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明斗
更新时间:2010-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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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春珲的人,会有人告诫你,遇到姓孙的,要敬着,姓孙的人腰包大都鼓着,市政府管财政的副市长姓孙。遇到姓王的,要躲着,春珲公检法系统,王姓的人上上下下都把持着。遇到姓刘的,那就恭喜你,你有一定地机率遇到真正地愿意帮你也有能力帮得了你的人——路上扫街的,路边摆个小摊卖玩具的,骑辆摩托车送水的,很多叫人看不起的活儿,都会有刘姓的人毫不起眼地,甚至有些卑贱地忙忙碌碌着——这些人当中,就有象军军一样地从某些特殊地以暴力击杀为主要手段的职业退出来的人,安静地做着工作,挣点儿养家糊口的钱,无风无浪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突然有一天,这些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人接到一个跟亚运会奥运会有点儿相似地金的或者银的或者铜的牌子,他们就会精神抖擞地披挂上阵。
他们会按照接到手的牌子上给出的地点和时间准时集结。如果有人离得很远,他的银行帐号里会有一笔预先支付的现金,足够你坐飞机或者其他的交通工具。
有二十六个刘姓的人接到了铜牌。
军军、战明浩也接到了铜牌——如果是银牌,那相当于国家级别的一级战备了——如果是金牌,会有一套最得心应手的武器装备同时送达。
两人的集结地点是百泰俱乐部。两人不用挪窝——百泰俱乐部的老板刘烈就是ad区的召集人。军军和战明浩,用特勤队的内部称谓,叫外放人员,特勤队永久留有花名册,需要的时候立即被召回。
接受铜牌跟特勤队的召回不一样,是另一套命令系统,军军和战明浩都不可能知道是谁放出的铜牌。
只认牌子不认人。
无线手持通讯终端,上面有军用春珲市电子地图,攀登绳,麻醉枪,一套包括强光手电、夜光指南针在内的全天候行军装备。
刘烈手里有一份人员名单。名单上的人,军事术语叫作定点定期访问人员。刘烈把三个人的照片发到了军军和战明浩手持的通讯终端里,在地图上标好行动路线和集结点以后,三人分头开始行动。
夜色中,十几个三人一组的编队,穿梭在城市的某些角落里,各组逮各组需要逮的人。
——
曲延在医院里守了三天,直到苏蓬脱离危险。
西春区公安局一位副局长和刑警队长也一直呆在医院,他们要把曲延送到看守所。曲延把本个警察砸成了重伤,有一个还没脱离危险,警察们的大-奶二-奶三-奶们在公安局门口打滚儿,闹着要跟曲延算帐,要严惩凶手。
弄不好,案子就要送交法院,判个三年五年的。
又坐上警车了。曲延搞社会调查,有两回被扫黄的警察逮着,蹲到警用面包车上,跟小姐们挤啊挤地,哐当哐当地押到某个地方,给一个机会,让打电话找人,然后把手机、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收走,押到看守所。
大部分的人都会找到有背景的人,走了关系花了钱,把人领走。
这次坐警车,待遇大不一样。曲延很舒服地靠着靠背,腿伸得很直。那位副局长还给烟给水,跟曲延称兄道弟地。曲延知道,是金姐面子大,事先都摆平了。
有些过场,却必须得走走。
得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做做样子,给那些挨了打的警察说得过去的面子,然后,用钱摆平。曲延心里有数。
进了看守所,给的是单间。有带床垫子的床,电视,有洗澡的地方,感觉象是招待所。当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
坐在床上,闷了一会儿,听到外面铁链子锁响动,曲延以为要提审。趴到小窗户上一看,竟然看到了穿警服的鸟鸟和牙牙。
两女穿上警服,英姿飒爽地,比那些穿着警服的女明星靠谱儿,象职业军人。曲延挺高兴,转身把悦姐给准备地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换洗的衣服放到了床边,牙膏牙刷等洗脸用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了床下的脸盆里。感觉跟刚上大学的时候参加军训一样。
牙牙先说话了,问曲延:“哥,你看我象警察吗?”
鸟鸟提里哐啷地开锁,“象什么象,象女特务。”
“彩丽姐和诺诺姐都说我象警察,就你嫉妒我。”牙牙趴在小窗户上朝里看,“哥,里面有吃的吗?饿了吧。”
“我不饿。”曲延开心地笑了,踮起脚尖把脸凑到小窗户上,看着铁门外的鸟鸟和牙牙。
鸟鸟和牙牙才十六岁,经历就这么厉害,混过天上人间,拿了财政学院的本科文凭,再去特勤队练两年,要是真的当上警察,一般地小警察,得退避三舍。
打开铁门,两女却没进来,笔挺地站在门外。
伊娜和霏丽来了,两人手里都提着装得满满地超市购物袋。霏丽脸上消肿了,不过,有两块地方还有点儿青紫。
这阵势搞得太大了,不好搞得这么张扬——打了警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地,低调,千万要低调。
“伊娜,照顾好花店,那是咱们吃饭的依靠,这一次,我发疯,造下不知有多大地饥荒,都是金姐出面摆平地,我出去了,得多赚钱,还给金姐。”曲延给伊娜和霏丽搬了凳子,真有点大哥的样子了。
“没事儿,哥,露露姐和翔翔帮忙看着呢,这两天,我赚了2000多。”伊娜给曲延开了罐儿饮料,递给曲延。
霏丽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拿出了一沓钱,“哥,这里面的人都喜欢钱,给了他们钱,他们就没毛病了。”
站在门外的牙牙轻咳了一声。霏丽赶紧把钱收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一帮人五人六的家伙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扫了曲延一眼,问了一句:“你是曲延?”
曲延恩了一声。
“年轻人,以后不要太冲动了,不要觉得有点儿背景就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做人做事儿,要稳,要有底线。”
曲延头一次听到有警察说人话。说话的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儿气度,看不出有多少架子,倒象是一个长者训自家孩子。
曲延心里自问:我是有背景的人吗,我老爸老妈都是卖菜的,我老爹从小就用鞋底子教育我,万事忍为首。
等一大帮人走了,霏丽告诉曲延:“跟你说话的人是春珲市公安局长郭寒明,跟政法委书记死磕。”
“明斗?”
“恩,就这几天的事儿,已经造出三条人命了。”霏丽用小刀慢慢地跟做画一样,把一块熟牛肉旋成了螺旋状,用叉子叉了,让曲延咬着吃。
“官场不都是讲究厚黑,背地里下黑手吗,明着搞起来,好象都没好处,这里面是不是有更见不得人的道道?”曲延喝着饮料,吃着牛肉,不紧不慢地问霏丽。
“不知道,再深的我就不知道了,哥,你这几天在里头,要小心王洪那个兔崽子,他安排人要收拾你,放风的时候,出去转转就回来,别跟人靠近。”霏丽把一沓钱塞到曲延的枕头底下,“给大爷们钱的时候,三百二百地就行,一下子给多了,就惯出毛病来了。”
“我先走了哥,让伊娜多陪你会儿。”霏丽冲伊娜笑了笑,起身出去了。
鸟鸟把门锁上了。
伊娜低着头,娇羞地对曲延说道:“哥,你躺下,我给你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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