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露水姻缘?我不要
第十章 露水姻缘?我不要
场下的人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
英达提拉并没有将所有来参加泼水节的民族族长名字都说出来,作为云南五大族之一,除了彝族、白族、苗族、回族和傣族之外,其他的民族的人数要不是太少,要不就是实力太差,都依附于这五大族生存,所以五大族的族长对其他各族的重视程度并不高,而汉族的人口在大唐时期,在云南境内的人数并不如五大族多,所以汉族的统治权并不怎么牢固。
朝廷的意思也是希望将这些民族分而治之,希望他们不要总和朝廷作对。
故此一边拉拢各民族,一边又在暗中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昱则是因为颜小兮大肆扩张的缘故才能高举嘉宾的首位,要不然汉族的官员恐怕都没有机会得到傣族族长的邀请。
西南王李昱在这段时间势力发展的太快,已经让五大族有了戒心,好几次密谋联合对抗朝廷,可是由于尔其加新的反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无法进行。
一番枯燥无味的讲话之后,傣族泼水节总算是开始了。
十几个美丽的傣族少女拿着树枝和水盆,走上主席台,给每个参加泼水节的人都洒上了几滴清水,表示了一下意思之后,就退了下去,到这个时候,整个泼水节才真正的开始,台下的青年男女们一声欢呼之后,大盆的清水立刻互相泼洒开来,不少美丽的少女成了众人追逐的对象,浑身上下被泼的水淋淋的,狼狈的很。
彼此互有情谊的男女就走到一旁去丢包,嬉笑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傣族族长英达提拉也知道现在开始自己说的话已经无法影响别人了,笑着站起来邀请各族代表去他家游玩,要是没有兴趣去的人就可以自由活动。
李昱很想去跟那些少女们打闹玩耍,可是自己的身份在那,没有人敢和他泼水玩,只好满心无奈的跟着英达提拉去了,而白族的族长杨春也是青年人,却没有那么讲究身份,早就欢呼一声,跳下台去和那些男女们玩耍去了。只有苗族美丽的圣女阿娜依自顾身份,跟着英达提拉和李昱去做客,彝族的族长大土司尔其加新和回族的族长哲瓦德两个人却告辞而去,回自己的民族处理事务,毕竟这泼水节是傣族的节日,不是他们的,参加过后自然就完成了任务,不用在这里傻坐着。
英达提拉的家也在昆明城里,当然这是废话,毕竟李昱没有心思跑几百里去参加什么泼水节,一天的时间还不够跑路的,再说了,现在环境并不安全,他也不敢离开昆明太远。
英达提拉的家很漂亮。整体都是竹子搭建的,分成上下两层,搭建在一处山峰的旁边,周围绿草茵茵,鲜花似锦,竹子成林,鸟啊蝴蝶啊飞来飞去的很是美丽。
一条小溪从竹楼不远处流过,哗哗的流水声伴着微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很是别有一番出尘的味道。
让李昱惊奇的是英达提拉的家里竟然有两个美丽动人的女儿,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娇俏可人,青春的气息在她们的身上尽显无疑,让人一见之下禁不住惊艳。
英达提拉的妻子已经三十多岁了,虽然身材还保持着比较标准的曲线,可是脸上的皱纹已经让人感叹岁月的无情,李昱并没有过多的打量女主人的相貌,汉族人就这点比较虚伪,心里明明很想细细的看看人家的妻子,表面上却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
来英达提拉家里做客的人并不多,不是身份尊贵的人也进不了他的家门,只有李昱这个西南王,还有苗族的圣女阿娜依两个人来了。
李昱很想参加泼水节,和那些美丽的女孩们打成一片,与民同乐一番,可惜人家不带他玩,弄的他没办法只好来傣族族长的家里呆着生闷气。
而苗族的圣女阿娜依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也跟来了,李昱是不相信没有人带着她玩的,凭阿娜依的红颜祸水妖孽一般的美丽模样,只要她说一声要参加游戏,那帮傣族的少男们能打破头,恐怕阿娜依都会被水给淹死。
李昱承认自己的想法很恶毒,因为他的心里有点嫉妒,这是一种对美好的东西没有生长在自己家,没有被自己呵护照顾的失望情绪的爆发。
不由自主的,李昱就拿阿娜依和颜小兮比较起来,相比较之下,阿娜依的身材要比颜小兮强的多,该大的大,该挺的挺,脸色也要红润光洁的多,如果说颜小兮是一朵孑然自爱的荷花,那么阿娜依就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炙热而又多情,充满了异族的诱惑和刺激。颜小兮由于营养不良,虽然后来一直在合理调配营养,增强体质,这个身材却一直没有达到丰满圆润的程度,由于长时间的动脑也让她的脸色偏向于苍白晶莹,其实颜小兮并不难看,在现在的眼光来看,她只不过是有点瘦的知性美女,阿娜依却是一个健美丰润的运动型女孩,两者各有千秋,各有风味,只可惜大唐的风气就是比较偏爱胖一点的女孩,以胖为美,这样的情况下,颜小兮就不太被人承认是美女,虽然有点不公平,事实如此。
英达提拉的两个女儿论相貌比不过颜小兮,论身材比不过阿娜依,只不过胜在天真可爱,娇俏动人,一种天然纯真的风味让人眼前一亮。
英达提拉的妻子并没有多说什么,恭恭敬敬的欢迎李昱和阿娜依的到来之后,就坐在英达提拉的身旁为大家斟茶倒水,摆弄一些酒菜。
英达提拉的两个女儿本来准备了不少节目,可是英达提拉并没有让她们两个表演,只是让她们两个陪着她们的妈妈一起做菜,因为阿娜依的出现出乎英达提拉的意料,有些准备好的事情因为阿娜依的到来而无法使用,这不得不让英达提拉改变计划,做出一副真心迎客的模样。
傣族的美味佳肴很多,英达提拉并没有准备太多,他的目的也不在这里,由于现在多了一个人,所以酒菜也要改变一下,这才让三个女人一起再忙碌一下。
英达提拉给李昱和阿娜依倒上傣族特有的大叶茶,李昱还从来没有喝过这种茶,好奇的端起来喝了一口,一股苦涩焦糊的味道让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东西和自己最喜欢喝的铁观音没法比较,只喝了一口,李昱就再也不喝那茶水了。
阿娜依却没有喝茶,一脸笑意盈盈的模样坐在李昱的身边看着他的皱眉苦脸。
李昱打量了几眼英达提拉妻子和女儿弄的菜肴,除了竹笋和几种兽肉是认识的,其他的食料大部分都不认识。
英达提拉看李昱对那些食物很好奇,就笑着让妻子先端上来几样弄好的食物和酒,让李昱和阿娜依先品尝一下。
“尝尝看,味道很不错的。”英达提拉指着一盘像小竹子一样的东西对李昱说,对阿娜依却没有过多的说话,只是示意了一下而已,因为阿娜依要比李昱对傣族的食物了解的多的多,用不着他来介绍。
李昱好奇的用筷子夹了一条小竹子,那东西竟然在筷子上动了一下,吓得李昱连筷子都丢了出去。
“活……活的……活的!”
“是活的啊!”英达提拉有点惊讶的回答,他对李昱吓得将筷子都丢掉的行为很不理解,这竹节虫本身就是活的才好吃,要是死了就不能吃了,傣族人都是这么吃的,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英达提拉想了想,方才恍然道:“王爷是以为这东西脏吧?不是的,这竹节虫从竹子长出来就在竹子里,吃的是竹子,干净的很,你看我吃给你看。”
英达提拉夹起一条竹节虫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一副很香甜的模样,“吃吃看,味道很不错的!”
阿娜依看了一眼李昱,用筷子夹起了一条竹节虫放进了嘴里。
李昱怒了,让一个女人看不起,这太丢面子了,堂堂男人,能让一个女人比下去吗?不就是一条虫子嘛,能吃死我咋地!也不用筷子了,伸手抓起一条放进嘴里,闭着眼睛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也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
“味道如何?”英达提拉还偏偏追问了一句,让李昱不得不回味一下,自己到底吃了什么味道出来。
“似乎有点清香,嫩嫩的,很有咬头,感觉还不错!”李昱的惊恐心理渐渐消退,看来这个虫子也不难吃,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呵呵,再尝尝这个酸笋,这个不是活的。”
英达提拉的话让阿娜依嘻嘻笑了一声,娇艳的笑容让李昱有点呆滞,心里想,这女人真是祸水级别的,要是让我皇兄看到,不偷偷弄进宫才怪,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他的,可惜了,家里的那位太厉害,不然我也想品尝一下苗族的美人。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要是让他真的去做,他是不会做的,毕竟刚刚和颜小兮迈出了难得的一步,要是这个时候做出了什么风流的韵事,等待他的恐怕不是什么撩阴脚,而是一把锋利的剪刀。
阿娜依暗暗咬了咬嘴唇,这个王爷怎么不好色哪?男人不都是好色的吗?为什么他刚刚开始的时候还用色咪咪的眼光打量自己,可是转眼间就又变得目不斜视了?阿娜依哪里知道在李昱的心里有一个河东母狮存在着,任何可能触动河东狮吼的事情他都不敢做的,这不仅仅是畏惧,还有对颜小兮的疼爱和怜惜,因为颜小兮已经为了他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要是他转眼就忘恩负义的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话,李昱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在这种心情下,阿娜依再美丽也无法打动他的心。
无欲则刚,李昱自然就能自然的面对阿娜依的美丽而不懂歪心眼。
英达提拉在一旁看出来了阿娜依的打算,老奸巨猾的他微微一笑,并没有揭破阿娜依的打算,毕竟自己也曾经动过这个心思,只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没有阿娜依漂亮这才将这个想法放到了一旁而已。
“来,大家喝酒,今天难得请到了西南王的大驾光临,当然也要为苗族的百灵鸟、美丽的圣女阿娜依的大驾光临,我们干一杯!”
英达提拉豪气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向着两人亮了一下酒杯,他的女儿赶忙过来再次给他斟满。
阿娜依笑嘻嘻的也一口喝干。
李昱小心的喝了一小口,尝尝味道,酒味并不浓烈,清清淡淡的,几乎像糯米酒一般清甜,李昱这下放了心,敢情这酒的度数并不高,怪不得英达提拉那么豪气的一饮而尽,其实我也能!李昱也一口喝干。
这种酒让李昱有了一种豪饮天下的痛快感觉,当下也不管不顾了,酒到杯干,菜到就下筷子,什么“香茅草烤鱼”,吃!什么“烤五花肉”,吃!什么“鬼鸡”,照吃不误!
这一顿饭可算将李昱的胆子吃出来了,不管什么名字,什么材料,只要英达提拉的妻子敢端上来,他就敢下筷子,吃的英达提拉都有点傻眼,这小子不会是三天没有吃饭吧?
“呵呵,昱王爷且慢!”英达提拉笑着伸手拦住了李昱要将那盘子里的竹筒也啃上几口的做法,将腰间的一把小刀取了出来,示意道:“这是我们傣族的特色竹筒饭,里面是糯米、花生,味道很是清香,王爷要将竹筒劈开才能吃的。”
李昱这才将放到嘴边的竹筒放了下来,层出不穷的花样弄的李昱都不知道怎么吃才好了。
看着阿娜依干净利索的将竹筒劈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甜香诱人的米饭之后,李昱这才明白这竹筒饭是这么吃的。
“王爷,你吃我这份吧!”阿娜依笑着将自己手里的竹筒饭递了过来,洁白的芊芊玉手和晶莹白皙的米饭放在一起,竟然让李昱生出一种玉人手比米饭更要美味的感叹。
“好一双红酥手!古人的赞誉果然名副其实!”李昱拍了拍桌案赞叹之后才醒悟自己的话过于轻薄,要是在长安之内说这样的话,别人早就恼羞成怒了,而且阿娜依又是苗族的圣女,要是引起苗汉两族的纷争的话就糟了,一念及此赶忙站起来向阿娜依道歉。
“对不起,我酒喝多了,唐突了佳人,还请恕罪!”李昱诚心诚意的给阿娜依道歉。
阿娜依却笑着摆手,“哪里有什么错啊,我们苗人可不像你们汉人那么虚伪,你夸我漂亮我是知道的,这又什么错,我们苗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喜欢你夸我!”
看着阿娜依流转的眼波,李昱的心仿佛是又喝了十杯米酒,心里是又酥又甜,恍惚间一张俏脸在眼前晃过,颜小兮那双似悲似怨的眼神让他浑身一颤惊醒过来,再次深深躬身一礼,坐下之后再也不敢乱看乱说了。
阿娜依没有想到李昱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心中对这个男人还真的起了一丝好奇心,往常无往不利的美色竟然在他的面前接连吃瘪,看起来他也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敢接近自己,莫非是因为他的王妃,那个以善良、大方、仁慈、美丽而著称的女人?
阿娜依不服气,在苗家的女孩之中,她可算是头一号的美女,不但相貌是全苗族最美的,武功和智慧也是全苗族里靠前的,要是让一个女人给自己比下去了,这岂不是整个苗民的耻辱?
芊芊玉手举起酒杯,对着李昱道:“王爷,我敬您一杯,祝愿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李昱赶紧举起酒杯,虽然对阿娜依的美色不敢多看,可是心里依然还是很想和她多说几句,多看几眼的。
“阿娜依小姐客气了,希望我们苗汉两家友谊天长地久,干杯!”
阿娜依对李昱的官话很是不屑,说的好听,什么苗汉两家的友谊,其实谁不知道朝廷的打算啊,无非就是扶持一批打压一批,将那些势力庞大的家族打碎打散,让那些听话的家族耀武扬威,要不是苗族里也出现了这样的人,并且正在威胁阿娜依一家的统治,阿娜依也不会试图从李昱这里走高层路线,打算用釜底抽薪之计将那一家给打压下去。
李昱虽然看起来比较英俊,却不是阿娜依喜欢的那种类型,要不是为了家族,她也不会牺牲色相,来诱惑李昱。
英达提拉看出了阿娜依的打算,心中虽然不喜欢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却也不愿意破坏她的行动,在一旁不时说几个小故事活跃气氛,引诱李昱多喝几杯,这傣族的米酒虽然度数很低,可是喝多了一样的醉人,只要喝醉了,什么事情还不好说?
李昱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这种甜甜的清香美酒很是好喝,还不上头,三个人喝了足足两坛子米酒之后,李昱终于醉了。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起来,心里明白自己喝多了,却感觉自己一点都没有喝多,坐在那里觉得什么东西都好玩都可笑。
“呵呵……我喝多了,真好玩,这房子在晃,你也在晃……”李昱指着英达提拉笑嘻嘻,然后又指着阿娜依道:“你别动,我和你再喝一杯,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咱们喝一杯……就少一杯!”
李昱仰脖又喝尽了一杯。
他的话却让阿娜依变了脸色,从小阿娜依就苦学各族语言与习俗,现在的她几乎云南的所有民族的话都会听会说,是个地道的民族通,对汉族的了解更是深厚,所以李昱的话对她的刺激更大,以前的她可没有听过这样的话,禁不住细细的咀嚼李昱的那句话,心中感慨万千,“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自古美人……”仰起头,阿娜依的眼神是如此的忧伤,虽然年纪小,可生在苗家,长在苗家,她对苗族生存的艰难深有体会,五大族的竞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以前是明争,现在是暗斗,由于朝廷的强势,各大族都将拉拢朝廷力量放在了首位,谁得到了朝廷的支持,谁就站在了制高点,谁就可以在争斗之中胜出,而失败者的实力将一落千丈,从此后一蹶不振,傣族和苗族之间的争斗少一些,关系还比较友善,所以阿娜依才在英达提拉的家里对李昱实施诱惑,而英达提拉虽然不高兴,却也不愿意破坏她的行动。李昱的话虽然是无心说出,却在一直觉得天道不公的阿娜依的心里引起的无数反响,阿娜依自认为自己才华惊艳,相貌出众,属于是天香国色的绝代佳人,自怜自哀之余也时常觉得自己的红颜不久,年华易逝,抚摸着自己的俏丽容颜,阿娜依心中对未来的惶恐也是很大的,只是她一直都说不出自己的那种感觉,可是今天在李昱的一句诗词之中却道出了她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真的是感慨万千。
“不许人间见白头!说的真好……真好啊!”阿娜依的脸上红晕一片,星眸迷蒙,她似乎也醉了。
英达提拉悄悄站了起来,拉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向外面走去,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阿娜依,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英达提拉心中有数,不管成功与否,傣族和苗族之间的关系都已经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王爷,请怜惜阿娜依……”如玉的美人娇躯横躺在李昱的膝头,星月一般的眼眸微微闭合,娇艳的脸颊上两团红晕,说不尽的妩媚动人,道不完的诱惑风流。
李昱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脑袋里嗡嗡的响个不停,似乎有无数只蜜蜂在飞来飞去,恍惚间看见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让李昱惊奇不已,这是谁啊?怎么在我身边?
银亮的银项圈,银亮的耳环,银亮的头饰,衬托着洁白如玉的脸,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李昱傻乎乎的笑了起来,用手指轻抚在阿娜依的脸上,“呵呵,我认得你,你是……咦?你是谁来着……我记得的,可就是想不起来了,呵呵,真好玩,我想不起来了,好困,我要睡觉……”
眼看李昱摇晃的身体就要倒下,阿娜依幽怨的咬住了嘴唇,要是就这样让他睡去,自己的牺牲岂不是半途而废?
右手从腰间的腰带里轻轻摸出一个小银瓶,沾了一点瓶中的粉末,屏住呼吸之后将这点粉末送到了李昱的鼻子前。
李昱已经疲惫的精神很快就亢奋起来,醉眼朦胧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情欲的火焰。
“对不起,为了我的族民,我对你用了地龙粉。”
阿娜依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不是因为内疚,而是因为委屈,明明自己吃亏的事情,却变成了自己送上门吃亏,还要对即将欺负自己的男人说对不起,这种感觉让阿娜依很是委屈。
李昱只觉得自己一肚子的酒水都化成了火焰,热的浑身冒汗,渴的喉咙冒烟,只想找到一个湿润的地方躺下来,只想喝水,甚至想起了颜小兮的脸,这一次不是她横眉冷对,而是娇柔多情、充满了温柔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怀里抱上了一个柔软馨香的女人的身体,李昱觉得怀里的女人就是颜小兮,其实是不是颜小兮已经没有了关系,只要是一个女人就已经够了。
“不……这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李昱迷蒙的眼神有了瞬间的清醒,怀里的女人的香气和自己的王妃是不一样的,这里的环境也和自己的卧室不一样,李昱感觉到了不对劲,出于一种慌恐的心理,他竟然暂时的压制了即将爆发的情欲,将衣衫半解的阿娜依推到一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要离开这里。
阿娜依眼神一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竟然在吸了地龙粉之后还能保持神智的清醒,不过引发的情欲之火岂是这么容易抵制的?
“王爷……我是第一次……不要离开我,好吗?”
李昱听到了阿娜依幽怨的声音,浑身一颤,慢慢的站住了脚步,微弱的神智在汹涌的情欲的冲击下,是那么的脆弱,随时都可能被淹没摧毁。
“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她……”李昱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咬牙抓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狠狠的掰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将情欲火焰击退的无影无踪。
“来……来人呢!送我回府!”李昱的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十指连心,锥心般的疼,虽然掰断的是左手的尾指,那疼痛却是一样的剧烈,能忍着不痛呼就已经不错了,想出轨是万万没有心情了。
早已经跟随在李昱周围的三个大内高手瞬间出现在了李昱的身旁,要不是他招呼,就算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要不伤及他的生命,这些大内高手也是不会出现的,虽然阿娜依的种种手段都看在他们的眼里,却引不起他们半分的兴趣。
这也都是因为他们过去属于皇帝,虽然现在归于昱王府了,却对李昱和颜小兮没有半分的维护之情,所以才会冷眼看着事情的发生而不出手阻止,在他们的眼里,皇家的人做出点什么暧昧的事情也是普通平常,用不着阻止,可是当李昱将一根手指掰断之后,他们的脸色都变了,男女之情的发生可以冷眼旁观,这对身体没有什么害处,可以推到王爷自己愿意的缘由上,可眼看着王爷掰断手指,不管为了什么,这都是无可赦免的大罪,不管是在王妃那里,还是皇帝那里,这都是无法解释的失职。
秦巳风,范酉陆,程辛刀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做了决定,这个阿娜依不能留!
程辛刀右手一动,腰畔的宝刀就已经握在了手里,弥漫的杀气将阿娜依笼罩,杀机顿现。
“送王爷回府!”秦巳风和范酉陆懊恼的扶住李昱的双臂,运用轻功,瞬间远去。
“你要杀我?”阿娜依醉人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明,红唇绽放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汉人就是这样,翻脸无情。
程辛刀有点轻敌,在京城呆久了,遇到的都是一些要不武功太低,要不就是畏惧皇室威严不敢放手一搏的懦夫,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面对钢刀依然可以笑出来的苗家女子,在程辛刀的印象里,苗族也不过是蛮夷的一支,不说是茹毛饮血,也是愚昧落后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美艳的苗家女子是文武双全的圣女,所以吃亏也就定了。
阿娜依柔若无力的半躺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程辛刀。
程辛刀手握着宝刀,眼睛里是浓浓的杀机。
他不知道阿娜依是圣女,就算知道也是不在乎的,在他想来,天下的所有人都是皇帝的,皇帝和王爷是亲兄弟,自然是想杀谁就杀谁,没有谁敢反抗的,就算反抗了也是逃不过一死!谁能和皇帝做对啊!
阿娜依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叫什么,从哪来,却知道这个男人是昱王爷的护卫,今天本来想色诱昱王爷的,却不想李昱竟然如此有骨气,当机立断,借断手之痛逃脱了自己的诱惑陷阱,这让阿娜依设计好的一切计划都落了空,反而还惹来了一个大麻烦,虽然李昱不一定会因此报复,可是那个没见过面的昱王妃却肯定会报复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要断手才能逃脱别的女人的引诱,这已经触犯了一个做妻子的底线,阿娜依很是懊恼,自然也就没有心情和这个王府的护卫纠缠,还是早早回去做一番安排,希望能渡过此关才是。
“行了,你也别目露凶光了,留着点力气回去吓唬那些毛贼吧,我还有事,要回去了。”阿娜依对中原的武功了解也不多,本能的觉得这个程辛刀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这才随意的说了一句之后就想起来,可是她身体刚刚一动,那个程辛刀就一刀当头劈下,分明是想要她的命。
阿娜依惊呼一声,向后便倒,娇躯几个翻滚已经躲过了这一刀,苗家女子的倔强马上就表现了出来,也不顾自己受没受伤,双手微微晃动,手腕上的几十个银手环叮叮当当的响成了一片,声音诡异的很,竟然有动人心魄的威力。
程辛刀的脚步微微一凝,双睛里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般的一点,猛然一声暴喝,如同舌卷春雷,好似怒狮狂啸,竟然将阿娜依的诡异铃音给吼的一点都发布出来,身躯一挺,程辛刀再次迈步,又是一刀当头劈下。
阿娜依惊咦一声,双脚连续扭动,裙子飞扬,露出一双雪白的腿如昙花一现,眨眼间便已经躲过了程辛刀的第二刀。
刀锋犀利的冷意几乎是贴身而过,惊出阿娜依的一身冷汗之后,也激发了她性子里的凶悍脾气,当下也不管不顾的将腰带里藏着的银瓶取出几个,十指微动,一片片灿烂的毒雾就泼洒了出来,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妖艳的耀眼,诡异的吓人。
程辛刀急速停步,衣袖连挥,将那毒雾吹开,正欲再次进攻,却见那女子的双手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又抓出了两只花花的大蜘蛛,看那蜘蛛花花绿绿的大如鸽子,也不知道她方才藏在了哪里,眼见这两只蜘蛛是剧毒之物,程辛刀恨恨的跺跺脚,扭头就走,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再和这个浑身是毒的女子拼命了。
看见这个王府护卫渐行渐远,阿娜依这才缓缓将两只毒蜘蛛放回了腰畔的小竹篓里,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用了精光,站也站不住了,只能坐倒在地上,后怕不已,刚才虽然交手时间不长,只不过是两刀换一招,却是生死危急不容留情,阿娜依几乎发挥了超常的状态才渡过此劫。
摸了摸胸前衣服上那两条似连非连的刀痕,阿娜依胆气都寒了,要不是自己躲的快,这两刀要是落实了,自己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中原人,果然很厉害!”阿娜依忽然又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是那样的肆无忌惮,那样的不顾矜持。“不管怎么说,今天虽然没有成功,却也证明了这个男人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软弱,如果说之前我对他只是利用,现在我还真的有点喜欢他了呐!”
阿娜依的话轻的就好像是风儿吹过花朵,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她脸上的红晕却更浓了,仿佛是两朵红花绽放在了她的俏脸之上。
当李昱被两个大内高手送回王府的时候,程辛刀已经赶了回来,四个人在踏进大门的时候,却惊奇的见到萧戌兰拎着杨春,将一个玉树临风的白族汉子像丢死狗一般丢了出去,而杨春跌落在府门外的时候,双手还紧紧抱着下腹,仿佛跌倒的痛苦还抵不上他腹部的疼痛,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卷曲着让他的手下人给抬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昱笑了,连自己的手指疼都忘记了,这家伙的表现似乎跟自己第一次强吻王妃颜小兮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这人就是见到别人品尝自己经历过的痛苦的时候,就会有种幸灾乐祸的心情,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萧戌兰眼见是王爷回来了,这才平息了一下气鼓鼓的心情,指着远去的杨春道:“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账,竟然想欺负王妃娘娘,让娘娘给揍了一顿,丢了出去,要依着我的性子,早就打杀了,也就是娘娘心慈手软,不愿意杀生,咦?王爷,你手怎么了?莫非受伤了?”
见到王爷捂着一只手,额头上还都是汗水,而三个扶着王爷的护卫的脸色都有点不正常,萧戌兰这才发觉情况不对,她的脾气立刻又涨了起来,柳眉倒竖,怒火冲天,提着自己的宝剑就要冲出去找杨春拼命,“还反了他啦!连王爷都敢打,我去挑了他们白族的老窝去!”
“站住!”李昱沉声喝止了萧戌兰的莽撞,虽然对这个女孩的维护之情很是感动,至少在四个大内高手之中,这个女孩要比其他三个男的更有人情味一些,但是也不能放任她的火爆脾气出去惹事,不管杨春做了什么,既然颜小兮不想追究将他丢了出去,那么自己也不能任由萧戌兰出去再找他算账,更何况自己的受伤也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心志不坚,不得不断指以保夫妻之情。
虽然在这个时代,身为一个王爷,很少有不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可李昱就是不想让颜小兮伤心,一次酒后的放纵并不能用下不再犯就掩盖过去,酒只是一个借口,如果内心不想放纵自己,那么就算美色当前也是不能让动心的,放纵之后,不管用什么理由来解释掩饰,都无法掩盖自己对颜小兮的感情的践踏,相比两个人的相互信任,这一个手指的伤损就显得不重要了。
“给我回来,王妃发生了什么事?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萧戌兰站住了脚步,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不敢抗拒王爷的命令,恨恨的走了回来,一边走还一边用力的跺着地,很是气恼的娇蛮模样。
李昱咧嘴笑了笑,由于手指的疼痛让他的笑容很是牵强。
“好啦,别生气了,我的这伤不是别人弄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了手指,也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你和我好好说说,这杨春怎么到咱们府里来了?为什么让王妃给打了?”
萧戌兰嘟着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杨春刚才跑来说要求见王妃,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娘娘商量,娘娘就让他进去了,他们闲聊了几句之后,杨春就说要说的话不能让别人听见,娘娘就让那些奴婢退出去了,我也跟着出来看看她们走的远不远,后来等我再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那杨春抱着娘娘要亲她,而娘娘很是气恼的模样,我本来想出手了,可是没等我出手,娘娘就给了那小子一脚,将他踢倒了,我本来想将他砍了的,可娘娘不让,让我将他轰出去就算了,说以后再也不让他进府。王爷,要不我今晚找他,将他咔嚓了得了。”
李昱听了萧戌兰的话,心里也大致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来杨春参加泼水节是假,将脑筋动到了王妃头上是真,这杨春长的倒也算是一表人才,只可惜心思没有用在正地方,尽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竟然想用什么美男计,也不想想本王都是用尽了心思才进了她的房,你就凭一张俊脸就想让她喜欢你,好借此得到朝廷的力量相助,想的也实在是太美了吧!
“行了,这件事就咱们几个知道也就算了,不许再外传,要是我听到别人说起,就拿你们四个试问!”李昱厉色呵斥了一句,将这件事禁止外传,眼见四个高手都诺诺答应了,这才进了府门,去找颜小兮去了。
那杨春也是倒霉,从来没有听说过王妃竟然会武,一直都误解以为中原的女子柔弱无力,怯懦好欺,他就想凭自己英俊的脸蛋和如簧巧舌将王妃勾上床,谁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王妃都不动心,弄的他自己反而色心大动,竟然想对王妃用强,谁成想反而让王妃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命,功败垂成不说,还闹的颜面大失,被人丢出府门,这事要是传扬开来,白族的面子都让他丢尽了,哪里还有脸见人啊!
所以杨春打算好了,打死也不说!
当杨春被人送回自己居住的地方的时候,却看见傣族族长英达提拉正坐在他的房里等他。
“怎么了这是?”英达提拉一脸震惊的站了起来,虽然他在这城里也算是地头蛇的角色,可是这刚刚发生的事情却还没有来得及传到他的耳朵里,见到杨春如此凄惨的模样进来,沉稳如他也禁不住吃惊了,莫非还有人敢在城里将白族族长暴打?这杨春是为了参加傣族的泼水节才来的昆明,要是因为这个而出了事,傣族和白族之间肯定会要发生矛盾,这对整个云南的稳定局面是一个极大的影响,虽然英达提拉并不在乎朝廷的统治是否稳定,可是要是和白族交恶,对傣族的发展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影响,所以英达提拉不得不慎重。
“没……嘶……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杨春咬着牙将事情隐瞒下来,这样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在自己的口中传扬出去,他连自己手下都没有告诉,更何况是别的族的人,这次都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全,以往让自己在众多女性面前得宠的脸蛋今天竟然不起作用,这让杨春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重大的打击,加上对王妃实力的估计错误,又让自己受了伤,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功能,这让杨春的心里更是惶恐,所以对英达提拉的到来虽然有点奇怪,却没有心思多想,只想让这个家伙早点离开,让自己好看看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受伤的程度如何。
英达提拉也看出来了杨春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是怎么有兴趣,他今天来拜访就是为了拉拢各族的关系,苗族的阿娜依在自己的家里大打出手,已经让自己的家变成了毒窝,这结果让英达提拉敏锐的感觉到了在以后的日子里,苗族的结局的黯淡,所以他才想更紧的抓住和白族的联合,以免傣族在五大族之中地位下降,可是看到杨春的这个样子,英达提拉知道自己什么都谈不了,更想早点了解杨春为什么会受伤,所以闲谈了几句,英达提拉就告辞而去。
杨春送走了英达提拉之后,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果断的下令即刻离开昆明回自己的白族聚集地,不管还有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自己的安危重要,他猜测一旦王爷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会报复的,傻子才留在城里等他报复。
汉人虽然对整个云南的统治不稳固,可是在几座城池里,汉人的势力依然庞大到无可匹敌,白族人的天下还是在大山之中,那里是自己的地盘,自己最安全。也只有在那里,自己的伤势才能得到最好的医治。
杨春的匆匆离去,让不少人奇怪,可也在不少人的预料之中。
英达提拉无疑是其中最为郁闷的一个,这次的泼水节本来就是想缓和各族的关系,彝族的尔其加新是新上位的族长,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回族的族长哲瓦德是只老狐狸,从来和自己就不对付,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暗地里两个人都下过不少毒手,属于那种不死不休的仇敌,英达提拉也不想和他缓和关系,可是这次苗族圣女阿娜依和昱王爷的关系显然是搞僵了,而杨春又莽撞的将王妃得罪了,虽然这件事双方都极力的隐瞒了下来,可是英达提拉知道,苗族和白族的结局肯定是很不妙,汉人从来都是一个聪明的民族,他们习惯慢慢的算账,一点一点的将仇恨来抹平,现在的汉族在云南的实力不强,可是随着昱王爷的到来,汉人的实力确实在慢慢加强,相信不久的将来,汉人肯定会在云南占据强势的地位,到时候,白族和苗族肯定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被昱王府排斥,而自己的两个盟友也将失去大部分的力量,将从五大族的位置上跌落下去,要是自己不能尽快的从这件事里摆脱出去,等待自己的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
“来人,备上礼物,我要去昱王府。”英达提拉在了解到杨春受伤的地方是昱王府之后,他就知道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肯定在昱王府里做了什么事,想来想去,昱王爷当时在自己家里,在昱王府里的自然只有昱王妃,杨春能得罪的也只有昱王妃,不管他在府里做了什么,让人打伤丢了出来都不是小事,而后昱王府的反应更是让英达提拉担忧,正是因为毫无反应,才更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这说明昱王府和杨春之间的关系不可逆转,加上昱王爷今天在自己家里和阿娜依大打出手,虽然阿娜依并没有受伤,也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那么离开了,英达提拉知道双方对自己都有了不满,这让英达提拉很是委屈,你们打架,损坏的是我的房子,害得我都不能住了,只能一把火烧掉,现在反而都怪上了我,我是招谁惹谁了?不管怎么想,怎么委屈,这之间的关系还是要弥补的,毕竟在泼水节里出的事,自己傣族要负上责任,要不是自己的邀请,他们也不会聚到一起。
英达提拉幽幽一声长叹,都怪我,都怪我!我怪谁去啊?
英达提拉提着两匣子傣族特色小吃进了昱王府。
一路上他发现了王府之内和外面的平静表象并不相符,很多武士匆匆的来去,更有人对他的到来表露了一丝敌意,这让英达提拉怀疑昱王府是不是在准备对付白族或者是苗族,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傣族也在敌对名单之中。
昱王爷在客厅之中接待了英达提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并且将左手包裹完好的李昱显然心情不错,脸上还带着笑容,这让英达提拉的紧张心情微微放松了一些,似乎事情还不是那么严重。
“英达族长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啊?来人,将礼物接下来。”李昱笑容可掬的站起来迎接英达提拉,这让英达提拉很是松了一口气,还行,没有兵刃相见就很好。
“哎呀,王爷,怎么能让您亲自迎接哪?我这也是刚刚听说王爷受了伤,特意来看望王爷,还请王爷恕我之罪,要不是我有事出去了,您也不会受伤,请王爷原谅。”英达提拉诚惶诚恐的弯下了身子,作势要给李昱下跪道歉,而让英达提拉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李昱竟然没有客气的来搀扶他,就那么放任他跪下之后,才虚伪的上来扶了他一把。
坏啦,这位爷将我也怪上了!
“呀,英达族长,你怎么真跪下了?快快起来,这让我怎么承受的起啊!”李昱冷笑着将英达提拉扶了起来,要不是你这个老狐狸故意躲了出去,那个阿娜依能对我用手段吗?本王虽然讲礼貌讲道德,可是你也不该这么对我!今天让你跪一下也就算了,要是你还不识趣,还要在这事情里参合,就别怪我连你们傣族一起对付!
了解到了事情经过的李昱对自己的受伤并不太在意,可是颜小兮被人冒犯的事情却让李昱很是恼火,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被人勾引自己那是证明自己有魅力,可是被人勾引自己的老婆,这就是奇耻大辱,绝对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要不是英达提拉的邀请,缠住了自己,那个杨春也不会趁虚而入,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我的错,只要王爷肯饶恕我的罪过,跪一下不算什么!”英达提拉果然是个人物,这样的侮辱他楞是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在他想来,反正自己跪也跪了,面子丢了也要不回来了,只要西南王不生自己的气,不对付傣族就好,为了这傣族,什么羞辱都可以忍受。反正身边也没有族人,丢脸也没有自己人知道。
李昱出了这口恶气,心中也舒服多了,这才将英达提拉请进了客厅,两个人在桌子两旁坐下,自然有下人送上茶水和点心。
“英达族长这次来仅仅是看望本王的伤势的吗?”李昱喝了几口茶水,本来想卖弄一下自己的风度的,可惜一只手受伤,端不起来茶杯,弄的李昱很是郁闷,这个阿娜依害人不浅!虽然李昱心里对阿娜依很是不满,但是还没有达到恨的地步,毕竟美女总是让男人怜惜的,一个民族的圣女对自己做出投怀送抱的举动,本来就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自己弄伤了手指,也怪不得人家,只是这件事让昱王妃很是生气,刚刚狠狠的训了自己一顿,虽然李昱挨了训,心里却依然很高兴,她肯为自己生气,肯训自己,证明了自己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位置的,那种气愤更是说明了自己的重要性,这让李昱的心情大好,连带着看英达提拉这张老脸都觉得顺眼的多。
英达提拉不知道李昱受伤的事情,本来是想过来看看杨春闹出了什么麻烦,这时候见李昱的左手包上了纱布,再一联想自己的家里又打的一片毒粉毒雾,阿娜依不告而别,杨春的受伤,这让英达提拉的心再一次慌了起来,莫非这次让两个后辈给算计了?我傣族成了替死鬼不成?这要是王爷将一切都认为是自己安排的,那么日后最惨的不是苗族和白族,而是自己的傣族。
“王爷,我知道您受伤了,因为是在我族泼水节之中出的事情,所以我过来想了解一下情况,莫非是阿娜依……”英达提拉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很重要,要是真的是阿娜依将王爷的手指弄伤了,还和王爷的护卫打了起来,自己和苗族还有汉族之间的关系就必须要慎重考虑,以后和谁近点,和谁远点,对傣族来说,就是一场事关生死的大事!
“呵呵,不关她的事,是本王不小心弄的,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李昱可不想弄的满城风雨,都说自己对阿娜依做了什么,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要是被别人利用了,那自己的后院可就要起火了,想想颜小兮那张冷冷的俏脸,李昱的心里就是一寒,都说女人最是小心眼,这女人不会将阿娜依恨上了吧?
说实在的,颜小兮现在的心情还算是平静,毕竟自己没有吃亏,要说起来,杨春也是倒霉催的,惹谁不好,偏偏惹穿越来的现代女人颜小兮,因为学过女子自卫防身术,也见识过男人对女人动手动脚是该怎么对付的,所以颜小兮在杨春扑上来的时候并没有像这个时代的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很冷静的挣脱了杨春搂抱的双手之后,照着他的要害就那么来了一脚,这一脚的威力相比几个月前对王爷踢的那一脚要强上很多,至少当时王爷还能站住,而杨春却彻底的摔倒在地上,直到被丢出去,都没有站起来,这后果甚至可能影响杨春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
要说这事也不怪颜小兮发威,自己好好的在府中办事,谁也没招惹,这个小白脸就自己闯了进来说有要事相商,既然有要事,那么就进来商量呗,颜小兮也不是做不了主的人,于是就将杨春请了进来,本来两个人说话还挺客气的,可自从杨春让颜小兮将下人挥退之后,他的话就变了味道,怎么听都是别有用心的挑逗自己,要说你挑逗她也就算了,作为一个当代的女性,谁没有听过几段黄段子啊,见过几个不知廉耻的男人啊!只是这个杨春说来说去都是说自己的家世如何好,自己如何厉害,这样花心的男人是颜小兮最讨厌的,自命风流家世不错就可以随便勾引女人吗?女人都比较单纯,见识不多,想嫁给一个可以依靠一生的男人,这不是错误,可是利用这一点来引诱女人,等女人全心全意的爱上了你,将一切都交给了你,然后你却一走了之,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根本就是颜小兮最厌恶的男人,还想利用这一点让颜小兮臣服?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所以颜小兮一听出杨春的来意就下了逐客令,让他离开,没想到这家伙狼子野心,还想靠力量将颜小兮来个生米煮熟饭,做出既成事实的举动,所以颜小兮这一脚完全踢的自己很爽。
至于后果,颜小兮没有考虑,这种无耻男人打就打了,谁还敢和自己报仇不成?可是没有想到,李昱出去一趟,回来手指就断了一个,这让颜小兮可真的生气了,你是我的男人,就是我的人,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要谁的命,哪怕是苗族的圣女也不成,这一点上,颜小兮和李昱都是很护短的,自己吃点亏不要紧,可是自己身边的人万万不能受了委屈!
颜小兮和李昱不约而同的瞒着对方开始调兵遣将,誓要将敢欺负自己人的家伙扫荡一空,所以王府之中才有了如此紧张的气氛。
颜小兮的手下要比李昱的手下多的多,毕竟她在暗中的实力要远远超出李昱辛苦建立的势力。
短短十几分钟,颜小兮就让两个自己控制的种族先停下迁移,将大部分的力量抽调出来,隐隐将整座昆明城包围起来,务必要将那个小狐狸精给搜出来,就算她是苗族的圣女,也不能弄伤了自己的老公就一走了之。
李昱的力量要薄弱的多,他先是让自己身边的三个男性大内高手其中的两个去调查杨春的下落,要是杨春的身边高手不多,就将他拿下擒回来,要是人多,就下令城防军队将他们一起擒杀,李昱也是火了,有点不顾后果下了命令。
结果出人意料,阿娜依早就飘然而去,没有人敢闯进苗族的聚集地要人,因为这些少数民族的毒药也是威力强大,加上在山野里行走如飞,大股军队都无法将他们剿杀,何况区区一个昆明城里的驻扎军队。
杨春虽然走的晚了一点,也在李昱的高手到来之前就离开了昆明城,不知去向。
两个人都不傻,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再然后,英达提拉顾虑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西南王夫妇果然将气都撒到了他的头上,成了替罪羔羊。
首先是李昱宣布英达提拉和一起谋逆案有关,将他抓进了西南王府,然后是昱王妃的手下将英达提拉的家给抄了,干脆利索的扶植起了一直和英达提拉不对眼的另一个傣族长老波涛瑟来当族长。
波涛瑟是个五十岁的老头,性子耿直,脾气很大,一直都看不惯英达提拉和其他几个大族之间眉来眼去的暧昧不清,总是和他作对,这次借着昱王府的势力将英达提拉彻底扳倒,让波涛瑟很是惊喜,在他的眼里西南王府是朝廷的代表,是天命的所在,他是亲朝廷的,所以颜小兮对他的支持也是很用心的,翻手之间,傣族的大部分力量就成了颜小兮的势力。
“王爷恕罪啊!王爷,求您饶了我吧!”英达提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要不是有人挡着,他都要爬到李昱的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哭了,就算不能饶了自己,也要抹他一裤子眼泪。
“夫人,你看?”李昱看着这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哭的那么伤心,心中也是有点不忍,毕竟英达提拉也是无心之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为了抵抗阿娜依的魅惑而自断手指,虽然现在手指已经接上了,但是肯定会影响以后的使用,这罪过算在阿娜依的头上的话,李昱不忍心,可要是都算在英达提拉的头上,似乎又有点文不对题的感觉。
颜小兮坐在李昱的身边,微笑着说:“王爷做主就是,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敢当王爷的家!”
英达提拉大喜过望,再次朝着王爷磕头,“王爷慈悲,王爷饶命!”
李昱一脸的为难,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颜小兮这么说,表面上是给了自己面子,实际上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谁不知道王府之中是王妃说的算啊,什么时候王爷敢当王妃的家了?借李昱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啊。李昱心中暗叹,你啊你啊,你说你个老狐狸,竟然不知道谁才是这个王府里说的算的人,你越是朝我求饶,王妃就越不可能饶了你,你进对了庙门却拜错了佛,怪不得我啊!
要说英达提拉也是冤枉,傣族里男女之间还没有妻管严这一说,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大事上都是男人说的算的,所以他按照常理来说朝王爷求饶也是不错的,可是西南王府的风水不一样,是女人当家的,所以英达提拉求错了人,他越是朝着王爷求饶,颜小兮的心里就越是生气,她认为这个老头是阿娜依的帮凶,他和李昱合起伙来骗自己,想将这么大的事轻轻松松的就当没发生过?不行!不给个交代,谁也跑不了!李昱要是敢真的放水的话,连他一块治!
“王爷~英达族长向您求饶哪!您倒是说句话啊!”颜小兮的声音越是柔和,李昱的心里就越是发寒,这女人不会是连我一块恨上了吧!得了,英达族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自身也难保啊,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走好,我会为你祈祷的!下辈子不要惹我夫人啊!因为我也惹不起她!
“呵呵,是啊,英达提拉族长,你可知罪?”李昱将脸一板,语气严肃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英达提拉迷糊了,这是演的哪出啊?我有什么罪了?我要说罪,最大的罪就是没有远远的躲开你们,你说你们男男女女之间的纠葛,我一个老头子掺合什么啊,弄的我里外不是人。
“我知罪,求王爷饶命!”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现在是自己是鱼肉,人家是刀俎,他说什么罪自己都认了,只要能活着出去,傣族和汉族不共代天!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族长宝座已经让波涛瑟给顶替了,正在清理他的班底,扫荡他的残余势力,就算颜小兮将他放出去,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了。
但是,为了防止万一,颜小兮还是不会将他放出去的,天知道这个老头有没有什么暗藏的势力,万一弄出来个什么高手之类的,天天偷袭也够自己难受的,所以老祖宗说的好啊,斩草一定要除根,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图钉,也可能扎了自己的脚!
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人!
“哦?”李昱见英达提拉认罪态度这么好,反而没有话说了,本来人家老头就没有什么大错,能有什么罪啊,再说了,人家是傣族的族长,要治罪的话也要考虑一下民族团结,要是弄的傣族和汉族水火不容,现在的大好局面岂不是都付之流水?皇兄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亲自杀上门来和自己拼命,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云南安抚下来,要是让李昱几个月就给弄反了,说不得真可能杀过来和李昱玩命。
颜小兮瞪了一眼李昱,没好气的说:“你说你还能干点啥啊?给人编织个罪名都不会,笨死了,我告诉你,有一个罪名很好用的,以后记住了,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要多考虑,不要轻易发话,懂了吗?”
颜小兮的话让李昱连连点头,让英达提拉的心却猛地一沉,坏了,拜错佛烧错香啦!现在才知道这个王府里是王妃当家的,你看把王爷训的,跟三好学生一样老实,自己去向王爷求饶,这岂不是给王妃上眼药嘛。
“王妃娘娘,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真人在前,却不认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将我当一阵风给放了吧,小人回去之后一定天天给你烧香念经,祈求您长命百岁,福寿双全!”
英达提拉果然眉眼通透,虽然现在才看出来谁是主事人,却能立即就抛弃自己的尊严,转变风向,向着王妃求饶,也算是一个枭雄级人物。
颜小兮幽幽一声惋惜的叹息,此人要是能为自己所用,也是一个大助力,可惜他站错了队伍,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敌人是不能饶恕的,要是英达提拉知道他的势力被自己清洗一空,他肯定会将自己恨之入骨的,这样的人留不得。
“英达族长,您这么说就是错怪我了,您是傣族的族长,我们是朝廷的代表,朝廷和傣族之间是水和鱼的关系,是血肉至亲的关系,是兄弟,是亲人,一家人怎么能互相残杀哪?您多虑了!要说这次的事情也不怪你,但是皇帝陛下对云南的情况很是关心,希望能多了解一下云南的风土人情,您作为一个族长,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怎么也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要见多识广,所以我们向朝廷举荐您去京城给皇上讲讲这里的事情,不是治罪,您可别多想。只是皇上要求的急,我们也不敢耽误皇上的旨意,所以还请您老人家赶紧上路,去京城,这一路上的所有事情都有人给您办,您族里的事情也可以放心,我们夫妻二人会帮着您看着的。”颜小兮柔声细语的一番话让英达提拉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事实,那就是自己是绝对回不了族里了。
“呵呵,王爷和王妃果然好手段,老夫佩服,佩服啊!”英达提拉算是明的鱼,是掉进了陷阱的老虎,是断了翅膀的雄鹰,这辈子算是完了,枭雄就是枭雄,一旦认清了事实,反而坦然起来,那副装出来的胆小怕死的模样也都抹去,一脸轻松的看着李昱和颜小兮。
李昱有点愧疚,不敢和英达提拉对视,而颜小兮却毫无惧色,坦然面对英达提拉的目光。
“王妃娘娘是个聪明人,老夫算是看出来了,王妃娘娘的心很大,大到我们几个族都装不下,现在傣族恐怕已经落入王妃的手里了吧!”英达提拉见颜小兮微微点头,不由得惨然一笑,一辈子打雁,却让雁给啄了眼睛,没看出来这王妃才是一个胸怀大志的大英雄大豪杰,自己只是看着自己的那个民族的一片天,和王妃娘娘看的那一片包含了整个天下的天地比较起来,自己就是一只井里的蛤蟆,完全的不是对手。“这样也好,早点总比晚点强,娘娘,老夫这一辈子总想将傣族扩张成云南的第一大族,在暗中也算是做了不少手脚,想来能顶替我的人,也就是波涛瑟那个老家伙了。”颜小兮再次点头,对英达提拉的聪明也微微感到一丝惊讶。
“波涛瑟有勇无谋,这辈子只能守成,无法扩张,算是一个勇将,对娘娘的大计来说也算是一个补助,不像老夫野心大,不好管理。”
颜小兮微微一笑,并不希望英达提拉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英达提拉能看出来自己的想法是因为自己和他在某种情况下是一致的,两个人都想扩张势力,一个是为了自己的民族而想,而颜小兮却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作为一个现代人,既然到了古代,要是不试试翻云覆雨,也算是白来了一趟,颜小兮和英达提拉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足足差了几千年,英达提拉比不过颜小兮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英达族长,自古成王败寇,你既然看明白了,我也不瞒你,我要让云南统一,而你的存在妨碍了这一切,如果你肯将手里的底牌交给我,那么我保你一家平安。”
英达提拉想了想,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己和王妃的势力,总觉得王妃显露出来的力量似乎并不是她全部的力量,而仅仅是她显露出来的力量就不是自己能比较的,这让他禁不住灰心起来,毕竟汉族是一个大族,潜力无穷啊,有朝廷的支持,她几乎可以为所欲为,而自己却要一点一滴的积攒力量,几十年的积攒也比不过这个才十几岁的女人!
天道不公啊!
“我两个女儿的脖子上各有一块金牌,两个牌子合起来就是我辛苦培养几十年的一支傣族军队的令牌,我妻子知道那支军队的落脚点,只求你们能好好待他们!”英达提拉知道自己的结局肯定是逃不过一死,就算能逃脱一死,也是终身无法再会傣族了,所以对自己家人的安危很是在意。
“你放心,只要你的态度足够诚恳,他们的安危不是问题!”颜小兮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让人将英达提拉送往霍春妮那边,在那边需要这样的老狐狸来管事,而那边的人民族复杂,语言和习惯也和这边大不相同,英达提拉再狡猾也无法在那边搞出什么风波来,而且只要这边的局势平稳下来,两边的力量就可以重新整编,隐患自然消于无形。
只要不断的整编下去,任何人想控制自己的势力都是不可能的,这可是革命军队制胜的法宝!
这帮古代人学着吧!
将英达提拉送走之后,颜小兮的眼神就盯到了李昱的脸上。
李昱摸摸自己的脸,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啊,怎么总看着我?
“说吧!”
“说什么?”李昱心里一跳,嘴上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说说你和那个苗女的浪漫故事。”颜小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才吓人,李昱不知道她都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哦?”李昱的头上冒汗了。“这个……其实……我和阿娜依之间没有什么的。”
“哦?没有什么就断了手指,要是有点什么的话,是不是得断个胳膊断条腿啊?”颜小兮的俏脸上挂了一层寒霜,心里都是对李昱不争气的痛恨,这家伙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一转眼不见就要弄出点事来,要是不敲打敲打,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李昱无话可说,只能嘿嘿的傻笑。
“别以为你装傻就能躲过去,我党……呸……我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说吧,你和她在房间里都干什么了?”颜小兮已经问过三个大内高手了,很奇怪的是这三个家伙一口咬定什么都没有发生,颜小兮信才怪,要是没有发生,李昱能自己断了手指跑回来?要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三个护卫会任由那个苗女跑了?虽然颜小兮没有在三个护卫那里问出什么来,却也让颜小兮对三个大内高手的信誉度降低到了一个不可信任的程度。
“真没干什么!”李昱再次顶住了颜小兮的压力,偷偷看了看她寒气四射的俏脸,真是美啊!李昱都怀疑自己在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心气想颜小兮的脸美不美的问题,转念一想,那三个大内高手不会出卖自己吧?我可是对他们叮嘱又叮嘱,嘱咐了好几遍,要是他们说话不算话,以后别想让我信任他们!
“还敢顶嘴!他们三个都招了,你还顶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好,从此后你我一刀两断,谁也别管谁!”颜小兮真是气急了,这个李昱还在那里硬扛,也不想想要是没发生什么,那里能打的一团糟吗?到处都是毒粉!颜小兮已经派人去将那个竹楼一把火烧掉了,里面发生的情况也有人回报给了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来也是那个阿娜依想引诱李昱,或者是李昱想逼迫阿娜依,结果两伙人就打了起来,阿娜依不敌,只能乱洒毒粉逃生,这事情的过程已经猜出来了,唯一让颜小兮想弄明白的就是这事情怪谁!要是李昱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找小三,颜小兮真敢将他踹了,反正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这个时代的人不能接受,颜小兮也不愿意受这个窝囊气,可要是阿娜依先惹的事,这事就闹大了,苗族都脱不了干系,既然颜小兮能将傣族大权拢到自己的手里,多一个苗族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就要看李昱的话说的是不是真的,而李昱却在那里推三阻四的不肯直说,这让颜小兮真的是怒火高涨。
李昱哪里知道颜小兮在诈他,还真的以为那三个大内高手将他出卖了,气得怒道:“我就知道他们三个靠不住。小兮啊,你别生气,是我不让他们说的,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阿娜依想讨好我,结果我想到咱们之间的感情,我就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后来,阿娜依洒出了毒粉,……就是这个样子了。”
李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一点也没敢隐瞒,完全让颜小兮给吓住了,这要是为了保护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夫人给丢了,岂不是亏大啦。
颜小兮这才知道那三个大内高手为什么不肯说了,心中还是一冷,这就是亲疏之别内外之分啊,李昱是皇帝的弟弟,自己是一个外姓人,他们三个在李昱和自己之间,选择了李昱,这让颜小兮很是灰心,不管自己如何的用心,如何的对他们好,他们的心里还是将自己划分在了外人的行列里。
“好吧,既然你说了,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以后不许和阿娜依再有来往,有事就让她来找我,要是我发现你和她私下还有来往的话,那么我就走,这里留给她!”颜小兮挤出一丝笑意,安抚了一下李昱,心中却下了决定,这三个大内高手不能再留了,正好从傣族里挑出了几个好手,暂时让他们跟着李昱好了,过段时间从关外招来几个高手之后再进行替换。
李昱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下子吓的,魂都要飞了,这么好的王妃要是真让自己给气跑了,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小兮啊,不生气了吧?”
阿娜依这两天过的是心惊胆颤的,天天晚上都睡不好,就怕会有人来追杀自己,虽然她表面上安定自若,可心里对那个近乎神化的王妃还是有很大的忌惮的。
阿娜依的房子也是竹楼,在这个多雨多阴天的云南,竹楼的透风性与干爽性是最好的。大部分的少数民族都喜欢用竹子来盖房子。阿娜依的房子盖的很精巧,上下两层,下面的那层是用来会客的,上面这层是她的卧室,从她当上圣女的那天起,这个卧室里就没有进过任何男人。
房间里干净整洁,除了几样从中原买来的胭脂水粉之外,这里代表女儿家的东西并不多,最多的都是些毒虫毒药之类的东西,毕竟阿娜依要想保护好自己,就要有能自保的东西,她的武功不高,文化知识也不多,只能从苗族最擅长的毒药毒虫中想办法,保持了十八年的清白很不容易。
苗族的人口众多,所谓的贵族特权阶级也不少,长老、元老、大家族势力一大堆,不少人都盯着阿娜依,不仅仅是她的身份尊贵,权力特别,也有和她家族联姻的想法,阿娜依能成为圣女也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庞大,才有这个机会登上圣女的宝座,而当上了圣女之后,她的家族也更加的显赫。
这次引诱李昱的主意就是家族里的族长提出的,族长不仅仅想当一个家族的族长,还想成为整个苗族的族长,和李昱拉上关系就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而这个计划显然是以牺牲阿娜依的幸福为代价的。现在这个计划失败了,阿娜依还将自己积攒许久的毒药毒粉洒了个干净才逃回来,这个时候无疑是她最为低迷的时候,家族里对她能力的质疑已经渐渐的压制不住,而苗族里看她不顺眼的人也大有人在,现在的阿娜依已经心力交瘁,快坚持不住了。
将一只小银瓶装上了两只千年蜈蚣,放进了自己的腰带里,阿娜依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一个身材玲珑浮凸的女人,黑色的紧身衣裤,脸上还蒙着一个黑色的头套。
阿娜依刚将手摸向自己的腰带,就听见对方压低了嗓音喝道:“别动!”一支中原人才有的小巧钢弩正指着她的胸口,钢弩上的五支弩箭漆黑无光,却煞气十足。
阿娜依缓缓将手从腰带上移开,向两旁伸开,示意自己绝对没有反抗。
“阿娜依?”黑衣女人证实的问了一句。
“我是。你是谁?”阿娜依隐隐猜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王妃派来的,没想到自己在竹楼四周布下的层层埋伏竟然完全不起作用,无声无息的就让人潜了进来。
“果然是个美女!别管我是谁,王妃请你去一趟!”黑衣女人的声音很低,却能让阿娜依听的清清楚楚。
“好吧!我们走吧!”果然来了!阿娜依看了看对方手里的弩箭,只要离开这里,借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阿娜依有信心逃脱对方的威胁,甚至可能将她反过来抓住。
“吃了这个再走!”黑衣女人丢过来一个褐色的小方块。
“这是什么?”阿娜依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毒药,剧毒无比,这个叫巧克力,只要吃了之后,不服用解药的话,就会肥胖而死!”黑衣女人的话让阿娜依皱起了眉头,没有哪个女孩子肯让自己的身材走形,最后肥胖而死的,想象一下都让阿娜依一阵恶寒,可是要是不吃这个东西的话,对方恐怕就会下毒手,思考再三,阿娜依还是捡起来了那个褐色的小方块,放进嘴里以后,很快就化成了香甜的液体流进了肚子里,细细品味一下,隐隐还有点苦涩的药味。
阿娜依心中一寒,果然是毒药,越是香甜美味的东西就越是可怕,这东西的名字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味道也从来没有尝过,更可怕的是阿娜依的心里竟然有种吃了之后还想吃的欲望,似乎那毒药有种上瘾性,吃了之后就无法停止一样。
黑衣女人将弩箭收了起来,很是放心的说:“走吧,别耍花样,除了王妃娘娘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阿娜依也是一个用药的高手,她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这个叫巧克力的东西,从其中品出了里面有糖有盐,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植物果实,如果不是用糖味来掩盖这植物的苦涩的话,根本就无法下咽,服用之后,阿娜依没有感觉到什么其他的感觉,肚子里反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仿佛一点都不饿。
中原人果然很神奇,这种毒药根本就闻所未闻,无法解除!
阿娜依只能乖乖听话,跟着黑衣女人一起潜出了自己的竹楼,向着浓浓的黑暗而去。
“阿娜依?”颜小兮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女孩。
毫无疑问这个野性十足充满异族风味的大女孩就是苗族的圣女阿娜依,虽然已经是黑夜,阿娜依依然穿的很整齐,除了没有戴那些叮当作响的银饰品之外,她穿的都是苗族的特色服装。她的眉毛没有修饰却细长黑亮,她的眼睛没有涂抹眼影,却明亮到耀眼,只是此时的她眼中带着浓厚的警惕和防备,隐隐还有一丝恐惧。脸蛋很漂亮,如果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也算是校花级别的美人,身材很标准,怪不得能让李昱被迷的神魂颠倒,为她隐瞒原因。
“是我。”在颜小兮打量阿娜依的时候,阿娜依也在打量颜小兮这个被人称为善良女神的西南王妃。颜小兮的身高要微微比阿娜依低上一些,身材也偏瘦,脸型更是瓜子脸,只是一双眼睛大的很,看上去有种目眩神迷的晕眩感,仿佛在她的眼里隐藏着一个世界一般神秘,她的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总有什么心事压在她的心地,而她的眉毛有点带棱角,给人一种性格很坚强的感觉,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头发上带着两支金凤凰金钗,两条垂落的金珠链颤颤悠悠的,就如阿娜依此时的心情。
在颜小兮认为阿娜依是一个野性十足的小马驹的时候,阿娜依也认定西南王妃是一个外柔内刚的智者。
“坐吧,咱们坐下聊。”颜小兮和阿娜依的座位离得很远,至少有五米的距离,虽然阿娜依的毒药和毒物都在进来之前被人搜了出去,颜小兮还是认为离她远一点的好。
阿娜依也是这么想的,那颗巧克力让她已经认定王妃也是一个用毒高手,甚至要比自己还强,能躲远点正好。
“这么晚找你来,其实是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的。”颜小兮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之后,将阿娜依晾了半天这才开口。现在是颜小兮掌握主动,自然要控制谈话的节奏。
“娘娘请说。”阿娜依确实很沮丧,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让人抓来,这种感觉确实很不舒服,而且王妃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也让她感觉心里被人压了一头,加上看到王妃的模样并不比自己差,而那种柔弱之中带着智慧光芒的神采更是自己学不会的,加上暗暗观察到的王妃的优雅文静的动作,更是让阿娜依绝望透顶,怪不得王爷对自己不屑一顾,这样的女人才叫女人,自己和王妃比起来就像是山里的野花,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前两天的事情原由我已经知道了,虽然王爷不让我追究你的责任,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话要和你当面谈谈的好。”颜小兮的话让阿娜依一惊,勾引人家的丈夫,却让人家抓住的羞耻感觉让阿娜依的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娘娘,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认罪。”阿娜依没有辩解,苗家的女儿就是这样的性子,一是一二是二,错了就认,爱了就是爱了,恨也从来不隐瞒。
“呵呵,当然是你错了,我问了苗族的长老,勾引别人的丈夫,在苗族里也是一项大罪,要丟进蛇坑的。”颜小兮并不想杀了阿娜依,要不然也不用将她带回来,直接杀掉更省事。现在颜小兮的手下虽然人手渐多,可是出色的人物依然缺少,这个阿娜依懂得不少药物知识,也算是个人才,能抓到自己的手里最好,就算不能拉拢,也不能轻易和苗族结下冤仇。
阿娜依咬住了樱唇,心中泛起一片委屈,这种事情确实很丢人,如果宣扬出去,她这个圣女的脸就丢尽了,而且还要连累家族的颜面大失,虽然说这件事是由于家族的族长指使的,可是现在说出去一点用处都没有,族长是不会承认的,最后的罪过还是要自己来承担,说与不说,其实一样,但是阿娜依的心底还是有点委屈,有苦说不出的委屈。自己何尝愿意勾引别人的丈夫,谁不想有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只爱自己一个人,可是在这个家族里,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至少这个爱情上,自己无法做主。
“是,我错了,只求娘娘给我个痛快。”阿娜依的眼神里只求一死。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颜小兮轻轻的摇摇头,话说到这里,颜小兮已经完全掌握了一切,成功的让阿娜依低下了她高傲的头,打击了她的气势,这个时候就该拉拢她了。
阿娜依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颜小兮,她想不明白自己还有机会活下去,难道是王妃想折磨自己?
“别担心,我也不是要让你活着受罪,但是也不能轻易的饶过你,我想让你帮我一年,帮我训练出一批用药高手,将你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他们。一年之后,你还是你苗族的圣女,甚至我还可以帮你当上苗族第一个女族长!你愿意吗?”
这个条件阿娜依无法拒绝,这等于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又给了她一条充满光明的大路,甚至是一个完全超出她能想象的美好结果。
“我愿意。”
颜小兮满意的笑了。这个答案并没有超出她的计划,不但将一个刚出现的情敌远远的送走,还可以得到一个不错的助力,只要阿娜依登上了苗族的族长宝座,她的以后就只能依靠自己,整个苗族也等于落入了自己的手里,何乐而不为。
当阿娜依离开这个让她一生庆幸又一生畏惧的西南王府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被带进了王妃所在的客厅,这让阿娜依对王妃的高深手段由衷的感到了钦佩,这一辈子她都没有再和颜小兮动过什么心眼,因为她在这一刻深深的知道,自己永远不是王妃的对手。
当头上的黑布被人粗暴的拉下,杨春的眼前晃过一片光明,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杨春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东西,而他宁愿自己没有看见这一切。
那个一开始是因为利益的需要而被当成任务执行接近的目标,那个在一见面就惊为天人,用知性用智慧用美貌将自己彻底征服的女人,现在就那么安然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
杨春的腰条件反射般的弯了下去,他已经被打怕了。
“给杨族长松绑。”颜小兮板着脸让秦巳风给杨春将绳子解开。
秦巳风将绳子解下,又将绑住杨春嘴的黑布扯下,这才后退了一步,担任警戒。
杨春看了看颜小兮,再看看身后的那个将自己抓来的高手,心中是一片冰冷。
“娘娘,饶命啊!”杨春哭喊着跪在了地上,一点男子汉的骨气都没有,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
“闭嘴!”颜小兮气得怒喝一声,这样的男人是最让她看不起的,大丈夫死则死矣,怕什么,看他哭着跪下,颜小兮都替他脸红。做男人做到他这个境界,也算是极限了。
“是,是,我闭嘴,只要娘娘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杨春有钱有势,又自命英俊多情,一向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和容貌,眼见自己被颜小兮派高手抓了来,当然会以为自己要死了,吓的他魂飞胆丧,只要能让他活下去,别说跪了,干啥都行。
“丢人!”颜小兮完全失去了和杨春说话的兴趣,这个男人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甚至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上。就算他是一个民族的最高领导也不能让颜小兮生出利用的心思,想让这样的男人讲信用实在是太难了。
“是是,我丢人,我丢人。”杨春点头哈腰,只要能让他活下去,被骂几句算什么啊。在他想来,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只要哄的高兴了,你让她干什么都行,千万别和一个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也别试图和一个发火的女人谈条件。
“唉……”颜小兮无话可说。“将这药吃下去,每个月到王府领一次解药,从此后白族听命于我,要是有半点违背我的命令的事情发生,你就等着毒发吧!”和这样的人谈什么都是白费,颜小兮干脆的将自己的要求讲了出来,然后将一颗黑色的药丸丢到了地上。这可不是好不容易弄到的巧克力那样无害,而是真正的从中原特意买来的独门毒药,这毒药不是古代的那种自然界毒素,而是经过化合的毒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颜小兮之外,没有人能研究明白怎么解毒。
“这……”杨春迟疑了一下,心中盘算了半天,这才决然的将毒药捡了起来,巧妙的用指甲抠下一点在手心,然后爽快的将毒药放进了口里,还特意张开嘴让颜小兮看清了毒药在他的嘴里,这才费力的咽了下去。
“将他送出去,丢到街上就行了,然后告诉府中武士,不用再追查杨春了。”颜小兮无力的挥了挥手,带着萧戌兰回房去了。
现在萧戌兰已经初步得到了颜小兮的信任,而其他三个大内高手已经不能涉及到颜小兮最秘密的事情了。
隔了几条街,杨春被丢了下来。
慢慢的爬起来之后,看到周围没有别人,这才小心的将指甲里的毒药残余用一片衣袖包好,再费力的呕吐几声之后,发现想将毒药吐出来是一件徒劳的事情,这才飞快的向着白族在城里的一家落脚点跑去。
不多时,几匹快马就从城门跑了出去,连夜将白族的几位老神医请进了城,去研究那毒药了。
足足折腾了两天,杨春这才彻底绝望,自己服下的毒药已经被证明确实是毒药,可是这种毒药根本就分析不出来成分,用尽办法也无法解除毒性,那几位白族的老神医最后一致认为这种毒药是世所罕见的剧毒,一旦发作,必死无疑。不过他们也研究出了一点心得,就是这种毒药的毒性并不是一个月就必须服一次解药的,应该是两三个月服一次解药就可以。
杨春听到这个结论是又好气又好笑,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对他来说区别并不大,反正都是一样的要死,而就在他考虑怎么和西南王府合作的时候,他中毒的事情已经被人传了出去,族中的几位长老一致认为杨春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族长,一位被人要挟的族长已经无法带领白族发展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杨春换下去。
这次杨春彻底傻眼了。
杨春的族长位置被威胁,这不但是杨春害怕的事情,也是颜小兮不愿意见到的。
颜小兮现在就在考虑是应该继续支持杨春,对他帮一把,还是趁白族内乱,偷偷扶植起一个自己信得过的族长来!
杨春这个人太不可靠了,所以颜小兮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换一个新族长比较好。
当然,杨春这个人也不能轻易放弃,毕竟他曾经是白族的族长,对于白族的内部事务还是很了解的,只要用的好,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五大族接连发生事情,已经大大的影响了五大族的实力,很多小民族趁机转换门庭,等五大族平息内乱之后,他们才发现,最大的赢家就是西南王府,而到了这个时候,五大族已经无法奈何西南王府对云南的掌控。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颜小兮从无到有,一步一步的将云南各部的力量抓到了自己的手里,将以往几代皇帝都做不到的事情做成了,这份成绩让人敬佩让人惊讶。
颜小兮正想再接再砺将五大族彻底拉下的时候,却因为一件事情而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因为快到太后的寿诞了,这一次可是太后的五十大寿,不管李昱有什么借口,都必须回去拜寿。
“可惜了……”颜小兮看着整幅巨大的云南地图,惋惜不已,只要再给自己几个月,五大族将一败涂地,再也没有和自己较量的力量,而这次离开之后,五大族很可能就回过劲来,再次凝聚到一起,多么好的机会啊,真是可惜了。
这幅地图从颜小兮到了云南的那天就开始绘制,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大致的轮廓,而在轮廓之内的范围,都是西南王管辖之地,单单从面积上看,就已经有了中原大半的面积,矿产、金银、丝麻、兵士源源不绝的被颜小兮收入囊中,真的只要再给她半年的时间,她就有一举扫荡掉五大族的把握,可是现在李昱要回京城,她不得不跟着回去,失去了自己的指挥之后,这里的很多计划都要采取稳妥政策,不少力量都要隐藏起来,有一些人手还要带到京城去,这让颜小兮有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摊子铺的太大了,颜小兮几乎是用一个人的力量和整个帝国的高层斗智斗力,一步走错,就将死无葬身之地,步步危机,无时无刻不要提心吊胆,难,真的太难了。
“对不起!”李昱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影响了颜小兮的许多安排,可是他又不能不回去,假如自己不回去,太后一旦发怒,等待自己的将是雷霆打击,没有人比李昱更明白那个隐居在后宫,整天什么都不管的太后有多可怕,只要她想,坐在皇位上的大哥就会被瞬间拉下来,而如果自己真的惹怒了她,自己和颜小兮将会被剥夺一切,彻底的打回原形,虽然颜小兮在云南弄的局面很好,可是相对太后的可怕力量来说,依然脆弱的跟婴儿一样。
为了保护她,李昱明知道她会伤心难过,很多努力都会化为乌有,也必须带着她一起回去。
除非等到能和太后相等的那一天,不然绝对是跑不出太后的控制的。
这一切,李昱都埋在自己的心里,只希望颜小兮能过的稍微轻松那么一点,这是李昱能为她做的最大努力。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说出来,只要她过的开心快乐,自己受多大的苦累都无所谓,只要能看到她的笑颜,一切都是值得的。
“没关系,我能收拾他们一次,就能收拾他们第二次,只要你能安安全全平平安安,我就很满意了。”颜小兮用手轻抚着李昱的脸,惊讶的发现他的下巴上的胡须已经硬的扎手,“你该刮胡子了。”
李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一笑道:“刮一次胡子太麻烦了,不但要热水敷脸,还要有一个手艺好的刮脸师傅,一不小心还会刮伤脸,弄的我都不敢刮了。”
颜小兮眼前一亮,似乎自己可以发明刮胡刀,电动的是不可能了,手动的确是可以的,正愁这次回去带上什么礼物给皇帝陛下,这下子就都有了。
唯一的难点是超薄的刀片,其他的东西无非就是几个齿轮和舒适的外壳。
最好的钢材很快就弄了出来,经过几天的铁匠师傅的打造,超薄的钢片很快就面世了。
分成几部分研发,最后组装上之后,这个时代第一个手动剃须刀就被颜小兮制造了出来。
“这东西的结构简单,一旦卖出去,很快就会被人仿制,不过由于钢材的限制,能制造这刀片的人并不多,所以品牌很重要,我们只要抢占了制高点,仿制我们的人就将无处容身,加上我们的权势,只要皇帝不和咱们抢生意,其他人敢仿制就是抄家大罪。垄断的生意才是最赚钱的生意!”
颜小兮的两眼都在冒光,这女人一谈到钱就这样。
李昱爱怜的刮了一下颜小兮的鼻子,这个女人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啊,这么古怪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颜小兮哼了一声,没有在意李昱的暧昧动作,在她的脑袋里,正盘旋着一句话,“每天每一个男人都要刮胡子!”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颜小兮的手动刮胡刀一经面世就面临了破产的遭遇,因为她忘记了这个时代是儒家横行的年代,儒家有一句话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损伤!”
没有年纪大的男人愿意买这个手动刮胡刀,肯买的人也大多是十几岁的年轻男子,他们刚刚长出胡须,为了保持“面白无须”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而买了几个,这点产量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天啊!为什么人家就能大卖,而我就不行?”颜小兮的脑子里都是吉列公司的发财经历,为什么照抄过来就无法实现哪?难道自己还要普及一下科学知识,让大家都剃胡子吗?
“别难过,我就觉得你这个东西发明的挺好的。不是你不行,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李昱安慰着颜小兮,顺便用那个手动剃须刀给自己下巴刮了几下,虽然刮不破,可是依然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这么干刮确实挺疼的。
“难道非得让我研制洗发水、香水吗?”颜小兮已经很久没有赚钱的动力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地位已经高到了顶点,大量的矿产足够她使用的,以前积攒下的银子也够她花费的,唯一缺少的人手,也在云南补到了满意,现在却因为一个刮胡刀让颜小兮再次有了研究的动力。颜小兮是穿越来的,很多在现代社会很普遍的东西在古代并没有出现,比如洗发用品,在古代一般就是用淘米水和皂角,香水在古代还没有出现,最接近的就是香粉,也是一些花粉加上面粉添加而成,有的里面还有铅和汞,对人体的害处极大。如果颜小兮真的发明这些东西的话,肯定会赚个盆满锅满的。但是颜小兮就是不想那么做,因为在很多的里,这样的东西早已经发明一大堆了,要是自己也那么干的话,显不出自己的水平,可是要不那么干的话,也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好发明了,总不能发明一个核电站出来吧?就算颜小兮真懂那些知识,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也不够制造出来那些设备的,就说一个二极管就够这帮古代人抓破头皮的啦。
“有了,既然我有王妃这个身份,何不将邮局的模式搬过来!我真是太聪明了!要是将邮局建立起来,就算自己不在云南,也可以用最短的时间遥控指挥这里的一切,并且借着邮局的掩护,大量的人员运动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且还可以将全国各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递到自己这里,这等于用百姓的钱为自己养一个情报局,我真是太聪明了!”颜小兮高兴的抓住李昱的脸就吻了过去,在他想回吻之前娇笑着跳了出去,趁着这次回京的机会,先将云南到京城的这条线建立起来,什么香水、香皂、火柴之类的东西也统统弄出来,先当礼物送给皇帝,然后就是外卖,人家能赚钱,自己凭什么不可以!
李昱又等了五天,这才带着大包小包的向着京城出发,这次走的全是官道,要比来的时候远很多,但是路途安全了许多,也平稳了许多。
“这东西真神奇!”李昱刺啦一声划燃了一根火柴,看着那橘红色的火苗在自己的手指间燃烧,他禁不住再一次感叹起来,这东西真的是太好用了,远远超过了火石和火棉,只要不淋水,这东西几乎是划一下就可以点燃。
“行了,你都玩掉了一包了,这东西很危险的,小孩子一定不要随便玩火!”颜小兮看了看车队里的那一铜箱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火柴,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吓唬李昱,可是说到后来,她自己都憋不住笑。
李昱吓了一跳,将火柴放下之后,才看见颜小兮唇边的那抹微笑,这才明白颜小兮在和自己开玩笑,气的将她一把扑倒在了座椅之上,“叫你说我,叫你说……”他的双手不停的在颜小兮的腋下抓挠,弄的颜小兮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求饶……呵呵,我求饶……人家投降啦……哈哈……”
“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李昱停下双手,紧紧的抱着颜小兮不放。
“好……我答应,别哈我痒就行。”颜小兮让李昱折磨的头发衣服都散乱不堪,实在是笑的无力动弹,只好投降。
“好,那就今晚陪我……”李昱的话没有说完,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意思。
“色咪咪的大色狼!”颜小兮白了他一眼。
“好,竟然还敢说我!”李昱又将手伸向了颜小兮的腰间。
“不敢啦,怕了你啦,你说咋样就咋样。都听你的。”颜小兮拼命的挣扎,嘴里一个劲的服软。
李昱这才得意的收兵,松开手,坐直了身体。
“你说,主子在这里宿营是不是有点偏僻啊?”秦巳风冲着往火堆里添柴的萧戌兰说。
萧戌兰将手里的木柴放进火堆,然后将放在火堆旁的几条河鱼翻转了一下,好让河鱼的身体能更好的受热,烤制的更美味。忙完了这一切,她才漫不经心的说:“不要随意谈论主子的事情。”
秦巳风被萧戌兰的话咽的两眼一阵翻白,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萧戌兰怎么了,和王妃走的是越来越近,处处都维护着王妃,已经渐渐和秦巳风他们渐渐的生分起来。这让秦巳风他们很是不舒服,毕竟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还在一起训练了那么久。
“小兰子,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忘了皇上是怎么说的了?可不要忘了,你始终都是皇家的人,要维护皇家的利益!”范酉陆在一旁阴声怪气的插了一句。
萧戌兰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忘了本分,皇上当时可是将我们四个交给的华国夫人,而有的人却转眼就忘了,投到了昱王爷那边,还当自己是正确的。”
范酉陆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这一点说来,他们三个男人都是有点责任的,但是他们的心里也自认有原因,毕竟华国夫人也是昱王妃,听命于华国夫人也好,听命于昱王爷也好,都是一样的为皇家服务,加上昱王妃终究是个女人,不说在政治上能走多远,仅仅是男女之防就让他们几乎全无出头之日,再卖力也无法成为昱王妃的心腹,这一点和萧戌兰是无法相比的。
星空一望无际,点点的繁星从少到多,忽然就遍布了整个空间。
一条巨大的星河从天际一段横跨无穷的距离,直到另一端。
一轮明月盈黄如轮,明晃晃的照着天空一片灿烂光明。
“那里是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张桌子,桌子旁坐着一个美丽的仙子嫦娥,桂花树的旁边还有一个魁梧的武士叫吴刚。”颜小兮躺在帐篷里,透过打开的帐篷门帘为李昱介绍着吴刚伐树,玉兔捣药,嫦娥奔月的故事。
“如果我是后羿,你是嫦娥的话,我就不会怪你吃了长生不老药,你也不用飞上天空,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了。”李昱感慨的想着颜小兮讲的那个嫦娥盗药的故事,搂着颜小兮肩膀的手禁不住微微搂进了一些,生怕失去她。
“嫦娥也是一个苦命人,不过要说她寂寞却不一定,月宫里还有一个吴刚嘛,两个人相处了上千年,怎么也有感情了,万一发生点什么故事,也是可以理解的。”颜小兮笑嘻嘻的将嫦娥的形象扭转了一下,弄的李昱郁闷不已,这个女人非得在人家感动的时候说这些,真是气人。
“你说,吴刚和嫦娥会做什么哪?”李昱的手沿着颜小兮的肩膀下移,抚向了她的腰间。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暧昧起来。
“做他们喜欢做的事情呗,就想我们这样。”颜小兮将小手移到了李昱的胸口,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衣裳拉开,李昱的心跳越来越快,怦怦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李昱将目光移到了颜小兮的脸上,在朦朦的月光下,颜小兮的脸更加的艳丽,还带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分外迷人。
“小兮,我想要你……”李昱的呼吸火热急促,他的双手如同火热的熨斗,放到哪里就会将颜小兮的身体点燃。
“好……都给你,吻我吧……”颜小兮眼眸弥蒙着一层水雾,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李昱翻身,松开的衣衫沿着他的身体滑落,李昱将温热的胸膛贴到了颜小兮的身上,颜小兮也将自己的衣裳脱下,让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隔。
烤制好的烤鱼放进了萧戌兰的樱唇之中,雪白的牙齿轻轻的咀嚼着。
两只不知道名字的野鸟咕咕的叫着,上下翻飞,互相追逐嬉戏。
池塘里的一条水蛇从泥泞的沼泽里游了出来,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转头又钻回了沼泽之中。
火堆的火焰忽忽的剧烈燃烧起来,挂在支架上的水壶烧开了,大量的蒸汽喷涌出来,发出呼呼的声音。
急促的呼吸,凌乱的衣衫,如泣如诉的声音,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分开、再结合,帐篷中点燃一次又一次的欲望火焰。
一声悠长的吟唱,带着无尽的愉悦快乐感觉,从剧烈到宁静的过度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
夜,静静的。
……
夜色渐渐变的青白,一点橙潢色的光芒从无到有,越来越亮。
天边的几丝云彩被渲染上了橘红色的光芒,仿佛是镶上了金边。
阳光喷薄而出,天空一下子就变得明亮起来,一轮耀眼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大地再一次迎来了新的一天。
得到爱情滋润的颜小兮精神焕发,精神抖擞的坐在车厢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唇边的一抹微笑始终都没有散去,一袭白衣,在微风吹过的时候,如同涟漪一般层层叠叠荡漾开来。
美人在欣赏景色的时候,她也成了李昱眼里的美景。
从京城来的时候,骑马疾驰用了十几天的时间,而坐车回京城,却要慢了许多,起早一个多月往回赶,时间也仅仅是将将够用。
和来的时候十个人不同,现在回京城却是一大队的人马,光武士就有二百人,车辆加起来足足五百多辆,加上车夫、下人,这一大队的人超过了千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少数民族。
一路上热热闹闹的,不管什么猛兽都远远的就逃之夭夭,再也不用害怕什么野狼群的袭击。
现在和颜小兮走的近的当然是和她一起共度难关的那八个武士,现在他们八个已经是颜小兮亲命的特级亲卫,要比皇上钦命的四个地级大内高手的待遇还要好上一些,得到了颜小兮的超过这个时代很多等级的武器装备之后,这八个武士也隐隐有赶超大内高手的趋势,虽然单打独斗还不是对手,可要是几个人对付一个大内高手的话,也有拼杀的把握了,所以颜小兮已经开始慢慢排斥四个大内高手,除了萧戌兰之外,其他三个大内高手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和别人的差距,在李昱和颜小兮休息的时候,他们三个离颜小兮的帐篷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对于这点,李昱虽然有所察觉,却因为府里的大部分事务并不是由他管,也一样的无能为力。
如今的西南王可算是兵强马壮,人手众多,再也不是逃离京城的时候那副狼狈的样子,这个变化是谁给他的,李昱是很明白的。
多少年了,李昱一直躲避,希望皇兄能对他手下留情,可几次“意外”已经让李昱明白了生存的代价,他一直以孝心来联系和太后的感情,这就是他那时唯一的护身符,现在却不同了,他已经有了和皇兄一战的本钱,虽然还处于弱势一方,却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欺压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李昱拉住了颜小兮的手,轻轻地抚摸她细嫩的手背。
颜小兮回过头来,看着李昱微微一笑。
李昱的眼睛看着颜小兮的眼睛,用嘴形说了一句话,“我爱你!”
颜小兮笑意洋溢开来,两只漂亮的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两条线。
用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贴到了李昱的嘴唇上。
李昱轻吻了一下颜小兮的手指,然后手里用力,将颜小兮拉了过来,在她的轻呼之中,用嘴唇印到了她的樱唇之上。
一个甜甜蜜蜜的热吻,让两个人的心里都装满了甜蜜的爱意。
“小兮,要是这辈子没有娶到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吻过之后,李昱搂着颜小兮躺倒在毛毯之上,满怀的感慨。
“我也是一样,要是没有遇到你,或许我还是一个蛋糕店的小老板。”颜小兮将半句话留在了嘴边,“也许我会是一个巨大跨国集团的总裁!”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自从嫁给了这个胆小的昱王爷,颜小兮就不得不承担起很多责任,不但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要将李昱这个王爷的性命保住,唯一让颜小兮感到欣慰的就是李昱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官宦子弟的蛮横与骄傲,很多时候他还是很体贴很温柔的,算的上是一个好丈夫,而他也有让颜小兮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他的心太软,见到美女就心特别的软,哪怕那个女人要伤害他,他也生不出怨恨之心。这么善良的男人如果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可以说是一个称职的丈夫,而在这个时代却有点心太软。
在那么多的老狐狸之中挣扎求存,这个软心肠是要不得的,很多时候都会吃亏。
可是颜小兮就是喜欢他这点,要是他有一天也变的现实、冷酷、计较利益得失,那么他也就失去了吸引颜小兮的地方。
一个没有良心的男人,是无法让女人倾注一生的爱恋的。
“真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天天就这么看着你,不用管身外事,只有你和我,在一起,直到永远……”李昱满怀感动。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一辈子也不打算娶我!”颜小兮娇哼一声,恨恨的扭了李昱一下。
李昱满心的感动都化作了冰雨,讪讪的笑道:“那时候是我不对,我怎么知道我亲爱的小兮这么聪明,这么可爱,这么能干,这么体贴,这么温柔……”
“行啦!”颜小兮用手捂住了李昱的嘴,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用好话哄我,要想让我不怪你,就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要是表现的不好……哼哼……天下的男人多的是!”
李昱瞪起了眼睛,“什么?!还想找别的男人!我看你是吃的教训太少!”李昱又翻到了颜小兮的身上,将她压住。
“你疯啦,这里人这么多……唔……疯子……”
昼行夜宿,一路上说不完的美景,道不完的风光。
一个半月之后,终于赶回了京城长安。
这一刻,距离太后的生日还有十五天。
和灰溜溜走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回来,睿王爷带着大批的手下正等在城门口迎接李昱。
一行车队远远的出现在地平线上,打头的就是十二面招展的锦旗,分别绣着“钦命西南王”“钦命华国夫人”“钦命一品诰命”等等,都是些虚衔的官职,除了那个华国夫人和西南王的头衔有点吓人,其他的都没什么大用,顶多是每年能在国库里领些银子,这点钱在某些破落的贵族看来不少,可是在李昱和颜小兮的眼里却是不多。
早有探马来回报告双方的情况,李昱这边早早就将车上的仪仗物品弄了下来,找人举着,众多的民族武士也将自己最华贵的装备穿戴整齐,拿出自己最精神的面貌来面对京城各阶层的人的检阅。
等队伍行进到双方可以看清面貌的时候,全副的仪仗已经排到了城门口。
“十三弟,你终于回来啦!”远远的李睿就伸出了双手,两眼含泪的走了过来。
李昱抢先几步,走到李睿的面前,一把就将李睿给紧紧抱住,满怀的激动让他哽咽住了,无法再说,只能重重的拍打着李睿的后背,宣泄自己的感情。
“咳咳……”李睿咳嗽着将李昱推开,假装生气道:“我说,咱不带这样的,一见面就想杀了我是不是?知道你吃了不少羊肉,力气长大了不少,也不用发到我身上吧!”
“去!”李昱不由得笑了,“就你这样的,我可不稀罕,要是换个美女还差不多。”
“呵呵,行啊,开窍了,知道找女人啦!”李睿开着玩笑,将李昱拉到一边,“我可得看看我弟妹现在怎么样了,这可是小一年没见了。”
颜小兮穿戴整齐,在后面走了上来,给李睿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
“拜见哥哥。”
“呵呵,好,这称呼我喜欢,亲切,快快起来。”李睿将颜小兮的双臂虚虚一扶,笑着和颜小兮说了几句话,这才带着大家一起进城。
城门口还有一辆皇家专用的大型马车,这车子足足是八匹骏马拉着,车厢里面能坐十几个人,现在就李昱、李睿两个人坐到了里面。
颜小兮坐自己家的马车,趁着没有别人,颜小兮赶紧将城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带回家去,一部分跟着颜小兮回府,一部分要去提前买下的房子居住。王爷在城外还是有不少土地的,庄子上也能住下不少人。
刚回城,不能去见皇帝,自然要沐浴更衣之后再说。
李睿来迎接李昱就是代表皇帝亲自给李昱带几句话,两个人在车上说了什么,没有别人知道,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颜小兮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自然是李昱亲自告诉颜小兮的。
京城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李昱去年走的时候可是带走了一大堆的麻烦,随着他的回归,各种流言又开始蔓延,不少的势力都在旁观事态的发展,很多人都认为这次西南王的回来,肯定是带着刀剑回来的,要是谁敢和李昱作对的话,胆小王爷也是敢杀人的!
李昱这一年在西南的发展有目共睹,现在他已经是京城的风云人物,从一个软弱可欺的王爷做到手握上万精兵,管辖几十万上百万人口的各民族部落,传闻西南王府里的金银都堆成了山,这次回来,李昱的马车上就拉着一块号称是本朝最大的一块玉石翡翠,说是要进献给太后娘娘做生日礼物的。
其他的各种宝物不计其数,传闻李昱这次带回来的财宝富可敌国!
皇帝对李昱的回归抱以极大的戒心,皇帝一直都对李昱不太放心,这次李昱是有兵有钱又有人,要说他没有什么想法,皇帝可不太信。于是就找了李睿替皇帝带个话,让李昱“不要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我去!什么叫不应该做的事?不就是怕我们抢他的皇帝做嘛,我早就说了,没事不要回来,这地方不欢迎我们,可你还偏偏要回来拜寿,现在弄的刀把都撰在人家手里啦,小心自己的性命不保!”颜小兮刚刚沐浴完,披着一件白色丝绸浴袍,懒散的坐在躺椅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从各地传来的消息纸条。
目前邮局的初步结构已经搭建起来,云南的消息和东北的消息正每天都大量的传递到了京城。
每个邮差都带着南北的各种邮包来回跑,刚刚运行就已经看到了巨大的利润。
差不多可以实现自负盈亏,不用颜小兮太过投入,她只是将开始的设施和关系疏通开,其他的很快就自己运转起来。
“身为皇家人,这些事总是避免不了的,要是怕了,就最好远远的躲开,一辈子不回来。可我躲了二十年,结果哪?还不是一样的躲不开!”李昱走到颜小兮的身边,随意拿起一张纸条,却只见上面写着一堆文字,可是怎么看都不通顺,不知所云。“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明白?”
颜小兮探头看了看,笑道:“这个纸条说的意思是契丹最近遭遇了一场大雪,冻死了不少牛羊,牧草也缺少。”
李昱看了看纸条,不知道颜小兮是怎么看出这消息的,皱着眉头道:“这消息有什么意义?契丹下雪就下雪呗,难道还耽误咱们吃牛羊肉不成?”
“呵呵……”颜小兮一阵轻笑,坐直了身子,对着李昱道:“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情报学是很高深的学问,几乎无所不包,做一个情报人员最重要的就是透过表面的现象去分析其中的内质,就以你手里的这个消息来说吧,那个情报员就用了密码来传递这个消息,证明他已经认识到了这个情报的重要性,而这个消息确实是很重要。以商业的角度来分析,契丹大雪,肯定交通不便,那么很多日常用品就会紧缺,要是我运进去一批粮食和日用品,就能赚到比往常多的多的钱,而按照军事的角度来分析,这次大雪就是一次战机,要是我派出一支军队骚扰契丹的各个交通要道,截杀客商,焚烧所有抢到的货物,那么等今年过去之后,契丹饿死的人将不计其数!从政治的角度来说,呵呵,这就扯远了,以后再说吧!”
李昱目瞪口呆的看着颜小兮,惊讶的道:“真是神了,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到了你的嘴里,怎么就包含这么多意思?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天上来的神仙!”
颜小兮笑着摇摇头,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按照历史的经验来说,契丹一旦发生大规模的饥荒的后果就是发动战争来劫掠所需的粮食物品,大唐虽然一直在和契丹作战,可是多少年都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大唐早已经有了惰性,防守上疏于防备,这次的大雪太大了,契丹的损失太多,这一次的战争规模小不了,而大唐却没有做准备,恐怕要有不少人流离失所了。
“老公啊,你明天和陛下去聊天吧,我要去安排一下购买粮食的事情,我猜用不了多久粮食就会大幅度的涨价,趁着现在粮食价格低,我要多买一点,免得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颜小兮想到契丹或许会派人先一步进大唐来购买粮食,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市面上的粮食席卷一空,大量囤积,等到战争爆发,那时候再卖出去,就能得到大量的金钱,就算不卖,也能让自己的实力更增加一大节。颜小兮一直在心里有一个念头,不管在什么时候,自己手里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才能让自己掌握说话的权力。
“辛苦你了……”李昱怜惜的抚摸着颜小兮的头发,“什么事情都要你来承担,我却什么都帮不上。”
“别这么说,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已经够了。”颜小兮笑着将李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很勇敢,也不是很果断,可是他是真的爱自己的,这就足够了。
“不够,我觉得我也能出力的,你可以将一些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做好的。”李昱很想做点事情来证明自己,能帮颜小兮分担点事情,会让李昱更安心点。
“好好,我想想啊……对了,你要是没事就去看看西城区的改造吧,虽然咱们将大部分的土地都卖出去了,但是咱们还是有不少地在下人们的名下的,趁着这段时间没事,你就去看看,查查帐,收收欠账。”颜小兮给李昱随便找了一个活,却看到李昱一脸不满意的模样,禁不住笑道:“别以为这件事简单,其中关系复杂的很,要是没有你这个西南王坐镇,还真收拾不来的。”
李昱一听这话,立刻就挺起了胸膛,“放心吧,一定把这事办的妥妥当当的。”
颜小兮将李昱哄去睡觉,这才安心的看上了霍春妮传来的重要情报。
霍春妮在东北已经发展的不错,这大半年来,颜小兮源源不断的将各种人才送去,让霍春妮的工作开展的很是顺利,目前已经找到了两个金矿,两处露天煤矿,还有大量的其他矿产,不但建立了七个小镇,还建立了两座炼钢厂,已经开始提炼钢铁了,有了颜小兮教的科学炼钢法,生产出来的钢铁质量远远超过手工粗制的钢锭,用来制造一些武器的话,已经可以满足自己军队装配的需要。这次来信的主要目的就是询问颜小兮打算建立一支多少人的军队,以及如何开展军事训练。
颜小兮虽然没有当过兵,可是也见过许多军事方面的书籍,对军事训练还是有点体会的,于是就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万字的训练大纲给霍春妮邮了过去,当然为了防止别人得到这个超前的训练计划,她特别用自己设计的保密邮筒来传递,只要不按照固定方法打开,这个计划就会被邮筒绞碎。
当计划连夜送走以后,颜小兮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很是忐忑,自己终于要掌握一支正规军队了,有了军权,自己才能有安全的保障,才能更好的实现自己的愿望,就算这辈子回不了故乡,也要给后人留下一份更快发展的基础,只要努力下去,实现时空穿越将不是神话!
而与此同时,秘密情报组织也应该开始构建了,这是一道暗中保护自己的防线,一旦手下某个人因为权力过度膨胀而生出二心的话,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反叛的人处决,以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
而这个秘密情报机构的主管人选,颜小兮也有了适合的人选,那就是西城区那个孤儿雷鹏。
这小子能在没有任何支持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任务完成,说明他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加上他从小就见识过了人世间的各种丑恶现象,心理素质十分过硬,简直就是天生的黑暗行者。
反正也睡不着,颜小兮派人将雷鹏找了来,秘密安排了他今后的任务,从人手上和金钱上给他以最大的支持,让他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能力,只要能得到最新最快的情报,和对手下势力的最可靠的控制,颜小兮不在乎任何花销。
雷鹏早就知道颜小兮会给自己一个更艰巨的任务,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任务竟然是如此的艰巨,用尽一生都无法尽善尽美的完成的任务。但是雷鹏并没有退缩,不仅仅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权力欲望让他渴望被人惧怕的感觉,还有他内心深处的嗜血欲望让他十分的渴望得到强大的实力,那种玩弄别人,看着别人在自己的手里臣服的感觉,让雷鹏无法自拔。所以颜小兮的要求正合他的意思,很爽快的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从今天起,你就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死神,是我这辈子不想动用的秘密武器,也许你会忍受无尽的寂寞孤单,也许你会一辈子默默无闻,但当你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将带来腥风血雨,无尽的杀戮,我不管你怎么做,我要求你能监视到我手下的所有官员将领,一旦他们反叛,我要你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控制住,将损失降低到最小的范围内,这个令牌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上面写着‘忠肝义胆,刑罚天下’,除了我,你不对任何人负责!”
雷鹏的眼睛闪闪发亮,紧抿着嘴唇对颜小兮道:“不对任何人负责,包括皇帝吗?”
颜小兮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很认真的答道:“包括皇帝!”
雷鹏没有再问什么,他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接过这个金牌,雷鹏紧紧的握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他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容,仿佛是在庆幸什么,又仿佛在渴望什么,那种满足和渴望交织在一起的表情,让人无法猜测他的想法。
送走雷鹏以后,颜小兮认真的盘算自己的力量。
明面上,自己是昱王妃,是华国夫人,在云南掌握着好几个部族,几十万人口,在朝廷里支持着霍去病在军队发展,支持李昱广;暗地里,霍春妮在东北建立的基地已经开始构建军队,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一支强大的军队将初露峥嵘;雷鹏是最后一道保险,他除了自己,和任何人都不熟悉,他的个性阴沉狠辣,是用来当暗探头子的最佳人选。这三道力量就是颜小兮目前所有的王牌,也是俗话说的狡兔三窟。
只要这狡兔三窟都建立起来,自己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一朝势力尽丧,也可以卷土重来!
做完这一切,夜色已经深沉,而李昱还没有回来。
颜小兮有点担心起来,不时的看看窗外,夜越来越深,直到半夜,也没有李昱的消息。
“小兰,去睿王府看看,王爷怎么还不回来?”
萧戌兰从外面走了进来,有点为难的道:“娘娘,睿王府上有皇上派的天级高手坐镇,我怕看不到什么。”
颜小兮暗叹一声,还是要找几个第一流的高手才行,现在自己什么都不如皇帝,想查探点消息都为难的很。
“那就算了,你拿着我的帖子去睿王府问问。”
萧戌兰点头答应下来,取了一张颜小兮的名帖,转身去了。
睿王府今夜花灯高照,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人声鼎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里是高朋满座,睿王爷和昱王爷高坐在首位,两旁都是朝中重臣和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上百位的宾朋可算的上是朝廷中的精英荟萃,豪门里的群豪聚首。
众多的青春美貌侍女如蝴蝶般在宾客酒桌之间来往穿梭,见哪桌酒菜吃的少些了,就赶紧换上新做的。
说实话,李昱已经吃饱喝足了,可是睿王爷就是不放他离开,弄的李昱坐在那里,笑容都勉强的很,要不是顾忌彼此的面子,李昱都想拂袖而去了。
这位哥哥也太过热情了,你说都吃饱喝足了,也半夜三更了,干嘛还不让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的老婆?李昱都有点后悔没有听老婆的话,干嘛偏偏跑来赴约,弄的自己吃都吃不下了,还无法走。
“我说哥哥,咱们吃的够多了,要不就这样吧……”这已经是李昱第八次提出告辞了。
“别啊,弟弟,咱们可是快一年没有见了,你不会是当上了西南王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吧?”李睿将脸一板,重重的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怎么能哪!谁不知道咱们兄弟情深啊,你要是这么说我,我可不依!”李昱还真打算装生气,趁机离开。
李睿没接他的茬:“那就坐下喝酒,来来来,大家喝酒!”
众多宾朋都给睿王爷面子,纷纷举杯。
李昱郁闷的跟着再喝了一杯,这肚子实在是难受的很,“各位,你们慢慢喝,我去去就来。”
李睿扯住李昱的袖子,“我说十三啊,你可别借这个机会尿遁了啊?要是让我下人发现你想跑,我可要追上去的。”
李昱看了看李睿的眼神,发现里面很认真,李昱禁不住心中嘀咕起来,这老四在干什么?非得拉着我不放?
走出门来,自然有下人带着他去解手,进了茅房之后,李昱忽然发现茅房里竟然有个小男孩。
“昱王爷,小的有事相告,请不要大声喊叫。”那小孩看起来天真的很,穿的也是下人杂役的衣服,说的话却让李昱一惊,酒意都散了大半。
“有什么事?谁派你来的?”李昱压低了嗓音,低声问。
“小的来历您就别问了,反正是对您没恶意,找您其实就是有人托我将一句话相告,那人让我告诉您‘相煎何太急’,话已经带到,小的告退。”小男孩说完就走。
李昱赶忙一把拉住,“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有人要对付我?”
小男孩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什么意思小的也不知道,反正那人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到了,您就别拉着我了,要是让人知道了,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昱松开了手。小男孩一溜烟的跑了。
李昱早就怀疑李睿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这么晚还非得拉着自己喝酒,怪异的很,而且那些宾客也都怪的很,没有一个想走的,似乎都将睿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恨不得住下一样。
“相煎何太急?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人就告诉我一句,莫非是指皇兄要对我下手?可这人是谁?怎么能买通睿王府的下人哪?想不通,真想不通?”李昱猜不出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提高了警惕。
萧戌兰拿着颜小兮的名帖,来到了睿王府门前,将名帖递上,却让看门的人给拦下了,说什么都不让萧戌兰进去见昱王爷,惹得萧戌兰一阵火气,举起拳头就要揍那个门卫,却不想门里走出一人将她拳头拦下。
那人打扮的很是普通,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属于那种丟进人堆就找不到的普通人,可是这个人却偏偏将萧戌兰的含怒一拳给轻易拦下,还不带一丝烟火气,这让萧戌兰的眼神为之一凝,天级高手!果然是天级高手!有这个人一人当关,三五个萧戌兰也无法闯过去。
“大师,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萧戌兰很恭敬的弯腰行礼,虽然两个人曾经都是皇帝的手下,可是两人之间并没有见过面,天级高手人数并不过,个个都神秘的很,不到发生大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能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见到一位天级高手,确实出乎自己的预料,虽然萧戌兰预感到自己此行不会顺利,加上知道睿王府里有天级高手坐镇,早已经断了潜入的念头,可是没有想到,堂堂正正的拜见也会被拒之门外。
那人在睿王府的地位似乎很高,那跋扈的门卫见到那人就好似老鼠见到了猫一般,一句话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回去吧,看在曾经都是皇帝手下的情分上,听我一句劝,别惹事,早点回去,不然后果自负!”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咚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那是相当的热闹。
两只硕大的锦绣狮子在前面边跳边舞,后面是十几人的锣鼓队,在后面是七八个拿着香火的壮汉,不时的点燃几挂鞭炮,或者是几个二踢脚,噼啪的声音从开始就没有断过。
最后是一身官服正装的颜小兮带着几十个王府武士高举全套御赐仪仗,他们身后不远就是跟着看热闹的上千百姓,其中有不少还是当朝的大臣家的家丁下人之类。
当这么一大帮的人来到睿王府门前的时候,整个睿王府里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睿王爷拉长了脸,一脑门子的气愤,喊了好几声,才让那些锣鼓家什停了下来。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半夜三更的,你们到这里闹什么?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府邸吗?”
李睿简直就要气疯了,好不容易将李昱挽留在府里,弄的自己都快没话说了,这府外又弄了这么一回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哎呦,现在是半夜三更啊,你看我这脑袋,我还以为是大白天哪,我这不是来瞧瞧我们家王爷是不是喝醉了,忘记回家了嘛,我的人来了好几趟了,连门都进不去,睿王府的门槛太高,我也是没办法啊,这王法再严,也管不到我这当妻子的找老公回家吧?”颜小兮走到前面,将睿王爷这话茬接了下来。
李睿见到颜小兮,立刻就没了话,这女人原来怎么没看出她这么厉害哪?这全套装备的,是要见皇帝吗?也太隆重了吧?
“原来是昱王妃啊,请进,进府说话。”
颜小兮呵呵一笑,纠正道:“钦命一品华国夫人,请睿王爷的安!”
李睿彻底晕了,颜小兮这一手是以皇家礼仪来拜见,李睿再想将事情压下来已经做不到了,按照礼仪,他必须大开中门,亲自迎接颜小兮这个钦命的一品诰命夫人。
“来啊,大开中门,鼓乐伺候,迎接华国夫人大驾光临。”
睿王府的这些下人一阵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忙好了一切,颜小兮却在门口示意萧戌兰将自己的名帖递交给睿王府的门卫,然后在府外面装腔作势,就是不进去,而她不进去,这鞭炮和锣鼓就不停。
这大半夜的,附近住的又都是朝廷的各类官员,不多时,几位老御史大夫就穿戴整齐来到了睿王府前。
这些御史大夫可是油盐不进的老古板,不管是谁在这里喧哗,扰人清梦,他们都要在朝上举报他一本。
颜小兮是个女流,这些御史不愿意和女人计较,一看场中还有一个睿王爷,虽然知道睿王爷和皇上的关系很好,可关系再好,也不能半夜三更的在这里演练礼仪吧?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加上这帮纠缠不休的御史大夫,李睿算是彻底气疯了,这样一来,还能拦住老十三吗?
“睿王爷,您这样不好吧?这算是扰民了!”
李睿翻了一个白眼,“没看本王也是受害者吗?有能耐去劝她去!”
那几位老御史看了看娇俏可人的昱王妃,“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有错哪?就算有错,也是因为睿王爷您才惹的她有了错,您要是改正了,她的错也自然就没了。”
“有这么算帐的吗?本王好欺负是吧?”
这帮老御史也不糊涂啊,知道谁善谁恶。
颜小兮马上眨巴了几下眼睛,这眼眶里就有泪花在转在转的,她拉着一个老御史的袖子,哀婉的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我们家里的让睿王爷给扣下了,我找了好几次他都不放人,求你们给我做主啊!”
这帮老御史还真不认识颜小兮是谁,满京城这个夫人那个诰命的多的去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加上外面的,皇帝每一年都要册封十几个夫人诰命的,见到华国夫人的牌子,他们也不过是以为是寻常的一个贵族夫人,而她半夜跑了哭哭啼啼的,肯定就是睿王爷看上了她的姿色,逼迫她,才扣下了她的丈夫。
这周围看热闹的也没有几个知道这华国夫人就是昱王妃的,人们一般都是同情弱者,看颜小兮那个美丽的模样,就有不少人心站到了她这一边,加上她说的又那么让人误会,所以有人就仗义的喊了一句,“打倒强权,将人交出来!”
要是说起昱王妃,在这京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那可是个万家生佛的活菩萨,改造西城区,让上万人住上了新房子,十几万人在西城区改造的过程中受益,可是颜小兮这次出来偏偏没有带那些和昱王府有关的东西,就是带了皇帝赐给的华国夫人这一样牌子和仪仗队。
这喊一嗓子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也许是真的仗义执言,也许是颜小兮特意安排的下人当的托儿,反正这句话就激起民愤了,马上不少人就喊了起来,“将人交出来!”
“对,交出来!”这都是有正义感的。
“扣下人家的丈夫,逼着人家上门求他,求了好几次,还不放人,这要是说其中没有什么说道,我才不信哪!”这是就想偏了的。
“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是没主见的。
“皇族贵族都一样,就喜欢别人的老婆!”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这话就牵连了不少人,不少朝廷贵族的家丁下人对那个人横眉怒目。
“瞧什么瞧?谁瞧我,谁就是心虚!”得,这一下子没人再看他了。
“爱妻!”李昱走了出来,自从颜小兮将这里闹翻天之后,客厅里的客人就都坐不住了,这任务也太难了,门外咚咚锵的敲了半天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睿王爷一去不返,这帮在客厅里坐着的宾客都没了底,没有睿王爷压场子,谁敢拦昱王爷啊!
李昱这一出来,就看到了在众多武士之中的美丽娇妻,心中禁不住就是猛的一跳,要不是她的到来,自己恐怕后果不妙,那个小男孩的传言已经让李昱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加上睿王爷言词闪烁,一直强留自己不放,这都让李昱有了不妙的感觉,他心里认定自己要是再待下去,恐怕真的就回不去家了,却在这个时候又走了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为了自己的事,她不顾抛头露面,惊动了这么多的人,深夜来救自己,这份情,岂是一个谢字能表达的!
“夫君!”颜小兮推开碍事的人,一口气跑到李昱的面前,紧紧的将他抱住,一直慌乱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你怎么来了?”李昱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很不好意思和颜小兮搂搂抱抱的,又不敢将颜小兮推开,怕伤了她的心,弄的李昱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想了想,才将手放到了颜小兮的背后,轻搂住了她的柳腰。
“我担心你!”
这句话让李昱的心都要碎了,再也顾不得别人的目光,李昱将颜小兮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仿佛拥抱住了整个天地。
“对不起,对不起……”李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可是他觉得要是不说的话,自己心里的感情就会将他撑爆。
“不要说了,我们回家吧!”颜小兮从李昱的怀里挣扎出来,拉着他的手就走。
“好的,回家!”李昱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李睿,转身就走。
李睿知道,从这一刻起,两个人相处二十年的兄弟感情已经破裂了,这一刻开始,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兄弟之情,只有你死我活的皇权相争。
“三哥啊三哥,你可知道,这份感情,在皇家之中是多么的珍贵!而你的一个命令却抹杀了它!”李睿看着李昱远去,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张口,他明白,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了用处,“十三啊十三,你在云南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哪?你可知道,当你踏入京城的那一刻,你和三哥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而我夹在其中,只能帮三哥,毕竟他才是皇帝!希望你能理解我!”
“睿王爷,你看这事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一个老御史指着围观的群众说。
“爱谁谁,本王爷不伺候!关门!睡觉!”李睿莫名的就发了一通脾气,转身就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