昨夜皇帝派出高手连杀了上百人,不少都是平民,这些案件都报到了他的衙门里,可是这些案件涉及到皇族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个天下都是皇家的,他一个给皇帝打工的警察局长,怎么敢管到皇帝的头上?正在郁闷的时候,皇帝又派人来报案,说皇帝的手下在十三王爷的庄子外面被人杀死了上百人,要他去查办,这件事他更不敢管了,十三王连皇帝的人都敢杀,自己这个小芝麻官要是去了还不是一样被杀?

    “还能有比这些更让人无奈的事情吗?”杜诚仰天长啸。

    “报……”一个衙役从外面跑了进来,“报提督大人,十三王来访!”

    “呵呵,杜大人,冒昧来访,请不要怪本王来的冒昧啊!”李昱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什么难过悲伤的情绪,一脸的笑意,龙行虎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杜诚哪里敢怪罪王爷,这九门提督府对别人来说是个虎口衙门,可在这个王孙贵胄的眼里,这里不过是一个打手的营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谁能拦的了他们!

    “王爷说哪里的话,下官请都请不来王爷,王爷能到下官这里,是下官的福气,还请王爷里面坐,喝杯茶歇歇脚。”

    李昱知道杜诚不希望自己来,他也不想来,不过为了给皇帝找点麻烦,所以他还必须进去坐坐,要不也不来了。

    “呵呵,好的,进去看看杜大人的府邸如何,早就听说这里是整个京城最重要的地方,一直没有机会来,今天正好看个清楚。”李昱一边说笑,一边向里走。

    杜诚跟在后面,心里直嘀咕,这王爷不会是也来报案的吧?要是他来告皇帝在他工地杀人,我是不是该说他庄子外面死的那些大内高手哪?你说皇帝跟王爷打架,我能参合吗?我参合的了吗?

    平时杜诚觉得自己的官挺大的,怎么也是朝廷百官之列,对那些京城外来的一品二品大员都不太在乎,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的这个官还是太小,在王爷的面前根本连话都说不上,一点自信都没有。

    “请请请,王爷随便看,看多久都没关系,只是我这里简陋的很,让王爷见笑了。”

    杜诚点头哈腰的将昱王爷迎了进去,他也想好了,只要将这位爷哄的开心高兴,让他别砸了自己的这个衙门,就算今天自己烧了高香了。

    李昱进了杜诚的房间,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杜诚平日坐的官椅上,杜诚只好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这房间不错,挺有品位的。”李昱打量了一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很是赞赏的说,在京城这么多官员之中,还是唯一一个房间里什么装饰都没有的。

    杜诚抹了抹冷汗,这房间不是不装修,而是不敢装修,毕竟身处这个敏感的位置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自己,杜诚哪里敢给自己这办公室弄的太好啊,再说他这里弄不弄都一样没有谁来,所以干脆就啥也不装修了,他平时也不怎么来这里。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杜诚真有点坐立不安,这王爷来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正经的话,却老是在那里绕弯子磨时间,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他要是不走,自己都没法处理公事,皇上那边还在追着让自己办案哪!

    李昱可是安定的很,今天就是来杜诚这里耗时间来了,让别人越误会越好,只要皇帝的心里对杜诚有了疑心,就足够了。

    你想啊,李昱在昨夜手下受损严重的情况下,谁都不找,偏偏就来找杜诚,这不就是说明他和杜诚之间的关系很特殊嘛,两个人还在一起呆了许久,期间秘密商议了什么,别人可都不知道,要说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连句正经话都没有说过,你想皇帝能相信吗?

    足足呆了一个小时,李昱这才开了口,“杜大人啊,我听说在我城外的庄子外有不少死尸?你知道这事吧?”

    杜诚暗道一声终于来了,他正愁王爷不说话哪,那庄子外的死尸皇帝都收不走,自己更是白扯,所以一听昱王爷提起了这事,他赶紧就搭腔,“是啊,昨夜发生的事,下官正打算和王爷商量一下,可否让下官派人将尸首入殓?”

    那庄子上的人可是六亲不认,谁靠近就射谁,皇帝的大内高手就是不清楚他们竟然敢在京城范围内杀人,才吃了大亏,连尸首都收不回去,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头上,你想啊,皇帝的大内高手人家庄子都给射杀了,换做自己的那帮武功低微的衙役去,还不是白给?所以杜诚就想和昱王爷打个商量,不管两个人怎么打,总不能让尸首在那里扔着吧!

    李昱故作惊讶的道:“尸首还没有入殓?你的这个办事速度可有点慢啊!”

    “是是,下官这就派人去办,还请王爷庄子上给个方便。”杜诚知道人家王爷这是给自己提醒哪,皇帝能治你的罪,王爷也可以找你的毛病,就算不能让你听话,也能让你丢官。

    “去吧,我叫人说过了,不管事情因为什么,死者为大,总不能让尸首就这么丢在野外,万一发生了疫病,本王的庄子也要受到损失的。”

    杜诚喜出望外,这可算是一件大功劳,能将皇帝安排的事情完成一件,至少自己的脑袋就保住了,至于找王爷毛病这件事,杜诚可没有胆子干。

    “查杜诚为官期间劳苦功高,朕深感欣慰,特加封杜诚为安德侯,择日升迁为工部尚书,钦此!”

    白面无须的老太监笑眯眯的将圣旨交给杜诚,“杜侯爷,杂家恭喜侯爷了,从今儿个起,您可就是当朝一品大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还请杜侯爷多多关照杂家。”

    杜诚将脸上的笑意堆的更浓一些,简直笑的更菊花一样灿烂,拱手道:“公公客气了,下官深感愧对皇恩,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还请公公回去的时候回禀皇上,就说杜诚叩谢圣恩!”

    老太监也笑了起来,“杜侯爷客气,杂家一定据实禀报。”

    杜诚知道太监的意思,这个据实禀报就是看你能给多少实货了,杜诚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看都不看的就交给了老太监。

    老太监打眼一瞧,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千两银子的,手里一捏,这一叠至少十几张,不由得笑意更浓,杜大人会办事,难怪能升官发财。手指一动,那叠银票神奇的消失了,不知道老太监藏到了哪里。

    “烦劳公公,下官略备一桌薄酒,还请公公赏个面子,喝上几杯。”

    “不了,杂家还要回去交旨,改日吧!告辞。”

    “送公公,改日一定请公公赏光。”杜诚恭恭敬敬的样子让老太监很是满意,哈哈大笑着离去了。

    杜诚慢慢站直身子,眼中这才透出一丝迷茫,他弄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将他升迁到工部尚书那个出力不讨好的位置上去,上一任工部尚书就是在任上心脏病发死的。那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发财的,到最后全是病死,要不就是被抄家。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怎么就被弄到那个位置上了?难道自己得罪了什么重要人物?杜诚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还是趁这个机会进宫去见见堂妹皇后,问一问自己做错什么了才是正经。

    手下那些衙役都纷纷上前恭喜贺喜,杜诚又将笑脸堆了起来,日后免不得要和这帮老兄弟们打交道,现在还是要搞好关系的,大把的银子撒出去,那帮兄弟们都高高兴兴的上馆子吃喝去了,杜诚这才换了一件普通点的衣服,偷偷进宫去了。

    “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昨天我可是听说了,皇上在书房里生了一夜的闷气,你说你和谁来往都好,和十三王谈那么久干什么?你不知道皇上现在和十三王之间不对付嘛,你还傻乎乎的在里面瞎混,现在被皇上弄到那个位置上去了,看你以后怎么办,连累的我都不受皇上待见。”皇后是一个温婉的人,轻易不发脾气,这次也让杜诚气的不清,一见面就数落了杜诚一顿。

    皇后很端庄,少年老成,城府很深,能在后宫三千佳丽之中将这个皇后的宝座坐稳,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皇上对她不怎么满意,却也无法将她换下,何况后宫之中太后一人独大,几乎所有人都是太后的手下耳目,只有这皇后一人的宫殿独立其外,可见皇后的能力也是不差的,只可惜她生活在这个特别的时代,太后的势力根深蒂固,皇帝又雄心万丈,两个人都是聪明绝伦之辈,让皇后相形见拙,显不出本事,这时候能得到皇帝的动静心思,也是证明皇后在皇上的身边也有耳目。

    这不过是和皇上大婚三四年,入住皇宫才三四年的光景,就做到这一步,也算是难得的本事。

    杜诚能在九门提督的位置上坐稳,也是靠了这个堂妹的指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明哲保身,不结交任何党派。”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坐稳坐牢,虽然九门提督的品级只有正三品,可是实权大的惊人,在某些时候,九门提督可以说掌握了皇上的性命,这样的位置自然要交给皇上最信任的人才行,昨天以前,皇上一直都很信任杜诚,可是自从十三王来过九门提督府之后,这个信任就不在了,杜诚被撤职是难免的事。

    “娘娘,这可是冤枉啊,我和十三王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他来我府邸,我敢不迎接嘛,我知道皇上对十三王有芥蒂,我哪敢和他来往啊,只是昨天十三王在我那里磨蹭了许久,最后才同意将庄子外的那些大内高手的尸首交给我,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商量下来的成果,怎么就成了这样啊?”杜诚想不通,明明自己什么错都没有,竟然因为自己和十三王多说了一会话就将自己免了,这样的遭遇让杜诚禁不住一阵心灰意冷。伴君如伴虎,果然没错!

    皇后也没办法让皇上回心转意,只能希望堂兄能出息点,在工部尚书的位置上干上一段时间就赶紧告退,反正已经混到了一品的位置,还封了爵位,这辈子够封妻荫子的了,千万别大意失荆州,让皇帝找茬给砍了脑袋。

    杜诚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想想皇后的话,他心中一片冰凉,皇上果然有这么一个意思,这是要捧杀自己啊!明面上将自己一下子提了好几级,实际上却夺了自己的兵权,送到了那个出力不讨好的位置上,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自己是深受皇恩,而实际上,自己已经处于了火山口,随时都可能丢命,自己做了好几年的九门提督,为皇帝辛苦办事,早就得罪了不少人,这下子换到了工部那个没实权的地方,还一下子被提了好几级,肯定是即遭外面的人痛恨,又遭内部的人嫉妒,日后的日子不好过是肯定的。

    “我心啊,拔凉拔凉的!”杜诚捂着胸口踉跄走了出去,在宫门口,又让两个禁军卫士很客气的将随时进宫禀报的牌子给收了回去,从此连进宫的权力也没有了。

    “我算是明白了,官场如战场啊!”杜诚无力的坐到金水桥边,看着那高耸巍峨的红墙碧瓦,算是明悟了人生的一个道理,既然自己现在已经败了,败在阴谋诡计之下,也败在了皇帝对自己不再信任之下,要是以后还贪恋这权势,自己恐怕真的会想堂妹说的那样,死无葬身之地!

    “罢了,罢了,趁现在自己还活着,赶紧上表告辞吧,免得让皇上找到理由,将自己砍了。”

    当天下午就传出了杜诚因为高兴,喝酒过多,喝成了瘫痪的消息。经过太医确认,这消息确实是真实的,这工部尚书的位置自然就换给了他人,皇上怜惜他过去的功劳,这安德侯的爵位就没有给他消除。

    ……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我就的说这个杜诚确实是个枭雄,一见时机不妙,立刻就壮士断腕,明哲保身,这种人可惜生在这个和平年代,要是换做战争时期,肯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来!”颜小兮看透了事情的内幕,对杜诚能果断的跳出去很是惊讶,按照她的猜想,这个杜诚应该不会有这么聪明,也许是他得到了明人的指点,才跳了出去,只是这个杜诚能这么狠的对他自己下手,也让颜小兮很是敬佩,所有敢做她自己不敢做的事的人,颜小兮都很敬佩。

    反正颜小兮怕疼,对自己可下不了那么狠的手。

    “是我害了他啊!”李昱也是一阵感叹,没想到皇兄如此容不得人,竟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李昱对杜诚这个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做官不奢华,很是难得了。

    “呵呵,别这么说,当官的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自己退下来,就是让人推下来,与其被人推下来,还不如自己退下来。”颜小兮的一番话让李昱一阵迷糊,什么推不推、退不退的?

    两个人谈论了一番,李昱依然去拜访各位朝臣,而颜小兮却进了宫。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必须要问问太后的意思了,要是她老人家愿意管,大家就收手,握手言和,要是她老人家不管或者站到了皇帝那边,颜小兮就必须将太后也划成敌对的一方。

    想到将来可能要跟一个当了二十年的女皇唱对台,颜小兮就觉得手心冒汗,心跳加快,也许只有那个隐居在深宫的女人,才是自己最强的对手!

    皇帝虽然占据强势,颜小兮其实并没有将他放在心里,毕竟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再强也是经验少的很,比起颜小兮这个装满了五千年各朝代各位古人智慧的穿越者来说,那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而太后却不同,能在一个男权时代开创一个女皇天下,这本身就是非常人可及的,能稳稳坐住二十年不变,这其中的风起云涌更是超乎常人想象的波澜壮阔精彩激荡,如果有可能,颜小兮绝对不想和太后成为对手,这样的女人已经步入了神话,成为一个偶像,不管自己能不能将她击倒,都让颜小兮敬佩到敬仰的程度。

    一乘小轿晃悠悠的将颜小兮送进了宫,在坤宁宫停下之后,颜小兮很快就见到了那个曾经是九五之尊的女人。

    已经五十岁的太后依然年轻的如同是三十岁的丽人,在颜小兮看见她的时候,太后正一身素衣手握锄头在坤宁宫里的一块花圃里种花,额头微微见汗,双手沾染泥土的她看起来普通的就像是寻常农妇,要不是那副高贵出尘的气质,真让人看不出来她就是当了二十年皇帝的人。

    “昱王妃颜小兮见过太后娘娘!给太后娘娘请安!”颜小兮很是礼貌的给太后行礼。

    太后将锄头交给身旁的宫女,接过手巾擦了擦手,从地里走了出来,笑着对颜小兮道:“是老十三的媳妇啊,今儿个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吗?咱们娘俩可是好一段日子没见了。”

    太后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进到了房间里,接过宫女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水之后,这才示意颜小兮坐下说话,而这个时候太后也坐了下来。

    颜小兮在一旁落了座,偷偷看了几眼太后,似乎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表现出来,好像对皇帝和李昱动手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样子。这一点让颜小兮很是不佩服,她才不相信太后不知道皇帝对李昱动手的事情,而这副没有反应的样子,分明是说李昱最近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太后很不满意,皇帝的敲打也是太后的意思,就算不是太后指使的,也是太后默许的,不然皇帝想调动大批的大内高手,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

    既然看出来这点,颜小兮的心里可就将太后划到了敌人那一方,虽然心里很不想和这样的人作对,可颜小兮也明白,早晚有一天,她将和太后站到对立面,只要她想将李昱推上去,就必须要面对皇族的大力反对,这斗争是难免有各种各样的手段出现的。

    既然已经看明白了,颜小兮也就安心的陪太后聊天,随意的说了一会天气作物之间的关系,颜小兮的见识让太后很是赞赏,很多观点和经验让太后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惊喜。“十三家的,你这样的人要是不来做工部尚书真是可惜料啦。”

    颜小兮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原来就是一个极大的科研部门主管,算算级别的话,和工部尚书的级别也差不太多,只是那时候自己一心要搞出点名堂来,将精力都用到了研究上,弄的忘记了身边的人的情绪和心理,才造成被人暗算,送到了这个时代来。虽然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却也造成了现在一无所有的局面,所以颜小兮早已经立下了心愿,要将所有权力掌握到自己的手里,所有不和谐的声音统统消失。

    很不幸,太后这样的才女也被划为了敌对,这让颜小兮很是心疼,这样的人才要是能为自己所用,对自己的事业来说,可算是一个极大的助力,不过想来太后也不会放弃现在的一切来帮自己打她的天下的。

    而太后在一旁也是默默无语,心中暗自惋惜对李昱的敲打有点过早,要是能将十三的王妃收拢成自己的心腹就好了,这样多才多艺的才女不能为自己所用,真是极大的浪费,真是可惜没有早看出来她的本事,要不然,将她嫁给老三就好了,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谁成想老老实实的十三竟然会因为这个女人而主动和老三作对,两兄弟之间的相争,太后都看在眼里,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孩子,她向着谁都不好,不闻不问其实就是在帮着皇上,毕竟老十三的底子弱,和当皇帝的哥哥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而老三毕竟是皇帝,太后总不能将皇帝拉下来,让老十三坐上去,这不单单是对皇权的挑衅,也是对太后眼光的质疑,所以十三虽然是自己的亲骨肉,可在争斗的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必定失败的结局。

    假如没有颜小兮这个变数的话,李昱的结局注定将是被皇帝抹杀的后果,所有站到李昱身边的人,都将被皇帝一一诛杀,而当颜小兮出现之后,这一切都将改写,这一年来,颜小兮辛勤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她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只要不是强烈的直接对抗,颜小兮已经不在乎任何挑战,只要再给她一段时间发展,拥有更强大力量之后,颜小兮有信心在正面战争里也不输给任何人。

    这不是狂妄,而是对自己拥有的五千年智慧的自信!

    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一年就好!颜小兮握紧了拳头,脸上依然是笑意盈盈,而目光中却带上了一丝煞气。

    太后看到了颜小兮眼底的煞气,心里对颜小兮的评价不由得降低了一分,这个女孩还是年轻,隐藏不住心思啊,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大动干戈,伤了国家元气。

    颜小兮和太后这两个女人坐在客厅之中,晒着温暖的上午阳光,喝着馨香的清茶,随意的聊着京城里的趣事,看起来其乐融融。

    没有人知道,她们已经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样和谐的日子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像这样和和气气坐下来喝茶的日子,也只有这么一次,这么一天。

    “我急需大量的人手来帮我应付现在的局面,你那边的事情也要抓紧进行,对内部的管理不能放松,一旦有不合拍的人挑衅就要尽早处置,别怕杀人,做大事不能太仁慈。对自身的学习不能放松,一个没有足够知识能力的人,在面对各种挑战的时候,信心、应对能力和手段都将成为限制,你已经是我最信任的帮手,未来的天下有你的一半,你可要好好努力!”

    颜小兮将信纸放进信封,用火漆封好,装进竹筒,交给手下。

    这封信将很快通过各种方法尽快的送到霍春妮的手里。对抽调大量的人手来应付现在的局面,颜小兮心里还是很不情愿的,这个时候将人调回来,对自己的发展大计的影响很大,可是要是不将人调回来的话,恐怕等事业成功之日,自己的尸骨上都长草了。

    而且只要在这个权力圈子里将自己的实力打出来,让别人不敢轻举妄动,才能更安心的发展自己。

    “小鱼儿,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颜小兮给李昱亲昵的取了个外号。

    李昱的眉毛挑了挑,很是帅气的露出唇角一颗晶莹的牙齿,绽放一丝微笑。用茶杯盖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开始讲述自己今天忙碌的事情来。

    老实人一旦认真去做一件事,爆发出来的力量超乎别人的想象。李昱在朝廷各大臣的眼里,一直就口评不错,从小做事谨慎,为人和气,聪明多智,才学聪慧,其实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李煋虽然是皇帝,可他是因为在太后退位的时候强行推上去的,这几年来,皇帝的心胸一直就不够宽广,容人之量不大,在上位之后,当年被大臣们举荐的老十三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追杀李昱的行为其实各位大臣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次皇帝在太后的默许下,公然撕破脸皮,悍然动手截杀十三王的手下,早已经让各位大臣有了非议,李昱的拜访更是将这个非议推到了顶端。

    李昱这次拜访了三个大臣,都是朝廷当中一呼百应的老牌势力代表,他们是几朝元老,对太后的上位本来就有异议,更是在他们的反对下,太后才最终退位,当年他们几个也是对李昱当皇帝最为支持的人,这几年因为皇帝的排挤而渐渐淡出朝廷权力中心,可是在朝臣中的影响力依然庞大。李昱此行的收获不小,三个大臣对李昱的遭遇都很是愤慨,都答应替李昱联络群臣,对皇帝的决定做抵制。

    颜小兮笑着摇摇头,这帮大臣的反应其实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人都想往高走,那几位大臣不甘心就这么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和皇帝斗上一斗,输了大不了就彻底退出政坛,赢了可就是开朝元勋,一辈子的富贵荣华。虽然他们这些老臣的决心不小,但是政治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伙伴,也不能将底牌都压在别人身上,必须要在自己的手里有足够的力量才可以有说话的底气。

    “老臣们可以信任,但是不能完全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来,他们当年能被太后压制住,现在也是一样。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自保手段,我已经从国外调集人手,只要他们一到,我们自保的能力就够了,到那时候,我建议你去南京做一段时间的逍遥王爷,那里的地势紧要,有长江黄河为屏障,有云南作为依托,至少是平分天下的格局,只要拥有了那个地方,我们再积蓄几年的力量,就能打过长江,将皇上拉下来。”

    李昱微微一惊,“这样说来,岂不是要造反?”

    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生存做努力,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去当皇帝,这个三哥虽然心眼小了点,可是在位期间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国民的事情,虽然开拓不足,可也是自保无忧,总的来说,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要是就这么因为兄弟的内斗而牵连无数百姓,甚至要将天下一分为二的话,李昱的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官逼民反。”颜小兮幽幽一句感叹让李昱禁不住沉默起来,是啊,皇兄这些年对自己的欺压逼迫,自己是深有体会的,要不是自己在外面还有几个朋友的话,早就让皇兄给悄无声息的杀了,皇兄将自己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连自己想好好做点事都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么死亡,要么就站起来和皇兄斗,想死想活这个选择题李昱还是会做的。

    “那就跟他斗上一斗!”李昱的眼神终于坚定起来。

    啪!

    一支上好的狼毫毛笔在皇帝的手里被握断,那手上因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已经表明了它的主人有多么的愤怒。

    李煋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愤怒。

    李昱竟然敢联络那些早已经被皇上划为禁忌的老臣!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让李昱联合起几十位大臣,在朝堂之上对那些大内高手提出了举报奏本,表面上是抓那些大内高手的恶行,实际上却在通过这样的手段给皇帝施加压力。

    你不是派他们杀了十三王的人嘛,现在我们找到了这帮大内高手的把柄,你看怎么处理吧!是将他们杀了,还是将他们赶出去?

    杀了,手下人心就散了;赶出去?那样还有谁会来投奔自己?

    不闻不问?这样更不行,那帮老臣天天就盯着这个。

    皇帝很是郁闷。

    ……

    “熬粥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粥种类很多,但是最简单最复杂最好吃最难做的粥,依然就是我们最常见的白米粥,想要做一碗好吃的米粥,不但要选好米,也要选好水,我的建议是五常大米和纯净山泉水,其次是煮粥的锅,最好用铁锅,而不要用砂锅和石锅,因为砂锅和石锅热的慢,凉的也慢,火候不好掌握,也不好吃。说完了准备工作,我们再说怎么煮一碗香甜可口的米粥,煮粥的火一定不要大火,最好是小火微火,慢慢的熬两个小时,水缺的时候可以添水,这样煮出来的粥很软,营养都在粥水里,很好吃!“

    颜小兮给府里的厨师讲完课,这才让他们将粥车推了出去,给那些灾民施粥。

    今年的旱灾和水灾同时在南北两地上演,造成了十几万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不少难民都流浪到了京城,和去年颜小兮刚穿越来的时候一样,朝廷对灾民的救济依然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颜小兮因为之前有过经历,所以对这件事很是重视,特意抽调了自己的府里的厨师,专门为那些无法维持生计的人施粥。在她的努力下,像去年的那样的难民营再也没有出现在京城附近,大量的粮食施舍让那些灾民至少不至于饿死。

    而这个好事对粮食的需求更是需求的近乎贪婪,颜小兮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已经施舍出去了几万斤粮食,就算兑的水再多,每天的粮食消耗依然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辛苦囤积的粮食就这么白白的送了出去,颜小兮依然没有后悔,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利用这些难民开始疏通河道,挖淤泥,修水利,将这个京城周围打理的是整齐漂亮,无数人再次将活菩萨的美誉送给了颜小兮。

    而她也算是真的当之无愧。

    如果不是还有一家人和颜小兮一起施舍的话,颜小兮或许也坚持不下来,特别是当她发现那个人是去年见过的上官婉儿之后,不服输的劲头就又涌了上来。说什么都不能让一个小女孩给看扁了。

    “小姐,我们的粮食还能坚持三天了。“一个丫环走到了上官婉儿身后,很敬佩的弯下了腰说道。

    “三天吗?已经够了。“上官婉儿今年不过刚刚七岁,却已经拥有了和成人也不逊色的超人智慧。

    这次施粥的活动和颜小兮真的是一个巧合,也是两个人在经历过难民生涯之后对那段时光的难忘。

    没人知道上官婉儿在想什么,去年的事情让她已经飞快的成熟了,虽然不是身体上的成熟,而是大脑的成熟。

    颜小兮和李昱的遭遇,上官婉儿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没有插手,哪怕看到颜小兮和李昱过的如何艰难,她都没有兴起帮一把的想法,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颜小兮如何的超乎想象的越来越强。

    毕竟在她看来,颜小兮是否能活下去,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可是这个想法渐渐的改变了,她发现那个往日对颜小兮的印象并不能代表颜小兮的真正内涵,从西城区的改造让婉儿惊讶的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开始,到云南的崛起,直到现在对灾民的好事行动,都让上官婉儿对颜小兮的印象大为改观,终于她开始正视这个女人,不知不觉之中,将颜小兮视作一个合格的对手。

    “也许这个时代的群雄争霸将在你我之间展开,可惜啊,你早生了几年,我又晚生了几年。不过要是因为这个而让你占了便宜的话,那么我也不算是上官婉儿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和我之间的故事会更精彩一点!“

    迫于民间的压力,皇帝也开了粥场,派了官员负责难民的安置工作,也学着颜小兮用工作来让难民们用力气换粮食,只是很快他就遭遇了尴尬。

    皇帝的粥场前门可罗雀,皇帝的工作除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去做。

    每个难民都听说了西城区改造人员被杀之事,虽然那些大内高手没有亮明身份动的手,可是谁不认识嚣张跋扈的大内高手的服装啊!

    鉴于皇帝有没过河就拆桥,没卸磨就杀驴的历史,肯为他干活的人就太少了。

    相反,在民间声誉好的很的颜小兮的工作就成了难民们的第一首选,很多难民为了得到颜小兮的工作而四处奔走,甚至有人打出横幅,要求皇帝为他求情,让昱王妃多给大家点工作。

    这下子皇帝可傻了眼,早知道这样就不和李昱较劲了,得不偿失啊。

    为了扭转印象,皇帝将抓走的西城区人员逐渐放了出来,毕竟这些人都是些商人、施工队头子、贫民代表之类,属于没有什么造反心思的良民,罪不至死,加上朝臣们天天啰嗦,皇帝就将这些人放了出来。

    这是一个昏招,皇帝没有放人之前,大家都知道是皇帝做的西城区惨案,却没有证据证明,只能将压力施加给九门提督,要求早日破案,可是当皇帝将人放出来之后,那些被抓的人将自身经历一说,这皇帝的罪过可就被落实了。

    一时间,在民间,皇帝的形象大受破坏,不少人偷偷给皇帝立了牌位,天天将垃圾丢在牌位上,出出心里的恶气。

    一些老太太老头甚至偷偷将皇帝的大致模样绣到鞋垫上,天天踩在脚下,美名其曰,踩小人!

    这种鞋垫的销量非常的好。

    据上官婉容的猜测,这阴损的主意八成就是昱王妃出的。

    颜小兮是一个劲的摇头不承认,这可算是侮辱皇帝的大罪,要掉脑袋的,谁认谁傻子。

    经过上官婉容帮忙的造势,今年的难民安置终于完成,大部分的难民都被颜小兮安排修建道路、河渠、兴建房屋、开荒种地去了。除了少数被皇帝招走之外,所有的难民都有了工作。

    而颜小兮在这段时间也终于将自己搜刮来的银子花的干干净净,囤积的粮食也施舍的空空如也。

    颜小兮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是还完帐了!从今天起,我做的缺德事就算补偿完了。”

    随着灾区的灾情好转,大量的难民开始返家,而他们留下的是一个整洁、干净,交通便利,水利设施完备的京城。

    这让皇帝很是不解,为什么颜小兮会花钱替自己干活哪?

    当李昱也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颜小兮笑了。

    “这怎么叫为皇帝干活啊?这分明是我将京城附近的地形已经探测的清清楚楚,一旦我要和皇帝打仗,对京城的情况他肯定不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只要我想,京城被破就是分分钟的事!”

    李昱这才安心,只是花这么大的代价来侦察敌情,是不是有点过了?

    和皇帝同样不解的还有太后,她很奇怪李昱的容忍程度,皇帝抓了他的人,杀了他的人,破坏了他在京城的几乎所有的势力,李昱竟然就这么找了点小麻烦之后就认了,这可不是一个骄傲的王爷能做到的事情,于是太后对颜小兮就更警惕了。

    明面上,京城安静祥和。

    暗地里,风雨欲来,无数大臣都感到身边的势力在交错拼杀,皇帝、太后、王爷三个人在各个方面绞杀,结果却是颜小兮的声望越来越高,皇帝越来越低,太后无处下手。

    和颜小兮比钱?

    别说是皇帝太后,多来几个也不成。

    背后有金矿支持的颜小兮财大气粗,大量的人手从国外赶来,让颜小兮的力量扶摇直上,直逼皇帝在京城的势力。加上颜小兮猜测的契丹匈奴的大举入侵,皇帝可算是内忧外患,焦头烂额。

    要不是颜小兮帮着将国内的压力消化了不少,恐怕无法吃饱的灾民早就揭竿而起造反了。

    大战将起,国内的气氛随之紧张起来,大批的军队开赴边疆,大量的军备由朝廷采购,这银子花的跟大河奔流一般,很快国库就开始空虚起来。

    面对无钱可用的窘迫局面,皇帝再一次想起了颜小兮这个有钱的王妃。

    “这样能赚钱的女人为什么不是我的皇后哪?”

    “请昱王妃进宫商议国家大事!”

    颜小兮这次带着几十位东北高手嚣张的进了宫,而宫门外上百位的不低于大内高手水平的各路武林高手和禁卫军互相看不顺眼,火药气十足。

    “见过皇上!”颜小兮随意的拱拱手,然后就坐到了皇上的对面。

    皇帝尴尬的伸着双手,本来想虚扶她一下,表示自己的大度亲切的,可是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用他客气,随意拱拱手就算了。

    “请……坐!”皇帝更加郁闷的是颜小兮都不用他招呼,自己就坐下了,弄的皇帝的话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半天才吐出这个“坐”字。“我不生气,不生气!”皇帝在心里对自己一个劲的劝着。

    “有啥事?”颜小兮大咧咧的将二郎腿翘了起来。

    皇帝的头顶都冒烟了,还能怎么侮辱我?“我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嘿嘿,没事!”皇帝都怀疑自己怎么还能笑出来,这简直太高难度了。

    “没事?那么我走了,家里还有不少事哪!”颜小兮今天似乎就来挑战皇帝的容忍度的,竟然站了起来,扭身就走。

    “站住!”皇帝的脸色很难看。

    颜小兮站住了,慢慢转身,“还有事吗?”

    皇帝深深深呼吸,努力的将怒火压制下来,阴沉的脸上竟然慢慢又浮现了笑容。“别急着走嘛,朕有事和你商量。”

    颜小兮背在身后的双手同时竖起了大拇指,这皇帝的城府果然了得,这么弄都不生气。

    “好吧,有事就说事,总藏着掖着的,不好!”颜小兮一副教育孩子的模样,慢悠悠的走回座位坐下。

    “呵呵,喝茶!”皇帝刚想客气一下,却看见颜小兮又要站起来,吓得他赶紧挥挥手,“说正事,别急。”

    颜小兮这才稳稳坐下。

    皇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今天算是让这个女人给气死了,什么时候皇帝等过别人,看过别人的脸色?谁敢给皇帝脸色看?

    “其实吧,是这么一回事。”皇帝原来准备好的说辞都报废了,没想到今天颜小兮竟然这么强势,本来想吓唬一下这个女人,就能从她手里弄几百万银子应应急,可是现在一看她的样子,别说几百万了,就是几两银子,恐怕她都会翻脸走人。

    皇帝也不是没想过将颜小兮直接抓住,可是看到颜小兮带来的那些高手之后,皇帝也没把握了,那帮东北高手竟然大多都要比地级大内高手强上一点,这几十个高手也不知道颜小兮是从哪里淘弄来的,要是打起来,皇帝根本没有把握将他们留下,再说宫门口还有几百个武林高手在等着,要是里面打起来,他们肯定会冲进来,禁卫军对普通士兵有压倒性的优势,可面对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来说,却根本就无法压制了。仔细算过双方的力量对比之后,皇帝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将颜小兮轻易制服了,所以说话也要注意几分,这就是形势比人强,面对强大的力量,皇帝也要低头。

    “最近契丹和匈奴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大暴雪,他们的粮食马匹被冻死了许多,造成了饥荒,所以他们就侵扰我大唐边疆,劫掠百姓,已经造成十几万百姓无家可归,上万边疆战士阵亡,而朕调集大军去支援,却面临无军饷的困境,所以朕想找昱王妃借点钱。”

    皇帝很是艰难的将这番话说完,他的脸都红了,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要找臣子借钱,太丢人了。

    “借多少?”颜小兮对皇帝的困境早就是心知肚明,上次借给皇帝的银子就当是送给他了,也不打算要了,可是这次不同以往,要是让皇帝度过难关的话,他接下来要对付的就该是自己了,颜小兮可不会养虎为患。

    “嗯?”皇帝惊喜的看着颜小兮,没想到昱王妃这么好说话,皇帝还以为要遭受一番刁难哪,“昱王妃果然宽宏大量,朕要借一千万两银子!”

    “一千万?”颜小兮惊讶的问了一句,通过这个数字,颜小兮已经明白了,皇帝还是将她算到了要对付的名单之中,这次契丹和匈奴的侵犯,主要是劫掠粮食,对人口的劫掠并不严重,所谓的十几万百姓无家可归其实都是皇帝故意夸大事实,或者是边防将领的报告有假,不过是几万的契丹和匈奴骑兵而已,哪里要用一千万的银子来当军饷啊!有三五百万就足够了,那么剩下的钱,八成就是用来对付颜小兮用的。

    颜小兮会用自己的钱买凶手杀自己吗?

    除非她脑袋进水了!

    “好啊,一千万就一千万。”颜小兮答应的很是痛快。

    皇帝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辛苦的忍耐,总算得到回报了。“好,昱王妃果然是爱国,回头朕就派人跟昱王妃回府取钱。”

    “慢着,”颜小兮露出一丝笑意,挥手截断了皇帝的话,也不顾他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这空口无凭的,说把钱给了皇上,我家王爷也不能信啊!所以我想请皇上写个字据!”

    “写字据?”皇帝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流传出去,自己真的是要丢死人了。

    “皇上,你不知道啊,我家王爷是个小心眼,我平时就总受他的气,花点钱都要和他说明白了才行,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我说借给皇上的话,万一我家王爷向我一伸手要字据,我怎么办啊?”

    “这个……”皇帝可不信颜小兮会怕老十三生气,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皇上能不知道昱王府是谁在当家吗?谁不知道昱王妃的铺子已经开遍全国,特别是那个新弄出来的邮局,赚的钱如流水一般,要说她花钱还要受十三王的节制,打死皇帝,他都不信。可是看颜小兮那副样子,要是不给她写字据的话,这钱肯定是拿不到。可要是写了字据的话,万一被人宣扬出去,自己这个当皇帝的面子放哪?逼得皇帝都想下令抄了昱王府,只可惜颜小兮现在弄来了太多的人手,又和军方的将领们关系搞的很好,害得皇帝都无法派兵围剿昱王,等这次的危机过去的,一定要先收拾了老十三他们一家,特别是这个颜小兮!一定要好好收拾才能出自己的怨气。

    “好,朕写就是。”

    皇帝在书案上铺上一张上等白纸,笔走龙蛇,铁画银钩,写了一张借据。

    “不是这种!”颜小兮摇摇头。“皇上至少应该写上抵押物吧!就这么一张纸能换一千万吗?”

    “抵押?……”皇帝傻了眼,我一个皇帝借钱还需要抵押吗?你怕我还不起?天下都是朕的,真会还不起你的钱?再说了,就算朕真的还不起,大不了就抄了你的家,将借据都抢回来,这总行了吧!当然,这些都是皇帝心里想的事情,在没有得到足够的银子之前,皇帝是不会轻易拒绝的。

    “是的,抵押,就是价值差不多的,比如一万骑兵,五万步兵,或者二万弓兵,你也知道我们家王爷虽然是西南王,可是手下一个兵都没有,这样怎么能管理西南啊,所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请皇上给调拨点兵马。”

    颜小兮提出的这些人马绝对是一千万无法买来的,再说了,谁敢到皇帝的手里买他的兵马?也就是颜小兮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才有这个疯狂的想法。

    皇帝想了想,要是颜小兮的身边带着一万铁骑,浩浩荡荡的在京城大街上走过,也许自己的这个皇宫恐怕该换主人了。

    别怀疑,要是说别人没有造反的可能,皇帝相信,可要是说颜小兮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不可能造反的话,皇帝是根本不信。只要给她机会,这女人都能上天把月亮摘下来。

    至于西南王那边没有兵的问题,那是皇帝故意的,虽然名义上说边防军都归李昱辖制,其实他一个兵都指挥不动,人家根本就不听他的,颜小兮说的李昱手下没兵,也就是这个意思。

    “不如这样吧,朕将皇后的位置给你如何?”皇帝很头疼,想了半天,干脆换个条件好了,反过来将了颜小兮一军。

    “哦?”颜小兮也被皇帝吓了一跳,皇后呀!那可是一国之母,颜小兮要是不想当皇后,她就是个智商不足七十的弱智,可是要是她答应下来,她就是根本没智商。“皇上的意思是您打算禅让皇位给我们家王爷?”颜小兮故意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向着四周瞅了瞅,“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回去和我们家王爷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皇上你这么客气,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什么禅让?”皇帝郁闷了,这还有买一送一的?哦,朕给你一个皇后的位置,再送你一个皇帝的位置,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就那么大公无私?我就那么想将皇帝宝座送出去?就算我真不打算干了,也不能给一直看不顺眼的老十三啊!

    “要是您不想禅让,你怎么把皇后的位置给我啊?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将后宫全都卖给我!不行,后面还住着太后哪,她老人家一定不愿意的。咱们还是再想个办法吧!”

    皇帝的头上有几颗星星过早的出现了,皇帝从桌子上找到一瓶丹药,哆嗦着吞了一颗,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一口气,“昱王妃啊,朕的心脏不太好,你别吓朕好不好?后宫要是卖给你,朕晚上住哪去?莫非朕晚上回房睡觉,还要给你房租不成?“

    “那就这么定了吧!皇上的话我还是要听的。”颜小兮淡然的一挥手,将事情肯定下来。“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后宫的,其实房子那么大,我也住不了,我还得花钱改造一下,皇上你说要是咱把宫门大开,让百姓们进来游览,然后收门票,你看会不会赚钱?”

    看着颜小兮满眼睛都是金星的兴奋状态,皇帝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人啊!连皇宫都想放开让百姓进来游玩?这还是国家权力的中心吗?这还有皇家的威严与神秘吗?这……还有朕的面子吗?

    “其实我们还可以卖一些工艺品,上面加上一些印章,比如写上‘皇宫一日游专用’,这样也能大赚一笔,还可以在皇宫里开个饭店,让御厨做一些菜来拍卖,……”

    “停,停,停!”皇帝双手在颜小兮的眼前一阵晃动,“我还没答应将后宫卖给你哪!”

    “嗯?”颜小兮惊讶的坐直了身子,“你不卖给我?打算卖给谁啊?”

    “卖给……呸……朕谁也不卖!自己留着!”皇帝都让颜小兮给气蒙了。“朕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卖房子啊!再说了,朕要是卖房子的话,谁敢买!”

    颜小兮看了看雄赳赳气昂昂的皇帝陛下,心说,刚才还要卖给我哪,现在又不肯了。

    “行行行,你所不卖就不卖,那么就写圣旨,给我拨几万兵马好了。”

    “好咧!”皇帝举起笔刚要写,忽然醒悟不对,“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兵马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让你卖房子,你不肯,让你拨点兵马,你也不肯,你磨磨唧唧的倒地想干啥?”

    皇帝没急,颜小兮倒先急眼了。

    皇帝想了想,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值一千万两银子的。

    “要不这样,朕将几处行宫抵押给你如何?”

    “这样啊……”颜小兮想了想,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你说说看,都有什么地方的?”

    皇帝一看有门,赶紧从书案旁翻出了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几个地方说:“南京、扬州、苏州、洛阳、咸阳,这五个地方你随便选一处。”

    “为什么不能在长安选一个?这里离我家近。”

    看着颜小兮天真的眼睛,皇帝再一次被她打败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能在长安宣扬吗?皇帝的行宫,要是让一个王爷住了进去,皇帝还有面子吗?所以皇帝铁青着脸道:“没有长安的,你爱选不选!”

    “那么选两个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你的房子好不好,万一不值钱,我岂不是亏了!”

    “不行!只能选一个!”皇帝差点被颜小兮气死,你当着是做买卖吗?还有讨价还价的?

    “霸道,那么就选洛阳,这里是前朝古都,有皇气的,想来在这里住上几年的话,也能沾点皇气。”颜小兮喃喃自语,然后又指了指别的地方,除了南京没有说,别的都说了不少的好处,弄的皇帝一点都不想抵押了。

    “为什么不选南京?”皇帝等了一会,却不见颜小兮说南京的好处,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那里不好,要山没山,要水没水的,还是选洛阳吧!那里最好了。”

    皇帝露出一丝笑容道:“朕忽然想起来,这几间行宫还没有修好,你不如选南京这里的行宫吧!”

    “不要!我就要洛阳的!”颜小兮按住了地图,这一刻,她财神附体,眼睛里只有钱钱钱,洛阳的房子肯定大,要是卖钱或者出租,一定能赚很多的钱。

    “选南京的吧,最多我再让你一分,给你在南京城外再加一千亩良田!”

    “不要,我花五千两就能买到一千亩的良田,不稀罕!”

    “这样吧,我给你南京的管辖权!这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皇帝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是丢脸了,正好将南京也封赏给李昱算了,这样一来,行宫的问题反而被遮掩了,南京都归李昱管辖了,自然也就可以代管行宫了,反正自己也不去南京。

    “那……好吧!先说好了,要是你还不上钱,我就不还你南京!”

    皇帝笑了,只要度过这次难关,朕就抄了你的家,怎么可能还不上钱?就算真的还不上,借据都没了,看你怎么要账!“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颜小兮也在笑,只要南京到手,用不上两年,我就和你划江而治,看你怎么将南京要回去!而且,在我的手里,看你怎么赚钱!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有了定计,笑的都很灿烂,都像是偷吃了鸡的狐狸。

    “真的办到了!”李昱惊讶的看着那卷黄绢圣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皇帝怎么可能会答应?除非他被门挤了脑袋,或者是发烧把脑袋烧迷糊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谁!这么冰雪聪明、智勇双全的老婆一出马,什么事情不都是小菜一碟!”颜小兮得意洋洋的喝了一口清茶,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不但将南京的管辖权给了我,还特意将那里的行宫也借给我住,这简直是……唉,我都无法形容,太疯狂了!”

    李昱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可是行宫,是皇帝出游的时候住的地方,别说是他这样皇帝看不上眼的王爷,就算是太后出行,都很难去住行宫的。

    全国各大城市一般都有皇帝的行宫,也许皇帝一辈子都不去住上一次,可这些房子依然天天保养,年年维护,里面的宫女或许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皇帝,可这些准备却一直都存在。

    李昱虽然很诧异颜小兮能做到这些,却没有想过颜小兮是用什么办法得到这个结果的,对他来说,他是完全的信任颜小兮,比相信他自己都相信。所以他根本不怀疑什么,只是乐呵呵的接受这个结果。

    “也别高兴太早,皇帝也是有条件的!”颜小兮故意顿住话头,想看看李昱的反应,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和皇帝之间有什么出轨的可能。让颜小兮高兴的是李昱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什么条件啊?”

    “就是要借一千万两银子。”

    “这样啊!”李昱皱起了眉头,“府里有这么多银子吗?”

    李昱很想得到南京的管辖权,只要到了南京,凭他在长安西城区改造时的经验,在南京也可以这么施行一次,赚一千万很简单的。可是他又很不想让皇帝得到这一千万,毕竟皇帝才杀了他不少手下,害得他在西城区里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很多的心血都付之东流,这让李昱对皇帝很是痛恨。

    这一次要不是皇帝很着急用钱的话,也不会答应颜小兮这么大的条件。其实皇帝也可以下令皇族大臣们捐款充军费,只是那样一来,皇帝很是丢面子,而且也不见得那帮大臣会尽心尽力的办事拿钱,所以还不如只求一家,让颜小兮拿出足够的钱来,还能保密,免得大臣们议论纷纷的。而且越保密,皇帝在最后就越可以悄无声息的将一切抹去。

    “银子有的是,超乎你的想象,这一点不用担心。不过,虽然我有钱,但是也不能轻易给皇上,我打算多分几次再给他,总之,不能让他一次就拿够了钱,怎么也要等到我们接管了南京再说。”

    李昱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

    朝廷大军终于出发了,带队的将军叫尉迟长庚,是开国元勋尉迟敬德的后人,文武双全,智勇兼备,相貌堂堂,才三十岁就已经名满天下。

    监军是一个叫李孝贤的太监,三十多岁,很阴柔的一个人。

    作为一个条件,霍去病这次也一同随军出发,才十一岁的他根本就不能上战场,只不过是跟着监军当一个旁观者。

    有了颜小兮的关照,监军也得到了皇帝的叮嘱,不要让霍去病受到什么损伤,感受一下大军团战斗的气氛之后,就送他回来。

    霍去病很是感激昱王妃的关照,这次难得的机会肯定会在他一生之中产生极大的影响,早早的感受战场的残酷与现实,会让霍去病能更早的掌握作战需要的各种知识,知道什么是自己欠缺的,什么是自己需要更加熟悉的。

    为了防止有人在暗中捣鬼,颜小兮特意派了两个高手保护霍去病的安全,又给那个监军递了一万两银子,让他多加照顾。

    这么多措施之后,霍去病高高兴兴的跟着大军出发了。

    “这就是你收留的那个孩子?”李昱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去的大军,很是羡慕。

    “是的,很好的孩子,很努力,很上进。”颜小兮很是欣赏这个霍去病,从她给他取的名字就知道,颜小兮对他的寄望很高,希望他能够长成一个名扬天下的将军。

    相比那些只能在暗中学习一切的孩子们,霍去病代表了颜小兮在军方的希望,只要将他捧起来,掌握军队,成为一个真正的将领,这样才能让颜小兮放心的将未来的军队交给他。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李昱看了看南方,那里有他的梦想。

    “等太后寿宴之后,毕竟你回来就是为了看她老人家!”

    李昱微微叹息一声,原来想的,和现在遇到的,相差太多了。

    这一年的太后寿诞和往年不一样。

    太后已经五十岁了,虽然相貌看起来和三十岁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可她的心早已经步入了迟暮,远离政治中心之后,太后觉得自己确实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安逸,可也渐渐的开始觉得寂寞起来。没有当过皇帝的人不知道做皇帝的辛苦,而当过了皇帝的人更忍受不了远离政治的寂寞。

    太后在后宫里养养花,喂喂鱼,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四年,她已经觉得自己休息的够久了。

    最近以来,皇帝李煋的所作所为渐渐的让太后不满意起来,从太后退下来的时候国库充盈,到现在国库空虚,仅仅用了四年。现在的皇上为了发兵竟然找臣子借钱!这样的皇帝可以说是大唐建国上百年以来唯一的一个!

    皇帝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很隐秘,没有人知道,其实这根本不可能,短短四年,还没有人敢彻底忘记太后的存在。

    而颜小兮在国内搞的那些生意,也都在太后的情报系统的监视之中,只是有的事情她也监视不到而已,特别是那个邮局系统,比皇太后的情报系统速度都快,有的时候,为了加快情报传递的速度,太后的情报人员不得不将情报通过邮包送回京城。

    这种规模浩大,花钱无数的邮递系统,太后都为之咂舌,她都花不起这个钱。

    监视过邮局和那个叫连锁店的商业集团之后,太后暗自盘算了一下每天的流动资金,发现那庞大的资金量已经超过了国家一年的税收。到了这个时候,太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商业活动的税收认识不足,如此庞大的连锁集团,已经达到了垄断的程度,那些微的低额税收根本就不起作用,特别是这种按照分店的模式发展的经营方式,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对于其中的商机,是这些在朝堂上的人无法猜测出来的。要不是情报人员的汇报,太后还意识不到这个小小的商业机构已经发展成了庞然大物,已经超过了一个国家能掌控的程度。

    特别是当这个连锁集团和邮局结合起来之后,大量的货物交易已经从交易双方见面商谈,变成了由邮局作为第三方来监督担保,双方的不见面式,远程交易,大量的现金就这样流入到了邮局系统之中。

    虽然是短短的保管一段时间,可数量庞大起来之后,依然可以为邮局系统带来极大的经济利益。

    换个假设来说,如果颜小兮下令邮局和连锁集团同时撤出大唐的话,全国经济会立刻崩溃!

    依靠这两个拳头集团的带动,颜小兮的经济帝国已经初见规模。而在暗中,一支全副超时代武装的超级军队正在组建之中,只要给颜小兮一段时间,一个没有国号的帝国将在大唐的国土内出现,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能取代朝廷的存在。

    这就好比,一户农家辛苦养了一年的猪,当他要杀猪吃肉的时候,才发现那头猪是头老虎,眼看要过年了,是农户吃猪哪?还是老虎吃人?到底是谁在过年还不一定。

    昱王府近年来的发展,已经让不少人心中警惕了,皇帝和太后只不过是其中的代表而已,皇帝代表的是高端阶层之中年轻人一代的利益,而太后代表的却是高端阶层之中老牌的势力,颜小兮和李昱代表的是新兴的资产阶级的利益,这个时候还代表了广大人民的利益,算起来是比较先进的观念和比较符合百姓想法的阶层,在初期发展的时候,贵族们还认同李昱的身份,可是在这段时间看来,李昱的观点更贴近那些被贵族们看不起的商人们的利益,这就让贵族特权阶层和商人们之间的矛盾升级到了明面上。

    去年太后寿诞之前的暗斗其实就是贵族特权阶层对商人阶层的绞杀,而今年的西城区商业受到严重打击,则是第二次的剧烈冲突。

    虽然李昱对皇帝的暴力行动没有采取对抗的手段,可是不代表李昱就没有不满,由于商人们的整体实力还很弱,无法挑战整个特权贵族阶层,所以这口气,李昱必须要忍下来。

    颜小兮组建军队的手段,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话事权,而这在无形之中正好符合整个资本家阶级的整体利益,于是无形中,颜小兮和李昱就成了资产阶级的代表。

    这次太后的寿诞,更是在无形中就成了双方角力的战场。一方要在这个时候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全都压制下去,另一方也在积极备战,双方都没有意识到战争会爆发的这么早,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件小事而突然被引爆了。

    颜小兮做的事情并没有都告诉李昱,一个是怕他知道之后会破坏自己的计划,另一个方面也是出于保密的考虑,毕竟李昱受到的教育和她的不同,两种观念在保密程度上并不一致,也许颜小兮认为很重要的秘密,李昱不知道严重性,而李昱觉得重要的东西,在颜小兮看来却是不值一文。

    比如在给太后的礼物方面,李昱和颜小兮的想法就不一样。

    李昱很费劲的收罗那些古董珍宝,而颜小兮看来这全是白费劲的东西,这些字画书籍,还有各种珠宝在后世根本就没有流传下来,所以颜小兮并不看重这些东西的价值,对于她来说,那些光秃秃的矿山和身强力壮的男丁反而是她最需要的,这些在李昱看起来却是毫无价值的。人,世间有的是,花个几两银子就能轻易找来一帮,光秃秃的山有什么好的?那些矿石更是一无是处!

    不过两个人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对待陨石的关注上,两个人是一致的。

    李昱认为陨石是天降神物,是进献给太后的最好的礼物,而颜小兮却知道陨石之中包含的金属要远远超过自己目前能提炼出来的金属纯度,而这样的金属是制造高级武器的最佳材料,对于那些铸造师来说,熔炼这些陨石是最困难的事情,而这在颜小兮看来,恰恰是最简单的,不论是用氧气助燃,还是用煤块来提高炉温,随便一个点子,就能让这些陨石乖乖听话。

    于是李昱很郁闷的发现自己苦心从全国收集来的陨石都进了颜小兮的库房,再也看不到下落了。

    “我说,能不能不抢我的东西?”李昱得知自己收购的一批神石又一次的让颜小兮拿走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特意跑来找颜小兮商量一下,“咱不带这样的行不?”

    颜小兮正在她的办公厅里办事,看见李昱气哼哼的来了之后,也没有多说话,站起来之后,走到身后站立的一个高手身边,将他的宝剑抽了出来,递给了李昱。

    李昱疑惑的接过宝剑,似乎这事和自己说的事情不搭界吧?低眼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手里这宝剑整体乌暗,仿佛是蒙尘的明镜,看不出本来面目,可是握在手里之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手心里冒了出来,这宝剑仿佛就是一只沉睡着的饿狼,那种凶悍的杀气已经内敛到让人无法看出来的程度,可是握在手里之后,才会发现这宝剑是一柄真正的杀人利器。

    “这……是口宝剑!”李昱有点疑惑,似乎这东西没有什么稀奇的吧,在皇家,这样的宝剑没有一百口,也有八十把!

    “呵呵,仅仅是口宝剑吗?你试试看!”颜小兮随手将一精钢狼牙棒丢了过来。

    李昱小心的朝着狼牙棒砍去,咔嚓一声脆响,在李昱还没有感觉出来怎么样的时候,那根狼牙棒已经断成了两截。

    “这……绝世好剑!”李昱马上就感到了手里宝剑的珍贵,这种锋利的程度和韧度根本就不是皇家收藏的那些宝剑可以比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李昱看了看那个高手腰畔的剑鞘,真想将那宝剑据为己有。没想到颜小兮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宝剑,随意的将目光一扫,李昱忽然就呆住了,因为他终于发现了,在屋子里的这十几个高手的腰畔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剑鞘,这似乎说明这样的宝剑,颜小兮的手里至少有十几口之多。

    “这……这么多!”

    “嗯!”颜小兮点点头,“这些,都是陨石打造的!”

    李昱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马上就转变了态度,“从今天开始,收集陨石的速度还要加快,谁要是敢将陨石不给你送来,我砍了他脑袋!”

    李昱将手里宝剑恋恋不舍的还给了那个高手,留恋的样子让颜小兮笑的都直不起腰来。

    “行啦,你的那份早就准备好了,记住,这东西是我们保命的,绝对绝对不要给别人,哪怕是太后也不行!”

    颜小兮从一个剑匣里拿出一把镶金带银装饰的十分豪华的宝剑交给李昱,“虽然说宝剑不在乎外表的华丽,可是带着一把乌突突的宝剑确实不太好看!这把才配你的身份,拿着!”

    李昱潇洒的将颜小兮丢过来的宝剑接住,将宝剑系在自己的腰带上,得意洋洋的去了。

    “娘娘,王爷的剑……”一个高手有点担心,怕王爷的剑要是在别人看出来特别之处,有了堤防,自己这些人就起不到出奇制胜的作用了。

    “没事,他的剑虽然不错,但是还比不上你们的剑,就他的武艺,给他一把机关枪也是白费!”

    那个高手疑惑的猜想,机关枪是什么枪?难道比这种宝剑都厉害吗?

    李昱信心满满的走了,颜小兮笑着解答了那些高手们的疑问之后,独自坐在办公厅旁边的小房间里休息,这个时候,她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凝重。

    凡事在希望成功之前,都必须要想好退路。

    颜小兮在这平静喜庆的氛围里敏锐的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段时间以来,颜小兮让李昱韬光养晦,低调做人,成功的让皇帝的矛头缓和下来,可是这不是最近这么平静的缘由,就算李昱不闹事了,为什么其他的人也不闹事了?从邮局收集的情报来看,全国各地的军队都有不小的动作,这在和匈奴契丹的战争一触即发的情况下,看起来并不显眼,或许能瞒过大多数人的耳目,可是在颜小兮的眼里,这其中的猫腻一眼就看了出来。

    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什么瞒天过海,什么虚则实之,实者虚之,这些计谋都是颜小兮早都看腻了的东西,和她玩心眼,差几千年的距离哪!

    在颜小兮的想法里,这些事情依然是皇帝搞出来的东西,毕竟皇帝是明面上最大的官,这些事情都要归于他的头上。

    借着从全国各地调动兵马的时候,将一些军队悄悄的调走,秘密的集合起来,在某个特殊的时候突然杀出来,起到奇兵的作用,这种计策确实很好用,让人防不胜防。

    颜小兮很好奇的猜测,这支兵马到底要对付谁哪?

    “可惜我手下的能人还是少啊!我现在需要一批情报分析员,每天来的情报太多了,只靠我一个人分析,我实在是忙不过来啊!”颜小兮犯愁的很,基层的力量现在已经发展的差不多了,几个部门也初步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可是能挑大梁的人还是太少,情报部急需一个出色的分析专家,从千丝万缕的线索里找到真正被隐瞒的东西,并准确的提纯转交给自己,这样的人才太少了。

    “来人,备车,我要去拜访杜诚!”

    杜诚现在是无官一身轻的安德侯,天天就赋闲在家,养养花,种种草,没事就溜溜鸟,逗逗小孩子,每天过的很是轻松自在。

    刚刚吃过午饭,杜诚又提起了自己的爱鸟鸟笼,一步三晃的向着府外走去,今天他打算下午去最近的公园散散步,和那帮刚刚熟悉的老阁老,老王爷之类的老头们聊聊天,逗个闷子,谁知道刚出了府门不远,就让两个壮汉给架进了一辆马车。

    “这是怎么得?我可是侯爷!”杜诚大呼小叫的被人推进了马车,这才看到马车里面宽大的很,还有两个女人坐在里面,不由得讪讪住了口。

    “给昱王妃请安,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颜小兮微微一笑,右手一指,身后的萧戌兰就将一个锦墩放到了杜诚的身边。

    “杜侯爷现在可是悠闲的很,我这也是有事相商,又要防着别人的耳目,所以还请侯爷莫怪。”说着,颜小兮微微欠了欠身子,示意自己的歉意。

    “不敢不敢!”杜诚谦让了一句,心里对颜小兮搞这样的小动作还是很生气,只是知道自己现在不比以前,惹不起风头正劲的昱王府,所以只能有气憋着,气哼哼的坐了下来。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会,这已经表明他是惹不起,而不是不生气。

    颜小兮并不在意杜诚的态度,不管他什么态度,在目前的情况下,他都不能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只是今天有求于人,颜小兮不得不做出一个低姿态而已。

    “请喝茶,这是从福建带回来的名茶铁观音,很不错的。”颜小兮优雅的拿起茶壶给杜诚倒了一小杯的茶水,淡淡的茶香开始弥漫整个车内。

    杜诚吸了吸鼻子,不由得赞叹一声,“果然好茶!”自从赋闲在家,杜诚已经很少喝到好茶了,原来在位的时候,不用提起,别人就将各种东西送到府里,而现在,他的府门口安静的可以捉小鸟,由于他的位置特殊,给他送礼物的人并不多,而他又不敢贪污受贿,所以一旦下岗,他的经济条件很快就变的拮据起来,要不是有个侯爷的头衔还能从国库里领点银子的话,他恐怕都没有余钱来消遣时间了,至于喝茶这种高雅事,早已经淡出了他的记忆。

    今天看到昱王妃这么客气的样子,杜诚一边感叹自己还有点价值,一边又在为自己是不是该泄露什么秘密而犹豫不决,心里想的多,手上却没有停下,一连喝了三杯王妃亲自倒的香茶,这才满足的放下了茶杯。

    “感谢王妃娘娘的盛情招待,本侯铭记五内,还有事要做,这就告辞了!”杜诚想明白了,趁着自己还能走,赶紧走吧,和昱王爷坐了一天,官就丢了,这要是和昱王妃坐一天,命恐怕都要丢了。

    “别急着走啊,再坐一会嘛!”颜小兮柔柔的在身后招呼一声,杜诚连头都不敢回,掀开门帘就要下车,“不麻烦了,我还有事,改日一定登门……”

    门帘外明晃晃的一把剑尖让杜诚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太急的事情,还是再坐一会吧!”杜诚老老实实的将门帘放下,乖乖的坐回了锦墩之上。

    “既然侯爷不忙,那么咱们就再聊一会。”颜小兮仿佛没有看见杜诚的狼狈模样,依然优雅的给杜诚又倒了一杯香茶。

    “谢娘娘!”杜诚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次品出的不是香甜的茶香,而是浓浓的苦涩。

    “其实我今天来哪是找你有事情的。”颜小兮见杜诚已经老实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杜诚就是欠收拾,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就不知道他现在和谁说话。

    “娘娘请讲,本侯能办的一定办!”杜诚这话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办不了的就别为难我了。

    “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是想找几个特别的人才,我想你当了九门提督那么久,肯定会知道不少特殊的人才,给我推荐几个吧!”颜小兮的神情很是悠然,并没有说明她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才,因为颜小兮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需要的是情报方面的专业人才,如果让人问起,你一个王妃,要情报人才干嘛?莫非是想造反不成?颜小兮可没办法解释。因为她确实是有这个心思。

    “不知道娘娘要什么样的人才?”杜诚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颜小兮的脸色,却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因为颜小兮一直是那副淡淡的微笑的模样。

    “什么样的都行,能吹的、能唱的、会爬高摸低的、跑的快的、站的久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才,只要他特别于别人,我就想瞧一瞧。”颜小兮的话滴水不漏,杜诚根本就分析不出来颜小兮到底要什么。

    “这样啊,我好像还真记得几个这样的怪人。东城区那边有个集市,不少奇人怪人就在那边混饭吃,等会我回府给娘娘默写一份名单吧。”

    杜诚还是惦记着要回府,在这个马车上呆着实在太吓人了。

    颜小兮怎么可能就这么将他放回去!这样的机会可不见得天天都有,下次要想得到这样的机会可就不这么容易了,想来杜诚回家之后肯定会深居简出,就算出门也会带着不少保镖了。

    “写东西不一定就要回府吧?”

    杜诚瞧了瞧这个马车,笑道:“娘娘这里虽然很宽敞,很豪华,很齐全,可是好像没有笔墨纸砚吧?我还是回府去写吧,明天一定给娘娘送到府里去!”管他能不能写出来哪,只要自己能溜回家,连夜就回老家躲几个月再说。

    “呵呵,些许东西而已,怎么可能没有准备!”颜小兮微微笑着,示意萧戌兰将文房四宝取出来。

    那萧戌兰在车厢上一按,一处暗格就翻了过来,里面的文房四宝齐备,让杜诚好生失望,又少了一个回家的借口。

    “请吧!”颜小兮笑嘻嘻的看着杜诚灰暗的失望脸色,她心里很是喜欢这种将人的心理弄来弄去的手段,有种做游戏的感觉。

    “这个……”杜诚举起毛笔,手按在纸上,刚要写字,忽然又抬起头道:“哎呀,我突然想起了我有份资料的,我去取来就是。”说着就要起身回府。

    颜小兮笑着看着他。

    这次不用别人动手了,萧戌兰直接就一把宝剑横到了杜诚的面前,差点将他的鼻子削掉一块,吓得杜诚急忙又转了回来,“嘿嘿,我又想起来了,我记得的。”

    无奈的偷偷叹息一声,杜诚终于老老实实的开始写名单。

    洋洋洒洒的写了几百字之后,杜诚将毛笔放下后说:“这些人都是我这些年里打过交道的人,他们大部分都有点奇怪的嗜好,娘娘要是想搜罗这些人的话,可要小心再小心,他们都是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

    颜小兮拿过名单,这上面只写了十几个人而已,后面有几十字的关于他们的简介,非常的精炼简洁,比如一个叫神手齐三的小偷是这么写的“齐三,男,不知其真实年纪,擅长偷盗,相貌不详,有易容术,性格豪爽,仗义,易冲动,好面子,乃京城贼盗之中名望极高之辈。经常出没在东市鼓楼市场附近。”这样的简介让颜小兮很是无语,就凭这么点消息资料,怎么可能找得到神手齐三?

    “别弄些垃圾货色糊弄我,要是我发现你说的不尽不实的话,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后果自负!”

    东城区。

    菜市口。

    这里和现代的市场其实也差不多,同样的是人来人往,同样的是各种蔬菜瓜果肉类,骑马的、挑担的,买菜的、卖菜的,谁家的小孩摔倒了,哭着喊着找妈妈。谁家的小媳妇让人踩了脚,叫骂不休。谁家的老太太为了一文钱的菜和卖菜贩子计较个没完。戴着高帽的官差,没有帽子的百姓。

    除了没有汽车、自行车,服饰的不同,这里完全就是另一个市场。

    人多了,事情也就多,带钱的多了,小偷自然也就多。

    一个很富态的男人就叫喊起来,说他的钱袋被人偷了。周围的人都很同情的看着他,却是爱莫能助,这里虽然是天子脚下,可也是一个势力交错,情况复杂的地方,小偷小摸的背后也可能就站着某位高官,所以京城的小偷很少对本地人下手,而这个富翁看样子就是外地来的,丢了钱也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想找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削瘦的男子,大约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的一身名贵的丝绸衣服,拿着一杆水花木的旱烟袋,眯缝着眼睛走到了这个富翁的面前,拿出了一个钱袋,正是那富翁丢的那个。

    “看看,是你丢的不?”老头很和气。

    富翁定睛一看,确实是自己丢的那个,接过来一看,里面的钱也一文不少,喜的这个富翁没口子的道谢,一个劲的给这老头鞠躬。

    “既然是你的,就拿回去吧,以后记住了,钱袋还是要系的紧点,别再丢了。”老头没有要那富翁的谢礼,摆摆手就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不少人都感叹这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主子,就是那个人,小的们上去拿人。”精壮的汉子在颜小兮的身后低声请示。

    “别急,跟着就成,看他的窝在哪。连他的手下一块带走。”颜小兮微微笑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神手齐三。

    “是。”手下向着身后做了几个手势,十几个高手就跟上了神手齐三。

    神手齐三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的在前面走着,不时的抽上几口旱烟。

    身后不远就是十几个武艺高强的高手在不远不近的跟着。

    跟着齐三走过几条街道之后,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颜小兮眉头一皱,忽然道:“这家伙在带着咱们兜圈子,让人上去,将他拿下。”

    颜小兮身后的那个高手打了一个唿哨,立刻十几个人就将那神手齐三团团围住。

    “各位官爷,小老头犯了什么事了吗?”那老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并不将面前的这十几个高手放在眼里。

    “你没犯什么事,我们主子请你走一趟。”一个带队的高手冷着脸答了一句,“我劝你,最好乖乖的,不然后果自负!”

    老头眨巴眨巴小眼睛,怒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本老爷也是朝廷命官!”说着朝天拱拱手道:“蒙圣上隆恩,本官是巡城捕头,从七品的命官!你可有官职在身?没有就让开,小心本官治你个阻差办案之罪!”

    带头的高手有点傻了,他迟疑的瞧了一眼颜小兮身后的那个高手,面对朝廷官员该怎么做?

    颜小兮冷哼一声,她身后的那个高手马上就冷下脸来,对着那个带头高手道:“魏三,你不用当队长了,郝六当队长!没出息的东西,咱们主子怕过谁来!”

    带头队长惭愧的退后了一步,另一个高手却上前了一步,冷冷的道:“拿下,如有反抗,只伤不杀!”

    十几个高手马上就抽出武器,纷纷扑上。

    那个老头惊呼一声,双脚一跺地,身体一下子就跃起四五米高,正要滑过附近的围墙溜走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密布上千的弓箭手,每个人的手里都是一把张开的弓,寒光闪闪的箭头正对着他的身体。

    老头赶紧双手张开,示意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敌意,缓缓松了丹田的一口内息,苦笑着原地落下,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霉运,竟然遇到了一个能随时调动千军万马的牛人!

    “我投降,千万不要放箭,我投降!”老头刚一落地,就使劲叫嚷起来。

    那个刚刚被任命为队长的郝六马上就上前,狠狠给了老头一记耳光,低喝道:“闭嘴,再叫就打断你的五肢!”

    老头立刻闭上了嘴巴,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变的很是难看。

    郝六道:“我问你答,要是有半句隐瞒,依然打断你的五肢!”

    老头连连点头,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道:“你随意问,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郝六目露凶光,一脸的杀气,似乎只要老头答错一个字就要活撕了他一般。

    “老夫叫李忠良,是本地人,家住东六胡同,家里有四口人,我老伴,我儿子和儿媳妇。……”

    老头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让郝六很是失望,他知道主子这次要找的是神手齐三,而这个老头却叫什么李忠良,一看就是一个忠君爱国的芝麻小官,分明是找错了目标,白费了力气。

    “主子,不是这个人。”郝六恭敬的向颜小兮施礼回话,认定这个老头不是要找的人。

    颜小兮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说:“我一直告诉你们,要多观察,仔细的观察,很多事情都是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秘密,只要善于观察,你们就能知道很多很多。比如这个老人来说,你们看他,就是一个老人,脸上有几处老人斑,穿的很名贵,一步三摇的模样也很像一个老人家,可是你们就没有发现他的不同之处吗?”

    十几个高手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个自称叫李忠良的人,却没有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

    “看出来了吗?”颜小兮抱着教育他们的态度,再次提示了一下。

    这十几个高手再次仔细的观察着这个老头,看的老头很是局促不安,只是在这么多高手的包围下,周围还有上千的弓箭手存在,他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仔细的观察之后,一个高手忽然发现了一处不同之处,他惊喜的叫道:“我看出来了,他穿的鞋是很轻便的布鞋,这种鞋一般老人是不喜欢穿的,而且也和他的身上衣服不搭配!这对于一个穿得起名贵衣服的富翁来说,是不对的!”

    另一个高手也附和道:“对,官员应该穿的是厚底官靴,鞋面的布料应该是绸布,而不是棉布!”

    颜小兮欣喜的点点头道:“没错,一处了。”

    有了颜小兮的鼓励和肯定,众高手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很快又有一个高手叫道:“他的手不一样,你们看,他的手虽然暗淡苍老,可是皮肤很细,并不是那种老人才有的失去了皮肤光泽的苍老,分明是用某种染料涂抹上去的。”

    颜小兮笑道:“果然仔细,这一处也是一个比较明显的破绽。”

    一个高手忽然说:“其实最重要的观察部位就是眼睛,这个人从一开始出现,就一直眯着眼睛,也许是他眼睛有毛病,睁不大,也许是他的眼睛太特别,怕让人看出来!”

    说到这里,那个自称是李忠良的老头忽然拱手抱拳道:“不用说了,老夫认输了。老夫是这一片的头子,赚一点辛苦钱,别人叫我神手齐三。”

    众位高手这才松了一口气,确实没有找错人。

    郝六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指着齐三道:“你这老头,好没道理,干嘛哄骗我们?”

    其实他有点恼怒的是自己没有看出来齐三的伪装,要不是主子提醒,或许他就这么白白将齐三从眼皮底下放了过去。

    在他刚刚当上队长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个教训,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很想找回这个面子。

    齐三笑了笑道:“小伙子,你功夫不错,老头子打不过你。”

    齐三的话让郝六心里舒坦了点,脸色也就好看了不少,至少没有再找齐三的毛病。

    见到手下都吸取了教训,颜小兮这才开口对齐三说到:“齐老爷子……”

    齐三惶恐的拱拱手道:“这位夫人,小老头就是一个草头百姓,当不起贵人这句称呼,还请夫人叫小老头一声齐三就是。”

    虽然知道这个齐三就是一个小偷头子,可他说的话就是让人觉得舒服,弄的颜小兮紧绷的脸都缓和了不少。

    颜小兮微笑道:“你老年纪比我大上不少,尊老爱幼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齐三弯弯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惶恐心态,没有再说什么。

    “齐老爷子,你是这一行里的元老,懂的多,见识广,能达到今天的境界,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冒了不少险的。现在眼看年纪大了,可否想过以后的打算?”

    齐三摸不准颜小兮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话让齐三禁不住唏嘘起来,“老夫也是在江湖上打滚几十年了,虽然说这一行不用天天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可是危险也一样不少,老头儿托老天爷的福,活到现在没有少胳膊少腿的,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有什么未来的打算,过一天就是赚一天,仅此而已。”

    颜小兮心里有底了,微笑道:“那么齐老爷子可否跟着我干?”

    “您是?”齐三恭敬的对着颜小兮拱拱手,疑惑的询问了一句,在他看来,颜小兮这个女人似乎身份很高贵,势力很大,能在京城里随意调动上千的军队,这样的人背景一定强的没边,如果不是皇帝的亲信,也是皇帝管不了的人。

    “这位就是我们的主子,西南王妃、华国夫人,人称万家活菩萨的郭娘娘!”颜小兮身后的高手上前一步,将颜小兮的身份介绍了一下。

    周围所有的高手的脸上同时都浮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腰板也微微挺直起来。能为这样的人工作,确实是一种骄傲和自豪,当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说是昱王府的人,店铺老板都会少算钱或者不要钱,虽然这些人都坚持按价给钱了,可这份心意让他们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情是让老百姓敬佩的,他们都骄傲和自豪的为自己是昱王妃的手下而高兴。

    “失敬失敬!”齐三神情一肃,恭恭敬敬的对颜小兮鞠了一躬,很真诚的道:“小老儿替西城的百姓谢谢郭娘娘,要不是您的善心,那些百姓能活过这个冬天的不会太多。”

    齐三这个人并没有儿女,是个独居的老人,可他在盗门里辈分高,名下的弟子很多,京城里的盗门是以他为尊的,虽然盗门在京城里的人数也不过是几百个而已,可是这些人都身手不凡,能力特殊,一旦收归旗下,对颜小兮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颜小兮一直都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和现有的势力冲突的,所以从她一来到这个时代就开始秘密布局,到了现在,她可以说已经有了撬动整个朝廷局势的力量,虽然还无法左右政局,可也是不容人小觑,现在她和皇帝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来越大,皇帝甚至已经悍然动手清除她的势力,这让颜小兮更加渴望增加自己的力量,所以各种游离在朝廷之外的力量,颜小兮很想抓到手里,这个齐三就是盗门的元老,他的一句话就能左右盗门的方向,颜小兮想要将盗门收归其下,就要将齐三争取过来。

    当然,颜小兮不会奢望所有人都会听命于自己,自己没有那么强的魅力,也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她只是想在这个京城之中尽力争取一些对自己亲善的力量,就算不能帮助自己和皇帝对抗,也尽量不要帮着皇帝整自己。

    齐三对颜小兮的到来很是惊讶,对颜小兮这个人也很是敬佩,可这不代表齐三就非得听命于颜小兮,在他看来,颜小兮只不过是拉拢他的各个势力中名声比较好的一个,而盗门的人并不多,他们能一直存在到现在,就是因为他们谁也不得罪,尽量远离各种政治斗争的结果,要是他们放弃了原来的立场,参与到了权利的竞争之中,用不了多久,整个盗门上上下下几百条性命就会让人杀个片甲不留,哪怕盗门靠上了皇帝的大腿,也会让人杀个干净的,毕竟他们实在是太特殊了,谁有了他们都等于如虎添翼,在探听消息和溜门盗洞方面,他们简直就是无往不利。这样的势力谁都会忌惮三分的,所以要动手的话,肯定是先除去盗门这个耳目灵通实力不强的帮手。

    “为百姓谋福利,是我应尽的本分!”颜小兮说的很简单,又很果断坚决,身处她这个位置,说什么好话套话已经没必要了,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因为这个时代和她原来相处的时代实在是差的太远了,不论她怎么做,都要比这个时代百姓过去的生活强,至少她不会祸害百姓,而一个不祸害百姓的领导已经比这个时代的所有官员都强了。

    “呵呵,郭娘娘果然是红颜不让须眉,让小老儿汗颜啊,至于跟随郭娘娘的事情,可否容小老儿再想想?毕竟是一件大事,小老儿不敢马虎啊!”齐三很是恭谨的说自己要考虑考虑,实际这话就是在推托了,只要今天让他走了,齐三就决定藏起来,再也不露面了,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说,盗门的人太少,可经不起折腾,谁胜谁负,对盗门没有半点关系,谁做皇帝,还能让天底下的小偷都失业不成?

    齐三还是失望了,颜小兮今天排出这么大的场面,就为了抓到齐三,为了将盗门收归旗下,她甚至冒着和皇上开战的危险将自己的弓箭手都调了过来,这些可都是从云南带回来的,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一旦在城里让皇帝给围剿了,颜小兮自身的安全都会成问题,所以别看颜小兮在这里一副安然淡定的模样,其实她心里很是着急,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最好是尽早解决问题,将部队快速的撤回自己的农庄去,借助那里的工事,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像这里这样没遮没拦的。

    “你可以慢慢想,但是在哪里想就需要我替你决定了,带走!”颜小兮没有心思再继续扯皮,挥挥手,直接让这些高手动手,将齐三先带回去再说。

    “您这是强迫!这是无理拘押,我要到衙门告你们!”齐三被两个高手紧紧抓住胳膊,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喊。

    “告吧,随便你告!带走!”颜小兮冷笑着说了一句,忽然发现自己很有做反派的潜质,说出这句话以后,她心里顺畅多了,他喵喵的,做坏人就是比较爽。

    大股的弓箭手迅速撤离现场,尽快的从东门出了城,进入了城外的昱王府农庄。

    十几个高手跟着颜小兮和大批闻讯赶来的城防军们擦肩而过。

    带队的将军朝着颜小兮的车队微微一笑,转身喝道:“快点,快点跟上,他喵喵的,一个一个跑的这么慢!”

    上千的城防军闹哄哄的跑了过去,那个城防军将军朝着颜小兮的马车拱拱手,也过去了。

    人都已经跑没了,他们过去自然是什么也抓不到。

    颜小兮从马车里看到这个将军很是识趣,禁不住微笑着道:“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回头给他家送一千两银子去。”

    萧戌兰应了一声。

    最近这段日子,萧戌兰和颜小兮相处的很是不错,也表示了忠心,颜小兮有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也不瞒着她,不过关于霍春妮的事情,颜小兮还是谁都没有说,这是关系到她活下去的最大的底牌,颜小兮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别人的。

    阿七和阿八是两个女亲卫,是跟着颜小兮一起闯过云南大草原的人,相对于萧戌兰来说,颜小兮更信任她们两个一点。

    萧戌兰跟在颜小兮的身边,而阿七和阿八就盯着萧戌兰的一举一动,虽然萧戌兰的武功不错,可是要是在阿七阿八的联手下,也是迟早败落,毕竟颜小兮用了大把的银子培养这几个亲卫,阿大阿二都跟着李昱,现在当年的四个地级高手已经被排斥的差不多了,除了萧戌兰这个很早就投诚的,其他三个都已经被派到云南去看着那边的府邸去了,说白了,那三个高手已经成了保安,再也不是保镖了。

    一个字的不同,意义可就是天差地远。

    萧戌兰在这次抓捕齐三的行动中,连马车都没有出去,就在看马车了。这也是因为颜小兮并不信任她的缘故,虽然她投诚了,可是她毕竟是皇帝的人,天知道她会不会再和皇帝有什么联系,万一将颜小兮给出卖了,颜小兮可没有心情陪着她玩警察抓间谍的游戏。

    齐三一开始还挣扎叫喊,让郝六不耐烦的给了他几下以后,这才老实下来。

    很快的就回到了昱王府,很巧的是李昱正好在家,见颜小兮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他好奇的跟了过来。

    颜小兮看了看他身上穿的很是正式,扫了一眼问道:“要出去?”

    李昱点点头,“陆阁老请吃饭,琼花楼。”

    颜小兮知道李昱最近和不少大臣都有联络,意图想给皇帝添点麻烦,虽然手段不怎么光明,也应该能有点效果。颜小兮心里并不怎么待见这些大臣,一个一个的都贪婪的很,多数还属于贪财好色又不干活的那种,不过是为了分散皇帝的注意力,颜小兮并没有阻止李昱去找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吃点喝点没啥,可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就别怪她翻脸!

    李昱也一直都谨守着这个色字不沾。

    两个人一直相安无事,各忙各的。

    李昱知道颜小兮在搞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不过她不说,李昱也就不问,各用各的办法在为着同一个目标忙碌着。

    其实李昱最近忙的事情虽然多,效果并不好,他和皇帝之间的冲突虽然一直没有升级,也没有明面化,可是这帮大臣早已经都了然于胸,很多人都不看好十三王,毕竟他在和皇帝作对,只有那些早已经被边缘化的老臣们才会对这样的事情热心一点,希望在矛盾冲突之中立下点功劳,日后换取一点好处,而这样的大臣一般都没有什么实权,属于那种不成功也判不了多大罪的人,更有的人根本就是为了吃喝玩乐而来,李昱最近有钱了,一帮狐朋狗友也就围了上来,帮忙帮腔的,就为了在李昱身上弄点钱花。

    李昱也明白这帮人都是些什么人,只是他现在也联络不上那些有权有势的豪门,又不肯回府傻坐着等事情变化,只能无奈的跟这帮吃客周旋,希望能搭上别人的路线,联络上一批真正的实权人物。

    颜小兮和李昱不同,她一开始就看明白了这个社会的本质,这就是一个封建社会,这帮贵族始终都会是掌权者,百姓再强也是无法推翻他们的,这不仅仅是物资资源被豪门大量的占据,也是因为文化程度上的差异,毕竟大多数的老百姓都是不识字的,没有经受过文化教育,就算真让百姓坐了江山,他们也是管理不好这个天下的,最后还是要靠这些豪门子弟来掌握朝政,所以造反的结果也就是换个豪门来坐天下而已。

    既然看明白了这一点,颜小兮就从一开始就培育自己的班底,从各种人才里挑选有潜力的让他们学习文化,秘密送入各个阶层培训,虽然见效慢,可是踏实,只要十年八年之后,不用动刀枪,颜小兮都能拉起一大批的基层干部,从下而上的将朝廷翻转过来。

    这个经验已经由一个伟大的党派实现过了,颜小兮只不过是拿来用用,照葫芦画瓢而已。

    当然,为了防止在期间发生意外,颜小兮还是采取了一些比较激进的方式来尽快的掌握实力,大量的金钱砸下去,整个京城之中的各个豪门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和颜小兮站在一起,却也没有明显拒绝颜小兮的示好,今日那个城防军的将领能对颜小兮一行人视而不见,也就是因为颜小兮将钱用到了地方,在可有可无的地方,这些实权人物都睁一眼闭一眼的将她的行为放了过去。

    由于皇帝的性子比较阴沉,上位之后对不少豪门贵族采取了一定限制,削弱豪门实力,而那些豪门也在暗中使坏,使得国库空虚起来,暗暗和皇帝对抗,三四年下来,双方的关系也不是很融洽,这些豪门贵族也希望见到另一个人来坐这个江山,给予他们更多的权力和优惠,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管制他们。

    李昱和皇帝之间的对抗,正好出现在这些豪门贵族需要一个代表的时候,所以李昱隐隐就成了这些豪门和皇帝斗争的一个代表,一个工具,这些豪门贵胄虽然不希望和皇帝直接对抗,也不希望李昱输的太快,因为李昱的强大才能让皇帝更加依重这些豪门贵胄。

    这些豪门贵胄一边和皇帝扯不清,既帮着皇帝打击李昱,又在李昱遇到危急的关头伸手帮他一把,从两个人的斗争中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段时间的平静,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在其中扯后腿的结果。

    李昱见到了被颜小兮绑来的齐三,对这个老头并不感兴趣,随意看了几眼就走了,只要不是年轻小伙被绑了来,李昱一般都不会太关注颜小兮在干些什么的。

    李昱走了,颜小兮也就不再担心自己的事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在大厅里坐下之后,颜小兮依然带着笑意的问齐三,“你想好了没有?”

    齐三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了。

    “死老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娘娘问你话哪,老实回答!”郝六上前就是一脚,齐三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你还敢躲?”郝六瞪大了眼睛。

    齐三郁闷了,这是什么道理啊?你踢人,还不许人家躲的?

    “我还不信了,就你这样的,我还踢不着你?”郝六双腿一摆,一个连环脚就踢了过去,就不信踢不着他。

    齐三也有了火气,被人抓来就已经够憋火的,这么一个看家护院的家丁也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是不是太不当神手齐三是个人物了?身形连闪,连连躲过郝六的六七脚之后,也不知道齐三怎么弄的,眨眼间就将郝六的腰带给解了下去,随手向一边一丢,郝六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腰带没了,微微一愣神的功夫,那裤子就滑了下来,一直落到脚背上。

    要知道颜小兮的身边可是有好几个女高手的,见此情景,都羞红了脸,就连颜小兮都唾了他一口,“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将裤子穿上?”

    郝六的脸一下子就红的跟猪肝一样,手忙脚乱的将裤子提起来之后,也顾不得说话,转身就躲了出去。

    “娘娘恕罪!”齐三拱手道歉,虽然做出了道歉的模样,可他脸上的得意表情让人恨的牙痒痒。

    颜小兮见他如此高傲,禁不住想敲打敲打他,折折他的锐气。

    “阿八,你去试试他的身手!”身旁的女高手阿八答应一声,躬身给颜小兮行礼之后,这才走到了齐三的面前,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姿势。

    齐三看了看阿八的气势,觉得这个女高手很有自信的模样,似乎手底下有不少真功夫,禁不住就收起了游戏骄傲的心态,开始认真面对来自这个昱王府亲卫的攻击。

    阿八等了齐三一会,发现他没有进攻的意思,这才身形微微一动,神奇的跨过了她和齐三之间的七八米距离,一拳朝着齐三的面门击去。

    “来的好!”齐三道了一声好,身子后仰,轻易的躲过这拳。

    阿八伸开手指,将拳化掌,狠狠朝着齐三的面门击去,齐三随手一架,却没有架开,让阿八的手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立刻脸上就起了三道红印,肿胀起来,这等于给了齐三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掉了他嚣张的气焰,让他还说不出话来,只能闷着头一个劲的躲避。直到实在躲不开了,这才用身体将这掌力化解,其中的险阻如今也只有他自己心知了。

    齐三吃了苦头,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自然不能继续再吃亏下去,连忙跳到一边,拱手道:“阁下身手高明,齐三佩服!”

    那阿八看了看颜小兮。

    颜小兮见齐三已经吃了苦头,主动认输服软,自然不能再欺负他,于是就挥了挥手,示意阿八回来。

    “齐三,你考虑的如何?”

    齐三思讨了一会,还是摇摇头道:“郭娘娘,您的手下确实很厉害,但是我还是不能轻易的将盗门这几百条人命轻易的就交给你,盗门发展到如今,经历了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不容易啊,我们门规早就限定了我们不能参与朝政,不得和官府勾连,要是您有事吩咐,我们盗门自然是全力以赴,可要是让整个盗门投诚的话,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做不到!”

    颜小兮微微叹息一声,没想到这个人如此倔强,明白他不能为自己所用之后,颜小兮也失去了纠缠的心思,随意的摆摆手,“知道了,你看看你能有什么更好的人选推荐给我,今日的事就算了。”

    这意思就是让齐三推荐几个差不多的人选,用来交换他的自由。

    齐三想了想,交情好的不能出卖,以后还要打交道,没有朋友帮忙,盗门也混不下去;仇人也不能出卖,万一得到郭娘娘的赏识,发展起来,盗门还是会很难过。交情不好不坏的,又有本事的,自己还不怕得罪的,这样的人选就少的很了。想了想,齐三还是说了一个人,叫鲁肃,三十多岁,是个木匠,本事不错,传说是鲁班后人,没有什么武功,就是手艺很不错。

    这个人就算被昱王府收拢了,也不会对江湖造成什么大影响,而且自己也得罪的起。

    颜小兮也很守信用,查实有这个人之后,就将齐三放了。

    萧戌兰欲言又止。

    颜小兮看到她的表情之后,笑着说:“有什么话就说,别憋着。”

    萧戌兰这才问:“主子,那齐三为什么要放了?就算不能为我们所用,也不能让他为别人效力啊?”

    颜小兮笑道:“齐三这种人,有一身特别的本事,本来就容易骄傲自大,我想要不是他们祖传的门规所限,他们早就给朝廷收服了,哪里还能轮到我们,不过物是人非,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们的门规再严厉,也挡不住门中弟子想要富贵的念头,齐三虽然现在不肯向我们投诚,不过不代表他以后也不会这么做。就算他不这么做,也不代表其他人不这么做!我家乡有一句话,这个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也许有的东西你买不到,但那只不过是价钱的问题,而不是真的买不到!”

    想到所谓的金钱买不到爱情,金钱买不到健康,颜小兮就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么有意思的话,也就是自己的那个时代才会有人说,傻乎乎的,很是好玩。

    看了看身边这些人,颜小兮忽然感到自己的手下还是缺了一个可以替自己做主的人才,要是有一个能帮自己办事的助手就好了。

    只可惜这个时代的人都无法得到颜小兮的完全信任,这个助手的人选,很不好找啊。

    “阿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找到鲁肃,将他的全家都送到城外农庄去,他要是不肯合作,就用钱砸到他合作为止!”颜小兮还是决定要适当放权给手下人,至少这几个亲卫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培养一番应该可用。

    “是。”阿三是个圆脸蛋的女人,身手很不错,原来是雇来的,不过经过一年的相处,还是很忠心的,这个事情交给她,也有考验的意思,只要她做的好,以后也可以适当重用。

    “阿八,你带着人去找盗门的人,威逼利诱,将盗门分化,招收几个爱财的,我相信盗门不会是铁板一块,如果他们都像齐三那么坚定的话,他们也不叫盗门了。”

    阿八冷冷的答应一声。

    颜小兮暗暗叹息一声,现在可信之人还是太少了,虽然自己已经收罗了不少孤儿,从小开始培养自己的人手,可是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二年而已,还达不到可以使用的程度,想要达到可以使用的程度还需要七八年的时间才行。

    唉,还是皇帝好啊,皇家培育了无数的能人都是为了皇帝培训的,他想怎么用都可以,不像自己,都要从头开始。

    人有了,时间还是不够!

    颜小兮眼望窗外的夕阳,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们……能给我十年八年的时间吗?

    不出预料,朝廷的大军在和契丹匈奴的战争里输了,尉迟长庚虽然英勇,可也无法在监军的掣肘和外敌的凶悍中将那些疏于训练的朝廷大军都带回来。

    二十万的人马只逃回来了不到一万人。

    这个惨败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整个京城的暗流都停止了流动。

    皇帝两眼无神,瘫痪了一般坐在龙椅上,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啊!就这么没了?”皇帝看着龙案上的两份奏章,满心的怒火,却不知道该朝谁发。

    一份是尉迟长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里面将监军作威作福,胡乱指挥,以致大军中了契丹匈奴联军的埋伏,才导致大军惨败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全都推到了监军的身上。

    另一份同样是八百里加急,和尉迟长庚的军报是前后脚送来的,只不过是监军李孝贤的密折。里面说尉迟长庚不听良言,一意孤行,贪功冒进,这才中了敌人的埋伏,而监军李孝贤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带领一万人马突出重围,浴血拼杀,斩敌四千余人,这才将这一万残军带了回来,现在大军停在最后一关玉门关固守,等待救援。

    而颜小兮得到的密报却不一样,这是通过邮局系统送回来的,甚至要比皇帝得到的奏章还要早了几个时辰到的京城。

    密报是霍去病写的,内容和皇帝得到的不一样,却更客观一些。

    尉迟长庚确实是贪功冒进了,这也是监军逼迫的,大军每天都在消耗大量的粮食和物资,在边境停了半个多月,带去的物资就有点不足了,监军天天都催促尉迟长庚和敌军决战,不然就要向皇帝进谏尉迟长庚畏敌避战之罪。尉迟长庚没有办法,只好轻兵疾驰,追着敌军交战,却被匈奴和契丹的联军在松花江设了埋伏,一场大战打下来,二十万大军让匈奴和契丹的骑兵赶下了江,死伤无数。而监军李孝贤见势不妙,带着一万后军就逃了,这更是造成大军溃逃的主要原因。

    其实这里也有皇帝的问题,国库空虚,军饷不足,大军出发的钱还是朝着颜小兮借的,颜小兮一直没有给全,只给了皇帝不到三百万两银子,这还是分好几次给的,皇帝得到一点就花一点,眼看那三百万如同流水一般花没了,皇帝也急了,要是还不能建功的话,这一千万两银子恐怕都要丢进去,天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要是真的为了钱将十三王府邸给抄家了,皇帝的声望也就彻底没有了。没有哪个贵族愿意有一个爱抄家的皇帝坐在头上的。

    皇帝也是偷偷给监军发了密旨,让他催促尉迟长庚加快决战,这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所以皇帝看到这两份奏章,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罪过,皇帝都不能自己承担,所以尉迟长庚和李孝贤都是有罪的,现在看来,尉迟长庚的本事不够,而李孝贤也是手伸的太长,跑的又太快。

    而两个人占据了玉门关之后,既不回来,又不出击,分明就是在看皇帝的态度,要是皇帝要治罪的话,轻了,两个人就都回来领罪,要是重了,两个人就赖着不回来了。

    皇帝又担心这两个人会开关投降,虽说两个人的家族都在京中,可要是逼急了,两个人也不是不可能将家族的生死置之不顾,只顾自己的死活。

    要是真的将玉门关丢了,这之后到京城之间都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那可就京城危矣,全国危矣!

    皇帝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将两个人哄回来再说,而要想让两个人回来,就要派人去接替他们守关,而朝中文武百官虽然多,肯去吃苦受累的却不多。主要的原因就是没钱,这一次出战已经让三百万两白银丢的一干二净,再次出战的话,至少还需要三百万两白银,而颜小兮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已经趋于紧张,不见得就肯借,加上太后的生日临近,处处需要钱,国库日渐空虚,国内又旱灾水灾不断,税收严重不足,皇帝也难为无米之炊!

    “没钱,吃饭的人又这么多!人家当皇帝,朕也当皇帝,朕怎么就这么难啊?”皇帝无语问苍天,默默无语两行泪。

    苍天上,只有几丝云彩在飘荡,一只乌鸦飞过,叫声仿佛也是穷……穷……穷啊!

    一个大臣偏偏还不识趣的说了一句:“皇上要早下决定啊!”

    “催催,就知道催朕,你们就不能想个主意出来?天天就知道有好处就抢,一到让你们出力为朕分忧的时候就溜的比谁都快,你说朕养着你们有什么用?”皇帝早就憋着火无处发,见到这个大臣不知死活的催促自己,立刻就爆发了,这顿狠骂,吓得那个大臣跪到了地上,一头的冷汗。

    “臣有罪,臣该死,求皇上恕罪!”

    这头磕的啊,是咚咚直响。

    皇帝的心火终于小了点,瞪的滴流圆的两眼也渐渐的闭上了,眯着眼偷看,等那大臣磕的有几十个头之后,额头都磕出血了,这才慢慢的说了一句:“算了,这次就不治你的罪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拿一万两银子的罚金吧,你可愿意?”

    那个大臣是停下磕头了,愣了几秒钟之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心里对自己骂道:“该,让你多嘴,一句话弄出去一万两银子啊!心疼死了!”

    心疼归心疼,这笔账还是要认的,而且还要认的干脆利落才行,要让要钱的人高兴的收下,不能再计较这件事。

    “臣认罚,愿意认罚!臣回家就筹款交给皇上。”

    皇帝这时候又不高兴了,因为这个大臣认的太爽快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个大臣对一万两银子并不太在乎,回家就筹钱交上来,似乎太容易了吧!只是自己说完的话不好再改口,只好就这么认了,只是在皇帝心中,还是认为这些大臣们家里都有钱,就是不肯拿出来替皇帝分忧,于是这一天的朝堂上,皇帝不时的就找点麻烦,也不治谁的罪,就是罚钱。

    等到中午散朝的时候,皇帝已经罚了十多万两的银子,乐得皇帝喜滋滋的回了后宫,暗自盘算,只要这么罚上一个月,大军的军饷就有了!

    谁知道第二天大臣们的不满就爆发出来了,第二天的早朝上,十几个大臣告老还乡,二十几个大臣称病,三十几个大臣请假,一下子满满的朝堂上竟然稀疏的没有几个人了,剩下的都是些品级低下,站的靠近大门的小官,别说他们没钱可罚,就是皇帝自己都不忍心罚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都是些没有油水的衙门,想捞钱都没有门路的官,要是把他们罚上一万两银子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哪。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是老鼠吃胡椒——麻了爪了,这该怎么处理啊?

    “呵呵……”颜小兮笑的很是没有淑女风范,知道皇帝遭遇尴尬之后,她就乐得前仰后合的,笑了足足一个小时,下巴都乐酸了,还是停不住。

    李昱在一边嘟囔,“有这么好笑吗?”他就不觉得可乐,反而觉得皇族要有麻烦了,要是这帮大臣都这么罢工的话,用不了多久,朝廷就要乱套了。“不行,我得去找太后去,这么闹下去,我大唐江山不保啊!”

    “干啥去?今天你哪都不许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呆着!”颜小兮瞪起凤目,一把拉住要溜出去的李昱,“你急啥啊,你以为没有你,这个江山就会落到别人的手里?醒醒吧,太后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照我猜想,这次太后要出手了,我正想看看她老人家能怎么力挽狂澜,你可别扫我的兴!”

    看到李昱还是一脸的不服气,颜小兮将声音放柔道:“你别急,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是你要好好想想自己了,皇上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内忧外患,外焦里酥了,你就不怕他对我们昱王府动手?”

    李昱眉头一跳,看了看颜小兮道:“你不是早就有了准备吗?难道还怕皇兄动手?”

    颜小兮娇嗔着用手指点了点李昱的额头,“你这个傻瓜啊,你想想吧,皇上要是只派个三五百人,我还真不在乎,可是他要是调动大军哪?京畿大营可是有十几万精兵悍将哪!要是他们进城围剿我们,就算我全身都是铁打的,也做不出几斤钉子来啊!”

    “不会吧?”李昱一脸的不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已经在京畿大营里安插了眼线,也收买了不少将领,要是皇上真的调动大军的话,你能不知道?”

    颜小兮愕然,这小老公不是什么都不懂啊!不好意思的笑笑,颜小兮干脆就承认了,“我这不是怕你乱闯,破坏了我的计划嘛,只要你好好的呆在府里,别让我操心,就算是帮我大忙了。省得我总担心你。”

    “省得我总担心你!”

    这话一说出来,李昱的心里就觉得柔软了不少,暖暖的,担心我的安危,就说明她的心里有我,既然她这么在乎我,我也不能让她伤心啊!

    “好,我不出去,不过你也不能都瞒着我吧,有啥事情也和我说说,省得我总担心。”李昱的眼神也变得柔情如水,亲昵的给颜小兮拢了拢鬓角的散落头发。

    颜小兮的眼神有点朦胧,这个男人的这个亲昵的举动确实让颜小兮的心里有了几分感动,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是自己最亲的人了。

    “乖老公,对不起啊!,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有的事情不告诉你要比告诉你更好!”心里的驿动很快就平息了,颜小兮笑着轻抚李昱的脸,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安排,因为她深深的明白,自己的秘密是跟谁都不能分享的,哪怕是最亲最近的人,一旦泄露出去,她肯定会被当成妖女烧死的。哪怕是李昱,这个世界上的丈夫,也不能保证他就能接受自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的事实,而很多安排都是因为这个事实而布置的,要是泄露了那些计划,也等于会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颜小兮只能狠心的拒绝了李昱想分担责任的想法。

    李昱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在唇边绽放出一丝微笑,拍了拍颜小兮的头顶道:“小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哪?只要你开心快乐平安,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颜小兮将脸贴到了李昱的胸口上,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心里很是感动。

    李昱将下巴放到颜小兮的头顶,嗅着她的发香,看着前面的墙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个妻子很奇怪,每天都好像很忙,有时候李昱半夜醒来,发现颜小兮坐在桌子前埋头写各种计划,很多比较机密的东西都是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字迹写的,李昱曾经偷偷捡过几张颜小兮丢弃的废纸,将上面的字迹给几位饱读诗书的文人看,他们也看不懂上面到底写的什么,不过那些看过的人都认定这种字体自成一家,含义丰富,分明是脱胎于汉字,却又自成体系,结构简单,方便书写,特别是字里行间用来隔断语句的那种符号,更是含义丰富,让几位文人拍案惊奇,震惊不已。还有颜小兮计算数据用的那些数字和符号,更是古怪的很,偏偏计算的飞快又准确,这让李昱好几次旁敲侧击的想学,可是颜小兮就是推脱的不肯教他,偶尔说过的只字片语也是让李昱听不明白,搞不懂。

    加上颜小兮暗中扶植势力,培养军队,收购商铺,建立邮局,赚钱和花钱都如同流水一般,这些东西都让李昱担心不已,这些事情连一起看的话,分明就是要造反啊!

    相处一年了,李昱还是看不懂颜小兮,也不知道她的来历,虽然颜小兮的身份证明是京城附近的一户小地主家的孩子,而这个地主也在颜小兮成为王妃之前不久就死了,整个家族也没有几个亲人,到现在除了找到两个一无所知的远亲之外,颜小兮竟然好像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抛去她的身份证明的话,颜小兮就好似一个天生天养的孤儿,没有过去,这可能吗?李昱一直都怀疑颜小兮是外国的奸细,只是不敢也不愿意确认而已。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累积起来,李昱虽然一直努力的体谅颜小兮,不给她添麻烦,可是心里的疑云依然无法释怀,反而是越积越厚。

    还有她曾经买下的两个下人,一个男孩被送进了讲武堂,现在小小的年纪就跟着大军远征边疆,而恰恰就是这一次远征,朝廷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另一个女孩更是奇怪了,在那次传销案之后就踪迹全无,几个被抓的七级会员在严刑拷打之后,都说他们这些人之上有一个总代表,而这个神秘的总代表的年纪似乎并不大,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表明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可是疑点已经注明,让李昱疑窦丛生。

    在云南的时候,阿娜依在勾引自己不成之后不久,就消失不见,神秘失踪,而那个杨春更是奇怪,先是中了一种奇怪的剧毒,然后在白族换了族长之后,杨春也失踪了。在云南,谁敢绑架两个大族里的重要人物?似乎除了这个胆大包天,从不按牌理出牌的颜小兮外,也没有别人了!

    皇帝给的四个高手,和颜小兮关系好的萧戌兰一直跟在她身边外,其他三个都被丢在了云南,没有带回来。现在得到颜小兮重用的都是从境外雇佣而来的高手,虽然都是汉人,天知道他们之中有没有契丹和匈奴的奸细!

    还有那和颜小兮结拜的孙家和杜家,现在两家早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成了国内举足轻重的大商家,为了赚钱,甚至连官都不做了,这样的事情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往深里一想,就明白其中的意味太可怕了。和颜小兮联合起来统一战线的人都发财了,和她做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甚至是自己,都从一个默默无闻只知道逃避的王爷,走到了政治权力的中心,隐隐甚至能影响朝政了,这些,还不够人警惕的吗?

    这一夜,李昱分外的温柔缠绵。

    他的吻是那样的轻柔,是那么的细密,几乎让颜小兮甜蜜到了窒息。

    在极乐到来的时候,颜小兮紧紧的抱住了李昱的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角的泪水。

    不用说明什么,颜小兮知道在这一夜,两个人已经趋于融洽的关系再一次的走到了破裂的边缘。

    虽然两个人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可两颗心却是那么的遥远,仿佛隔着一个世纪。

    李昱听着颜小兮细细的抽泣的声音,虽然她一直在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可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依然如此的清晰可闻。

    杜鹃啼血,声声让人心碎。

    颜小兮能感觉到李昱的脸贴的地方湿湿的,热热的,仿佛他也在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泪都已经流干,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息。

    在互相看不到的角度,擦干了泪痕之后,两个人都装出了一副笑脸,同时放开了对方的身体,一阵寒意吹过,两个人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对不起!”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歉,说了之后,两个人又同时收口,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

    李昱轻搂着颜小兮柔嫩的肩膀,柔声道:“夜深了,睡吧!”

    颜小兮微笑着点点头,将被子给李昱拉到肩头,“你先睡,我去去就来。”

    李昱看着颜小兮披上了一件宽大的睡袍,将她柔美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之后,他才看着床顶的帷幔,幽幽的发出了一声叹息,虽然他一直想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是颜小兮越来越神秘的行动,却不肯对他说明,这让李昱怎么可能忍受的了!没有一个做丈夫的可以忍受妻子对他的隐瞒,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事,也会让做丈夫的心里积累上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天长日久之后,小疙瘩也会变成深深的裂缝,直到再也无法愈合。

    颜小兮背靠着房门,脸上的微笑迅速的消退,她的脸色清凉,如月光一样清冷,嫁入皇家,确实让颜小兮少奋斗了至少二十年,可也让她更早的面对了心灵上的折磨与痛苦,她也不愿意将事事都隐瞒着,那些沉重如山的秘密重重的压在颜小兮的心里,让她无法呼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别人都已经沉沉睡去,颜小兮才会脱下一身的防备,静静的休息,真的是太累了,颜小兮很想踏踏实实的什么也不管的睡上三天三夜,可那冰冷的危机感让颜小兮无数次从睡梦中惊醒,她来自异界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等待她的将是整个世界的追杀与拷问。

    喜欢将人切片研究的科学家并不是只有二战的时候才有!

    颜小兮不怕死,却怕死的毫无价值,既然她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那么她就不能轻易的就将生命浪费掉,就算不能将这个时代改天换地,旧貌变新颜,也不能就这么甘心平庸做人家的妻子,默默无闻的过一生,到死的时候都没有名字,顶多是一个“李郭氏”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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