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有些事必须干
更新时间:2010-12-19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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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口香糖,曲延心里老琢磨“奶妈”这个词。奶妈,度婶有解——奶妈也称保姆、乳娘、奶姥、嬷嬷、嬷媪、阿母、奶-子等,名称五花八门,因时代不一而名称各异。明朝天启皇帝朱由校有个极品奶妈客印月,由皇帝亲封奉圣夫人,地位高到可以把持朝政——红楼梦里那个姓贾名宝玉的小子,因为自己的奶妈喝了不该喝的茶,连杯子都摔了,还要把喂他奶的奶妈扫地出门——这小子不把奶妈当啥,摆足主子的架子——奶妈的地位因为主子不一样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以学校的爱国名义集体看过的革命经典老电影里,只有大门大户的地主老财家里才有奶妈——香港那个最牛商人跟国家最高领导人亲切面谈的李家诚给他的孙了弄了个10人育婴团,请了四个奶妈。
请得起奶妈——应该是富贵和势力的象征,有钱人的专利。
诺诺有奶妈——诺诺是有钱人——诺诺不应该是小姐——诺诺有背景,有大背景。
曲延琢磨明白了一些东西。要是一般地背景,进了局子,不到一个小时就安然无恙出来,谁信?警察不是搞慈善的,是暴力机构,小老百姓进去了,带着贩毒藏毒的名义进去了,想洗脱罪名,不知道要扒几层皮,弄不好就躲猫猫死鞋带自溢死激动死做梦死洗脸死喝水死呼吸衰竭死睡姿不对死……
不是开玩笑地,是伟大而艰难地土地上每周都会出现地开创性地神奇死。
曲延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担心呆在羁押室里的人会出现意外,坚持在车里等着所有人都出来。
苗嘉和周静、万文斐最早出来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大部分学弟学妹都出来了。
没出来的是,霏丽、露露、祝方迪、黄岳、赖建平、鲁兵、苏蓬。大嘴妹是成功偷跑出来地,躲在一辆出租车里给曲延发短信:有人陷害霏丽姐,哥你想想办法捞出霏丽姐,霏丽姐对哥一片赤诚,什么事儿都先想着哥。
曲延当然得把霏丽捞出来,还有露露,祝方迪、黄岳、赖建平他们三个。
金姐肯定能把他们都捞出来。
曲延把自己的想法跟金姐说了,还说头拱地,花多少钱也要把人救出来。
“我记着金姐的恩,一辈子都不忘。捞人这事儿不管花多少钱,我挣钱一点儿一点儿还,一年不行,两年……我们这些人虽然没背景,可都年轻,一起想办法挣钱,一定把金姐花的钱还上,决不让金姐做难。”曲延说得斩钉截铁地。
“弟弟,逢事儿见真心,姐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你放心,我不会落下一个人,你听话,先回家睡一觉。”金姐搂住曲延,拍了拍曲延的背。
“金姐,我在车上躺一会儿吧。”曲延不想这么回去,坚持在车里等。苗嘉花钱雇了一辆中巴,就停在金姐的宝马车旁边,一众学弟学妹也都在车里等着。
悦姐把靠背放好了,给曲延找了个靠垫儿,让曲延躺下了,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到曲延身上,“没事地,他们都会没事地,睡吧……”
金姐到了另一辆车上打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祝方迪和黄岳出来了。
一见到祝方迪和黄岳,学弟学妹们不分先后地乱抱。
又过了一个小时,露露、赖建平、鲁兵也出来了……里面,只剩下霏丽和苏蓬了。
曲延在车上坐不住了。下了车,巴巴地看着羁押室忽明忽暗的窗子。
金姐在电话里火了:“有问题没有,没有问题,放人,我的话听清楚了吗,放人,就俩字,我再说一遍,放人!”
“弟弟,走,领人去!”金姐朝几辆无牌车招了招手,身边一下子出现了八个一身土灰迷彩的汉子。
金姐戴上了墨镜,悦姐给他披上了一件大红的风衣。
金姐的气度好压人。跟在金姐身旁,曲延使力压着,才保持了一个平稳的走路姿式。上海滩鼎盛时期的许文强出场,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春珲的女许文强。
进了一间羁押室,见到了霏丽。霏丽靠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了,脸肿了,嘴角还有血丝。
曲延的火腾地就上来了,“谁打的!谁打的!”要是自己被警察揍了,曲延会选择忍——自己特别喜欢的人,就不想忍,尤其是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跟前受伤的样子!
曲延操起了羁押室的凳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那个眼神儿闪烁的警察头上。他身边的警察想夺曲延手里的凳子。
金姐怒喝了一声:“你敢!”
那个警察已经倒在地上了。金姐身边的迷彩男出手如电,一拳把那警察砸到了地上。
悦姐搂住了霏丽,“没事了,没事了……”
霏丽趴在悦姐怀里一声不吭,眼神儿倔强地盯着发疯的曲延。
曲延操着凳子跟军军似地,把羁押室的板壁砸出了一个大洞,把隔壁间羁押室的四个警察放倒了。
苏蓬躺在地上。
人被打惨了,他的身下好几摊血,已经昏迷了。
“上医院!”曲延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抱起苏蓬往楼下跑。金姐叫的军用救护车到了。
曲延把苏蓬交给了医护人员,回头拉住了跟在他身边的霏丽,“我跟他们没完,不管是谁幕后策划地,我十倍百倍地以牙还牙,我要跟军军学杀人!”
“哥,你别,我没什么地,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霏丽拉着曲延坐进了金姐的宝马车。
悦姐开车,要把曲延送回愉景苑。
曲延说去医院,要等着苏蓬醒过来。
苗嘉也叫中巴司机跟后面,一起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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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美国的头号畅销书《教父》里有一句话:有些事必须干,你干就是了,根本不必高谈阔论。你也不必想方设法企图证明哪些事情是有道理的,哪些事情的道理是无法说明的。
巴尔扎克说,单独一个人可能灭亡的地方,两个人在一起就可能得救。
友谊。
大学四年,说不清楚地一起呆过的日子,某些突然想起来的细节,润蒸出来的就是有些事必须一起干,一起承受的友谊。
曲延想起了苏蓬吃着方便面,看着自己在床上打点滴的那个晚上,曲延吃不下东西,苏蓬弄了一个特酸的桔子,用刀子割了一小片儿,放到自己的嘴里……酸得曲延直打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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