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总裁无情梦第5部分阅读
的清风古瓷盘里,仿佛绽放着一朵朵白色的菊花,每个都是玲珑剔透、馅丰汁满,每个都似刀工雕刻般错落有致、纹理清晰。闻着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天祥垂涎欲滴地问:“晓音,这是什么啊,是包子还是饺子啊,怎么都不像啊!”
晓音笑着说:“你说的都不是,这是烧麦,你看它顶端蓬松束折如花,是选用蟹黄、虾仁、紫菜、鲜肉丁加佐料炒熟为馅,尔后装馅入皮,捏成菊花形状,放在笼中蒸熟的。快趁热尝尝吧。”
说完,晓音用筷子夹起一支烧麦,放进天祥面前的小碟里。天祥笨拙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夹起烧麦,咬了一口。“哧”地一声,汁水溅了天祥一脸,烫得天祥怪叫一声,晓音见状一面忍不住笑着,一面急忙从桌上抓起餐巾替天祥在脸上擦拭。
两人正手忙脚乱时,一个尖锐地女声在耳畔响起:“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呦。”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张姐不知何时引领着雨殇和胜男站在餐厅门口。
看着雨殇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地,胜男幸灾乐祸地左右顾盼,天祥张嘴刚要解释,晓音拉住天祥笑道:“天祥,既然人家看到,就随她想去,无须解释。只要我们心怀坦荡,又有什么可怕的。”
天祥惊讶地望着一脸坚定的晓音,很快释然地笑了。转多头来,语气轻松地雨殇说:“雨殇,今天晓音做的烧麦,味道鲜美,无与伦比,你二位要不要坐下来尝一尝。”
雨殇踟蹰半晌,开口道:“我、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晓音谈一谈。”天祥浓眉紧蹙,“你们的事,我可以不参与。但是,雨殇、我警告你,在我的家里,绝不允许你二人联手欺负晓音,上次晓音受伤的事绝不允许重演,知道吗?”
胜男接口道:“天祥,我和雨殇是你的好朋友,遇到这种事,你不但不从中劝阻,还助纣为虐,现在你还处处维护这个破坏婚姻的第三者,你到底居的是什么心?”
天祥走到胜男面前,盯着盛气凌人的胜男,一字一句地说:“胜男,不错,我和雨殇是好朋友,但我从来不把你当做好朋友,因为你自私、傲慢、盛气凌人。一个不懂得尊重自己丈夫和朋友的人,又怎配让别人把他当作朋友。你和雨殇有今天,你有没有反省一下,你有财、有貌,为什么拴不住男人的心?”
一席话气得胜男浑身颤抖,尖声喊道:“这么说,这件事全都怨在我身上了,我是妻子,难道维护我的婚姻有错吗?”说着,伸手一指晓音,“她勾引我丈夫就是应该的吗?”
天祥怜悯地看了一眼胜男,平静地说:“胜男,你维护婚姻没错,你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我并不想对你横加指责。而且,我也承认我作为知情人的一些作为并不光彩。但是,我之所以帮助晓音,是因为我知道,晓音并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和你一样是受害者,而且更加无辜。雨殇接触晓音期间,始终隐瞒身世,晓音并不知道他有家室。而且,晓音为了追随所爱的人,不惜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万里迢迢投奔到这里。你也是女人,难道你就不怜惜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孩吗?这件事的责任应该由雨殇承担,不应该由晓音这个柔弱的女子一人代为受过。”
雨殇听了天祥的一番话,羞愧地低下了头,只有胜男不甘心地瞪着晓音。晓音走到胜男面前,语气平和地说:“詹小姐,因我而起让你夫妻失和;因你而为让我骨肉分离;你我俩不相欠了。”
第10章正面交锋(2)
“你说什么?”雨殇和胜男惊愕地问道。天祥走上前来,怜惜地看着晓音说:“胜男,你盛怒之下,把晓音推下楼梯。害得晓音大出血,等我把她送到医院,大夫说腹中胎儿已经保不住了,为了不危及生命,只能选择流产了。”
雨殇闻听此言,不由失声痛哭。口中喃喃说道:“晓音,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连累你受到伤害。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晓音把头转向雨殇,满眼怜爱地轻声说:“雨殇,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雨殇急忙点点头,随即又止步不前、胆怯地向胜男望去。胜男负气地别过头去,不理会雨殇。
晓音凄然一笑,对胜男说:“詹小姐,我虽然深爱雨殇,但却无意窥觑程太太宝座。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整个事情,你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我至始至终蒙在鼓里,我希望今天能解开我心中的一些疑团。我要雨殇亲口告诉我事情真相,除此之外,别不他意。”
天祥见三人陷入僵局,急忙走上前来解围道:“胜男,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应该不会如此小家气吧。何况,有些事情越是防微杜渐,越是物极必反。走吧,到客厅坐一会,喝一杯张姐煮的咖啡吧。”
胜男无奈愤愤地瞥了一眼雨殇走到客厅坐下,天祥又对雨殇说:“雨殇、晓音,你们随我到书房谈吧。”雨殇和晓音无声地跟天祥来到书房,天祥望着二人郑重地说:“你们要珍惜眼前的时光,有什么话,就一吐为快,说清楚吧。不要在瞻前顾后了。”
说完,天祥轻轻地带上房门,走到客厅,在胜男的对面坐下。
胜男冷冷地抬头看着天祥,突然诡异地一笑,说道:“天祥,虽然你不把我当成朋友,但是凭这么多年来的交往,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你是个玩世不恭、懒理庶务的人,这次你突然不避嫌疑、不怕麻烦屡次为这个小丫头伸张正义,好像不符合你孔大公子一贯的行事作风。”
天祥看了看胜男,笑道:“胜男,我也知道你虽然争强好胜,但并不是那种锱铢必较之人。恕我直言,这次的事情,确实不能全怪晓音,她始终不知情啊。”
胜男娇笑道:“天祥,本来我对晓音恨之入骨,发誓要让她生不如死。不过,看在你一再求情的面子上,我倒可以网开一面,只要她不再纠缠雨殇,我也可以就此罢手,而且还可以送她一笔丰厚的嫁妆。天祥,我还自私、刻薄吗?”
天祥陪笑道:“胜男,刚才我一时激愤,言语不当,你大人大量,不要介意。”胜男莞尔一笑,双目闪闪说道:“天祥,有一句话我要问你,你一定要说实话。”
天祥呵呵笑道:“那要看你詹大小姐提出的,是什么刁钻古怪问题,我这笨嘴拙腮能不能回答上来?”
胜男神秘地说:“天祥,你只需用心回答我就行。你,是不是爱上晓音了?”
第11章吐露心声(1)
天祥被胜男的话问愣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才尴尬地搔了搔头,苦笑着说:“胜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难道我收留晓音,就是一定要有目的吗?我就不能出于同情做件好事吗?”
胜男不屑地冷笑一声:“天祥,孤男寡女、日久生情。这难道不是坏事变好事吗?”
天祥被胜男说得心中怦怦直跳,不禁面红而赤。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胜男,你们女人就是敏感,我算是怕了。你的咖啡凉了,我还是给你换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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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晓音和雨殇四目交对、泪眼迷蒙。雨殇缓缓地走到晓音面前,伸手抹去晓音脸上泪痕,轻声说道:“对不起,晓音。”
晓音心痛欲碎地望着面前这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男人。凄然说道:“雨殇,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请你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情分上,对我说真话。不要让我死不瞑目。”
雨殇急忙用手捂上晓音的嘴,哽咽着说:“傻丫头,快别说这不吉利的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你放心,无论你问什么,我一定如实对你回答。”
晓音轻轻挪开雨殇的手,凄然一笑:“雨殇,你既然同詹小姐世家交好、又是青梅竹马、事业搭档,为什么要背叛家庭和爱人,远赴大陆,另寻新欢。”
雨殇长叹了一声:“晓音,我也不瞒你。我和胜男两家确实是世家交好,我和胜男也是两小无猜。胜男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才思敏捷,聪慧无双。在大学里追求者不计其数,但胜男却对我情有独钟,我对胜男也是千依百顺。结婚以后,我们就在现在这家公司工作,尽管这间公司是胜男父亲和我父亲合资开的,但我们决定从基层做起,像普通员工一样凭自己真实本事升到高层。凭心而论,胜男无论是内部管理还是对外决策都胜我一筹。在公司她成了我的上司,回到家里她也不再温柔可人。我越是忍让,她越是盛气凌人。可就在我快要爆发的时候,家里出事了。我父亲因为私自挪用公款借予一个老友临时应急,这个老友投资失败无力偿还,导致公司蒙受重大经济损失。为了安抚群情激愤的中小股东,也为了使我父亲晚年免于牢狱之灾。胜男父亲毅然出面担保,由我们两家出具私人财产弥补公司和其他股东的经济损失。而且,他们两老就此引咎辞职,胜男众望所归担任董事长一职。就这样,胜男和他们一家成了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每次我回家,父母都叮嘱我一定要对胜男好。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逆反就越强烈。终于,我借助公司新推出台的一个大陆投资计划,积极要求作开路先锋。不顾胜男的强烈反对,我回到大陆工作。其实,说心里话,当初我争取到大陆工作,一方面想独立开拓市场,证明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想避开胜男的压力,放松一下紧张压抑的情绪。我并没有想就此背叛胜男,也无意于另寻新欢。”
晓音幽幽地说:“那你为什么又向我示爱呢?难道只是一时寂寞吗?”
第11章吐露心声(2)
雨殇听了连连摇头:“晓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夜晚。你一袭白衣,月光如水洒在你的身上,你凭栏远眺,幽思惆怅,那翩然神韵让任何一个男人都心驰神往。我实在是无法抗拒你的吸引,才主动接近你的。”
晓音低下头来,低声问道:“你就没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吗?”
雨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爱怜地抚摸着晓音的秀发,说:“那晚,我送你回家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眼前都是你的形象。第二天,天一亮我恨不得马上就飞到你的身边,向你表达爱意。可是,我知道自己是有妇之夫,理智上我又唾弃自己的行为。就这样,我整整人天交战了一个星期,终于按耐不住相思之情,这才又去见你,这之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尽管每当无人时我都要深深自责,可我总是没有勇气对你说实话,就当是一场美丽的情梦,我实在不愿意、不忍心亲手让它破碎。”
晓音倏然抬起头,注视着雨殇的眼睛,“雨殇,你曾经真心地爱过我吗?”
雨殇深情地回望着晓音,缓缓说道:“晓音,自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从心底深深地爱上你。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那你对詹小姐的感情又是什么?”晓音问道。
雨殇沉思一会,说到:“我对胜男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在一起,已经形成一种习惯。年轻时我和两家人一样认为我俩是天生一对。做了夫妻后,才发现彼此的种种不适。可我们之间已经纠缠的太紧,谁也无力挣脱。我现在对胜男更多的是感情、亲情、责任,还有报恩和赎罪情结在里面。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唯一能说清楚的是:我们之间没有了爱情。”
晓音把头轻轻地靠在雨殇的肩膀,呢喃道:“雨殇,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雨殇浑身一震,晓音只觉得雨殇的身体在变得僵硬,抬起头看着雨殇的脸上阴晴不定。半晌,雨殇两手扶住晓音肩膀,嘴角勉强向两边牵了牵,“晓—音”雨殇涩涩地说,“你已经知道我和胜男之间,不仅是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还涉及到彼此事业、双方家庭,这里面盘根错节、头绪繁多,不是一时能理得清楚的。因此,你现在还得委屈一下,胜男今天逼我来这里,就是要我当众表态,同你分手。晓音,你最善解人意,这次权且忍耐一下,容我以后再给你补偿。好吗?”
晓音缓缓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睫毛深处滚滚流下。“雨殇,我只要知道,你曾经真心地爱过我,这就足够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使你为难。”
晓音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向书房门口走去。“晓音,你要去哪儿?”雨殇轻唤,晓音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一眼雨殇,“走吧,我们出去吧,詹小姐一定等急啦。”说完,晓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12章用心良苦(1)
晓音走进客厅,天祥和胜男同时抬起头来,两人表情各异。胜男端着咖啡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天祥见晓音双目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的样子,情不自禁站起身来。这在这时,雨殇也垂着头跟在晓音身后来到客厅。
一时间,室内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晓音对天祥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天祥,我想先上楼休息一下,两位就恕不奉陪了。”说完晓音就径直朝楼梯走去。
胜男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雨殇,胜男心有不甘地对晓音说道:“刘小姐请留步,”晓音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作为雨殇的太太,我想我有权知道,你和我丈夫之间的关系是否就此为止。”
晓音瞥了雨殇一眼,缓缓说道:“从前的雨殇,晓音铭刻在心,终生不忘;今日的程先生,从未开始,何谈为止。”
胜男听出弦外之音,松了口气。紧接着眼波流转,柔声笑道:“我也祝愿刘小姐早日找到归宿,不再寄人篱下。”
天祥闻言笑道:“晓音从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是这里的主人。只要她愿意,这里永远是她的家。”
晓音对天祥展颜一笑:“谢谢你,天祥。你是我来到这里,遇到的对我最好的人。”
闻听此言,雨殇心中酸痛,天祥春风拂面,胜男若有所思。
望着晓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天祥转过头来,对雨殇说道:“雨殇,大错已然铸成,现在悔之无益。你如果想和胜男继续今后人生,就要一心一意,心无旁鹜。胜男我也劝你,对雨殇要尽释前嫌,多些体贴关怀。”
雨殇嗫嚅地说:“那、晓音她,怎么办?”
天祥严肃地说:“晓音暂时还住在我这里,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她。给她时间平复伤口。她在这里没有亲人,我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她。至于以后,我会尊重他的选择,由她自己安排今后的生活。”
送走雨殇、胜男夫妻二人,天祥回到客厅。踌躇了一会,天祥走上楼梯,来到晓音的房间门口,轻轻叩响了晓音的房门。
隔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打开,露出晓音苍白、憔悴的面容。天祥讪讪地问:“晓音,我可以同你说几句话吗?”晓音迟疑了一下,轻声说:“进来说吧。”
天祥随晓音走进房间,心中暗自盘算怎样对晓音开口,只听晓音说:“天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天祥用手指揉了揉额头,说道:“晓音,刚才胜男说的话,你不要介意。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什么时候你有了更好的归宿,我才放你走知道吗。”
晓音感激地看着天祥,轻轻地说:“天祥,谢谢你。因为我,使你同詹小姐他们朋友反目,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天祥笑了一下,慢慢踱到窗前,向窗外凝神望了一阵。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晓音,你真的下决心同雨殇分手吗?”
第12章用心良苦(2)
晓音修长白皙的手指绞在一起,半晌幽幽说道:“我夹在他们中间,大家不是更痛苦吗!”
天祥怔怔地看着晓音,作为旁观者清,他清楚地知道,雨殇在晓音心目中的位置何其重要。晓音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饱含了多少辛酸和痛苦。如果说,最初晓音给天祥的印象是单纯、柔弱、痴情。现在,天祥发现自己必须重新审视。
最近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打击,天祥不安地担心晓音是否能够承受。特别是今天同时面对雨殇和胜男,如果是其他女孩子恐怕早就崩溃了。让天祥没想到的是,晓音超乎寻常地冷静和决然,这反倒让天祥心中更加不安起来。他宁愿晓音大哭一场、发泄出来,也不愿意看着晓音独自承担痛苦,自己却眼睁睁地无法分担。
晓音看出天祥的担心,笑了一下,柔声说:“天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吧,我会自己慢慢平复的。经历的磨难多了,就像我们舞蹈演员受伤太多,最后都麻木不知道疼了。”
天祥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顿时绞痛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看似平静,天祥每天下班都早早开车回来。晓音像往常一样,和张姐一起为天祥准备好晚餐,然后安静地等着天祥回来。
天祥曾经私下里问过张姐,晓音白天都在干什么,张姐摇摇头说,这丫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整天呆在房间里,安静极了。这样下去,好人也憋屈坏了。
天祥也为让晓音早日摆脱阴影,绞尽脑汁。
这天傍晚,天祥兴冲冲地提早赶回家里。餐桌上天祥拿出两张票,柔声对晓音说:“晓音,以前我一直忙于工作,忽视了你白天在家里无聊寂寞。以后,只要你愿意,我会经常带你出去散心。你看,这是皇家芭蕾舞团在本市剧院的演出票,你也是业内人士了,今晚就陪我去看演出吧。也算是帮我提高鉴赏能力了。”
晓音不忍拂天祥的良苦用心,轻声说:“天祥,你白天也很辛苦,就不要为我太费心了。”天祥笑着拍拍晓音的肩膀,轻声说“快上楼换衣服去吧。我等你。”
艺术是没有国界的,舞台上的人物和演员融为一体,台上和台下也是息息相通。
晓音虽然置身观众席,但体内那与生俱来的舞蹈细胞,也被从沉睡中唤醒。望着台上,晓音仿佛自己也置身人物之中,欢喜、忧伤,澎湃起伏。
夜已深,人渐稀。皎月当空,繁星闪烁。
天祥开车载着晓音驶在回家的路上,晓音的脸上露出笑容,说话的口气也是罕见的欢快起来。这让天祥不得不佩服艺术的魅力。
天祥按动天窗按钮,一时间夜风徐徐,清爽拂面。晓音抬头,望着浩瀚星空,随口说道:“今天的夜晚真是美好,真希望时光能就此停驻。”
天祥闻听,心中一动,这些日子来,虽然晓音极力克制,但一直是郁郁寡欢。能像今晚这样暂时忘却烦恼实属不易。一定要想办法满足她的愿望,哪怕是多开心一小时也好啊。
想到这,天祥把车就近停在路边停车位。望着惊异的晓音笑着说:“我也有同感,今晚实在太美好了,晓音,陪我走回家好吗。”
第13章节外生枝(1)
寂静空旷的长街,两个孤寂的身影被幽明的路灯投射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着。
“今晚的月亮真美!”晓音仰望夜空感慨说道。
天祥含笑凝视着清丽脱俗的晓音,沉吟半晌:“晓音,你现在一袭白衣,就像刚从月亮飘落人间的仙子。”
晓音闻言轻声一笑:“以前,雨殇也曾经对我说过一样的话。”天祥怔了一下,尴尬地摸摸鼻子:“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晓音。”
晓音淡然一笑:“天祥,你不用怕我伤心,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记得,我以前经常演出一个舞蹈叫《嫦娥奔月》,当时总感觉有些地方表演的不到位。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嫦娥在月宫里是多么寂寞,她一定更向往人间,那里才是她的家啊!”
天祥愣愣地看着晓音,半晌轻声道:“晓音,想家了吗?”
晓音无语,一层雾气蒙上了晶莹的双眸。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我是个罪人,我恐怕注定要在这异国他乡,做个孤魂野鬼了。”
天祥紧紧搂住晓音,轻轻拍着晓音瘦削的肩膀,安慰着:“晓音,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在这里你还有我。不用担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有朝一日重回故里、重见亲人。”
晓音静静地依偎在天祥的怀里,两行泪水滚滚流下。
长夜漫漫,不知不觉,天祥和晓音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前方已经隐隐看到天祥所在的别墅区。晓音说:“天祥,真不好意思,为了我,害你辛苦了一晚。”
天祥笑道:“有美女陪我散步,这样的美差我随时乐意效劳。”这说着,天祥随手摸了一下衣袋,惊道:“哎呀,糟糕!”
晓音连忙问道:“怎么了?”天祥苦笑着说:“我把随身的皮包落在车上了,大门的钥匙都在里面。看来今晚要麻烦张姐开门了。”
晓音着急地说:“这么晚了,张姐一定是睡下了,再把人家叫起来多不好。天祥,我们快回去取车吧。”
天祥神秘地一笑:“别着急,你这个善良的小仙女。我有办法解决。你乖乖地到大门前等我开门吧。”说完,天祥轻推晓音的后背,催促晓音向自己家大门方向走去。他自己则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晓音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天祥,无奈地朝别墅门前走去。
晓音刚走到别墅门前,突然斜刺里一个黑影快速地冲了过来。还没等晓音反应过来,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晓音的面颊上。晓音“啊”地一声惊叫,这才看清是胜男怒气冲冲地站在自己面前。
胜男尖声喊道:“打死你个狐狸精,看你还敢勾引人嫁老公。”
晓音手捂脸颊,颤声说道:“你这个人,真么这么不讲理,我已经同雨殇断绝关系,你还要怎样?”
胜男冷笑道:“哼,说的好听,断绝关系,那你今晚怎么解释?”
晓音莫名其妙地问道:“我今晚出门碍着你什么事了?”
胜男怒道:“你今晚和雨殇一起出去,怎么不碍我的事?”
晓音更加糊涂:“我今晚没有和雨殇在一起啊,我一直同天祥在一起啊。”
第13章节外生枝(2)
胜男涨红了脸,喊道:“你撒谎,我刚才明明看见一个男人,陪你从远处走来。快到这里时,又不见了。你说,不是雨殇还有谁?”
晓音无奈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今晚同天祥在一起。”
胜男冷笑道:“好啊,你既然说是同天祥一起,那你说说看,他到自己家门口了,不进门干什么去了。”
晓音还未等答话,只听“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天祥探身出来,说道:“晓音,你在和谁说话?”
胜男扭头一看是天祥,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拽住晓音的手臂,嘲笑道:“真是报应,你不是说和天祥在一起吗,天祥怎么从大门里面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撒谎。”
“放开她”天祥怒声喝道,“胜男,我警告你,不许欺负晓音。”
胜男不甘心地放开晓音的手臂,恨声说道:“她今晚又和雨殇走到一起,是我欺负她还是她欺负我?”
天祥笑道:“胜男,是不是雨殇又不见了?那只能怪你没看住。今晚晓音至始至终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不要冤枉她。”
胜男急忙说:“刚才我明明看到一个男人陪他一起走,走到附近就不见了。你刚从这个院子里出来,你说那个男人是谁?”
天祥走到胜男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胜男,这个问题很简单,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我。因为我忘记带大门钥匙,晓音又不想惊动佣人。所以,我让晓音自己走过来,我刚才是翻墙进来的,你看我的身上现在还有土呢。”说着,天祥拍了拍衣裤,果然尘土飞扬。
胜男此时才无言以对,讪讪地说:“那雨殇哪去了?”
天祥板着面孔说道:“胜男,雨殇去哪已经和晓音没有关系,下次你再看不住他,请你自己反省,不要再到这里马蚤扰我们。”
胜男哼了一声,转身欲离开,突然又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对晓音冷笑道:“刘晓音,以前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还真是心狠手辣的主。告诉你,以后不许你再打雨殇的主意。否则,我就举报你,给你遣送回国,让你尝尝阶下囚的滋味。”
天祥一把抓住胜男的手臂,狠狠地说道:“你胡说什么,是谁教你这些混帐话。”
胜男疼得尖叫一声:“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一边揉着被抓痛的手臂,胜男轻蔑地瞪了晓音一眼,“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刘晓音出国演出期间叛逃。试想,一个背叛自己的祖国、至自己家人于不顾的女人,什么坏事做不出来。”
“住口”天祥扬手给胜男一个响亮的耳光,沉声喝道:“晓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雨殇给害的。胜男,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肆意妄为,我孔天祥豁出全部身家,一定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滚!”
胜男被盛怒中的天祥吓呆了,半晌捂着火辣辣的面颊,哭着跑开了。
天祥转过身来,只见晓音面色惨白,泪如雨下,身体摇摇欲坠。
天祥急忙抢上前来,晓音一头栽进天祥的怀里,人事不省。
第14章雨殇来访(1)
三天的时间不是很长,可对于天祥来说仿佛煎熬了三年。晓音自从那晚被胜男言语刺激醒来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三天里,几乎是足不出户。天祥和张姐曾经去晓音的房间试图劝慰,可看着晓音形销骨立又强打精神的样子,心里更为难受。
张姐见天祥背地里急得团团转,劝道:“晓音这姑娘,嘴上不说,心思可细腻着呢。她心里有心结,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孔先生你也不用太着急,我看还是让她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吧,想开些了,心情也就好转了。”
天祥无奈地点点头,嘱咐张姐多关照些晓音,这才恋恋不舍地上班去了。
这天晚上,天祥推掉生意合作伙伴的邀请,一下班就急匆匆地往家赶。一进门,只见雨殇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坐着。看到天祥进门,雨殇缓缓站起身来,低声说道:“天祥,你回来了。”
天祥面沉似水,走到雨殇对面的沙发前,信手将公文包掷在一边,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雨殇略显尴尬地看了看天祥,也随之坐了下来。诺诺道:“我来是、是想看看你和晓音,你们还好吧!”
天祥身体前倾、盯着雨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拜托,雨殇,你们夫妻俩你方唱罢我登场,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要把晓音逼死,你们才称心吗?”
雨殇垂下头,痛苦地说:“天祥,你、你们误会我了。我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你们。”
天祥冷笑一声:“雨殇,你不来我这,胜男都追到这里打闹,如果知道你还纠缠不清,我和晓音可就没法活了。”
“再说雨殇,你既然已经选择同胜男继续生活下去,就不要再对晓音恋恋不舍,这样你把她们两个都伤害了。”
雨殇低头沉吟,终于豁然抬起头来,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雨殇,问你一句话,请你如实回答我。你是否喜欢晓音?你会不会嫌弃她?”
天祥诧异地看着雨殇,眼中充满了疑问,当他看到雨殇毫不掩饰地望着自己,终于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不错,雨殇,我也不瞒着你,我从见到晓音的第一眼起,就从心里喜欢上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孩,但是我也知道她深深地爱着你,每次我想到自己帮你隐瞒她,都有一种犯罪感。可经历了这么些事后,我才发现我喜欢的不仅是她的容貌、气质,我更欣赏的是她的执着、隐忍、善良和宽容,这些美德在现代人身上已经很少见了。”
雨殇问道:“那、天祥、你能接受她吗?”
天祥剑眉舒展,轻声笑道:“雨殇,你今天是怎么了,晓音不是一件物品,可以送来送去的。我喜欢晓音是我的事,至于晓音她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因为她现在感情失落,就乘虚而入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好她,使她免收伤害。至于说嫌不嫌弃,在我看来,晓音她依然纯洁美丽、温婉善良。反而我们这些人才略显污浊呢。”
“你说是这样吗,雨殇?”
第14章雨殇来访(2)
雨殇听出天祥话中有话,涨红了脸,迟疑着说:“天祥,晓音就交给你了。我今天来,是想最后见晓音一面,以后我就从晓音视线里彻底消失了。”
天祥向楼上瞟了一眼,低声对雨殇说道:“三天前,胜男来这里找晓音大闹一场。晓音深受刺激,已经三天没有下楼了,我正担心呢。”
说着,天祥一把拉起雨殇向楼梯走去,“雨殇,如果你能宽慰晓音几句,解开晓音的心结,也算你今晚做件好事。”
天祥轻轻敲响晓音的房门,两人侧耳倾听,只听屋内传来晓音若有若无的声音:“请进来吧。”天祥冲雨殇示意,雨殇轻轻地走进屋内。
只见晓音正坐在床边叠衣服,听见脚步声,晓音头也没抬地说道:“天祥,回来了。我这就收拾好衣服,下楼去吃饭。”
隔了一会,没有听到天祥的声音,晓音诧异地抬起头来。
只见雨殇正静静地站在床前,黯然神伤地望着自己,晓音刚刚沉寂下来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起来,霎时间失神地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叠好的衣服也从手中跌落下来。
雨殇走上前去,弯腰从地上捡起晓音的衣服,无言地递到晓音的手中。看着晓音深陷的眼窝、苍白的面孔、瘦削的肩膀,雨殇的眼眶潮湿了。
慢慢地弯下双膝,雨殇跪倒在晓音的脚边,轻轻摩挲着晓音纤长枯瘦的手指,雨殇将头埋在晓音的膝上,哽咽着说:“晓音,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晓音的声音从雨殇的头上淡淡飘来:“雨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从前的事,我也有错,这样的结果,我也应该承担。”
听了晓音的话,雨殇更是心如刀绞,颤声说道:“晓音,你没有错,是我一直在骗你,害你到今天这个地步。要恨你就恨我吧。晓音,只有看着你幸福,我才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今后,你一定善待自己,好吗?”
晓音柔声说道:“雨殇,我会试着忘记你的。你也重新开始你自己的生活吧。”
说着,晓音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天祥回来了,他在哪里?”
雨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声说:“天祥应该还在门外。”晓音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地对雨殇说:“天祥一定是没吃饭呢,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下楼了,走吧,雨殇,别让天祥等急了,我们一起下楼吧。”雨殇无声地点了点头,又恋恋不舍地看着晓音,仿佛要把晓音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终于,雨殇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从痴迷中清醒过来,一狠心转身向房门外走。
天祥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两人,眼中闪现出复杂的神色,随即笑着走到楼梯旁,对晓音柔声说道:“晓音,你终于肯下楼了,好些了吗?”
晓音对天祥展颜笑道:“天祥,我今晚很高兴,难得你们两个好朋友聚在一起。我想请你们开怀畅饮如何?”
第15章酒入愁肠(1)
晓音对天祥展颜笑道:“天祥,我今晚很高兴,难得你们两个好朋友聚在一起。我想请你们开怀畅饮如何?
晓音话音刚落,天祥和雨殇微微一怔,两人被晓音突如其来的热情震惊,不由得面面相觑、讷讷无语。
天祥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自己几天来为博晓音宽心,绞尽脑汁使劲浑身解数,不如雨殇几句话就迎刃而解。想到这里,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漾上喉间。
看着晓音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娇怯的样子惹人爱怜,天祥甩了甩头,好像在挥去方才的杂念。
“雨殇,既然晓音想请我们开怀畅饮,你也不要推迟了,我现在就去让张姐准备。”
雨殇笑道:“我原本就没想推迟,今天是吃定你了。不过,我也不能白吃你的,我车里还有两瓶上好红酒,我这就拿来。”说完,雨殇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望着雨殇离去的背影,天祥又转头看了看晓音,只见晓音正若有所思。天祥伸出手臂轻轻拍了拍晓音的肩膀,笑道:“雨殇这家伙和你真是心有灵犀,你刚提出要开怀畅饮,他就把酒准备好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自备酒水过。”
晓音淡淡一笑,轻声说:“我到厨房看看。”说完,就像云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