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九章 逼婚?传销搞死你

备用网站请收藏
    第九章  逼婚?传销搞死你

    相比之下,西城区的改造也已经告一段落,继续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趁着地价上扬的好时机,将投入的钱趁早抽回来,才是正理。

    房地产的热度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别看现在将钱抽回来会赚不太多,其实也已经比投入的钱要多的多,总要给别人一点赚头才好,只要大部分的房地契还在自己的手里,这块西城区的主事人就还是自己,杜家和孙家只不过是为自己管理这块土地而已,只要自己的实力仍在,他们两家就不敢弄出什么花样。

    而保证自己的地位权力的力量就在昱王的封地里,只要自己和昱王都安全,这份权力就不会消失。

    这些计划是不能告诉李昱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渐渐接受了自己,可是颜小兮还是怕把他吓到,自己可是几千年后来的人,这要比遇到一个神仙或者妖精更难以让人接受。

    随着昱王妃的安排,整个昱王妃开始加速运转,一块块的土地被悄悄卖了出去,一栋栋房子还没有建好就已经有了主人,一支支建筑队刚刚组建就已经换了老板,杜家和孙家慢慢成了物业管理公司,为昱王妃管理那些免费让贫民居住的房子和地产,一大帮的贫民开始间接的为昱王妃打工,其中素质良好的孩子和能工巧匠被悄悄挑选出来,偷偷的送往昆明,昱王爷的封地。

    随着大量的人口的流入,那块偏远荒僻的封地也渐渐显露生机,开始繁荣起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昱王妃的小动作很快就让人知道了,无数针对昱王府的阴谋诡计也开始施向着胆小的昱王爷和善良仁慈的昱王妃笼罩而来。

    首先发难的就是那一帮老臣,他们仗着自己是几朝元老,将昱王府告到了龙案之上,不但告昱王府仗势欺人强买强卖,还告昱王勾结外臣,意图不轨。

    前一条还好说,王孙贵胄几乎没有不仗势欺人的,而后一条却是皇家大忌,皇族要是和外臣勾结起来,皇帝就会很担心,而谁要是让皇帝担心了,那么他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皇帝本身就对昱王府的钱财有点眼红,对昱王妃这个女人的赚钱本事更是忌惮三分,加上前几天想将她留下,却被她拒绝了,皇帝虽然没有阻拦颜小兮的离开,却在心里对她有了几分不满,这个时候都一起积累爆发出来,所以这场风暴从一开始就来势汹汹。

    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商人也联合起来,在某些人的支持下,向京城各部官员递交了状纸,告昱王府在西城区改造过程中强行买卖他们的土地,让他们损失惨重。

    几个在施工过程中因为意外受伤而死亡的工人家属也被人找来,告昱王府藐视人命逼人施工隐瞒命案。

    大皇子因为自己的商人被昱王妃给逼走,在那些皇子王孙之中也散布对昱王府不利的谣言,让昱王爷在皇族之中也受到了冷落。

    更由于不知道是谁将皇帝曾经想让颜小兮入宫当皇后的话传给了当今皇后,皇后大闹后宫,让太后都无法帮李昱说话,而几个国舅爷也步步紧逼,逼皇帝尽快表态,不得偏私。

    不管风雨多么多,日子还是要一天天的过。

    在种种阻碍下,新年还是如期的来到了。

    随着阵阵的鞭炮声的鸣响,对昱王府的指责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并不是这阵风雨过去了,而是更大的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过年的事情,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甜甜的年的气息。

    大街上的人来去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今年虽然不平静,可是在最后还是从困难中站了起来,每个人都发觉自己的口袋里的钱多了,想吃的东西也终于可以买了,这一切都是那被人指责的昱王府给予的,虽然总有人说他们剥削了大部分的利益,可是口袋里的钱还是证明了今年要比去年强上几分的。

    颜小兮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飘飘摇摇的雪花纷纷落下,将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掩盖起来,举目四顾,白茫茫一片。

    这是颜小兮在这个世界过的头一年,对颜小兮的意义更是不同寻常。

    以往过年的时候,颜小兮会跟自己的同事们一起找一家酒店,大吃一顿,喝着红酒,吃着各种美食,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大家一起其乐融融,虽然那个时候自己总是说的不多,吃的不多,可是能和自己同时代的人呆在一起,感觉就是那么的自然亲切,可惜的是自己今年要自己过了,再也没有电视、音乐、舞蹈、春节晚会,也没有年终奖金和汽车别墅。

    “娘娘,外面冷,进房间吧!”一个侍女轻声的劝慰着,同时将一件红色的驼绒披风给昱王妃披到了肩上。

    “嗯,今晚就是年三十了,一会你告诉内外管事一声,都到公事房里,开个小会。”颜小兮振作了一下精神,将心中泛起的孤寂掩藏了起来。

    公事房里火炉烧的暖洋洋的,让人穿不住棉衣。

    十几个管事坐在周围的椅子上,小声的猜测这次王妃将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

    随着一声轻咳,端庄高贵的颜小兮带着四个侍女和一个女贴身高手一起走了进来。

    房间里瞬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看着昱王妃站了起来。

    “娘娘好。”

    “嗯,都别客气了,坐下说话。”颜小兮伸出双手虚按一下,示意这些管事都坐下。“今晚叫大家过来,是为了过这个年的事情,大家都辛苦了一年,有的人进府的时间不长,也全心全意的为了昱王府忙碌了不少日子,既然大家能坐到一起,就是一家人,我也不说什么客气的话,就是商量一下给大家发点年终奖,数额不多,多少是王爷和我对大家的一点心意,我和王爷商量过了,府里的管事每个人都发五两银子,执事每人发三两,其他丫环杂役都每人发一两银子,服侍我和王爷的贴身丫头和太监每人和管事一样的都是五两。过一会,大家都去账房将手下人员名单报上来,然后在午夜来临之前,将这笔奖金发下去。”

    颜小兮的话让这些管事们个个都喜出望外,本来他们的工钱就已经很高了,再加上这笔奖金,他们今年就能有一笔小小的存款,这让他们的心里对昱王府有了更大的归属感。

    昱王府上上下下将近千人,加上他们的老婆孩子父母,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千,每个人都在今夜对昱王爷和昱王妃感恩戴德,因为他们今天的好生活都是拜昱王爷夫妻二人所赐,不管外界如何评论昱王爷夫妻,在这些已经刻画上昱王府烙印的人来看,昱王爷夫妻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的恩人、主人,永远都是好人。

    昱王府今夜是个不眠夜,宴席上美味佳肴流水一般端上来,所有人都高举酒杯,为国家的强大,为皇帝陛下的健康,为昱王爷夫妻二人的慷慨仁慈,尽情痛饮。

    颜小兮和李昱面带微笑在酒桌上喝了几杯之后,就退了下去,将大厅留给那些辛苦了一年的人们。

    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颜小兮看着远处的大厅,那个灯火通明的所在,轻声的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昱说:“也许无知才能更快乐。”

    李昱的眼睛看了一眼远处,又转到了颜小兮的脸上,别有所指的道:“已经知道的人是不会忘记过去的。”

    颜小兮微微一笑,转过身子,断然的说:“该走了。”

    李昱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了出来,沉声道:“是啊,该走了,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颜小兮伸出右手,将李昱的右手握住,“很快,我保证。”

    不能否认,昱王和昱王妃这次离开的很突然,在大家还沉浸在新年即将到来的快乐时,在新年钟声即将敲响之时,昱王带着昱王妃和几个护卫匆匆的离开了长安,一路偃旗息鼓的向着昆明而去。

    在某些人的眼里,昱王这次的离开是明智的,他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离开了暴风雨的中心,远远的躲了开,如同他以往经常做的那样,躲的远远的,让人无法找到他。

    而在另外的一些人的眼里,昱王的这次离开无疑破坏了他们的所有计划,让他们积蓄满满的力气打到了空处,无从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这让郁闷的他们在背后咒骂不休。

    对于皇帝来说,他也是无奈的很,如果昱王还在京城,他当然可以对昱王做出任何处罚,只要事后找个理由掩饰就行,可是当昱王离开了他的掌握之后,他却不能对昱王做出任何处罚,因为在太后那里就过不去,而且找不到昱王,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没有用处的,你有帮助你的,昱王也有替他说话的,只要昱王不身处在漩涡中心,拖延下去,任何的处罚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渐渐被淡忘。

    长安永远是长安,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变化,也不会因为谁的存在而变得光彩夺目。

    当皇帝知道昱王离开的消息时,已经是初三的上午了。

    昱王已经轻骑简从的离开京城上千里,追赶不及。

    上午的阳光从窗棂之中透过,在御书房里画出道道明潢色的光柱,照的皇帝身上的龙袍耀眼之极。

    皇帝的脸色很阴沉,哪怕是如此明亮的阳光也无法让他开怀。

    那笔庞大的财产随着昱王的离去变得遥不可及,皇帝可以忍受昱王对自己的轻视无礼,却不能忍受那笔几乎已经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的无影无踪。

    许多相关的布置都成了废物,都是因为昱王过早的离开京城,跳出了所有陷阱。

    “没想到他会在大年夜就离开,城防那里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大内总管微微弯着腰,用嘶哑的声音叙述着,他已经连续忙碌了三的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陷阱里的猎物不翼而飞了,可笑的他还以为一切都布置好了,却不想人家早已经远去,让他的努力全都成了空,又急又气之下,武功高强的大内总管也急火上身,声音嘶哑起来。

    “这次他已经在京城呆了差不多四个多月,算是呆的最长的一次了。”皇帝坐在阳光里,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能听出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惫。这么多年和老十三交手无数次,每一次就让他在最危险的时候逃了,弄的皇帝都觉得这个李昱是不是天生的逃跑专家,有危险预感的?

    明明这次都布置好了,动手的时机也选择在了初三昱王进宫给太后拜年的时候动手,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昱王竟然在大年夜就逃走了,将整个昱王府里的所有下人都丢下了。

    “老十三这是知道我不会向他的下人动手啊!他现在变得聪明了。”皇帝向后动了一下身子,他的脸躲到了一块阴影里,仿佛在笑,“要是没有她,老十三也不会变的这么聪明,竟然会抢先一步了。”在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有什么怨恨或者是生气,反而带着一丝愉快。

    大内总管眯着眼睛看了看皇帝,想将他脸上的神情看个清楚,可惜他怎么看,都看不出皇帝现在的心情如何。

    “昱王妃确实很会打理,昱王府有了她不过才三个多月,就已经变了许多。”人多了,钱也多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门可罗雀的昱王府了。大内总管很是感慨。

    皇帝微笑起来,想起了那个特别的女孩,皇帝的心情就莫名的好了起来。

    “老十三跑了就跑了吧,这次其实是朕亏待他了,谁让朕是个穷皇帝哪!回头让人给他送个旨意,就说朕将那里的边防托付给他了。”

    “皇上!”大内总管微微一惊,边防何其重要,怎么能交给昱王,万一他要是和吐蕃国联合起来,引吐蕃兵入关的话,大唐危矣!

    听到大内总管急切的叫声,皇帝却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可那坚决的态度让大内总管乖乖的闭上了嘴。

    朕哪里是给老十三这个权力,朕是给颜小兮一个担子,看看她能不能像母后一样,最后坐到朕的这个位置。

    皇帝也算是看明白了,颜小兮这个女人不简单,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实际上狡猾的很,连自己都没有看出来她竟然有这么聪明,轻易就将自己的布局看破,随随便便的一出手,就将这局棋弄的一团糟,和这个女人交手,让皇帝有种很兴奋的感觉,平静许久的心湖终于剧烈的感受到了刺激,征服她,征服那个女人,不能从身体上征服她,那么就从精神上征服她,让她在自己的面前无法抬头,让她后悔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惶惶不安之中,让她永远也摸不清朕到底在想什么,朕到底想要什么!

    皇帝笑的越发灿烂,在这个御书房里,在这个寂静的上午,在灿烂的阳光之中,他开始了养虎为患。

    这是朕和她的战场,而她现在太弱,朕要给她机会,让她成长起来,能真正的成为朕的对手。

    鹰飞草长,苍茫茫草原之上,一条隐约的小路通向遥远的天边,地平线上,几丝黑色的高低线隐约可见。

    颜小兮抬起马鞭指着远方的山峰道:“那边就是云南郡,八成多的面积都是山地,一成是丘陵,不到一成是沼泽湖泊,西北部是山区,东南部是高原,冬暖夏凉,降雨量区别很大,河流众多,矿产丰富,动植物很多,少数民族的种类也很多,他们的信仰复杂,大部分都很贫穷,有的还生活在奴隶社会之中。大多数是以村落家族的形势生存在这片大山之中,也正是因为这里人际关系的复杂。才让吐蕃国无法征服这里,也成了大唐不愿意兼顾的地域,多数时间都是用来充当流放犯人的天然监狱。”

    李昱从骏马背上站起身子,尽力向远方望去,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山峦,听到颜小兮这么一说之后,他对自己的封地产生了很大的担忧,这么一个破地方,自己去了究竟是享福还是受罪?

    “爱妃很是熟悉这里啊,莫非以前来过?”李昱对颜小兮的过去很是好奇,可是不论他怎么引诱,都无法让颜小兮说出她的过去。仿佛她就是从天而降,没有过去一样。

    “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颜小兮有点感伤,上次来还是坐飞机来的,这次却是骑马来的,上次是和朋友同事来旅游的,而这次却是和一个王爷来避难的。

    地方虽然是同一个地方,可相差的太多了,那时的铁路和高速路都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只能看到无数的荒草,山丘。那时这里十里八里就有乡镇,而现在几十里方圆也找不到一户人家,随时都能听到野兽的嚎叫,看到一群群的鸟类展翅飞翔,似乎一点都不怕人。

    “那时候和现在怎么不一样?给我讲讲吧。”李昱来了精神,想听听颜小兮的往事。

    “呵呵,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我们再赶一段路吧,天黑之前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宿营才行。”颜小兮要比李昱更了解野外生存的规则,这让同行的武士都很是惊讶。

    在野外,绝对不要贪图赶路而错过营地,哪怕走了没有多远就宿营,也不要在一个没有安全措施的地方随意休息。

    现在天色虽然还是很早,刚刚过了中午,颜小兮就已经开始寻找宿营地了。

    和颜小兮李昱同行的武士一共有八个人,四个从皇帝那里借来的武士一个都没有带,跟在颜小兮李昱身边的都是颜小兮自己招募的武士,是经过她反复验证过的可靠之人,所以这次行动才能保密到最后。

    八个武士中有六个是女性,只有两个是男人,还都是四十多岁的大叔级别的。

    虽然他们的武功不是很高,却很听话,算得上是得力助手。

    这一路行来,除了颜小兮以外,几乎都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李昱以前虽然游历天下,却没有去过荒无人烟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都在中原附近转悠,名山大川之中乡村无数,亏不了他,可是现在却是真正的野外生存,预料不到的意外,层出不穷的野兽,让人时刻都绷紧了心弦,压力大的几乎无法承受。

    要不是颜小兮一路精心安排,避免了各种危险的话,十个人根本就走不到这里。

    “接应我们的人在哪啊?”李昱无聊的用马鞭抽打着身旁的枯草,这一路上听颜小兮说过好几次前面就有接应的人,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李昱都开始怀疑颜小兮是不是在骗自己,让自己好有精神多走一段路。

    “快了,只要到了那山边,就能看到了,当然现在需要的是我们能走到那里。”颜小兮指挥着手下将周围砍出一块空地,将砍下的枯草堆成一堆,一边和李昱聊天,一边收集附近的柴草,草原上肯定有狼群,要想平安度过这里的夜晚,熊熊燃烧整夜的火堆是必须的。

    八个武士分头收集柴草,顺便探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颜小兮选择的这个宿营地就在一条小河边附近,还是一个有着十几米高度的小山坡,一边是河流,一边是一条狭窄的小路。

    只要将小路封锁住,就算遇到狼群也能抵挡很长的时间。

    武士身上都带了弓箭,既然已经远离京城,带在身上的武器自然都是最好的,在京城里还有人会啰嗦几句违制,可是在这里,却没有人会多事告发。

    收集了一大堆的柴草之后,两个出去侦察的武士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一群狼群似乎正在集结。

    星星一颗颗的从夜幕中探出头来,一玄弯月在地平线之后缓缓升起。

    夜晚在十个人的提心吊胆之中终于来临。

    熊熊的篝火噼啪作响,一只野猪和四只野兔在火堆上被烤的是吱啦作响,滴滴金潢色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冒起了阵阵肉香。

    八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吃边聊,两个人在小路和河边巡逻着。

    由于这里已经接近了云南,温度并不算低,在这样的夜里,也仅仅是微微有些凉意。

    颜小兮这次出门带的东西很多,每个人都有一套野外必须的装备,其中包括了一个带着防潮层的鸭绒睡袋,多功能锹,匕首,弩箭,弓箭,腰刀,绳索,还有几十根蜡烛。食物准备的也很充分,大部分都是腊肉和炒面,这两样东西存放的时间最长,还可以在没有生火的情况下直接生吃。

    和这个时代其他旅行者不同,颜小兮为每个人还准备了一个简易的铁皮饭盒,可以直接放在火上烧,煮个汤,煮个粥还是很方便的。

    现在火堆旁就是十个铁饭盒里炖着小块的野猪肉,里面还放了一些野葱野蒜山辣椒,味道闻起来很香。

    汤汁炖成了浓白色,看起来就让人充满了食欲。

    颜小兮和李昱坐在靠近河边的方向,两个人一边从烤野猪身上切下一块块的肉块,一边对明天的行程和今晚可能遇到的情况做一个安排设想。

    “阿大阿二两个人很是谨慎,那些狼不一定会过来吧?”李昱看着周围漆黑的夜幕,总觉得四周阴森森的,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他的话仅仅是在安慰自己,李昱也知道那些狼不见得就会放过自己这些闯进来的外人,可总奢望能避免和狼群遭遇。

    “不,那些狼一定会过来的,就算阿大阿二没有将狼群引来,我们这么大的火堆和烤肉的香气也会将它们引来,现在狼群还没有攻击不是它们没有找到我们,而是它们出于谨慎,在侦查着我们的底细而已。”颜小兮说的很是淡然,仿佛在说一个迟迟未到的朋友一般轻松。

    阿大阿二是八个武士中仅有的两个男人,他们两个就在周围巡逻着。

    “不会吧?狼会有这么聪明?我看见过的狼可是没有这么聪明的。”李昱不相信那些狼竟然会侦查敌情,自己在那些名山大川里游历的时候也遇到过几次野狼,很轻易的就打发了,那些狼可都是傻头傻脑的,不怎么厉害。

    “呵呵,你说的是什么狼,这些草原狼可不一样,据我所知,草原狼一般个头都不大,可是速度很快,因为它们要是跑不过猎物的话,它们就会饿死。它们很狡猾,懂得用一些方法来达到目的,在狩猎之前,它们会将猎物驱赶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让猎物无处可逃的地方, 然后它们才会将猎物一个接一个的捕杀,在吃到最后的时候,它们还会将猎物放走几个,免得下次没有猎物可抓。这些家伙很聪明的。”

    李昱很是吃惊,他还从来不知道狼群捕猎竟然会使用计谋。

    六个女武士也将水汪汪的眼睛投到了颜小兮的身上,相处的时间越久,这些武士就越觉得昱王妃高深莫测,什么都懂。

    两个在外围巡逻的武士也听到了昱王妃的话,彼此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苦笑了起来,还真让昱王妃说对了,这狼群还真的来了,不但来了,还真的是隐藏在周围,悄悄的观察着大家,等待着一个出击的机会。

    虽然狼群藏的很好,可是依然无法完全隐藏掉所有的痕迹,几只靠的过近的草原狼已经露出了那幽蓝的狼眼。

    “王爷,王妃,狼群已经来了。”一个男武士扬声向火堆旁的众人发出了警告。

    颜小兮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狼的行迹,再看了看夜色之后,颜小兮果断的让两位男武士回到火堆旁吃饭,让两个已经吃好的女武士去守那条小路。

    “大家不要紧张,狼群不会现在就进攻的,它们会等到我们放松警惕之时进攻,而那个时候大概是早上寅时左右,现在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大家养足精神,让这帮狡猾的家伙尝尝我们的厉害!”

    在颜小兮的安慰下,有点惊慌的几个女武士渐渐安静下来,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真正的佩服颜小兮的睿智,提早做的准备现在发挥了作用,只要大家不慌不乱,就算有几百条草原狼来了,也无法越过她们的防线的。

    颜小兮和李昱甚至还睡了一会,在寅时之前让武士们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狼群已经渐渐的失去了耐性,不时的在周围发出一声凄厉渗人的长嚎。

    几只灰潢色的草原狼甚至主动露出身子,灵活的在周围窜来窜去的,吓唬众人。

    “它们快进攻了。”颜小兮伸了一个懒腰,将两只弩弓慢悠悠的装上弩箭,语气很是平静。

    王妃的镇静在这个时候发挥了超乎想象的作用,让其他人惶惶的心情神奇的平稳了下来,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有把握吗?要不咱们过河吧,我看了这河不太深。只要跳下去,很快就能游过去。”李昱压低了声音,他有点怕了,想丢下众武士,独自先走。

    “别傻了,没有了他们,我们谁也到不了昆明。”颜小兮打断了李昱的话,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逃跑的机会吗?要是没有了这些武士的帮助,只凭她和李昱两个人是走不到昆明的,这一路上的山民就能将他们两个生吃了。虽然颜小兮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少数民族会不会吃人,不过她相信肯定会杀人。

    知道自己跑不了之后,李昱也咬牙切齿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作为皇族,他从小就习文练武,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也要比一般人强上几分,这时候拿出宝剑,还蛮像个英雄的。虽然是被逼上梁山的英雄。

    “喵喵咪的,本王就不信对付不了几只蠢狼!”李昱将宝剑在手里捥了几个剑花,有了宝剑仗胆,他心中的害怕渐渐的淡去,总不能让王妃瞧不起,自己可还没有和她洞房哪!要不是这次逃亡,还没有机会能和王妃离得这么近。李昱也想好了,只要这次能逃出生天,日后只要有机会,就将颜小兮推倒,管她那么多,生米先煮熟了吃了再说。

    颜小兮可想不到李昱心里的花花肠子,她看到李昱在那边发狠,还以为他被逼的走投无路,发挥了超乎本身的胆量,正感到欣慰哪,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敢作敢当勇猛坚毅的,虽然颜小兮对李昱还不是十分爱,却也无法摆脱已经嫁给他的事实,可以说,只要在这个时代,她就是李昱的妻子,想嫁给别人都不行,所以在一种认命的态度下,她对李昱的表现更加的注意,希望他能达到自己心目中丈夫的标准,而不是要自己去委屈适应他的胆小懦弱。

    每个女人都有梦想,希望自己的爱人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谈吐幽默风趣,对自己好到一塌糊涂,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让他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时候,他应该英勇无畏的像个战士,让他为自己答疑解惑的时候,他应该博学多才像个博士。能赚钱,肯为自己花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这样的男人肯定是有的,只是跟濒危灭绝的珍稀动物一样,现在都稀少到很难看见了。

    有点钱的男人庸俗的很,看女人就像看货物,总在心里盘算你是不是值他出的价钱。

    有点才的男人又高傲臭美的很,看女人的眼光总像在研究一个课题,古板到让人无法相处。

    温柔体贴的男人又大多没有骨气无法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女人,没有余财为女人大手大脚的花钱。

    所以好男人很多,可完美的男人很少。

    李昱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他有钱却没有颜小兮多,他有才却没有颜小兮博学,他有武功却不见得能打过颜小兮,他有身份地位可和颜小兮比较起来,一个落跑的王爷似乎和一个落跑的王妃差不多,颜小兮至少还比李昱多了一个华国夫人的封号。

    比较而言,李昱要远远超过大多数的男人,却无法强过颜小兮这个女人。

    他是无数少女怀春的白马王子,却无法让颜小兮心悦诚服。

    如今,当李昱站出来试图为了生存而战斗的时候,才让颜小兮有点欣赏他的勇气了,至少他现在看起来很男人!

    狼群终于失去了耐性,开始进攻,试图将山坡上的十个人类赶下来。

    十几只灰潢色的草原狼从周围爬上来,却将前面的小路让了出来,它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这些人类迫于压力从山坡上下来,逃进它们准备好的埋伏地点,让它们可以舒舒服服的进食。

    锋利的狼牙,猩红的狼嘴,幽蓝到发绿的狼眼,几乎是同时出现在颜小兮他们的周围。

    如果不能坚守下去,那么等待他们的将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尸骨无存的葬身于狼吻之中。

    嘣嘣两声弓弦的震颤声响起,两只最近的草原狼几乎同时惨叫一声,翻身倒地身亡。

    它们的头上都插着一支钢骨的弩箭。

    弩箭已经深深的插进了它们的头颅深处,几乎贯穿。

    两只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颜小兮的动手宣布了人类和狼群的战争现在开始。

    八个武士交错射箭,手里的弩弓不断的收割草原狼的性命,十几只进攻的草原狼在第一轮打击中就全军覆没,周围的路太难走,草原狼很辛苦才爬上来,结果想逃的时候连个退路都没有。

    李昱狠狠的将手里的宝剑刺进一只苟延残喘的草原狼的胸口,结果了它的性命,一向文弱温文尔雅的李昱发起狠来也是煞气四溢,凶悍的很震撼。

    “来吧,都上来,本王要看看你们怎么吃了我的!”李昱的心在狂跳,剧烈的心跳让他无法安静的站在一处,只能大声的喊出自己的声音,好排解自己快要爆炸的心。

    颜小兮没有去关注李昱的状态,她皱着眉头看着山坡下的狼群。

    随着第一波进攻的失利,狼群终于放弃了隐藏实力,从四面八方开始聚集起来。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数不清的狼从草丛里站了起来,一声一声的狼嚎纷纷响起,无形的凶悍的杀气向着十个人类袭来,在这种庞大到几乎无可抵御的压力下,每个人都无心关注别人,对自己的性命的担忧已经占据了他们心神的全部。

    没想到这里的狼竟然有这么多,在微微泛白的天际晨光的映照下,能看到的视野之中,几乎全是灰潢色的狼背,数量绝对超过了五百只。

    “我的天,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狼!”阿大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手心里的汗让他几乎握不住弩箭,每个人的身上都带了将近一百只钢箭,可是这些钢箭却不见得能对付了这么多的狼,只要它们冲破了人类的防御圈,等待人类的就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颜小兮的唇边露出一丝苦笑,这年头的自然保护的太好了,狼多的超出了她的预计,看来在这片草原上,狼群不愁找不到食物,这和现代社会被严重破坏的草原状况不同,现代的草原狼由于食物的缺乏,数量大幅减少,平时能见到几十只就是很难得的事情了,颜小兮已经将这个数量放大的了十倍,可是依然失算了,要是她知道这里的狼群数量超过了五百只,绝对不会在这里宿营,找到一个树林或许是更好的主意。

    可是现在已经不能后悔,因为他们已经在狼群的包围之中,方圆十几里内,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由于河流的阻挡,颜小兮他们可以免去后顾之忧,那些狼群还没有学会怎么爬悬崖,虽然才是十几米高的悬崖,也不是只凭四只爪子就能爬上来的。

    周围的山坡坡度也很高,狼群想从周围进攻的话,难度也很高,每次顶多上来十只二十只的狼,爬上来也是送死而已,正面的小路能让狼群多上来几只,可是乱石让狼群失去了奔跑的速度,冲上来也是送死,现在唯一的担忧就是弩箭的数量不够,除非一支箭就杀掉一只狼,不然当狼群蜂拥而上的时候,大家只能等死。

    “大家别担心,这群狼不会和我们对抗下去的,只要我们显露出它们吃不下的实力,它们就会退去,特别是注意寻找狼王,只要将它弄死,狼群就会退去。”颜小兮虽然也很害怕,可是还努力鼓舞士气,这个时候,害怕是没用的,只能硬着头皮硬抗。

    “不想死就把狼群都干掉!”李昱挥舞着宝剑,浑身的杀气,这个文弱的男人一旦发威,也是挺吓人的。

    多亏颜小兮选择的这八个武士都忠心为主,不然要是他们逃跑了,大家就都只能是一条死路,现在虽然每个人都很害怕,却依然保护着颜小兮和李昱,没有一个人逃跑。

    狼群第二波的进攻很快就来了,远远的几声狼嚎之后,周围再次爬上了十几只草原狼,而前面小路上也跑过来了十几只草原狼,它们竟然懂得配合,直到都到达了弩箭所及的边缘才一起发力冲了过来。

    “这帮家伙真聪明,竟然知道试探弩箭的射程。”阿二一脸的佩服,手下弩箭连射,将两只草原狼射死。

    两个男人将远处的狼射死,六个女人将周围冲近的狼射死,颜小兮负责她们没有阻拦住的狼,李的残余草原狼消灭。

    由于地形的限制,狼群的进攻最多也不能超过五十只,添油战法让隐藏在狼群之后的狼王很是无奈,狼嚎声不时的响起,狼群的进攻重点也不断变化着。

    一百多只狼尸几乎将十人周围的空地铺满的时候,狼群终于有了一个停顿,所有的狼都停止了攻击。

    “它们在搞什么鬼?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的。”李昱嘟囔着将手里的宝剑放在了一旁,从衣服下摆处撕下一角,将自己的小腿处包扎了一下,那里刚刚让一只没有死透的草原狼临死之前咬了一口,虽然不深,却很疼。

    颜小兮将已经破皮的手指擦了擦,钻心的痛让她眉毛皱成了一团,连续不断的上箭让她的手指被弩箭钢线割破了,刚才还不知道,这时候才感觉到疼。

    “趁狼群在调整战术,咱们抓紧时间回收弩箭,下一次的进攻很快就会开始了。”

    “调整战术?这帮狼还会调整战术?”李昱惊讶的连腿伤都忘记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超过百只的狼群,自然不知道在狼群之中还有等级分布,开始进攻的狼都是些体弱多病的狼,真正强壮的狼是第二批进攻的主力,而真正能起到关键作用的却是那些围绕在狼王周围的老狼们,所谓的老狼并不是很老的狼,而是一些厮杀经验丰富,力量和速度更强的狼,这些狼可以算是狼群中的精英,狡猾又凶狠。

    八个武士留下两个警戒,其他人都开始收集弩箭,有的还能使用就拿回来,不过大多数都无法再用了,钢箭射进了狼头之中,根本就拔不出来。有的钢箭射空之后撞到了石头上,箭头已经钝了,或者是箭身弯曲了。

    颜小兮统计了一下,剩余的弩箭刚刚超过二百,如果狼群再次进攻的话,这些弩箭恐怕无法应付。

    “准备刀剑,如果狼群近身的话,只能拼命了。”颜小兮说出这句话也很无奈,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才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的,心里很是自责。“如果可能,能跑出去几个就算几个吧!我和王爷不会怪你们的。”

    “请王爷和娘娘放心,就算是死,我们也会死在前面,谁要是敢丢下王爷和娘娘先逃跑一步,我阿大第一个不放过他!”

    阿大将腰间的刀抽出来,狠狠的插到地上,再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弩箭,很是凶狠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所有的武士们。

    没有人想逃跑,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个情况下,逃跑是没用的,这么广阔的大草原上,一旦没有了马匹,是绝对跑不过狼群的。

    留下来,将狼群杀到怕,才是唯一的活路。

    狭路相逢勇者胜,谁够狠谁才能活下去。

    “好,都是好样的,要是能逃出生天,你们今后就都是我昱王的兄弟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昱也开了窍,知道这时候不能让他们真的走了,果断的许下了重利。

    八个武士都为之一振,有王爷这句话就够了,只要活下去,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

    一声悠长的狼嚎在不远处响起,三十多只个头更大一些的草原狼迈着悠闲的步伐慢慢的靠近了人类的抵抗圈。

    领先的那只更是健壮的像只牛,浑身的肌肉隆起,眼神犀利无情,似乎带着一丝嘲弄的目光,很是轻盈的踩着碎步接近到了五十米的范围线上。

    “是狼王,这家伙终于憋不住气了!”颜小兮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现在的局面是颜小兮最希望出现的,狼王的出现就代表了狼群受到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它们能承受的限度,最后的决战提前到来,这给颜小兮一个可以拼一把的机会,要是狼群继续用普通狼来消耗大家的力气的话,恐怕没有人能再坚持下去,可是狼王的提早出现却给了颜小兮一个机会,只要杀了狼王,整群狼就会失去指挥而崩溃,从而散去。

    “干掉它,我们就胜利了!”颜小兮用弩箭指着那只最大的狼王,为大家指明了目标。

    那只最大的狼似乎也知道颜小兮在指着它,慢慢的弓起了身子,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咆哮声,随着它的叫声,三十来只最强壮凶狠的草原狼开始在它的身后集中,好像要打一场正面的战斗。

    “从正面冲?它们死定了!”李昱也将自己的弩箭拿了出来,虽然他的箭法不怎么样,不过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给狼群造成一点慌乱是没问题的。

    几乎所有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狼群不分散攻击的话,这场厮杀几乎已经注定了结局。

    “别放松警惕,周围的动静还是要注意。”颜小兮可不相信这帮狼会变傻,第一次进攻还知道从周围互相掩护着冲锋,现在最后一次攻击了,难道都变傻了不成?

    出乎颜小兮的意料,这次的狼群进攻并没有从周围突破,还真的来了一次正面的战斗冲锋,而狼群的冲锋也确实起到了作用。

    这次进攻的狼都是速度超快,身体超级灵活的,在进攻一开始,它们就避过了第一轮的箭雨,除了两只因为闪避不及被射中了背部之外,所有的狼都没有被射杀,这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果然不愧是狼群中的精英。

    “集中射杀狼王!”颜小兮也孤注一掷,不管其他狼如何换位,如何彼此掩护,交替接近人类的防御圈,她还是果断的盯住了那只最强的狼王。

    四只弩弓都对准了狼王,连续的二十多支弩箭让狼王不得不狼狈的躲避,虽然它最为强大,可是面对人类目前近战最强的武器,它还是受伤了,一支钢箭将它的右腿射穿,鲜血淋漓。

    狼王痛的惨叫一声,三只爪子着地,右爪高高抬起,转身就逃。

    其他进攻的精英狼都是一愣,凶气收敛了不少,狼王的受伤让它们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是该继续进攻,还是跟随狼王撤退。

    “就是现在,反攻!”颜小兮高喊一声,将手里射空的弩机一丢,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就冲了过去。

    八个武士吓了一跳,生怕王妃受伤,将手里的弩箭射光之后,也都冲了过去。

    李昱吓的魂都飞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面前还有至少三四百只狼,她就敢反攻过去?

    “保护王妃,唉~杀!”李昱高呼了一声之后,叹息一声,挥着自己的武器也冲了过去,总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前面拼命,自己躲在后面吧!自己怎么说都是一个男人,要是真躲在后面的话,这辈子都别想抬头了。

    狼王的受伤让狼群的勇气萎缩了不少,人类的反攻更是让那些精英狼惊惶起来,几只狼的仓惶逃窜更是让狼群的胆气丧失殆尽。

    几只狼发出惊恐的叫声,扭身就逃,颜小兮在后面紧紧追赶,却是越追越远。

    一大片灰潢色的狼背在草丛里四散而逃,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颜小兮慢慢收住了脚步,狂跳的心也渐渐平息,高涨的勇气渐渐消失。

    颜小兮看着远方,默默的站立不语,她手中的宝剑映着初升的阳光,闪闪发亮,那娇柔的身躯披着霞光,仿佛是神灵一般让人敬畏不已。

    八个武士站在颜小兮的背后,心中感情澎湃,只想放声大叫,竟然胜利了,竟然活下来了,竟然没有人受伤!

    哦,不,还是有一个伤号的。

    李昱一瘸一拐的跟了过来,紧张的拉住颜小兮的手,上看下看,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带责备的道:“你怎么这么冲动!要是你受伤了我怎么办?糊涂!”

    颜小兮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生硬的笑意,却是依然站着没有动。

    李昱拉了拉颜小兮的手道:“趁着狼群跑了,咱们赶紧上马快走,要是它们再回来可不得了。”

    颜小兮还是没有动。

    李昱惊讶了,“你怎么不走啊?快走啊!”

    颜小兮勉强的张开樱唇,露出一丝苦笑,“我的腿软了,走不动了。”

    李昱一愣,半响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微微弯腰,将颜小兮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向着山坡上走去。他抱的是如此的紧,好像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一般,他走的如此的坚定,哪怕他的腿伤还在流血也是不顾。

    颜小兮在被李昱抱起来的时候微微挣扎了一下,她很不习惯李昱对自己的亲近,可是拼杀之后的疲惫无力让她完全没有了力气挣扎,看着李昱紧抿的嘴唇,坚毅的眼神,颜小兮的心里就觉得一种暖暖的感觉流了出来,浑身更加没有了力气,两只手臂也禁不住的搂住了李昱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伏下自己的头,再也不肯抬起。

    八个武士要比颜小兮强上一些,互相打了一个眼色,早早的登上了山坡,将马匹整理好,等到王爷和王妃一同登上了一匹健马之后,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里。

    这次的厮杀让所有人都有点受不了,都想尽早的远离这处充满了血腥味道的地方,反正离山边也不远了,还是到山脚下再休息吧。

    二十多匹健马飞奔而去,向着远处的山脉而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轮朝阳正在缓缓升起,天边露出了几朵金潢色的朝霞,仿佛是在为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一匹健马上,两个互相依偎的人影渐渐重合起来,一丝甜蜜的气息从无到有,渐渐浓烈。

    爱情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强烈,让人紧张,又让人渴望。

    李昱在这一夜的拼杀之后,终于得到了颜小兮的默许,再一次的亲近了她,这让李昱的心里幸福的想唱歌。

    青黄的草渐渐的稀少,地面露出了砂石,裸露的地面上随处可见大块的石头。

    道路很难走,马匹费力的挑选着道路。

    每个人的心里却没有在意,只要能离开那个差点要了大家性命的草原,怎么艰难都比丧命的好。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走了一天的路,现在颜小兮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这一次颜小兮选择了一片树林,宁愿费了点力气,也要在树上找了一块地方休息。

    等到篝火点燃之后,大家吃了点昨夜的烤肉,早早的就睡下了,这一天大家又惊又累,早已经疲惫不堪,现在终于能安心的躺下休息,这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半夜时分,颜小兮忽然被一阵轻微的摇晃给惊醒,睁开眼一看,却发现一个赤裸着上身,腰间缠着一块黑色大裙的男人已经爬上了颜小兮休息的这颗树,在他的手里,一把短小的弯刀映着月光,闪闪发亮。

    “啊!”颜小兮一声尖叫,摸起自己身边的宝剑就是一剑。

    那男人一挥手就将颜小兮的宝剑挡住,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弯刀虽然将颜小兮的宝剑挡了出去,自身却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那个男人惊叫一声,发出很古怪的语言,然后像只猴子似的爬下了树,眨眼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跟随的武士都被颜小兮的尖叫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几乎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古怪的人在偷他们的东西。

    众武士的怒火瞬间高涨,抓起自己的武器就反击了过去,可惜的是,那个被颜小兮发现的男人的叫声已经让那些人四散而逃,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清点了一下各自的东西之后,大家才发现随身携带的衣物被偷走了不少,其中还有李昱证明自己身份的王爷金印,没了这个东西,就算到了昆明也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要是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当地的官员根本不可能承认李昱的王爷身份。

    “必须将东西追回来!”李昱阴沉着脸,很是恼怒,他没想到刚刚到山脚就让人惦记上了,丢了点衣物还不算什么,可是王爷金印要是丢了,这后果就大了,万一人家拿着金印招摇撞骗,后果可是严重的很。要是金印找不回来,就算大家到了封地也无法接受当地的政权,更无法下达命令。

    “拿地图来,我看看地形。”颜小兮也很恼火,要是自己没有惊醒的话,恐怕自己的东西也会丢失,她随身可带着上百万两的银票,这要是丢了,他们到了封地也会没有钱买东西吃,以后更是无钱发展,到时候都不用皇帝发话,他们自己就得灰溜溜的回京城。

    两个男武士将快要熄灭的篝火再次点燃,借着火光,颜小兮开始看地图。

    通过地形的比对,颜小兮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凉山附近,这里是彝族和回族的聚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遇到的人的装束,颜小兮肯定自己遇到的是彝族人,这个发现让颜小兮皱起了眉头。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自己确实遇到了大麻烦,彝族一直到解放的时候,还是奴隶制社会,头人让彝民干什么都可以,随意的打骂都是常事,严重时甚至直接打死,也没有人敢反抗,而且彝族内部之间的斗争不休,有诺苏、纳苏、罗武、米撒泼、撒尼、阿西等不同自称,而朝廷对他们的称呼为“越嵩夷”、“侮”、“昆明”、“劳浸”、“靡莫”、叟、濮等,而在颜小兮的印象里,彝族似乎分为黑彝和白彝,等级有土司、头人、黑骨白骨和家奴四个等级。土司是一个民族的大首领,一般有朝廷的册封,朝廷承认其对当地一定范围内的彝民的统治权,头人是某地的小家族首领,而黑骨和白骨都是一般性的彝民,他们占有一部分的生产资料,相当于平民一般,家奴是最底层的彝民,没有任何权利,就连他们生下的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家奴。

    既然了解了对方的身份,那么颜小兮也就知道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没有猜错的话,他们都是所谓的家奴,在这么初春的寒冷天气,他们甚至连一件上衣都没有,怪不得会抢颜小兮他们的衣物。

    “竟然敢抢本王的衣服,这帮家伙找死!”李昱得知颜小兮的推断之后,火气大冒,这帮蛮夷简直是造反,气得李昱一个劲的嘟囔要调动大军将这帮土匪剿灭。

    颜小兮笑着劝慰了他几句,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么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好办其实也很好办,调动大军反而是得不偿失,这里山形复杂,地势险要,不利于大军行动,调动军队根本就找不到对方的人影,人家只要在山里躲上几个月,大军就得乖乖撤军,要是那么容易就能降伏对方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朝廷早就会派军队将这里扫荡个遍,什么土司头人早都杀了个精光,哪里会将这里视作流放之地!

    李昱也明白这回事,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听我的办法,很快就能将东西都找回来。”颜小兮心里有以前的彝族资料,知道这些彝民其实并不难相处,只要以礼相待,将东西取回来不是难事。

    这里离那些彝民的居住地并不远,颜小兮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只是面对他们的到来,那些彝民都表示出了很大的敌意,毕竟这里靠近大唐的内地,军队经常来这里骚扰,抢劫家畜,索要财物,弄的汉人在彝民眼里几乎就是仇人一般。要不是颜小兮他们一行人数不多看起来比较客气的话,这帮彝民早就将他们赶下去了。

    “我要见你们头人!”颜小兮一口的流利彝语让把守寨门的彝民当场就愣住了,虽然和他们的彝语不太一样,却是昆明那边的当地彝语口音。

    颜小兮这一手让李昱都傻了眼,这女人行啊!挺神奇的啊,连彝语都会。

    跟随颜小兮一起来的八个武士也都惊讶万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主子还有这本事,早知道女主子懂的多,可没想过她不但懂商业懂管理,还懂彝民的语言。不过这帮武士早已经惊讶过好几次了,很快就平静下来,在他们的心里,对衣服被抢的事情也变得胸有成竹起来。

    这个寨子里的彝族头人很快就迎了出来,他得知手下家奴的回报,说是一伙会说彝语的汉人来了,这让头人很是惊讶,他知道朝廷的军队经常会到这里耀武扬威,索要财物,时间久了,也有几个汉人能说几句彝语,他还以为是那帮贪得无厌的汉人又来了,不是刚刚要过东西吗?怎么又来了?

    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都不认识,这让彝族头人又是吃了一惊,难道当地汉军又换将领了?

    “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我来迟了,请进请进。”头人用半通不通的汉语向李昱他们问好,在头人的眼里,李昱这个男人才是这行人的头领,那些女人不过都是他的附庸,不被重视。

    李昱皱着眉头听这个蛮夷向自己问好,他也有点惊奇,这个戴耳环穿披风的男人竟然会说几句汉语,只是他根本不懂彝族的礼节,怕自己弄巧成拙,将事情搞到不可收拾,这时干脆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颜小兮的身后,将颜小兮让了出来。

    头人这才发觉颜小兮才是这帮人的头领,禁不住露出了一脸的为难,彝族对女人的重视程度并不高,颜小兮在他的眼里也就成了不可交往的对象。

    “你好,头人,请原谅我们来的冒昧,这是给你的礼物。”颜小兮递过一包金银首饰,这东西并不太值钱,原本也是带来当礼物的,送给谁都可以,主要是能将李昱的金印换回来就好。

    头人看了看包袱里的金银首饰,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这么有礼貌的汉人真是太少见了,人家诚心诚意的来拜访,自己也不能让人瞧不起,以为自己小气,当下头人就挥手传令,大开寨门,请贵客进门。

    满寨子的彝民都走出了房间,几乎每个人都开始了唱歌奏乐,他们的乐器大多都是口弦和月琴,口弦是用竹质、铜质制成形状象竹叶的簧片,在中间有一簧舌,靠控制呼吸来调节音色。月琴又称弦子。弹弦乐器。音箱圆形的称库竹、棱形的称八角琴。面、背板使用桐木制作,琴颈较窄,四轴四弦。在琴颈和面板上嵌有9个音品,面板上刻有各种图案花纹和小鹿图像作为装饰,精美别致,并有4组镂空花窗,起出音孔作用。

    四个彝族少女站在寨门边,手里端着牛角酒,敬献给尊贵的客人。

    李昱哪里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在他的印象里,蛮夷都是粗俗不堪,凶残可怕,今日一见才知道人家不是没有礼貌,而是面对敌人的时候再礼貌也没有用,还不如凶狠起来拼命哪。

    颜小兮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这个时代的彝民和自己以前见过的彝民的态度不一样,现在看起来,只要以礼相待,人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颜小兮和彝族头人并肩而行,接过了寨门口的少女们手里的牛角酒,一口气喝光,这才告诉身后的人,每个人都可以喝,喝多喝少没关系,但是不喝不行。

    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就李昱有点怀疑彝民会不会在酒里下毒。

    颜小兮瞪了他一眼,下毒不下毒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她为什么要接过牛角来喝?就是为了让手指上的银戒指试探一下酒液是否有毒。

    李昱讪讪的笑了笑,也接过牛角一口喝光,最后咂摸了几下,似乎味道不错,清淡的很。

    “痛快,我尔其加新就喜欢爽快的人,请进!”尔其加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懂彝族习俗的汉人,心中高兴的很,这十里八乡的,谁家有过汉人做客?谁家得到过汉人送的礼物?谁能让汉人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当个人看?唯有我尔其加新!

    彝族人居住的地方很有民族特色,李昱还是第一次看见,显得很有兴趣。

    而颜小兮却是已经看过一次了,那个时候看的要比现在好的多,解放以后的彝民生活水平已经好了很多,不少普通彝民的居住条件都要比这个时候的头人要好上一些。

    尔其加新很热情的让家奴杀了一只羊来招待李昱他们。

    有颜小兮在其中做翻译,两方人谈的还算是比较融洽的,等到酒喝的差不多了,颜小兮这才提出了昨夜自己丢失衣物的事情。

    尔其加新楞了一下,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虽然他在这里是头人,可家奴们也不是天天都在寨子里,偶尔谁做出点出格的事情也不会都告诉他,不过尔其加新却很有权势,当下吩咐手下去查证一下,不多时那些丢失的衣物就已经被找了回来,而且那几个偷东西的家奴也都被捆了起来,押到了房间里。

    “就是这几个人!”李昱站了起来,指着被捆起来的那几个彝民,气愤不已。

    “别激动,坐下,这样很没礼貌。”颜小兮拉了拉李昱的衣摆,人家主人都没有发话,你急什么?千万别多事。

    尔其加新微微有点不悦的看了一眼李昱,这个汉人太冲动了,既然我已经把人给你找了出来,自然就会给你个交代,你急什么!

    “你们拿了我的客人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尔其加新冷下脸,很生气的指着那几个家奴。

    那几个彝民也不过是碰巧发现树林里有人,过去看看的,发现他们的衣服很漂亮,一时贪心才偷了东西,这时候被头人抓到,个个都吓的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见头人很是生气,他们赶忙求饶,并且将主使人给交代了出来。

    带领他们一起偷东西的彝民叫尔其桑达,是尔其加新的一个家奴,体格健壮,胆子很大,而且还是一个好猎手,很得到尔其加新的重视,最近这个尔其桑达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想送她一件礼物,见到颜小兮的衣服漂亮这才动了偷窃的心思。而今被抓获,他也很有骨气的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

    “是我做的,头人惩罚我就行,别罚其他人!”

    尔其加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道:“将他带进山里,捆到树上,让山神处罚他!”

    这意思就是将尔其桑达喂野兽。

    阿大这个时候已经将王爷金印找了回来,双手送回到了李昱的面前。

    李昱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放进了怀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失而复得,没有出什么意外。

    颜小兮是知道彝族的风俗的,见这个尔其桑达很有骨气,也很讲义气,心里动了爱才之心,想将这个人要过来,当自己的下人。

    “尔其头人,我想向你求个情,能不能将这个要被你处死的人转让给我,我可以付给你银子。”

    尔其加新也有点舍不得将手下最出色的猎人处死,但是又抹不开面子,见颜小兮求情,也就松了口风,将尔其桑达卖给了颜小兮,只要她一副金手镯。

    尔其桑达见自己已经被卖给了颜小兮,也就很老实的走到了颜小兮身边站着,从此以后他就算是颜小兮的人了,生死不论。

    事情已经办完,酒菜也吃饱喝足,尔其加新很热情的请颜小兮他们在寨子里住一夜再赶路。

    颜小兮他们也都累的够呛,这段时间也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个邀请让所有人都动心了。

    颜小兮欣然答应下来。

    尔其加新给客人们腾出了一个木楼,上下好几个房间,足够十一个人居住的。

    李昱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和颜小兮住在一个房间,可是他的这个念头还没有提出来就让颜小兮给否决了。

    颜小兮给李昱安排到了自己的隔壁,却不是一个房间。

    “爱妃,咱们还是住一起吧。”李昱挡在颜小兮的门口就是赖着不走。

    “为什么?给我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颜小兮推着房门,脸上都是微笑,虽然颜小兮对李昱有了好感,但是她绝对不会轻易的就将自己交给他。

    “凭咱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共患难同富贵,一路上相扶相携,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的不错,可惜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和我拜堂,而且一路上相扶相携也不是你甘愿的,而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做。”

    颜小兮用一个手指顶着李昱的胸口,唇边带着笑意,而眼中却带着一抹哀伤,这个男人很出色,但是他并不爱我。

    “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心甘情愿的和你在一起,你相信吗?”李昱捏住了颜小兮的下颌,眼神里充满了压迫。

    颜小兮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是该拒绝哪?还是该默许哪?

    很纠结的想法。

    李昱很是坚决,他就是要实现自己的狼群里暗暗发的誓言,只要能脱困,就一定抓紧机会将颜小兮给推倒。

    颜小兮却没有这个心思,不但是心情不对,地方和时间也都不适合,至少在颜小兮的想象里,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洞房花烛夜,披着红盖头,喝了交杯酒,将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交给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而不是在这个漆黑的夜里,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屋之中,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听着的时候。所以颜小兮的态度很坚决,“不!”

    “好小兮,你知道我很想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当我在狼嘴里拼杀的时候,我就发誓,我绝对不能死,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爱你,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活下来了,所以我要爱你,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李昱很深情很用心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颜小兮深吸了一口气,老实说,她被李昱的真心话给感动了,很想同意让李昱进自己的房间,但是这里的时机确实不对,颜小兮真的抹不开这个面子,“不行,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哪。”

    李昱很是痛苦的叹息一声,低声道:“小兮,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承认以前我对你不够好,可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正在努力的改过,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李昱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难过,让颜小兮觉得自己的心颤抖的很厉害。“不要这么说,我……我觉得你很好,等……到了昆明再说吧!”

    李昱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了难以掩饰的惊喜,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的意思是……昆明……?”

    颜小兮羞红了脸,用力将李昱退出了门,将房门关紧之后,背靠在门上,羞涩的说:“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不要瞎想!”

    李昱笑了起来,被推出门也不恼怒,反而很高兴,“好好,你什么都没有说,到昆明再说。呵呵……”

    颜小兮咬着嘴唇,唇边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好好休息了一夜的颜小兮等人精神焕发的起床洗漱,这段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休息的这么好,一路上的担惊受怕都远去了,心情放松之后,也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美丽。

    凉山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山高林密,动物多植物茂盛,就算现在是初春的天气,也有不少鲜花盛开。

    颜小兮站在木楼前伸了一个懒腰,舒舒服服的看着这个木楼前的花朵,正当她无意识的扫过一朵红花的时候,她的嘴巴一下子就凝固了,这朵红花似乎有点眼熟。

    颜小兮走到这个小花圃前仔细的观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朵混杂在几朵野花之中的红花应该是人参花。

    “一、二、三,五指叶,五品叶,我的乖乖,这家伙足有上百年的寿命了。”

    “在看什么?”李昱也走了过来,很好奇的问颜小兮,他可不认识这些中草药,要不是颜小兮脑袋里的知识多,她也会错过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竟然将人参当鲜花养。

    颜小兮没有理会李昱,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这朵百年人参的周围还有几十颗几十年份的人参,可以说,这个小花圃的价值超过了千两银子。

    颜小兮站直了身子,默默的沉思,考虑怎么才能将这些人参弄走,要想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人参挖走是不可能的,现在颜小兮就想知道这里的彝民知道不知道这些人参的价值,要是不知道的话,她就跟尔其加新说一声,将这些人参都买走,要是知道的话,颜小兮就只能放弃了,因为她没有带那么多的银子,在这里是无法将银票兑换的,除非到昆明那么大的聚集地才有银庄。

    正在想尔其加新,就看到尔其加新走了过来,他可是起的很早的,天天没什么事情就是在寨子里溜达,这两天难得有客人来,他自然早早的就跑了过来。

    颜小兮装作无事的问了尔其加新的花圃是谁打理的,这些花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价值,尔其加新根本就不明白这些花有什么价值,都是从山里挖来的,在他曾爷爷那一代就有了,就算叫来负责打理花圃的家奴,那家奴也是说不明白。

    颜小兮暗自偷笑,看来自己又可以发一笔小财了,于是颜小兮提出自己很喜欢这种红花,想要挖一些带回去种植,希望尔其加新能卖给自己一些。当然前提是绝对不能伤了红花的根部,一根须子都不能伤。

    尔其加新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种红花在山里虽然不是很多,可是仔细寻找的话也还是能找到不少的。

    颜小兮在寨子里多呆了三天,收购了上千棵人参,最高年份的已经超过了千年,十足的一个小人样,到了这个时候李昱才知道颜小兮在搞什么,心里对颜小兮的佩服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这女人太厉害了,随随便便就能发一笔财,跟着她混绝对穷不了。

    相处的时间久了,颜小兮也知道了尔其加新的身份不简单,他和彝族的大土司竟然是父子,不过仔细想想,颜小兮也能理解,这里地处和中原相交的关键位置,如果不放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这里守护,彝族大土司还真的不放心。

    有了这层关系,颜小兮和李昱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将自己是王爷的事实告诉了尔其加新。

    尔其加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比皇帝小一点点的大官,皇帝的兄弟,这让他真的是又惊又喜,彝族虽然表面上被朝廷承认,可是受到的待遇却差了很多,这里山高皇帝远,当地的驻军对彝族的欺压很是严重,他们是有理无处诉,现在见到了皇帝的兄弟,自然要倒倒苦水。

    李昱哪里知道这里的事情会这么麻烦,他从来不涉及政治,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里的事情,干脆就全交给了颜小兮,反正在他的心里,颜小兮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让她处理肯定能将事情办理的妥妥当当,挑不出毛病。

    尔其加新也挺信任颜小兮的,这几天相处下来,李昱这个男人比较软弱的性子让尔其加新很看不惯,而颜小兮雷厉风行的处事方法让尔其加新很是佩服,这个女人比男人还要强,尔其加新也是个爽快的人,和颜小兮这样的人相处让他感觉很痛快,特别是收购人参的事情,给他小小的添加了一笔收入,这让他也认识到了人参的价值,虽然不是真正的价值,却也知道这东西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普通的花朵。

    一边暗自打听这红花的真正价值,一边和颜小兮洽谈两族之间的矛盾,希望能多给彝民一点自由,不要总是来欺压劫掠。

    颜小兮仔细看了看地图,这片山地如果说是昆明的范围也勉强说的过去,只要李昱能将昆明的军权拿下,这里也就算是李昱的管辖了,到那时只要李昱的命令一下,当地的驻军就不能轻易违反命令,当然这其中也要李昱手里有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才行。

    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颜小兮发现这个时代的地图偏差的很厉害,按照自己的记忆,这里到昆明的距离,再到边境的话,总面积应该快赶上中原的面积了,可是在地图上却只有十分之一大小,偏差了足足有好几倍的面积,这对颜小兮是一件好事,面积大,人口多,矿产丰富,潜力自然就大。

    地图的偏差难免,因为这里山高林密野兽众多,测绘人员根本就是敷衍了事,很多地方都没有走过,就直接画了一个模糊的地形就算交了差,所以在总地图上自然就相差了极多。

    结合尔其加新提供的地图,加上自己的印象,颜小兮重新划定了势力范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这个老公管理的封地大的很,从自己站立的这个地方起,向南向西都可以达到海边,当然很多地方都是自己管理自己,并不听从朝廷的调遣,但是从理论上来说,却都属于李昱的管理范围。

    地广人稀,物藏丰富,这是一块宝地!

    尔其加新很不舍的送给了颜小兮一张白老虎皮,希望她能为自己免除汉人的欺压。

    颜小兮并不喜欢这些动物皮毛,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的价值并不如丰富的矿产来的重要。

    想到这里的矿产,颜小兮想起了这里有一处地方盛产玉石,不知道这个时代开发了没有。

    在地图上找了半天,颜小兮才测算出那块地方的具体位置,指给尔其加新一看。

    尔其加新立刻摇头,那里只是一片秃山,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当地的彝民也发现这里的石头中包含着一种绿如水的石头,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吃不能吃,用不能用,大多数都留在那里,只有一些爱美的女孩会挑选一些小块的拿回去做装饰,由于硬度太高,想磨制成饰品也不容易,所以彝民并不喜欢玉石,对于他们来说,金银更加有吸引力。

    这也是因为汉人总想从他们这里得到金银的缘故,让彝民们无形中对金银的重要性有了新的认识。

    尔其加新很奇怪颜小兮怎么会知道那个秃山的存在,怎么会知道那里的石头很奇怪,颜小兮自然不会告诉他,只是推说是朝廷的绘图人员曾经到过那里,这个解释虽然不是让尔其加新很信服,却也不怎么抬怀疑。

    “只要那座秃山的石头都给我,我保证你们不会再遭受朝廷军队的骚扰!”有了这么大的利益放在面前,颜小兮很郑重的给尔其加新一个保证,要是这座玉山没有开采的话,这么多的玉石绝对能买通整个朝廷的军队将领,不骚扰彝民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尔其加新也想到这座秃山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很有价值,但是这座山在彝民的手里已经上千年了,却没有任何用处,用一座用不到的山来换彝民几十年的安定,这个交易做的过!但是这个决定他做不了主,尔其加新建议颜小兮和彝民大土司见个面,举行一个联盟仪式,最好是让李昱娶个彝民的女孩为妾,这样才能让双方的联合更加的稳定。

    颜小兮是绝对不会同意李昱纳妾的!现在不同意,以后也不会同意。

    虽然她现在不爱李昱,可李昱也算是她经过仪式的大家都承认的老公,要是自己的老公又找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竞争,颜小兮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拒绝尔其加新的提议之后,尔其加新显得很失望,要是没有足够的关系联系双方的感情,他怕汉人会出尔反尔。

    “这样吧,干脆你和我们王爷结拜为异姓兄弟,这样一来,你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就没有人敢对彝民胡作非为了。而且从此后,我们王爷也会将彝民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

    颜小兮提出了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建议。

    尔其加新很是高兴,要是自己能和汉人的王爷结拜的话,自己在父亲的眼里地位也会上升,日后能坐上大土司的机会也增加很多,他自然是千肯万肯,反而担心李昱不答应了。

    李昱还真的不答应,当颜小兮一说他就拒绝了,在他想来,自己是天之骄子,天生龙种,皇族贵胄,怎么能和化外蛮夷结拜为兄弟?

    颜小兮好说歹说,李昱就是不答应,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还是原则问题,一旦结拜为兄弟,很多的事情都会发生变化,李昱要比颜小兮看的更多,皇族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异族王爷的,要是自己和彝民结拜,很可能自己都会被从家谱里除名,到了那时,结拜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那座玉山我收了,而且你想在昆明立足,要是没用彝民的帮助,你是肯定做不到的,面子和性命哪个更重要?你自己想吧!你不是想让我同意你进我的房间吗?没有本事我是不会同意的,而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却要放弃,好好想想吧!”

    颜小兮都用上感情牌了,李昱要是再不答应,她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绑着他拜天地吧!

    李昱很纠结,他很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不是个窝囊废,可是他又不想违背皇家的原则。面对颜小兮将自己都押上的诱惑,李昱还是动摇了。

    “也罢,要是我这次不能体面的回京,就当一个逍遥王爷吧!只要我手里有兵有权,皇兄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什么原则不原则的,让它滚一边去,这件事我答应了!”李昱意气风发,转眼低下头来对着颜小兮笑眯眯的说“要是真的打下了根基,爱妃是不是就让我进你的房间啊?”

    颜小兮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别满脑子情欲思想啊?“咱能别丢人行吗?你是王爷,不是种马,别总想着那些不好的事情。”

    “谁说王爷就不能想这些事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人之初性本善,天地轮回,阴阳交合,我哪里有错了?”李昱还真不甘心就被颜小兮一次又一次的放鸽子,这次还真就和颜小兮叫上劲了。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只要你乖乖的和尔其加新结拜,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别说入洞房了,你就是要上天,我也给你准备梯子。”颜小兮满嘴的敷衍话,只要将李昱哄的去结拜,说点肉麻话算什么啊。

    都说女人是要哄的,这男人更需要哄,颜小兮用一大堆虚幻的条件哄的李昱开开心心的去和尔其加新结拜了,这才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哄男人还真的挺不容易的。

    结拜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尔其加新邀请了周围所有彝族头人,还特意请了彝族大土司来观礼,周围其他民族的土司也纷纷赶来,一个少数民族和朝廷王爷结拜可是一件大事,这千百年来还从来没有过的大喜事,要是得到消息不来看看,他们会后悔一辈子的,而且在这些闻风赶来的土司心里还有一个希望,就是希望自己也能和朝廷的王爷结拜,一个是结拜,两个也是结拜,朝廷能和彝民结拜,和我们傣族、白族、苗族、回族有什么不能结拜的?

    随着消息的传播,整个云南的所有民族都震动了,赶来的各族头人不下四十人,他们还纷纷带着自己民族之中最出色的后代,希望能和朝廷的王爷攀上交情,其中有不少是出色的美女,其中的意思不用说也都明白,要是用钱财打动不了王爷,美色当前也可以让王爷动心。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在王爷的身边有一个霸道的王妃把关,钱财可以通过,美色一律都拒绝。

    随着结拜典礼的日期一天天的接近,朝廷也终于得知了这件消息,出乎颜小兮和李昱的意料,皇帝并没有发对的意思,相反还送来了不少礼物,明确的支持李昱的行为,让他惶惶不安的心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更加惶惶不安起来,因为李昱越来越看不透皇兄到底在想什么了。

    皇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就是想看看李昱和颜小兮能玩出多大的花样来,只要他们不在中原闹,在外面闹多大都没关系,反正云南那边他也管不到,虽然名义上归朝廷管辖,其实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李昱他们在云南那边闹成什么样子也不会比现在更严重了,反正大唐也不怕打仗,就算那帮蛮夷和朝廷作对也不怕,在大草原这边早就有大军严阵以待了。

    “闹吧,闹吧,闹到外面呆不下你了,你就该回来了,只要你回来,那么……”皇帝自言自语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只要李昱在外面闹的不可开交,就只能回京城,而回到京城之后,等待他的就只能是一个结局,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难题!

    李昱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可颜小兮能隐隐猜个差不多,皇帝这个人并不是很大方的人,不管在哪朝哪代,做皇帝的都不会太大方,朝政和平的时候,他会培养几个贪官污吏出来,天下不太平的时候,他会培养几个忠臣义士来,反正就是一个平衡的小把戏,现在李昱的实力很弱,几乎处处都是从新开始,这样的力量和皇帝作对,根本就不够看,所以皇帝现在为了让以后的争斗变得更有激情,他放手让李昱发展,甚至在某些时候帮李昱一把,这都是自大的心理作祟,颜小兮明白皇帝的想法,更是利用这种想法,暗中培养自己的力量,霍春妮在外面进行暗中的势力创建,霍去病在朝廷里争取兵权,而自己在封地里做一个明棋,来掩护两步暗棋,谁胜谁负还难预料的很。

    利用这次难得一见的少数民族大集会,颜小兮施展空手套白狼的战略,用自己封地里还没有接收的粮食和丝绸等物品来交换各民族境内的各种矿藏,优质的铁矿和煤矿是颜小兮最主要争取的目标,和这帮头人土司们商量之后,初步确定了五座铁矿和两处煤矿,还有一处地表石油矿,加上自己先占据的那座玉山,颜小兮一分钱都没有花就将自己的财富扩展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没文化真可怕,这些娇蛮无礼的各部落首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拥有的矿山有什么价值,由于技术水平低下,他们无法炼制优质的兵器,产出的玉石也无法卖出真正的价钱,这些本来是朝廷对各部落的限制措施,可现在却都让颜小兮给打破了,她的条件让人无法拒绝,就是用矿石来交换武器和粮食。

    武器的档次不低于大唐现役军队的配备武器,粮食的数量也尽量达到各部落满意的数额。

    各部落很满意颜小兮的条件,他们也同意颜小兮派出的人员进入他们的领地里探测矿产,收购药材、毛皮以及各种颜小兮认为有价值的物品。

    颜小兮现在最多的就是钱!

    从国外源源不断运来的白银让各部落红了眼睛,对颜小兮的经济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而源源不断运走的各种矿产和药材、毛皮等物品也让颜小兮的财富蒸蒸日上,日新月异。

    拖拖拉拉忙碌了三个月之后,李昱和各部落首领的“大结拜会”终于开始了。

    一共五十二个部落首领或者是部落之中最有权势的人和李昱结拜为兄弟,颜小兮也和十几个部落之中最高贵的女祭司女长老女首领结拜为姐妹,这样一来,夫妻二人的势力一下子就超过了国内任何一个王爷,无限的接近了皇帝的实力。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力量对比,双方的实力其实并不一样,大唐皇帝的部队配备的都是最精良的武器,作战经验也是十分丰富,无论是攻城战还是野战、平原战、阵地战,都是这帮少数民族无法比较的,颜小兮现在的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在建立一个经济帝国的同时,将各部落的军队进行整合,排除异己,统一政权。

    在她的面前最主要的敌人有五个,分辨是彝族、苗族、白族、傣族、回族五部落的首领,他们五个部落掌握着五十二个部落的大权,其他民族分别依附在他们五部落的周围。

    想要统一政权,就必须要将这五个部落整合起来。

    彝族的大土司叫尔其努哈,今年已经五十三岁,在土司的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八年,在彝族之中权势滔天,无人可比。

    这个人是个老狐狸,狡猾多智,他有十二个儿子,十六个女儿,尔其加新不过是他十二个儿子中比较有希望继承他土司位置的一个而已,和他希望差不多的还有二个兄弟,尔其加库和尔其加多。

    “尔其兄弟,我冒昧的问你一句,你对登上土司宝座的把握有多少?”颜小兮和李昱邀请尔其加新在自己的王府里做客,酒过三巡之后,颜小兮突然的一句话挑开了尔其加新心中的隐痛。

    尔其加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尴尬的道:“我父亲有十二个儿子,我排行老三,前面还有两个哥哥,他们两个的希望和我一样大,到底谁能坐到土司的位置,还要看我父亲的意思。我说不好。”

    李昱这段时间过的并不舒心,一方面是颜小兮太强势,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早就想将颜小兮推倒,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也是造成李昱心情郁闷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主要的原因也是五部落对李昱的恭敬并不多,他们五个部落的首领不是拿李昱当兄弟,就是拿他当儿侄辈,李昱说的话只是在封地之中还有点影响,对于五部落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要不是颜小兮苦苦维持着武器和粮食的垄断地位,昱王府很可能早让某个部落给劫掠了。

    在颜小兮和尔其加新交谈的时候,李昱并没有插言,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喝酒。他心里其实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不好,但是他没有办法摆脱这一切,不得不托避在颜小兮的身后,这种感觉让李昱很不舒服。一个男人不能征服女人就已经够窝囊的了,现在还要让女人出力谋划一切,让女人保护自己,这让李昱天天借酒浇愁,浪迹形骸。

    尔其加新并没有在意李昱的态度和行为,在他看来,李昱这个王爷不过是个酒囊饭袋,连自己部落里最低级的武士都比不上,如果不是因为李昱的王爷身份对他登上土司宝座很有帮助的话,他根本不会理睬李昱。

    而颜小兮给尔其加新的印象却不同,这个女人很聪明,很有钱,又很厉害,结拜会之前,她就联合了十几个小部落,建立了一支精兵,让这十几个小部落一下子就成为和五大部落并肩的一股力量,现在这支部队只听命于颜小兮,所以颜小兮的地位让尔其加新有点忌惮,毕竟尔其加新的武力还没有颜小兮现在的强大。除非他当上彝族大土司,不然他对颜小兮来说,只不过是一支小力量而已。

    颜小兮的力量并不大,十几个部落联合起来刚刚能和一个大部落抗衡而已,这还仅仅是表面上的力量对比,要是真的打起来,十几个部落的军队肯定不能和一个大部落的军队相比,而且在真打起来的时候,颜小兮能不能指挥的动这支部队还是一个疑问,所以颜小兮并不会将希望寄托在那支部队上面,她宁愿用自己的智谋将事情谋划到一个完美的情况,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和其他部落真刀真枪的交锋。

    现在鼓动尔其加新和他的兄弟相争正是颜小兮的一个计谋,而形势所迫,尔其加新也不得不踏进颜小兮的谋划之中,如果他听颜小兮的,还有一丝希望当上土司,如果不听颜小兮的,他就一点希望都没有,毕竟他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在,怎么轮都轮不到他来做土司。

    “尔其兄弟,如果你肯听我的,那么我有百分百的希望让你成为彝族土司。毕竟这个位置是要看上任土司的推荐,而不是朝廷独自任命。”颜小兮不愁尔其加新不答应,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颜小兮大不了找他两个哥哥来商谈一下,就不相信三个人里一个动心的都没有。哪怕是尔其加新的大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也不见得就敢说百分百能当上土司吧!只要有一个动心的就够了。

    尔其加新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别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问:“什么办法?要是真的成功了,彝族将是你永远的朋友!”

    这样口头的条件,颜小兮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尔其兄弟,想要让人出力,就要给人合适的报酬,土司的位置这么重要,一个永远的朋友是不能表达你的诚意的。”

    尔其加新哈哈一笑,竖起了大拇指道:“昱王妃果然是个爽快人,明人面前不说假话,要是你真的帮我当上了大土司,那么,你要什么我就答应什么。”

    颜小兮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要你将哈尼族和布依族两族的族长令交给我,从此后,这两个民族,你不能插手!”

    尔其加新脸色大变,如果这两个民族的族长令交了出去,他的实力将缩水三分之二,如果颜小兮是想谋夺他的力量的话,他将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对不起,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如果我能让你一个月之内接掌大土司之位,你会不会答应?”颜小兮好整以暇的等着尔其加新答应。这样好的条件,不愁尔其加新不上钩。

    尔其加新怀疑地看着颜小兮,这根本不可能,他父亲现在身体健康的很,一个月之内不可能出什么意外,就算真的出了意外,也不可能让自己接位,自己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哪,除非……除非父亲和两个哥哥一起出事。尔其加新赶紧将这个念头抹去,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好像是毒蛇一样在自己的心里盘旋,一口一口的将自己的良心吞噬。

    “如果真的可以,我想我会答应的。”尔其加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是艰难。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浮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真的希望他父亲和两个哥哥会出什么问题。这真是太可怕了,权力竟然能将人的良心和孝心完全抹杀。“你不会是想将他们……”尔其加新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的是什么,是想让父亲和哥哥再也不回来哪?还是想让颜小兮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

    颜小兮摇摇头,用不着杀了他们,这只是下下策,凭自己的智慧,怎么可能用这么老套的办法!只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回不了部落,这个继承权自然就会交给尔其加新,用不着杀人的。只要事情成了事实,之后还可以将他们都放回来的。

    怎么可以将他们弄死哪?要是他们死了,以后谁和尔其加新唱对台戏啊,谁来牵制尔其加新啊!

    颜小兮很阴险的笑了笑。

    李昱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情并不好,因为他知道颜小兮现在想的事情都是为了让他能出人头地,能堂堂正正的做一个王爷,而不是一个毫无骨气毫无希望的懦夫。见着颜小兮每天为了将来打算,做许多许多的安排,他的心就很疼,很心疼。李昱现在很恨自己,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只知道逃避,到现在只能让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却帮不上忙。

    李昱知道颜小兮现在安排的事情是出于什么目的,也知道她为了自己做出了多少努力,忍受了多少委屈和辛酸,虽然颜小兮从来不说爱自己,可她做的事情已经将这爱无微不至的融入了一切之中。

    不用说了,真的不用说,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之后,还用她对自己说什么吗?哪怕她凶自己,哪怕她不让自己进她的房间,上她的床,这些都不重要,李昱只知道,颜小兮是真的对自己好,就够了。

    颜小兮和尔其加新谈了许久,两个人终于将事情敲定下来,尔其加新将两个部落的控制权移交给颜小兮,而颜小兮要在一个月之内将彝族的大权交给尔其加新,如果不成功,那么后果将会很严重。

    终于将尔其加新送走了,颜小兮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这样的小狐狸斗智真的很累人,颜小兮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每天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可是她又必须将事情处理好才能休息,常常是刚刚躺下就又爬起来继续忙碌,颜小兮真的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里的疲惫,颜小兮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奔波忙碌,天天都是忙不完的事情,从张开眼睛就要为今后的一切筹谋,闭上眼睛,做梦都是想自己该怎么处理事情才最有利。

    颜小兮对李昱的感情很复杂,她总是认为李昱帮不上忙,却又希望李昱能站出来,帮自己忙上一忙,让自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享受被呵护的感觉,可是从穿越以来,她就没有一天轻松的日子。

    颜小兮也是女人,她也希望有人能用坚强有力的臂膀让自己依靠,也希望自己可以在厨房里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一桌子的好菜,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甜甜蜜蜜的享受两人世界,可是她不能,要想实现梦想,就要现在付出努力,“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一切都会实现!”

    “累了吧?休息一下吧!”李昱陪着颜小兮将尔其加新送走之后,很温柔的将颜小兮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为她轻揉着她的额头,纾解她精神和身体上的疲惫。

    颜小兮惊讶的看了一眼李昱,明媚的眼眸缓缓的闭上,并没有拒绝李昱的殷勤讨好。

    “只能休息十五分钟,一会还要安排一下,怎么让尔其加新的兄弟上当。”颜小兮并没有瞒着李昱,她的计划对李昱并不是什么秘密,这是出于一种考虑,她不希望李昱误解自己和尔其加新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也许别人的话颜小兮都不会放在心上,任他们去说,可是颜小兮却不希望李昱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这是一种她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奇怪心理。

    不管多么强势的女人,她总是或多或少的希望有个男人能保护自己,呵护自己,对自己好。

    如果说爱情是一杯甜美的毒药,女人会笑着喝下,然后忍受那锥心的痛苦,无尽的寂寞,流不尽的泪水。

    颜小兮不承认自己和李昱的婚姻是自己愿意的,她认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强权压迫才同意的,哪怕和李昱拜了堂,也不能改变自己是被太后赐婚的事实,这样的婚姻在某些人的眼里,是幸福的,是奢侈的,是天作地和的,在颜小兮的眼里却是包办的,不自由的,是先婚姻后恋爱的。

    两个人的爱不是凭空就有的,而是慢慢的培养起来的,所谓的一见钟情往往都是一种强烈的吸引引发的彼此好感,却不能代表两个人就有结婚、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打算,这在男性身上一般都表示的更加明显,女性更委婉一些。

    颜小兮和李昱相处了已经超过半年的时间,除了没有洞房花烛,其他的大部分事情都做过了,虽然亲吻和拥抱都是在颜小兮被强迫的情况下,也一样证明了李昱在颜小兮的心里并不普通。

    短短的休息之后,颜小兮再次安排府中的一切事务,而李昱却在安排其他的事情。

    夜晚如期的来临,点点星星密布天空,一轮明月如玉般洁白晶莹挂在天中。

    轻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

    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昆明处处都是鲜花,加上临近傣族的泼水节,虽然是夜晚,街上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多情的少女,健壮的少男,眉目传情,口弦传声,让这个夜晚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暧昧。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颜小兮将外衣脱去,坐到了桌子旁,看着这满桌子的佳肴,还有两支摇曳的红烛,微微有点惊奇的问李昱。

    今晚的李昱似乎很不一样,不但新洗了澡,换了新衣服,还特意在头上插了两支红色茶花,很是风骚的模样。

    李昱端起酒杯,很殷勤的对颜小兮说:“爱妃,这酒是我从中原特意买来的女儿红,足足十八年份了。你尝尝,不醉人的。”

    颜小兮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杯,酒液晶莹澄澈,微带一点粉红,细细一嗅,一股清新的花香让人精神一振,“好酒!”颜小兮不是一个寻常女子,喝酒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上辈子很是寻常,一斤不醉的酒量,不过现代社会的污染很严重,好酒很难得,年份越久的好酒就是越贵,就算她上辈子执掌一个部门的大权,也没有多少机会喝,这辈子却全都补偿了,喝的全是天然的美酒,十几年的美酒很是普通,几十年的美酒也是到处可见,不过这杯女儿红却让颜小兮体会到了李昱的那份心意。

    女儿红是做父母的在女儿刚出生的时候酿制的美酒,一般都是十几坛埋到地下,等到女儿出嫁的时候才挖出来招待亲朋,这样的酒一般都是从十六年份到二十年份不等,超过二十年的很难见,如果女儿二十岁都嫁不出去,那女儿红也会被挖出来送人,父母是不会留下的。

    由于酿制的方法不同,女儿红的味道和颜色并不尽相同,不过都带有一丝淡淡的粉色,这是女儿红的特点,只要一看就能看出来。

    李昱摆出这烛光晚宴的模样,又拿出了女儿红这种特别的酒,还穿的像个新郎官一样,他的目的呼之欲出,而他给自己敬这杯酒的用意就是试探自己的心意,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在这一杯酒之中了。

    颜小兮看着那杯酒,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很重要很关键,如果喝了这杯酒,这清白的身子就要交给他了。

    李昱紧张的看着颜小兮,刚刚办完公事的她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疲惫,穿的衣服也是整齐严正,奢华大气之中带着女儿特有的柔美,白嫩细腻的脸颊微微有点苍白,这段时间的忙碌让她确实有点精力透支,不过每天都在好转的情况让颜小兮只能咬牙坚持下去。两条黑亮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清亮黑白分明的双眸如水一般清澈,在烛光的照应下,两点摇曳的烛光在她的眼睛之中微微跳动,粉红的烛光让颜小兮的脸蛋带上了一丝粉红,显得娇艳欲滴,分外迷人,李昱久久的看着,不知不觉竟然看的痴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烛光美酒芳人醉,良辰佳境共双飞!小兮,喝了这杯酒吧!”李昱的声音低沉舒缓,仿佛是夜的低语风的呢喃,仿佛是月光流水一般的趟过颜小兮的心扉,又如恶魔在轻声催眠着她的心防。

    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温柔的叫她小兮。

    喝,还是不喝?

    颜小兮悠悠一声轻叹,看了一眼李昱。

    烛光之中,他的脸有点模糊,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李昱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有风度,有内涵,虽然有点胆怯,这一点也在慢慢改变之中,最近李昱已经尝试为颜小兮分担府中的事务了,要不然这一桌酒菜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摆在了颜小兮的卧房之中。

    在颜小兮心中始终有一个梦想,她想回家,不仅仅是为了将实验资料传回去,也是为了摆脱自己越来越脆弱的感情防线的崩溃,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颜小兮渐渐的从失望到绝望,回家的路如此的漫长,从这样一个科技水平低下的时代从头研制时空穿梭的技术,无疑是难于登天,也许自己也该放下那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干杯!”颜小兮端起酒杯,一仰头,一口喝干。

    也许是酒液浓烈,也许是心情复杂,在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滑落。

    “好好好,干杯,干杯!”李昱喜出望外,马上端起自己的酒杯,陪着一口喝干,然后又给颜小兮再次斟满了一杯,“小兮,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对你,绝对不会三心二意。”

    颜小兮笑着摇摇头,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别再想那些以后的事情,眼前人就是心上人,除了他,也不会有人能配得上自己了。

    匆匆吃过晚餐之后,李昱陪着笑脸道:“小兮,咱们入洞房吧!”

    芙蓉帐里鸳鸯戏水,锦绣床上游龙惊凤。

    烛光突突的跳动着,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又高又长,不时纠缠在一起,不时又分开。

    颜小兮和李昱并肩坐在床边,默默无语,虽然已经下了决定将自己交给他,可是真到了床边,颜小兮还是感到一阵难言的羞涩。

    两代人的记忆加在一起,颜小兮也没有和男人如此亲近的经验,虽然她大咧咧的不计较男女之防,可在她的心里,还是将自己的一切看得很重,也许是她从骨子里还是一个保守的女人,总认为男女之爱应该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才完成,而不是欲望冲动之下的冒然尝试,有的事情只能有一次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昱从对颜小兮的陌生一步步走到今天敬佩欣赏爱恋,他的心情也是复杂的,半年以来,他每天都在观察着颜小兮,看她从一只灰小鸭变成了白天鹅,从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丑女出落成了雍容华贵艳丽迷人的大美女,这变化不可谓不大,从漠不关心到现在的忐忑难安,从敬而远之到现在的爱恋满溢,李昱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她,要她爱自己,永远的陪着自己,永远的不离开,想拥抱着她,想亲吻她的秀发,她的耳朵,她的脸,她的唇,视线能看见的地方想亲,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也想亲,吻遍她的全身,让她的身体永远的烙上自己的痕迹。

    “小兮……”李昱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和沉默,在这个时候,男人就应该主动一点,要不然再沉默下去,天都要亮了。

    “嗯……”颜小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涩让颜小兮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感觉到李昱越来越粗重的鼻息,颜小兮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我们……休息吧?”李昱仗着胆子伸出右臂将颜小兮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预料之内的打击并没有到来,李昱轻吁出一口气,真的让这个暴力女给打怕了,万一她要是在这个关键时候给了自己一下子,李昱都会怀疑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有勇气再亲近她。

    “嗯……”颜小兮依然是哼了一声,没有同意也没有发对。

    “那么……我给你脱衣服吧?”李昱缓缓的伸出左手,想将颜小兮的衣服脱去。

    当李昱的左手触碰到颜小兮的衣襟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全身一麻。

    唐代的宫廷服装一般都是长裙及地,上面是胸围式的小上衣,衣扣都在腋下位置,想要将衣扣解开,难免就会碰到颜小兮的敏感部位,所以两个人的心思才会激动异常。

    随着衣扣的慢慢解开,两个人的心跳也达到了新的高度,两个人的头都是晕晕的,语言已经无法表明心里的想法,动作代表了一切。

    一件件的衣服落到了光鉴可人的大理石地上,最后是两朵红色的大理茶花。

    花瓣缺失了两三片,仿佛是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

    一声低低的痛呼,颜小兮重重的一口咬在了李昱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李昱低下身子,闷哼一声,重重的压在了颜小兮的身上,两个人从此之后真正的结合到了一起,成了难以分割的一对璧人。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落雾一般的细雨,仿佛是轻纱一般沙沙作响。

    房间里是春宵苦短,千金一刻,两个人走过了千辛万苦才终于结合到了一起。

    “痛吗?”颜小兮轻抚李昱肩头的牙痕,那里已经青紫肿胀起来,几天之内是消失不了。

    “不痛,我皮厚的很。”李昱轻抚颜小兮的黑亮柔滑的长发,爱不释手。念及她昨夜受了自己的伤害,李昱担心的问:“你疼吗?”

    颜小兮白了他一眼,恨恨的敲了一下那个牙痕,“咬的轻了!”

    李昱雪雪呼痛,张着嘴嘿嘿的笑。

    身上再疼,也抵不过心里的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已经真正的得到了她,从此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阻隔了。

    李昱的得意让颜小兮看在眼里,哼了一声道:“我可不像你们那些顽固的女人,一旦身子给了谁,就跟谁一辈子,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都不说,我们那里要是在一起过的不开心了,分开也很正常,小心惹火了我,休了你!”

    李昱愕然,这样都不保险吗?

    “亲爱的小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淘气了,要是我惹你生气了,就罚我学狗叫,咱不休人好不好?”

    颜小兮呵呵轻笑,得意之下却又引起了一阵轻痛,气得颜小兮又在李昱的另一边肩膀上咬了一口,“都是你害得!疼死了!”

    “好疼,我要报仇!再来一次吧!”李昱将颜小兮压在了身子底下,唇边的笑意很是不怀好意。

    “不要,我怕了你了,不要……讨厌啦……”

    “起来啦……”

    “让我再睡一会!”

    “不行,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哪!”

    “什么事情能比和你在一起重要啊?”

    “讨厌啊,快起床,不然我掀被子啦!”

    “别,我没穿衣服!”

    李昱无奈的坐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了,这才满心不情愿的穿衣服。

    一边将长发挽上,一边穿鞋下地,对着铜镜一照,李昱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双眼黑黑的,嘴唇上面还有三道小胡子,一侧的脸颊上还有一颗大大的黑痣,额头眉心的位置还写了一个小小的“王”字,怎么看都像一只睡眠不足的老虎。

    “小兮!”李昱怒吼一声。

    正轻手轻脚向外走的颜小兮讪讪的站住了,扭着手指道:“这不怪我的,我想给你擦掉了,谁知道这墨水太好了,竟然擦不掉……”

    “什么?”李昱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这竟然是不脱水的上好徽墨,这下子糟了,怎么见人啊!

    李昱真是哭笑不得,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淘气的女人,竟然趁着丈夫睡觉的时候给他的脸上画画,用的还是不容易洗掉的徽墨,李昱咬着牙,从嘴唇里挤出一句狠话。“给我端热水来!”

    知道做错了的颜小兮乖乖的去弄热水了。

    下人们惊奇的发现一向潇洒爱显摆的王爷今天古怪的戴了一顶挂着面纱的斗笠,虽然心中很是奇怪,却没有人敢问王爷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戴斗笠。

    李昱坐在大厅之中,正位的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端起一杯清茶,刚送到嘴边,却发现面纱很碍事,看了看周围的下人,冷哼一声,将他们都赶了下去,这才掀起面纱喝了一口茶水。

    面纱之下,李昱原来白俊的脸蛋殷红如血,皮肤被擦洗的几乎破裂,足足洗了十几遍的脸,才让墨水淡的看不出来,可是脸上的皮肤却差点洗破了皮,气的李昱连早饭都没有吃,在这里坐着生气。

    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她是在报复,怪自己昨夜太过孟浪,让她吃了苦头,结果她就趁着自己沉睡的时候,给自己弄了这一手,虽然李昱很生气,可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柔情蜜意,昨夜不仅仅是颜小兮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也是李昱的第一次,两个人虽然是初次,却配合的很是默契,只是颜小兮身体原因,承受不了几度风雨,而李昱却是初尝云雨的滋味,免不得贪欢多要了几次,让颜小兮多尝了几次苦楚,这才有了今日的报复。

    心中明白颜小兮这么做的本意,李昱也就无法指责颜小兮的淘气顽皮,只能将心中的气恼强行吞下,喜怒参半的滋味让李昱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唉声叹气之后,李昱狠狠的将茶水喝尽,却被呛了一下,弄的咳嗽不已。

    “咳咳……倒霉,喝茶都会被呛到!”

    “哎呦,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啊?”尔其加新披着黑色的披风走了进来,自从结拜之后,他出入王府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中原汉人的奢华建筑风格让他流连不已,这样一座王府花费的银子如流水一般,可让他大开眼界,羡慕的眼都花了。今天一来,却见大厅之外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而李昱自己孤零零的坐在房间里喝茶,这可算是难得一见的事情,所以禁不住问了一句,也算是给发呆的李昱打个招呼。

    “呵呵,加新兄弟来了,快请进。”李昱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作势邀请,然后扬声喝道:“来人,给尔其头人上茶!”

    尔其加新呵呵一笑,连忙微微弯腰作势行礼,虽然两个人结拜了,可身份的高低还是有差别的,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少数民族的头人,身份相差好几级,尔其加新可不敢妄自尊大,以免落人口舌。

    李昱双手虚抬,做样子搀扶一下,尔其加新也就趁势而起,站直了身子。这都是面子活,做做样子。

    待到尔其加新坐下,外面听到招呼的下人匆忙将热茶送上之后,李昱这才不好意思的说:“加新兄弟,请恕兄弟的无礼,我昨夜偶感风寒,太医诊治之后说我这病症见不得风,这才弄了一个斗笠戴着,千万莫怪本王无礼。”

    李昱是打死也不会说自己的脸让王妃给弄的快破皮了,这才不能见人的。

    尔其加新虽然好奇李昱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成了蒙面不敢见人,这其中的原委他也没兴趣知道,今天来是为了打听王妃到底能给他出什么主意除去自己的两个兄弟,他付出的代价可是两个小民族的控制权,也有几十万人口哪,不得不慎重。

    “王爷既然病了,就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累才是,我这里有彝族秘药,对伤风感冒有奇效,王爷可以尝试一下,当然,太医的神技是远超我们彝民的,这药吃不吃都可以,就是我的一份心意,至于这斗笠的事情,呵呵,我也不是爱挑剔的人,都是兄弟,怎么样都行!”尔其加新笑了几声之后,将来意还是道了出来,“请问王爷,王妃娘娘是不是在府里?”

    李昱也不知道颜小兮去了哪里,神神秘秘的很早就出去了,去哪里也没有说,不过李昱却不会说自己不知道王妃去了哪里,推说出去巡视地方了,让尔其加新再等一会就好。

    尔其加新也只能耐着性子陪昱王爷聊天,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

    颜小兮去干什么去了?

    这个时候的她正在一处秘密的宅院之中接见霍春妮的使者,霍春妮是颜小兮的一步暗棋,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霍春妮现在远在东北,可和颜小兮之间的秘密来往一直没有断绝,通过不断的来往使者交换信息,颜小兮遥控指挥着霍春妮的行动,为她在东北的行动指明了方向,而霍春妮也没有让颜小兮失望,大量的银子砸出去,硬生生在契丹匈奴等国的夹缝中砸出了一个小帝国来,虽然面积不大,却也不容小觑,现在霍春妮面临的困难和颜小兮一样,都是手下可用之人太少。

    颜小兮知道霍春妮那边比自己更需要人手,所以早早就安排自己招收的那些可靠的武士秘密前往东北,支援霍春妮去了,要不凭颜小兮的手段,也不至于现在局面这么困难,都是因为大量的人手都配给了霍春妮的缘故。

    “这个时代还有什么人物可用哪?”颜小兮轻轻按着自己的下巴,细细的思考着。

    根据她小时候看过的各种史书里面的内容,现在似乎对照不上,很多应该存在的英雄人物并没有在这个时空留下名字,这种情况是越接近自己存在的年代就越古怪模糊,反而是距离这个时代越远的历史反而越清晰,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了这个时代的进程,也或许自己进入的就是一个旁支发展的大唐,和正版的大唐历史根本就不一样。

    用金钱拉拢的势力并不能持久,很容易就会在利益面前动摇,所以颜小兮并不相信自己招收的人会一直对自己忠心,只有从小培养起来,用精神洗脑之后的人才能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值得自己相信。只是自己来这个时代还不久,来不及培养自己的班底,这一点只能慢慢进行,强求不得。

    “娘娘,小的还有一事禀报。”从东北而来的密使低声打断了颜小兮的沉思。

    “说!”

    “小的从京城经过的时候,打听到了一件事,有个少年自称是娘娘的人,在京城之中闹了不少麻烦。”

    “谁?”

    “他的名字叫雷鹏,大概十岁左右,人很瘦,却很果断狠辣,拉拢了一批乞丐少年,现在在京城之中已经小有名气!”

    雷鹏?颜小兮细细的回想,好不容易才想起是昱王爷李昱从贫民区里带回来的那个少年,自己派他出去将某个看不顺眼的饭店弄倒闭,过后就忘记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弄出了一点名堂。

    “是他啊,知道了,你回去的时候,让他到昆明一趟,我要见见他。”颜小兮觉得雷鹏这个小子还算有心,至少值得一用,现在手下人手太少,能用的都要用上,不能轻易浪费。“对了,还有一事,你回去的时候,给我带一封书信回去,让京中王府里的管事将书信呈交给皇上,切记这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走漏风声!”

    那个密探沉声道:“人在信在,人亡信亡!”

    颜小兮欣慰的笑了一下,“去吧。”

    等颜小兮回到王府的时候,发现自己丢在京中的那四个大内高手已经到了这里,不但带来了王府里丢下的人手,还带来了皇帝和太后的旨意。

    颜小兮欣喜的将这些人手接收下来,圣旨先不去看,自己正是缺人的时候,有了这批人,颜小兮就能抽调更多的人手支援霍春妮,很多计划也可以施行了,四个高手的到来最让颜小兮高兴,有了他们的保护,昱王府终于固若金汤了,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没有几个高手坐镇还真不敢放心睡觉。

    这几个高手虽然不是很忠心对自己,也不是轻易就能被这里的少数民族能收买的,只要自己没有和皇帝正面冲突,他们就可以一用。

    太后的旨意没有对王爷和王妃的偷偷逃跑说什么,只是说了几句想念的话,期望的话,寥寥几句就将一个疼爱子女的慈母形象浮现眼前。

    颜小兮并不在意太后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却对太后赏赐的东西很感兴趣,这次随着旨意而来的礼物装了十几车,从锅碗瓢盆到锦绣绸缎,应有尽有,看来太后也明白李昱的处境,在昆明不呆上几年是无法回京了。

    而皇帝的旨意就要严厉的多,在圣旨之中对李昱的不告而别很是训斥了几句,还对李昱在西城区的改造过程中的霸道做派提出了批评,由于李昱远在天边,很多事情都无法执行,皇帝也只能不了了之,最后还特意给颜小兮带了几件一品夫人的金冠霞披,给李昱的只有一颗刻着“平南王”的金印。

    这颗金印可不简单,要比李昱本身那颗亲王印更加珍贵,亲王不过是个虚衔,就算在封地上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招兵买马,还没有权力任命官员,而有了这颗平南王印,他就可以建立一支军队,任命官员,建立府衙,调拨民生物资,掌控整个西南区域的财政军三权,这就等于将整个西南交给了李昱,而这个举动等于将国土的八分之一分裂给了李昱,这份大礼果然够豪迈大气的。

    “小兮啊,你说皇兄这份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李昱看着桌子上的圣旨,很是疑惑的问颜小兮,他确实是猜不透皇帝哥哥在想什么东西,明明对自己忌惮的很,却又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封赏,这不是逼着自己造反吗?

    “管他什么意思,这么大的礼物不要白不要,教导我们说,糖衣炮弹打过来,我们可以将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颜小兮说了之后才意识到李昱不知道谁是,还要费力气解释。

    “是谁?很有名气吗?”李昱翻遍记忆,也没有找到这个名人。

    “是我们家乡的一个老师,一个舵手,一个很有智慧的老人家,他文韬武略无所不通,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我这点水平在他老人家的眼里就是三岁孩子的玩意!”颜小兮是真心敬佩那个老人家的,要不是他,也没有新中国,也没有新时代。

    嘶……李昱倒吸一口冷气,颜小兮就已经够让他敬佩的了,一个将颜小兮的计谋看成三岁孩子的伟人会有多么聪明机智简直让李昱无法想象!莫非是天人不成?

    “能不能将他老人家请出山?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李昱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要是将请出来帮自己,那么天下唾手可得!

    颜小兮傻了眼,要是能将他老人家请出来的话,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哪!万一他老人家来个改天换地变新颜,你们老李家就算坐到头了。

    “请不了,他老人家的理念和帝王不同,他认为坐天下的不应该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家族,而是天下人来治理天下,天下为公!要是他老人家出来的话,恐怕……”

    李昱明白颜小兮没有说完的意思,敢情这老人家是想将天下交给百姓管理啊!要是让他老人家出山了,头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老李家。

    “呵呵,当我没说,这个糖我知道,炮我也知道,炮弹是什么?糖衣炮弹又是什么?”李昱还真是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知道。

    “呵呵……”这次轮到颜小兮答不出来了,只能傻笑。总不能将什么是火炮,什么潢色火药,钢铁是怎么炼成的都讲解一遍吧?

    “给我讲讲嘛,我真的很想知道!”李昱早就对颜小兮的过去好奇的很,今天难得颜小兮肯透露一点家乡的事情,他自然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呵呵,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颜小兮想转移话题,可说了这句话之后,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又惹了一个大麻烦!因为李昱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里面的情欲火焰瞬间就烧痛了颜小兮的身体,啊呸,这破嘴,怎么什么都说啊!“这个,那个……其实我还不困!咱们要不再聊会?”

    这次换李昱坚决不同意了,他不由分说的上前抱起了颜小兮,大步向着卧室走去。

    “我说错了,饶了我吧!我要和你分房睡!聋子,你听见了没有?放开我,我要动手啦!”

    “哎呦,你咬人!”

    “你不放开,我就咬你!”

    “哼,咬就咬,谁怕谁!”

    “哇,好疼,你个大男人怎么咬人啊!”

    “跟你学的!”

    “好!我也咬!”

    “嗯……”

    “不许亲……我……”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的,颜小兮再次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结果就是她咬碎银牙,又承受了一夜的狂风骤雨。

    在晨光的抚慰下,颜小兮用胳膊支撑着身体,默默的看着沉睡之中的李昱。

    看他的眉,看的他的鼻子,看他的嘴,看他的脖子,胸膛,小腹,以及……

    颜小兮红了脸,轻呸了一声,用右手食指轻点着李昱的鼻子,呢喃道:“坏蛋!臭蛋!傻蛋!坏蛋……”

    李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吓得颜小兮赶忙收回了手指,趴下装睡,结果李昱却翻了个身继续沉睡,颜小兮慢慢抬起身来,气哼哼的继续小声咒骂着他的暴力与轻狂。

    “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颜小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连忙披着毛毯下了地。

    ……

    李昱终于睡醒了,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随手将长发挽起,一边穿衣服,一边下了地,坐到了铜镜之前,迷蒙的眼神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之后,两只好看的眼睛突然瞪的滚圆,一声愤怒的吼叫再次响彻整间卧室。

    “小兮!你这次画的是金钱豹!”

    城外一间民居之中,正在写密信的颜小兮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疑惑的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谁在诅咒我?我画无数个圈圈诅咒回去!”

    颜小兮写的密信就是给皇帝写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最主要的内容就是一句话,她为彝族尔其加新的两个哥哥讨要封赏,二哥的封赏要比大哥的多,就这么简单。

    这个计谋就是历史上很简单又很实用,很明显又很经典到无可避免的“二桃杀三士”。

    没有人能在利益面前不动声色,如果有,也是因为利益不够多!

    颜小兮不相信自己的这个计谋会不起作用,除非是圣贤,而这个社会有圣贤吗?没有!所以尔其加新的两个哥哥肯定会自相残杀,最后将胜利的果实让给尔其加新,然后自己就可以接收两个民族的权力。

    颜小兮得意的将密信封好,交给了密使,让他带回京城,交给王府的管家,最后转呈给皇帝。

    相信自己的主意一定会得到皇帝的支持的,至少自己帮皇帝将彝族的内部搞的不稳定,并且趋于分裂,这样的结果,想来皇帝是很乐意看见的。

    这年头,各地民族越是团结,大唐朝廷就是越担心,只有他们搞内斗,各自为政的时候,大唐朝廷才会高兴。

    朝廷高兴了,皇帝也就高兴了,而皇帝高兴了,自然就会对西南这一片放心了。

    忙完了这件事,颜小兮再将霍春妮运来的各种财物一一接收,这才算是忙完了自己的私密事情,回转回王府。

    一边等待着朝廷的旨意,一边和李昱打打闹闹,日子过的是越来越舒适,西南这一片的政治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过了几天,朝廷的旨意终于下来了,皇帝对颜小兮的意见很是赞同,特意将尔其加新的两个哥哥都册封为彝族贵族,大哥为镇南彝民头人,二哥为平南彝民土司,从名字上就知道二哥的位置要比大哥的好的多。

    这就造成了很大的矛盾,大哥明明是老大,却要向二弟行礼问好,这让老大的心里很是不舒服,而老二的心里更是不爽,明明自己的地位要比大哥高了,可是继承土司的权力依然是老大为主,这让老二怎么能服气!

    也没有用上一个月,老大和老二就拉起兵马厮杀到了一起。

    等颜小兮和李昱带着人手去劝架的时候,两伙人早已经打的死伤无数,老大和老二一死一伤,两个人都实力大损,彝民土司尔其努哈是尔其加新的父亲,得知自己两个儿子互相私斗一死一伤之后,一病不起,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一命呜呼去见彝民的神灵去了,这个大土司的位置轻而易举的就落到了尔其加新的手里,还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在不知道内幕的人的眼里根本看不出任何蹊跷,可是在尔其加新的眼里,却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两个并不重要的册封就让两个血缘兄弟反目成仇,而他父亲为什么会一病不起,这其中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尔其加新心中疑惑,可是却找不到什么把柄出来,他也不敢去找,万一真的找出什么问题,连他也可能被拖下水,反正最后的结局是自己落到了好处,何必管那么多哪?

    尔其加新高兴了,掌握了几十万彝民的生杀大权之后威风凛凛,得意的很。

    颜小兮也从中捞到了好处,两个小民族的总人口也超过了十万人,其中的武士也超过了五千,这些都是完全忠心的武士,只要他们民族的信物在自己的手里,就可以完全的相信他们,这一下让颜小兮彻底轻松起来,人手不足的问题大大解决了。

    她将这两个民族的人都派往东北地区,去支持霍春妮的矿产开采,有了这么多的人支援,相信那边也能站稳脚跟,稳步发展。

    办完了这一切事情,马上又到了傣族一年一度的泼水节,作为当地代表朝廷的最高官员,李昱和颜小兮必须要出席这个节日,而且趁着这个机会和傣族的族长搞好关系,也是颜小兮的一个近期最主要的目的。

    彝民已经没有什么威胁,现在该对傣族动脑筋了。

    李昱是非常喜欢过泼水节的,因为他不止听一个人说过,这个时候是可以随意的用水泼女孩的,想到一个娇俏玲珑的女孩在一盆水泼过去之后,衣衫浸湿曲线浮凸的模样,李昱就笑的合不拢嘴,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开始对颜小兮不放心起来。

    “爱妃啊,你能不能不参加这个节日啊?”

    “为什么?”

    “因为咱们可以看别人家的,却不能让自己家的给别人看!”李昱振振有词,生怕自己吃亏。

    颜小兮还没有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前后联系一想之后才明白李昱说的是什么,弄的颜小兮哭笑不得,这个小气的男人!

    男人都这样,自己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风流潇洒,却不让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和别人聊天说笑,生怕自己的头上被戴上了绿油油。

    颜小兮可不是那种放荡无据的女人,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本来就不是她择偶的标准,要不是和李昱是包办的婚姻的话,她根本和李昱就是陌生人,怎么可能还去找别的男人?

    只是这个理由和李昱说不出来,只能憋着,无奈的摇头无语。

    颜小兮不和李昱争辩,李昱反而觉得对不起颜小兮,不应该怀疑她。

    上前几步,将颜小兮搂进了怀里,李昱低声说:“小兮,别怪我,你是我的,我怕失去你,所以说的那些话,你别生气啊,好不好?”

    颜小兮将脸轻轻贴在李昱的胸口,微微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哪?不过,以后别这么小心眼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别因为我让你的心被迷惑了,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坏,不过我还是不想参加泼水节了,最近我很忙,这次的泼水节你代表我去吧。”

    李昱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可是却装着严肃的声音,挽留颜小兮道:“别这么说,你去吧,我保证不生气,不吃醋!好不容易傣族过节,大家都去热闹热闹一下。”

    颜小兮没有看到李昱的得意笑容,她想的却是自己刚刚得到的这两个小民族,大大小小十万多人,大事小情的很多都要自己过问,由于刚刚进行了权利交替,颜小兮必须找到一些可以相信的人将两个民族的权力接替下来,还要考察原来的民族长者之中有没有尔其加新留下的奸细,别弄到最后将自己的秘密都泄露了出去还不知道。

    加上这次是长途跋涉,迁徙几万人离开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涉及到的事情肯定很多,颜小兮现在手下人手还不够多,只有等这批人去到霍春妮那边,将她那边的人替换下来一批送过来,自己才能轻松一些,现在只能尽量的抽出时间来安排一切事物,还真的没有时间参加泼水节。

    “真的不去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就行了,好好玩几天,别担心我。”颜小兮很温柔的给李昱整理了一下衣服,爱怜的揉揉他的头发,这么大的男人,还像一个孩子一样邋遢。

    李昱感受着颜小兮的照顾和关心,心中禁不住泛起一丝愧疚,她这么好的对自己,而自己却不想让她来管束,还想着去看别的女人,真的是有点对不起她。

    “小兮,对不起。”李昱的眼睛有点泛红了,一丝感动的水汽在他的眼角凝集,就要落下来的样子。

    “别傻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乖乖的去吧,听话,好好玩,记得别饿肚子,不要因为天气热就随便让人家泼你,你的身份不同,不能一点脸面都不讲,要是有人纠缠你,就让范酉陆和程辛刀出手,打坏了人我替你出头,自己别吃亏,还有衣服要多带几件,别穿湿衣服,会感冒的。记得……”颜小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罗嗦,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担心,明明知道他也不小了,自己也能照顾自己,可是就是不放心,不说出来心里就不舒服。

    李昱高高的将双手举了起来,苦笑着说:“夫人,夫人,我不去了行不?你别拿我当三岁孩子一样叮嘱,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

    “行,我不说了行吧!哼……”颜小兮转过了身子,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别啊,我也没说不让你说话,小兮,别生气好不好?”

    “就生气,谁让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

    李昱又愣了,弄不明白颜小兮嘴里层出不穷的新名词,“吕洞宾是谁?狗为什么咬他?”

    “吕洞宾啊,……”颜小兮转过了身子,指着李昱道:“他就和你一样,仗着自己长的英俊点,就到处调戏人家女孩子,还美名其曰做好事,所以狗才咬他,有些人能骗人,人是认不出来的,可是他再能骗人,也骗不过狗的眼睛。”

    李昱呵呵笑了笑,自己都觉得自己笑的没有底气,莫非她说的这些话是给我听的?

    男人总是喜欢新鲜的东西,女人却总希望将他拴在自己的身边。

    爱情这东西很奇妙,你越是紧张它,就越容易失去,而你要是放松了,它就会悄然溜走,要想维持一个不紧不松的局面,是非常考验心智的事情。

    哪怕颜小兮熟读百家书,脑海里装了无数的爱情故事,可当爱情真的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也一样找不到方向,和其他女孩子没有区别。

    为了自己爱的人高兴而高兴,为了爱的人哭泣而伤悲。

    泼水节是傣族的传统节日,是傣族最隆重的节日,也是云南少数民族中影响面最大,参加人数最多的节日。泼水节是傣族的新年,相当于公历的四月中旬,一般持续3至7天。第一天傣语叫“麦日”,与农历的除夕相似;第二天傣语叫“恼日”(空日);第三玛”,竟为岁首,人们把这一天视为最美好,最吉祥的日子。

    节日清晨,傣族男女老少就穿上节日盛装,挑着清水,先到佛寺浴佛,然后就开始互相泼水,互祝吉祥、幸福、健康。人们一边翩翩起舞,一边呼喊:“水!水!水!”,鼓锣之声响彻云霄,祝福的水花到处飞溅,场面真是十分壮观。

    泼水节期间,傣族青年喜欢到林间空地做丢包游戏。花包用漂亮的花布做成,内装棉纸、棉籽等,四角和中心缀以五条花穗,是爱情的信物,青年男女通过丢包、接包,互相结识。等姑娘有意识地让小伙子接不着输了以后,小伙子便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姑娘,双双离开众人到僻静处谈情说爱去了。

    所以泼水节不单单是一个庆祝新年的节日,也是男女青年谈情说爱的节日,这三天走到一起的男女青年的人数要远远超过平时的任何一个日子。

    作为朝廷在云南的最高官员,李昱早就被傣族的族长和长老们邀请参加泼水节,要是他不到场的话,这个节日就失去了很大的意义。

    对于傣族的一般成员来说,这个日子就是节日,而对于傣族的族长和长老们来说,这个节日就是他们和其他民族的重要人物联系感情,建立更好的关系的重要日子。

    整个云南的几乎所有民族的重要人物都来到了昆明参加这个重大的节日。

    主席台上上百位各民族的族长长老等人在互相攀谈,交换礼物,谈笑风生。

    台下,无数的傣族男女依次的走进各座佛寺浴佛。

    傣族的族长英达提拉首先端起了酒杯,在大家静下来之后,他扬声说道:“今天是我们傣族的新年,也是我们年轻人们寻找自己的伴侣的日子,首先,我感谢朝廷的西南王在百忙之中参加我们的节日!”英达提拉稍微停顿了一下,等台下早就安排好的人鼓掌,李昱王爷站起来向群众示意问好以后,英达提拉这才接着说:“接下来我感谢彝族的族长大土司尔其加新、回族的族长哲瓦德、苗族美丽的圣女阿娜依、白族英俊勇敢的族长杨春,以及所有来捧场的贵宾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