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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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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在地上的迷娘,忽然开口嘶吼道:“妖怪!!你且住手,我知道昂鸣曦在哪里!!!”

    “他在哪里?”苏九郎吃了一惊,浑身妖气顿收

    司徒慕欢得以缓过劲来,曲膝半跪着,张开嘴巴拼命呼吸

    迷娘吃力睁开眼,望了望苏九郎,又望了望司徒慕欢,咬牙坚决道:“你放他走,我便告诉你,昂鸣曦在哪里!”

    刚才,在牢房内司徒慕欢的泪水,拉回了迷娘意识

    两个人所有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一直没有力气

    “迷,,迷娘!!”看着迷娘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里闪烁出他熟悉的坚强光芒,司徒慕欢止不住悲喜交加

    “放他走?放他走了,你还会告诉我么?”苏九郎一脚踢开司徒慕欢,跃至迷娘面前,神情讥诮道:”你以为本公子是傻瓜么?”

    迷娘沉默不答,暗暗攒足力气,继而大喝一声,猛然抬起双手,拖动身上铁链,忽生无比神力死死捉紧苏九郎藏在衣服里的蓬松长尾,扭头冲着司徒慕欢厉声叫道:“司徒!!!趁现在,妖怪不敢追你,赶快逃走!!!找到白炼再来救我也不迟!!!”

    事起突然,苏九郎猝不及防,两条尾巴都被迷娘捉了个正着,他身子骤然一软,险些失魂落魄

    司徒慕欢见状,更是吓得不轻,望住迷娘神勇姿态,结结巴巴道:“迷,,迷娘,,我们还是一起,,一起逃,,走…”

    迷娘急得满脸大汗道:“司徒!苏九郎是妖怪,你一个人打不过他!!!赶快给我逃出去才有机会赢他,你懂不懂?!!!!”

    “你以为本公子会给你这种机会么?”狐族公子漂亮珍贵的大尾巴,又被迷娘轻易抓住,苏九郎心中恼极,他厉声狂笑着,狠挥长袖,接连不断抽打在迷娘身上,试图逼她放手

    那边司徒慕欢受到迷娘喝令,含着眼泪连滚带爬冲出牢门:“迷娘!!!你一定要撑住!!我会叫大家来救你的!!!”

    ,

    第七十八章生死夺岭战(十八)

    迷娘趴在地上,心里咬定了青山不放松,将苏九郎的尾巴拼死命捉在手里,无论身子承受着怎样的疼痛对待,始终未曾放开分毫

    目送司徒慕欢在自己眼皮底下轻易逃脱,苏九郎几欲使尽浑身解数,却无法摆开迷娘制肘,一时之间,他愤怒爆涨,决意舍弃原来打算,高挥起五指钢爪,找准迷娘天灵盖位置,狠拍而下

    此时此刻,迷娘勉强提起的一股真气也到了极限,腹背曾经遭受到苏九郎数度重击的部位更是骨碎血流,情形凶险

    苏九郎杀意凌厉的指风还未触及到迷娘肌肤,她已经遍体发软地,很快晕死过去

    迷娘人事不醒倒地刹那,同时也放开了苏九郎蓬松神气的漂亮尾巴

    丝缎样的狐狸长尾无声滑落少女结实指间,往她清冷肌肤里,渗进丝丝奇异火烫

    有些惊讶地摇了摇不再被人类少女捉紧在掌心里的柔软狐尾,重获自由的珍贵尾巴,苏九郎满脸流露无遗的张扬怒意,就好像漫天乌云忽然被狂风吹散,再度变回了往日镇定神态

    眼瞳内渐次收起了金黄光芒,狐族公子冷冷睁着一双黑玉般的冰凉眸珠,静静凝视倒在他脚边的迷娘

    沉默片刻,苏九郎抬起头来,忽然得意笑了一笑

    轻轻的,无声且无息地一笑残酷且优美

    那笑容,在暗夜里幽雅绽放,恰似片片雪莲旋转,眉目之间,曼妙毕现

    三天后

    罡风关告急

    新博将领程玉梅,在关城中接获前线急讯,白帕国兵部大元帅,长公主沐芳亲率十万精锐人马,陆续攻占了峡岭要害,沿路收编众多新博降兵,汇成一支大部队,已经杀至罡风关城外,不足五里之地

    而从新博进发的连雅援军,据程玉梅所知,尚在国境内的苍洱海面刚刚启航

    远水救不了近火,形势严竣,不容有失,程玉梅震惊之余,立时调动全体新博官兵,准备紧急迎战

    天色大白时分,铁甲森寒的白帕军队,犹如一团决堤洪水,汹涌至罡风关城脚下

    当先两名年轻将士,跨骑一黑一青两匹大马,头戴着护住了额头脸颊的乌铁战盔,一人单手持一柄丈八长银枪,另一人则左右各轮两柄明刀,率领两队先锋营,未发一言,便强行发动攻势直接冲向关城城墙

    程玉梅一声令下,城头守兵们,射出阵阵箭雨,飞向白帕先锋营部队

    面对新博箭雨,白帕先锋营异常从容地举起盾牌,排出四方列阵,围绕着骑兵精锐,徐徐往前推进

    而这两名将士姿态挺拔,十分显眼地骑在马上,好似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左右为防,枪挑刀削不断,瞬时竟击落利箭无数

    其技过人,其勇猛更是过人

    因了两人身先士卒,跟在他们身边的白帕骑兵们,也是个个不甘示弱,尽管中间也有不少中箭落马者,却看不到任何退瑟之态,只管无畏迎敌,

    程玉梅见状,忽生不详预感

    没有了前方峡岭作为天然屏障,罡风关原本已是汲汲可危

    如今,再与对方所展示的雄厚战力相比,只剩有三万新博军驻守的罡风关,堪称指日可破

    两军交战,最忌军心不稳,程玉梅身为新博兵部大将,自然深知其中利害

    目睹白帕兵肥马壮,攻城阵法井井有条,优势尽显,程玉梅尽管心里忧急难安,,却只能硬着头皮,命令属下官兵们各司其责,务必严防死守,坚持到国内援军抵临

    罡风关是失还是守,关系到个人身家性命,新博官兵们不敢有违,箭用完了用火油,火油扔完了,再丢石头,但求能够退敌自保

    一时之间,勉强挽留回几分弱势,双方都是各有死伤,未讨到多少便宜双方僵持交战了大半日,终于被白帕军击开一道裂缝,先锋营开始集中兵力,攻击城门

    白帕军利用巨型圆木,碰撞城门的声音,与遍地杀声交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听得程玉梅是惊心动魄

    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苏九郎带着迷娘来到了罡风关城头

    浑身血污的白帕小兵,在一片混战中,五花大绑着,被押送上罡风关城头,程玉梅不禁又惊又疑:“军师!,,你这是?”

    “程将军,你只要将她放在白帕军看得最清楚的地方,这场仗,定是我们胜,你信不信?”面对程玉梅,苏九郎伫立于城头侧角,微笑似蜜

    第七十九章生死夺岭战(十九)

    不出半炷香功夫,负责攻城的白帕军先锋营官兵们,很快发现新博军举止古怪地,在罡风关城头西北最高处,三面绝壁的烽火台上郑重悬吊起一人。

    对方双臂反绑,脚缠铁链,如同重刑犯般颈带枷锁公然示众

    这人一身白帕小兵打扮,衣服已经脏破得不成样子,快要烂成布条的胸口部位,更是隐见内里两瓣饱满花蕾,分明是女子无疑。

    抬头望见她满头黑发沾着血污,在风中凌乱飞舞,那原本在阵中指挥作战的年轻双刀将领,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迷娘!!!!!!!!!!!!!!!!”

    一旦认出对方是迷娘,那双刀将领再也无心应战,转瞬调转了方向,策马狂奔而去。

    听他冷不丁一声厉吼出口,与他背立而对的青骑将领不禁吓了一跳,再见他不打招呼,鲁莽冲出阵法中心,立时沉声大喝道:“王小一!!临阵对敌之际,你要去哪里?!”

    “我老婆就快要死了,我还打什么仗?!”双刀将领猛然回头,狠瞪了青骑将领一眼,气急败坏道。

    他说话间,用力夹了马肚子两记,催逼着跨下竣马,雪雪嘶叫着,一路纵蹄若飞,不敢停止。

    眼看他横冲直撞,几乎奔至烽火台下,连人带马暴露于新博军严阵以发的箭矢射程内。

    一驾挂有帅旗的白帕战车,在一众白帕骑兵护拥下,匆匆赶到,将他密密拦住:“王小一!不可造次!”

    战车四周皆以玄铁制作,柳叶形车门严合无缝,车门外安放一只牛皮战鼓。

    战车内,传出的说话人声音,悦耳沉静犹如流泉汩汩。

    面对这驾战车,双刀将领及时勒住了战马前蹄,神色变作稍缓,只是语气依旧暴躁道:“不可造次!不可造次!!王小二!!!你除了这句话,还有没有救人的法子?!没有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这威风凛凛的的白帕双刀猛将王小一,正是跟随迷娘从新博闯进白帕的漉水匪帮首领白炼。

    而白炼口中呼喝的王小二,也正是被新博女帝亲口指认,受白帕王太女胁迫私奔远走的新博六王子连真。

    未婚妻子迷娘,因为主子连真重托,充当入岭探路走卒离开后,白炼一直遵守承诺,乖乖守在连真身边,与先锋营共同进退。

    谁知迷娘一走,竟是谣无音信。

    而先锋营主力部队由于沐芳公主军令所逼,已提前进入峡岭腹地,落入新博埋伏。

    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白炼无奈,只好混在伙头军里,奋勇杀敌,以保连真安危。

    行军路中,万宏榴多次找机会马蚤扰两人,企图叫两人归顺于已,连真总是以军令状为凭,坚信迷娘定会回来赢得不世战功,冷冷拒绝。

    万宏榴恼羞成怒,向着两人露出口风,讥笑迷娘此去,恐怕一去不复返,根本没命享受。

    白炼大惊,差点当场与她翻脸,连真勉强镇定着,终于小心探听到万宏榴居然趁着那晚迷娘主动请战之机,在迷娘的宝贝弓弩上动了些手脚。

    那弓弩表面看不出痕迹,一旦她用力,即刻弓裂弦断,变成致命之伤。

    听闻迷娘可能被害,他的白虎克妻命再度遭到应验,白炼满腔怒火雄燃,浑身功力骤然暴涨疯涌,旋即手起刀落,砍了万宏榴。

    当时先锋营元帅账营内,唯有连真,白炼与万宏榴,以及她的心腹小兵四人。

    待连真回神,万宏榴已是尸分两处,一颗头滚出老远,腔子里鲜血流了满地射,

    万宏榴平日里最为疼爱的心腹小兵,目睹白炼强悍野蛮,简直是杀人不眨眼,已是吓得脸色发白,当场尿湿了裤子,趁着连真失了防备,他拼命尖叫着跑出营房报信

    沐芳公主正巧就在附近巡视,得知白炼身为白帕伙头兵勇,竟以下犯上战前杀将,论其罪,与谋叛无异,继而毫不犹豫地带了一众精锐武官,亲自抓捕白炼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白炼固然身手一流,却也抵不过数十名白帕高手轮番进攻

    眼看他渐次陷入苦战,精疲力竭束手就擒之际,失踪多日的青翼大将苍鸷及时赶到,主动出面央求沐芳公主,念在王氏兄弟王小三甘冒奇险,独力破除阵之功,饶白炼不死

    在这之前,沐芳公主所率部队在罡风峡岭中已经整整转了半个月之久,部队时常遭逢新博军伏击,偶尔还会发生彼此博命厮杀的莫名情景

    白帕军百般无奈,被迫委顿于东岭谷地驻扎,将士们人心惶惶,仿佛与世隔绝,眼看粮食一天比一天减少,也一天比一天绝望

    苍鸷的现身,为整个白帕军带去了无比生机

    沐芳公主更是格外惊喜,很快免除白炼死罪,叫他与苍鸷共同参战

    出了东岭,连真向沐芳公主不经意地透露,对于行军阵法奥义,他早年曾经读过些兵书,略懂一二

    连真的略懂一二,自然是谦虚之辞

    他自小跟在最喜武力治国的母皇连雀身边,耳濡目染至深,又在天贝郡学堂潜心研习数年光阴,艰涩高深的种种兵法之道,在连真头脑之中,渐成千秋基石,牢不可破

    不料军中有人竟熟识各类精妙战术,沐芳公主大喜过望遂虚心讨教

    与连真接触不久,沐芳公主很快感觉对方不止容貌俊秀,而且谈吐儒雅,一言一行皆高贵端庄,非比凡人,心里不禁越发赞赏

    行过一天路,连真已经深获沐芳公主信任,开始训练白帕军如何攻关布阵

    全军以连真擂鼓为令,抵临罡风关这天,经由连真仔细指点,俨然进退自如张驰有度

    连真虽因肩不能挑,手不能抬,曾经在伙头军中倍受轻视

    但观苍鸷回来后,连真在军中表现出的谋略与才智,在众人心目中,尤其是沐芳公主心中,早已认定连真一人,远远胜过千军万马

    罡风关前,白帐先锋营所摆出的攻城阵法,全是由连真亲自坐阵于战车内,擂鼓指挥

    白炼那一声狂叫出列,搅乱了先锋营苦练多时的严密阵型,也搅乱了连真的心

    他听得很清楚,白炼叫的,是迷娘

    第八十章生死夺岭战(二十)

    不知道为什么,连真坐在战车里,没有用眼睛去看,心里便很清楚,白炼绝对不会认错

    然后,趁他悄悄地将密实车门拉开了一道缝隙,望见那被新博军刻意高悬于烽火台上屈辱示众的白帕女兵,尽管身形削瘦不少,却依然倍觉熟悉的模样,连真更加确证无遗,也更加清楚,新博军如此做法,明显冲着他与白炼而来

    烽火台脚下位置,地形疏朗平坦,易守难攻,若是任凭白炼逞一时之勇,冒然去救,恐怕凶多吉少,正中对头j计

    连真沉思片刻,欲要劝服白炼,暂且忍耐等待夜晚来临

    哪里料到,此时罡风关城头忽然站出一队新博军士兵,重甲铁衣,大约百人之众,一字一顿,仿佛被人教导,整整齐齐地,面向城外纵声呼喝道:

    “白帕军听着!!我兵部骁骑程大将军有令,若想此人活命,速速扔下武器,归降于我军,不然的话,当立斩不赦!拔除无耻j细立我军威!”

    新博军士兵个个中气十足,话声雄浑,字字不差传来,就好像平地刮起一道狂风袭向白帕阵营

    先锋营两千将士,虽皆尝过迷娘,却始终只认得刺枣村的小兄弟王小三,并不识她女儿身份

    眼见白炼因她而发狂,不理苍鸷劝阻,强行脱出进攻阵列,兵勇们惊愕之间,早已减弱了城门攻势再听新博军竟以她区区一人要胁全军,诡异莫测,越发混乱了军心,自乱了阵脚

    苍鸷见状,赶紧提起银枪,催促左右加强督战道:“休听新博胡言!大家继续向前!不要停!”

    这边白炼闻言,脸色大变,差点跳起来:“王小二!你的耳朵没聋罢?他们摆明了要杀死迷娘,你还要拦着我么?”

    连真咬牙,用力拉开车门道:“你的战马,借我一骑!”

    跳出战车外的新博六王子,身段好似风中竹,清俊挺秀,稍嫌文弱,唯有一双漂亮水色的眼睛,好似燃起两朵灼热火焰,明亮吓人

    白炼骤然愣住,不知不觉让出了战骑

    连真骑上战马,奔至烽火台前方,猛然亮出腰间宝剑,笔直朝向天空,昂头大叫道:“新博众将士听令!我乃先皇连雀膝下六王子连真是也!!连雅图谋王位,杀母夺权,罪恶滔天!而今她不惜辱我清名,借机侵犯白帕,擅自撕毁先皇生前所订友国盟约,凭这柄王子宝剑为证!连真有生之年,不除j王,誓不为人!尔等受到连雅蒙蔽,不知者不为罪,若能悔悟以往助约为虐之过,连真以项上人头担保,一律将既往不蹴!”

    连真这段言语,慷慨激昂滔滔不绝,抑扬顿挫震荡天地,众人望他一张俊秀脸容满溢高贵与骄傲,双眸通红,几欲泣血含泪,纵然表面不信,心里却不禁信了大半

    再望他说话间,手中宝剑迎着阳光,焕发万丈光华,刹那杀气凛冽,隐隐展现森罗万象

    白帕军还好,新博军中却渐成惶惑不安之态

    新博兵部大元帅,系连雅座下第一猛将,名唤嗜剑

    顾名思义,嗜剑平日里不喜男色,端方自持,却唯独对世间名剑情有独钟,收藏成癖

    连真的王子宝剑,曾经被嗜剑大加赞赏地评点过

    其斩妖除魔之能,冠绝天下

    坐镇于罡风关城头,程玉梅亲眼目睹连真亮出宝剑,剑气直冲天宇,光彩夺目,确属皇室真品,不禁大惊失色,回头唤苏九郎;“军师!你看这如何是好?”

    青纱软帽的狐族公子苏九郎,与她对面而立,眉眼淡定道:“将军莫慌,你先给她几刀试试,看他还嘴硬不?”

    苏九郎说话的时候,目光斜斜,睨住迷娘

    听他心意狠毒,语气却异常地恬美轻松,程玉梅心里一阵抽紧发怵:“苏九公子,这恐怕不妥罢?”

    “这有什么不妥的?选连真还是选连雅,不都在将军心里装着么?”苏九郎抿着唇,轻轻笑了一笑

    感觉到对方笑声里的讥讽,程玉梅老脸发窘,胸口发慌,,旋即依他所言,硬着头皮吩咐下去,准备凌迟大刑

    第一刀,切入迷娘肩膀,还没割下去,已是皮破血流

    人类少女美味血气顺着城头凉风,飘进苏九郎敏锐鼻尖,他止不住兴奋地眯了眼,立时安排玉姐儿拿了只九转玉龙杯去接盛迷娘鲜血

    烽火台上的侍女之血,染红了连真的眼睛,他咬了咬牙,骑在马背上,嘶声叫道:“迷娘!!!!!!给我听着!今日你为我连真而死!他日我连真必定一命还一命!”

    白炼大怒,几步纵身飞跃,狠狠将连真推落下马:“什么日后相还?!人死了,你还拿什么来还?你家的家仇就这么重要?抵得过我老婆的命贵重么?”

    连真被他狠劲摔跌倒地,腿脚险些折断,痛楚不已,手中却仍是紧抱着宝剑不放

    白炼气极,立时挥起刀来,恨不能砍死连真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绑吊迷娘的绳子忽然被连续数支利箭射断

    “六王子连真!!!j帝连雅谋逆篡位,罪该万死!我新博将士誓死追随王子殿下!!!誓死追随王子殿下!!!”

    绳断刹那,伴着烽火台四周响起的威武吼声,迷娘忽然好似一只飞鸟,从半空里坠落,直直投进白炼怀抱:“阿炼!!”

    第八十一章化身为妖(一)

    到口的肥肉竟中途生变,落入他人之手,事起仓促,苏九郎满腔自负忽然沉到谷底

    他冷冷哼了一声,趁程玉梅不注意,化作一阵青烟,带着数名狐女从烽火台附近悄然遁去

    程玉梅眼睁睁看着好像从新博军内部射出的背叛之箭,救了迷娘,刹那间,已是惊怒交加

    她霍然起身,急唤亲兵:“来人哪!”

    “程将军,不知有何吩咐?”她刚刚出口,背后马上传来了回答

    可是,回答的人,却并非程玉梅身边亲信

    就在她所在的城墙彼端,不足三百米之处,并肩伫立着两名年轻英俊的新博小将,正对她张弓搭箭,敌意毕现

    他们铁甲下的衣袍,因为城头猛刮不停的强风,俨然飘飘若飞,但观其身形站姿,不动亦不摇,却是稳如泰山,训练有素

    两人背后左右的士兵,也是一排连一排,互为攻守,筑成铁壁之形,阵法十分严明

    看清这两人相貌,程玉梅吓了一跳,旋即厉声道:“张翎!张鸹!你们不是负责在城内巡守么?来这里做什么?”

    在此次出征中,屡有过人表现的张氏兄弟,是女帝连雅宠臣,天贝郡郡主司徒敏内亲,这在军中已是公开秘密

    两兄弟自身功夫超群,尤其张翎的箭法堪称百发百中,难逢对手,加之在朝中又有这层关系,假以时日,前途实不可限量

    程玉梅想破头也想不出,张氏兄弟谋反的理由在哪里

    “程将军!你还不赶快下令开城,迎回六王子连真,难道叫我们坐以待毙么?”张翎弓拉满月,气沉丹田道

    “张翎你大胆!!你可知谋逆反国,当诛九族?”程玉梅绷紧脸,正色喝道

    “程将军!到了这等时候,你还想着尽忠j王连雅么?”张鸹咬牙怒道

    “张鸹,你以一介寒衣升任校官重任,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怎可对我女帝如此污言秽语?本将军若不严惩于你,枉作臣子!!”程玉梅脸色苍白,向着张鸹举起了长鞭

    “程将军!你既知食君忠君何义,也该当知君不慈,臣不仁的道理!”张翎眼疾手快,一箭离弦,飞快射中程玉梅手腕,越发沉声话道:

    “照出战计划,连雅事先答应我们的援军与粮草,在十日前就应该抵达罡风关,如今却迟迟不见,你难道就没想过其中原因为何?将军久在朝中,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连雅性情,你收了六王子密信,不是谋反也成谋反,连雅知道这件事以后,还会留着将军,留着我们回去么?”

    张翎一语,石破天惊

    站在杀声震天的罡风关城头,程玉梅忽然感觉头疼欲裂

    被张翎利箭刺出的手腕伤口,似乎已经,根本算不了什么

    心思纠结片刻,程玉梅终于满怀挫败地咬咬牙,无力挥手道:

    “传令下去,开城!”

    顺利拿到程玉梅的开城令,张翎兄弟待要与司徒慕欢汇合,共同开启城门,迎接连真

    尚未步下城,张翎与张鸹无意抬头,惊见天地之间狂沙大作团团黑雾弥漫了所有人的眼睛,也弥漫了整座罡风关城

    奇异黑沙之中,隐见一只巨手,时尔聚拢又张开,凶狠翻滚不停

    张鸹大惊,忍不住趴向城头,朝着烽火台下狂喊出口:“迷娘!!!迷娘!!!迷娘你还在不在?”

    张鸹叫了许久,快要声嘶力竭的时候,眼前忽然一花

    一条长满片片银鳞的巨形锦鲤,摇头摆尾,穿透重重黑雾,酷似云龙入海,嘴里咬含着什么物事,身子绞起一柄明亮宝剑,与那黑沙鬼掌拼死纠斗着,呼啸冲过张鸹等新博众官兵面前,迅速腾上天空

    第八十二章化身为妖(二)

    那银鲤冲上天空,立刻引来层层乌云堆积,原本被黑雾弥漫的罡风关城,越发变得天昏地暗

    张鸹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没弄清楚自己是否在做梦,头顶上忽然暴雨倾盆,狠狠打湿了他的脸,刹那间,也彻底模糊了他视线

    这场雨,甚为蹊跷,就好像是一桶水当头浇下,很快冲散了满天黑沙浓雾,等到张鸹他们再度睁眼时,天边已是晚霞初现四处一片风清气朗

    一刻钟以前,还在激战不休的新白两队,彼此面面相觊,心里又是迷茫又是惊愕

    司徒慕欢开了城门,最先冲到烽火台下,

    烽火台脚底的青石墙群,破损得厉害,似被火药炸开般,现出大小不一的深刻洞眼

    数十名白帕骑兵围在白炼身边,个个瞠目结舌,神情呆滞,

    包括白炼自己在内

    司徒慕欢仓促环顾四周,转瞬发现白炼所在,雨水泥泞的土地上,有一条弯弯曲曲形似鱼尾的凹陷窟隆

    这地方,应该是连真从马上跌落下去的地方

    此时却不见连真丝毫踪影

    还有迷娘

    司徒慕欢拼尽全力瞪大了眼,也没有看到迷娘,曾经从烽火台上飞坠而落的迷娘

    他几步奔至白炼马前,没头没脑尖叫着问道:“迷娘呢?迷娘去哪了?!”

    迷娘的名字声声响起,勉强拉回白炼一点理智只是他脑子里混乱如麻,尚未理清头绪,不免傻傻回话道:“你说谁?谁是迷娘?!”

    “迷娘就是迷娘!!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司徒慕欢急得大吼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司徒慕欢的话,恍惚提壶灌顶,令白炼真切回忆起,方才的方才,他敏捷又利落地张开双臂,顺利接住了从天而降的迷娘,正值欢喜不尽间,身边忽然刮起了一道狂沙,曾经在新博与乌其边境出现过,袭击过迷娘的古怪黑手,再度扼紧了迷娘咽喉

    白炼挥刀相博,仅过了三招,便惊觉这黑沙巨掌比起在边境之际,似乎妖力又长进不少,饶是他勇猛过人,亦开始有些吃力,

    趁白炼失手受了一击,黑掌反过攻势,迅速拖起迷娘身子,异常迅猛地,将她猛烈拽开了马背

    原本被白炼推倒在地的连真,拼命跃足跳起,抽出了他的王子宝剑,疯狂斩向黑掌

    黑掌被连真剑气撕开一条口子,转瞬放开迷娘,气势汹汹扑过来收拾连真

    连真因为先天不足,体内真气孱弱,勉强仗剑伤了对方一下,已达极限

    黑掌伸出一个指头,便轻易掀翻了连真,再伸出一个指头,电闪样点向连真珍贵额头,眼看他一条小命就此休矣

    迷娘伏在马背上,手脚断裂,遍体鳞伤,目睹连真险状,却是有心无力,满腹焦虑逼得她双眸滚烫,骤然滴出两颗晶莹泪水

    泪水滑出迷娘眼角,奇迹般地变成两颗流光溢彩的银色珍珠直直砸落在白炼手背

    珍珠又冷又硬,仿佛来自深深海底的温度,砸得白炼是一阵钻心地疼痛

    他从没见过迷娘哭,没想到她不哭则已,莫名竟会哭出两颗珍珠来,

    而且她哭的时候,脸容一半阴暗,一半明亮,风姿楚楚,幻影千重

    珍珠落背片刻,白炼怀中的迷娘不再是人类少女模样

    她嘴里发出一声像哭喊又像歌唱般的清越呼啸,整个人忽然被一道古怪光芒笼罩,消失不见

    继而,白炼看到了一只银光闪闪的巨大锦鲤,,飞速掠过他身边,从黑掌指间,张嘴咬夺过连真,鱼尾灵巧绞起王子宝剑,威风凛凛杀向黑掌

    然后,白炼心跳如焚,再不知人事

    手里紧握着迷娘留下的珍珠,白炼独自骑在战马上,在原地打着圈圈,倾盆的雨水也没有令他清醒

    如果不是司徒慕欢一个劲地找他追问迷娘,白炼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想明白,迷娘就是鲤鱼,鲤鱼就是迷娘

    白炼一旦想清楚,再无迟疑,旋即深吸一口气,纵马奔向他记忆中,迷娘追击黑手飞去的方向

    那是由白帕通往乌其国的方向,罡风城外,一直向东

    “喂!!喂喂!!!白炼!!你这是去哪里?”司徒慕欢见他一声不吭,就往罡风城外郊野冲去,不禁惊疑交加

    “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去找我的迷娘!!!”白炼头也未回,大叫着迅急奔远

    第八十三章化身为妖(三)

    他在飞

    一只妖带着他在飞,急速地,穿云破空地飞翔

    当连真意识到,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正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经离开罡风城千里万里

    曾经威胁他与迷娘性命的黑沙巨掌,似乎被这只奇异鱼妖操起的至尊宝剑挫了锐气,很快在半路里散为一阵青烟逃走

    连真记得母皇生前,充满了慈爱与骄傲地提起过,她不惜重金,不吝人力特别打造予他的皇族之剑,煞气卓绝妖魔勿近,足以保护她的小连真

    靠着这柄剑,连真从小到大,免去了不少无妄之灾

    可是这只妖,却丝毫不受剑中煞气影响,反而能够将这柄剑运用自如,斩击凌厉,实在是怪异至极,

    远远地离开他双足可以踏取的坚实地面,伸出手轻易可以摘到身边云朵

    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死掉,又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成仙

    连真大半个身子被迫含夹于对方奇妙柔软且热烫的口唇里,挣扎不脱,他吃力喘息着,惊魂难定,胸口郁闷难受得快要晕过去

    就在他拼命死撑之际,未料到那妖已力竭,头重脚轻地失了平衡,骤然跌落云头,俯冲直下

    连真大骇,经历一番心儿扑扑的腾云驾雾,又抖然毛骨耸然的狂猛降坠,他认定自己今日应该是在劫难逃,立时满脸发白地闭紧了双眸,任这妖怪,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模样的妖怪,松口将自己抛离,跌至粉身碎骨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再度出乎连真意料,妖怪失控栽倒下去的过程里,无论被耸立青山磕破了头,还是被郊野刺荆割裂了尾,始终没有放开过他

    落地刹那,连真听到一通巨响

    巨响过后,万物仿佛归零,陷入一片流水样静默隐隐能够听到细微蝉鸣有如微风轻拂晓过耳的安宁沉寂

    连真勉强按住额头边剧烈眩晕,,感觉身下是一片说不出的丰满柔软

    他迟疑地睁开双眸,试图起身刹那,视线落到手掌撑起的地方,忽然失态地张大了嘴,完全忘记了如何说话

    他仰面朝下,躺在一个少女的怀抱里

    这少女有着苹果般饱满可爱的脸蛋,散发着露水香气的花样唇瓣

    她背抵着一块青苔斑驳的大石头与他正面相对,结实双臂将他轻轻环绕,神态纯净,就像非常自然地抱着心爱之物

    最可怕的是,她没有穿衣服,浑身凹凸有致,每一处线条落到连真视线里,皆是纤毫毕现

    最最可怕的是,连真发窘的手掌,十分不巧地覆在她□||乳|,房,如同蜜桃饱满又水嫩诱人的柔美胸部

    连真的呼吸,从急促,到粗重,又从粗重到热烈

    一颗心鼓鼓地翻涌,上上下下,涨得他胸口滚烫成火

    迷娘!迷娘!迷娘!

    他的贴身侍女迷娘,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美丽迷人,风韵楚楚的女子?

    连真怔怔望着睡在石头上的少女,满头乌发好似海草凌乱散落的□少女,心头难抑阵阵诡异悸动

    尽管他平日总是高贵,端庄,温文自持

    可是,这一刻,当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迷娘

    连真不再是新博的六王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普通少年

    正是怀春年纪,正是青春好时光

    一吻落下,再落一吻,终于不可收拾,也不愿停止

    王子的亲吻没有唤醒迷娘,反而令迷娘放心安睡,酣态十足

    看着这样犹如婴孩般天真动人的迷娘,连真越发无法克制

    他毅然脱净罗衣,真正抱起了迷娘

    身体里,就此毫无防备地插入了真正的王子利剑,迷娘在双腿被撕裂样的疼痛中惊醒

    她一睁开眼,便看到她的主子,她的王子殿下,好像变了一个人,双颊犹如火烧云,眼神明媚发亮,姿态好比出征猛将,将他自己牢牢钉进在她苞蕾怒放的花心内里,不肯放开

    迷娘缩在连真身下,惶惑又惊惧道:“殿,,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住口!”连真又羞又怒,咬牙狠瞪迷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连真这一瞪眼,水汪汪的两只俊秀瞳珠,含嗔又带恼,说不出的蛮横性感,迷娘心里格噔一下,再也不敢吭声

    第八十四章初经人事(一)

    迷娘虽然不再说话,可是连真望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似乎要将他此时,与她同样□的美丽彻底映照,忽然之间,窘迫难当,忍不住满脸涨红发怒道:“眼睛也给我闭上!我没叫你睁开,不准睁开!”

    连真开口刹那,敏锐嗅闻到他那张扬的唇牙间,隐隐散发淡淡酸甜奶香,说不出地奇异诱惑,迷娘心里止不住又是一阵猛跳

    她异常慌乱地闭紧眼睛,两道浓浓的睫毛低垂下来,仿佛陷入安静睡梦中的少女面容,立刻显出无比柔顺可爱线条

    至此,连真终于抛掉所有顾虑,一鼓作气,深深地进入迷娘体内然后,是深深地,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的精血,他的气力,他的热汗,他能够给予迷娘的,全部的全部

    电火石火刹那,感觉到连真好像用什么东西烫痛了自己,迷娘有些惊异地缩紧双腿,发出一声悲喜莫名的压抑哭叫:“殿下!主子!六王子殿下!!我的主子!!迷娘要死了!迷娘要死了…!”

    “笨,,笨蛋,,我才要死了呢…”连真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指习惯性地戳向迷娘额头

    只是这手指,异常地有气无力,仅仅触及迷娘肌肤,便轻轻滑落,恰似一缕柔风抚过迷娘身子抚过迷娘的心

    连真说罢,浑身酸软趴进迷娘丰润怀抱,转瞬满怀疲惫地合了眸,再无声息

    迷娘没有听到连真发令,依旧是一动也不敢动,双手下意识地紧抱她的主子,生恐他掉落摔倒

    不知过了多久,迷娘闭着眼睛跟着迷糊入睡

    连真醒来,两人共拥于大青石上,已是过了整整一昼夜

    清晨,盘旋在林间的顽皮鸟鸣唤醒了连真

    鸟叫啁啾,惹发连真的肚子跟着咕咕作响,他顺手扯起迷娘的耳朵,声音含糊低低道:“迷娘,我饿了”

    连真说饿,这是何等不得了的大事!

    迷娘猛然惊醒,顾不得自己身无片缕,立刻放开连真,赤脚跳上树梢,去抓鸟为连真充饥

    一直被她抱得非常舒服的连真,因为自己一句话,忽然失去她体温护佑,不由得睁开了一双水色明眸,目睹她柔滑肌体在一片绿叶之间,皎洁诱人,慌得赶紧别过脸去,含羞吼道:“给我回来!”

    迷娘听得连真呼唤甚急,语气里似乎隐含许多怒意,也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委屈十足地乖乖回转

    连真手忙脚乱,胡乱拾起他搁在石头上的内衣勉强裹了身段,将自己的外袍甩手扔给迷娘:“穿上这个!”

    “殿下!若是迷娘穿了,你穿什么呢?”迷娘素知连真体质单薄畏寒,迟疑着接过王子漂亮的丝袍衣服,却是不肯穿上身

    连真恼道:“笨蛋!旧衣服我已经穿厌了!你就不会想办法,替我弄些新衣服来么?”

    连真一生气,迷娘立刻低头,麻利套上了连真丢来的长袍,

    连真身段瘦削修长,这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出无尽高贵飘逸

    如此袍子,披在迷娘身,胸口位置竟被她无意撑出了几分丰满,再看那长长的下摆拖过她脚背,说不出的滑稽笨拙,连真差点失笑

    刚刚抿起唇角,连真想起一件事,旋即强忍笑意,沉下脸,微微咳嗽了两声,起身来,神情郑重地捧起了地上宝剑

    宝剑剑鞘尚系在连真腰带上

    出鞘多时的利剑,静静躺于迷娘曾经睡卧的脚边位置光芒森寒无匹,

    连真小心翼翼,将剑与鞘合二为一,目光怔怔,凝视宝剑片刻,继而递向迷娘,一字一顿咬牙问道:“这把剑,今日我连真,就此交给迷娘,以后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