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多情总裁无情梦第6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云朵一样从天祥眼前飘过。

    天祥耸了耸肩,自言自语:“今天这是怎么了,人人都这样怪怪的。”

    桌上美味珍馐,席间醇酒佳酿。晓音笑语盈盈,雨殇频频举杯,天祥酒入愁肠。

    酒至半酣,三人面上已微现醉意。雨殇突然转头对晓音说:“晓音,你看这瓶酒

    已见底,我还有一瓶放在车里,劳烦你去取来,好让我们尽兴好吗?”

    天祥笑答:“雨殇,难道我这里就没有好酒吗?还要麻烦晓音去你车里取。”

    雨殇摆摆手:“天祥,好事成双嘛。你既然已经喝了我一瓶酒,就不差这第二瓶了。对吗?晓音。”

    晓音站起身来,笑着对天祥说:“天祥,你们慢慢喝,我去去就来。”

    天祥也撑起身来,对晓音柔声说道:“你坐下歇着,我去取吧。”

    雨殇伸手拉住天祥,“天祥,就让晓音去吧,我还有话对你说。”

    天祥怔怔地望着晓音离去的背影,对雨殇笑道:“你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快说。”

    雨殇深深地叹了口气,拉住天祥的手,认真地说:“天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晓音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再受伤害。”

    天祥浓眉紧蹙,“雨殇,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整晚都怪怪的。”

    雨殇惨然一笑:“天祥,实话跟你说,我这是最后一次到你这来了。我和晓音的缘分已尽,就此分道扬镳。但晓音被我害得有家难归,暗无天日。我实在是愧对于她,这笔情债今生是无缘偿还了。只求天祥你今后一定善待这个女孩吧。”

    天祥缓缓说道:“雨殇,你要怎样善待晓音。”

    雨殇盯着天祥的眼睛,声音暗哑地说:“我要你——爱她!娶她!”

    第15章酒入愁肠(2)

    天祥一楞,“雨殇,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雨殇苦笑,刚要答话,只听晓音脚步声已进客厅“雨殇,你的车门锁上了,我拿不出来你的红酒。”

    雨殇恍然大悟状、拍了拍自己的头,笑道:“你瞧我,真是喝多了,居然忘记了给你车钥匙。”说着,顺手从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递给晓音。

    晓音伸手接过来,又折身向门外走去,雨殇想了想又对天祥说道:“天祥,我今天可能是有些喝多了。一会儿,我坐出租车回家,麻烦你去车里帮我把公文包拿来,免得我回家时忘记了。”

    天祥斜睨着雨殇,半嘲弄地重重拍了一下雨殇的肩膀:“雨殇,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不是受什么刺激,要变态吧。”说完,哈哈笑着起身而去。

    雨殇扭头看着天祥走出门外,急忙把手向衣袋里伸去……

    两分钟后,天祥和晓音并肩走进客厅。只见雨殇正楞楞地,对着桌上的酒杯发呆。天祥笑着拉晓音坐在雨殇的对面,戏谑道:“晓音,你瞧雨殇今天是吃了酒虫了,看酒杯比看美女都专注。”

    晓音瞥了一眼雨殇,只见雨殇正讪讪地对着二人笑,也低下头抿嘴笑了。

    雨殇从天祥手里夺过酒瓶,一边用力打开,一边笑着说:“今天我是糗出尽了,就让你们笑话个够吧。只要以后少恨我一些就知足了。”

    天祥和晓音都莫名其妙地望着雨殇,雨殇见状呵呵一笑,就势给晓音和天祥杯中倒满红酒。

    望着杯中摇曳的稠密香醇,雨殇感慨地叹息一声:“晓音,对不起这三个字,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无法弥补我对你愧疚之情。这一杯酒,我敬你,愿你今后能幸福美满。”

    晓音此时已面色绯红,眼中晶莹欲滴,扶案徐徐而起,斟满红酒的酒杯在手中微微颤抖。

    定了定神,晓音也开口说道:“雨殇、天祥,我也敬你们一杯。雨殇,尽管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我宁愿相信你对我的爱是真情实意。这份爱虽然短暂,但晓音会永远铭记在心,我不怨你,只怨我们恨不相逢未嫁时。今后,我会走向我必然的归宿,也祝愿你安康幸福。”

    晓音言罢一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天祥急忙趋前欲抢下晓音手中酒杯,但为时已晚,整整一杯酒已然入腹。

    晓音瘦弱的身躯晃了晃,双手撑住桌角,天祥忙道:“晓音,快别喝了,你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当心身体。”

    说罢,天祥求助似的朝雨殇望去,雨殇只是呆呆地看着晓音,一言不发。

    天祥忍不住对雨殇嗔道:“雨殇,晓音最听你的,你怎么还不劝劝晓音,任由她这样豪饮呢。”

    雨殇叹了口气,“天祥,就让晓音发泄一回吧,一醉解千愁。明早醒来,把烦恼都统统忘掉。”

    晓音微微一笑,伸手握住酒瓶,又给自己杯中注满。转头来,对天祥举起酒杯,“天祥,这一杯敬你,从我踏上这片土地那天,这里就像家一样给我温暖;你就像父兄一样关心晓音、照顾晓音,没有你晓音恐怕早就客死异乡了。大恩不言谢,天祥兄的恩情,晓音无以为报,今后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为天祥兄祈祷,祝你好人一生平安,幸福快乐永相伴。”

    说完,晓音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座椅上。

    第16章意想不到(1)

    见晓音醉倒,天祥心痛地扶起晓音,转头瞪了雨殇一眼:“雨殇,你明知道晓音不胜酒力,不但不劝止,还怂恿她喝酒。安的是什么心?”

    雨殇苦笑着摇摇头,“天祥,你扶晓音上楼休息去吧。等你下来,我们接着喝。”

    天祥无奈搀起晓音,向楼梯走去。刚迈上一阶楼梯,晓音双膝一软,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天祥急忙一把托住晓音,见晓音实在醉得四肢无力,天祥一咬牙将晓音横抱在怀,向楼上走去。

    走进晓音的房间,天祥把晓音轻轻地放在床上。刚才天祥也喝了不少红酒,此时抱晓音上楼也累得微微气喘。

    坐在晓音的床边,天祥爱怜地撩开散在晓音额前的秀发,手指在晓音滚烫的面颊上轻轻摩挲,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脱去晓音的外衣,将印花薄被轻轻拉至晓音胸前。这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傻丫头,好好睡吧,但愿你明早醒来能忘记所有烦恼。”

    天祥下得楼来,只见雨殇正握着两只盛满红酒的杯子,呆呆出神。天祥走到雨殇的身边坐下,伸手拍拍雨殇的肩膀,问道:“雨殇,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整晚都魂不守舍的。”

    雨殇抬眼看了看天祥,将手中的一杯红酒递给天祥,面色郑重地说:“天祥,尽管你我是莫逆之交,但有些话我还是很难启齿。”

    天祥点点头,接过酒杯,说道:“雨殇,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既然无法脱离胜男,自然今后很难照顾晓音。晓音现在有家难归,在这里又无依无靠。你对晓音心怀愧疚,又无能为力。”

    看着雨殇充满感激地眼神,天祥笑着和雨殇碰了一下杯子,见雨殇一饮而尽,自己也干个杯中见底。

    “雨殇,你放心吧,晓音的生活起居有我来照顾。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这不仅是因为你的缘故,更因为晓音在我家的这段时间,我深深地感受到家的温暖。雨殇,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可以说,晓音给予我的,远远超过她得到的。”

    “天祥,我、我不止是希望你能照顾晓音的生活,我更希望你能让她终身有托。也许你认为我卑鄙,我真心地希望你能接受晓音,你会不会因为我和晓音的关系,而嫌弃她。”雨殇说道这里,双手紧紧地抓住天祥。

    天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雨殇,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晓音是个好女孩,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更是被她的善良、单纯、执着、宽容所吸引。但是,我知道晓音爱得是你,所以我从来没有非分之想。我和晓音之间一直止乎于礼。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急于促成我和晓音。难道是你已经不爱她了,还是胜男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雨殇黯然地望着天祥,“胜男已经派人调查了晓音的情况,最近一直威胁要举报晓音,把她遣送回国。是我对胜男立下重誓,今后绝不再同晓音有任何瓜葛,她这才答应暂时放过晓音。所以,我才这麽迫切希望促成你们,一方面晓音躲过牢狱之灾;另一方面,我也希望晓音有个好的归宿。”

    天祥听了雨殇的肺腑之言,无奈笑道:“我尽管喜欢晓音,可这种事是两厢情愿的,总不能一夜之间就促成吧。”

    第16章意想不到(2)

    雨殇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尴尬地笑道:“呵呵,别说这些了。来,接着喝酒,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两个满怀心事的男人,推杯换盏寡言少语。没多久,三个酒瓶和杯子已经滴酒不存。

    雨殇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祥,天祥已经喝得头晕目眩、面似红布,只觉得雨殇有三张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天祥使劲地甩了甩头、又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宇、雨殇,你怎么、怎么晃起没完啊!”

    雨殇笑道:“我没动啊,是你在晃嘛!”

    天祥一边解开衬衫的衣扣,一边嚷道:“热、太热了。我要喝水,递我水来。”

    雨殇见状,手扶桌子挪到天祥身旁。俯身笑道:“天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屋歇息去吧。”说完,把一只手臂伸到天祥腋下。

    天祥被雨殇搀起,摇摇晃晃地伸手一摆,“我、我好渴,我去喝水。”

    雨殇就势搀扶天祥向楼梯走去,口中应道:“好、好,我们这就喝水去。”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上得楼来,雨殇将天祥径自扶到房门前。天祥手拄门框,醉眼迷蒙地左右看了看,喃喃说道:“好像不对啊,这、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啊。”

    雨殇眼中一凛,一丝痛苦浮上眉间。紧咬下唇,雨殇口中应道:“天祥你不是口渴吗?快进屋啊,晓音给你准备好了。”

    天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晓音、晓音,我等你、我等你。”不再挣扎,顺从地被雨殇扶进屋里。

    雨殇把天祥扶到床边,褪去天祥的衬衫,就势放天祥倒在床上,躺在沉睡中晓音的身边。

    看着天祥和晓音并排躺在一起,雨殇心如刀绞。悄悄坐在晓音的身旁,雨殇将晓音的纤纤五指合握在两掌之间,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

    口中喃喃说道:“晓音,我的爱人,忘记雨殇这个懦夫,愿天祥给你个幸福美满的人生吧。”言罢,俯身在晓音唇间深深一吻,两行热泪滚滚滴落在晓音的脸上。

    “嗯”晓音呻吟了一声,雨殇急忙直起身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雨殇、雨殇”身后传来晓音的低声呢喃,雨殇禁不住转身望去,原来晓音睡梦中唤着自己的名字。

    雨殇迟疑了片刻,终于狠下心来,擦掉脸上的泪水,关掉室内灯光,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室内陷入一片昏暗。静谧的午夜,一粗一细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清晰可闻。

    天祥睡梦中被一阵燥热撩拨得辗转不安,半梦半醒之间,睁开双目,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喉中干渴难耐、一股从未有过的狂躁热流,从小腹间向上窜涌至心头。天祥三下两下褪去身上所有衣物,赤精精地不但没有凉爽的感觉,反而体内郁积的热流无处宣泄,导致腹间胀痛难耐。

    “啊”天祥禁不住呻吟一声,只觉一个光滑、凉润的物体搭在腹间。

    “嗯”一声勾人心魄的呻吟,让闻者心神俱酥。

    第17章梦醒时分(2)

    天祥满面羞愧地从晓音房里出来,尽管晓音没有指责自己,但是一直以来,在晓音面前努力克制自己的爱意,天祥从未敢越雷池一步,所以才赢得了晓音的尊重和信赖。

    没想到,自己昨晚竟然酒后失德,趁晓音酒醉未醒陈仓暗渡。想到这里,天祥懊悔不已;同时又觉得几分蹊跷。

    一是自己平时酒量不浅,昨天并未超量却对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再有昨晚雨殇举止失常,天祥隐隐记得是雨殇扶自己回房,难道他也喝多了吗;三是天祥渐渐回忆起酒后身体发生的变化,燥热难耐、情满欲溢。难道、难道是他暗中……

    想到这里,天祥机灵灵打个冷战,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天祥不敢再想下去,急匆匆向楼下跑去。

    刚到客厅,张姐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孔先生,早。早餐已经做好了,您、您同晓音小姐一同用早餐吗?”

    面对张姐满含笑意的目光,天祥面色一红。看来自己昨晚夜宿在晓音房里,张姐已然知道,正为两人好合而开心呢。

    “嗯……我、我还有事,就不吃早餐了。一会儿,你上楼问问晓音吧。”天祥难为情地说道。

    张姐笑着答应:“是,孔先生。我这就上楼去问。”

    “张姐,请等一等。”天祥忽然想起什么,喊住张姐。

    “什么事?孔先生。”

    “张姐,你、你知道雨殇昨晚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具体时间我不大记得,那时我已经睡下了。不过程先生昨晚是开车走的,我隐约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下荧光表,大约在一点多钟。”

    “哦,是这样,看来雨殇昨晚并没有像自己一样醉到不省人事。”天祥口中喃喃自语道。

    “对了,孔先生,我刚刚给您打扫书房的时候,看见桌上有一个酒杯,下面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您收。我没有动还放在原处,您看一下是不是程先生昨晚给您留的。”

    天祥闻听,口中应了一声,疾步像书房走去。

    天祥来到写字台旁,果然如张姐所说,酒杯下面压了一张叠好的字条。上面是雨殇的笔体:天祥亲启。

    天祥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惶恐,深恐字条上面有自己担心的内容。

    轻轻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行:

    天祥、晓音:

    不要为昨晚的事愧疚,一切皆雨殇设计所为。愿你们终成眷属!无颜面对,就此别过。

    雨殇顿首

    一切都已真相大白,天祥的猜测变成了现实。放下字条,天祥心潮澎湃,雨殇将心爱之人推到别人的怀抱,心中一定也极为痛苦。

    天祥明白,雨殇这么做一方面迫于胜男的压力,怕胜男举报晓音,那样晓音只能被遣送回国,接受审判。这无疑会给晓音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另一方面,雨殇知道天祥对晓音一往情深,碍于朋友之情,只是默默关注,不敢表达爱意。

    只是,雨殇借酒下蝽药,强行促成的做法,晓音会怎么想,难道这对晓音不是一种伤害吗?

    雨殇,你真傻啊!

    天祥向门外冲去,心中想着一定要找到雨殇,问个清楚,给晓音一个交代!

    第18章幡然醒悟

    傍晚时分,天祥身心疲惫地回到家中。整整一天,天祥疯狂地搜寻着雨殇的踪迹。可是无论在雨殇公司还是家中,都见不到雨殇的身影。

    所有人都说雨殇出差去了。天祥不相信,在雨殇的公司楼下一直守候着,可是直到公司大楼人都走干净了,还是不见雨殇。天祥又奔向雨殇的家中,佣人还是说程先生和夫人都没有回来。

    天祥实在没办法,只好开车向自己家方向而去。一路上,天祥心中愤懑不已。雨殇设局,害得天祥无法面对晓音。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天祥内心痛苦不堪,在自己家中酒后玷污晓音,实在有愧于晓音对自己的信赖。

    如果对晓音说出实情,也许会减轻自己的罪责。但是如果晓音知道是雨殇,亲手将她推入别人怀抱,那样对晓音的打击岂不是更大。这个可怜的姑娘已是饱经苦难,自己又怎忍心让她雪上加霜。

    罢!罢!罢!当车开到家门口时,天祥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还是不告诉晓音事情真相,所有的罪责都由自己来承担吧。

    想到这里,天祥终于如释重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迈步走进客厅。

    天祥刚刚走进客厅,只见张姐从楼上探出头来,“孔先生,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是和晓音小姐一起回来的吗?”

    天祥一怔,迟疑问道:“张姐,你说什么,晓音不是在家吗?怎么会同我在一起。”

    张姐闻听,噔、噔、噔急匆匆跑下楼来,“哎呀,孔先生,你早上走后不久,晓音小姐也下楼了,问了我几句话,然后到你书房坐了一会儿,上楼拿了点东西也走了。”

    天祥急忙问道:“张姐,晓音都问你什么了?”

    张姐笑着说:“同你早上问得差不多,就是昨晚的事情了。”

    天祥浓眉微蹙,“晓音,去我书房了?”

    张姐点点头:“晓音在您的书房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上楼的。”

    天祥心中一凛,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向书房跑去。

    走进书房,天祥几步奔到写字台旁,只见雨殇写的字条,依然面朝下放在原处。天祥长舒了一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

    天祥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中把玩着。突然,酒杯下一张便笺纸映入眼中。天祥记得早晨出去时,下面压的是雨殇的字条,可现在雨殇的字条赫然摆在旁边,难道……

    天祥只觉得心跳加剧,伸手将字条拿在手里,双手合十将字条扣在两掌之间。天祥前额低垂抵在十指尖,心中默念但愿别是晓音留下的。

    过了一会儿,天祥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缓缓地展开纸条。

    只见几行清丽、娟秀的小字跃入眼帘:

    天祥:

    雨殇昨晚留下的字条,我已看到。雨殇虽未明言,但事情的始末我已大致

    猜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你我身不由己,并非出自本意。我已将其忘记,你也

    不用心怀愧意。

    天祥,你是坦荡君子,晓音在异国他乡这段日子,承蒙你细心关照,无论身

    在何处都会终生不忘。

    我和雨殇只间,已经画上休止符。雨殇的所作所为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

    我不怨他,也不恨他。我更不后悔我们只间的感情,毕竟曾经是真实的。

    天祥,我唯一后悔的是,为了追随自己的爱情,我叛离了祖国,舍弃了视

    如生命的舞蹈事业。是胜男那天骂醒了我。我为自己的作为感到羞愧。别人因

    此而看不起我也是情理之中。

    天祥,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为我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你放心,我不

    会选择轻生,因为那样是逃避。我就是死,也要回到自己的祖国,因为那里有

    我的亲人。

    天祥,不要难过,也不要找我。我会到我应该去的地方。因为只有那样我

    才会心安。我不想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余生。

    天祥,请转告雨殇,我祝他们夫妻和美!我也祝你好人一生平安!

    晓音

    第19章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云阳市女子监狱内,身穿囚服的晓音,在监狱接待室一脸平静地接受媒体采访。

    此次采访的原因是,该女子监狱在全省系统文艺汇演中,以舞蹈节目《重生》荣获一等奖。

    而这个舞蹈节目的编导加主演,就是自首回国、入狱服刑的晓音。作为几年前还是舞蹈界的知名人物,晓音的突然失踪,虽然也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猜测,但由于没有媒体的公开报道,所以晓音的归来也没有引起太大轰动。

    当初,晓音所在舞蹈团回国后,团里主要人员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询问、审查,团长因此而受到严厉处分。

    虽然团长对这件事痛恨不已,但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亏欠晓音太多;晓音之所以有今天,与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也就把心头的愤懑压抑下去。

    由于晓音事件主要知情人都保持缄默,所以并没有在舆论上闹得沸沸扬扬。随着时间的流逝,晓音已经逐渐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忘。

    晓音自首回国后,由于认罪态度良好,所以媒体并没有大肆报道。在监狱里,晓音心态反而十分平和。虽然暂时失去自由之身,但是终于回到故土,能够重见亲人。心中倒多了一份重获新生的感慨,及对未来的向往与渴望。久违了的创作激|情也不自主地喷薄而出。

    监狱领导看中晓音的专业特长,特意安排晓音从事轻体力劳动,以便留出更多时间从事文艺创作。

    此次创作舞蹈节目《重生》,晓音可谓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每晚熄灯后,还经常偷偷演练,以致管教人员多次劝导她注意休息,以免影响身体健康。

    对于《重生》获奖,晓音到不十分在意。但是这个节目精彩的情节、细腻的表演,却引起各界的广泛关注。监狱领导为此也笑逐颜开,所以破例接受两家媒体的采访。

    此次的采访媒体一共有两家,都是省内鼎鼎大名的传媒。一个是电台“老大”,云阳人民广播电台、著名主持人李云邈;另一个是报业“龙头”《云阳晨报》的知名编辑悠扬。由于顾虑到晓音曾是公众人物,所以这次没有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提起李云邈和悠扬,这两个女子年龄不大,可知名度却不容小觑。

    李云邈声音清脆、悦耳,节目大胆、语言犀利,如山间清澈而又欢快的小溪,潺潺滋润听众的心田。

    有别于大多数电台主持人音质好、容貌差,李云邈无论身材还是容貌具属上乘。

    一头天生卷曲、蓬松的秀发,一张欧亚混血特征明显、极富立体感的面孔,忽闪闪如羽扇般的睫毛下,一对灵动、深邃的褐色双眸,忽而冰晶、忽而火焰,惹得多少男子为之心驰神往。

    李云邈主持的几档节目中,以《云阳夜话》最为火爆,这档情感类节目,收听率一直蝉联全台节目首位。

    与李云邈不同,悠扬的外表并不惹眼。一张清秀素净的面孔,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里蕴含着清澈与恬淡。就像她笔下的文章客观平和、细腻婉转,却又真实感人。

    悠扬没有想到,就是这次例行的采访,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了,与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结下了不解之缘,从而引出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精彩故事。

    第20章采访失败(1)

    醉眼朦胧的悠扬,讲到这里笑道:“紫君,晓音的故事讲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下面我给你讲讲我和云邈认识的过程。”

    我和云邈接到上级任务,同时采访狱中的晓音,刚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对于节目的创作和表演等方面,晓音是有问必答,坦诚相对。

    只是对于这次采访,不仅仅限于表面这些内容。对此,云邈和我都心照不宣。两人事先都做足了功课,采访真正的目的,其实在于了解晓音当年失踪的隐情。

    毕竟晓音当初突然失踪,之后又神秘归来。虽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但在业内也是暗流涌动。因此,真正的新闻卖点还有待于进一步挖掘。

    鉴于晓音的特殊身份,加上监狱方面的关照,我和云邈都小心翼翼地避开面感话题,已博得晓音的好感后,再图进行深入采访。

    可就是这关键时刻,我身边的年轻助手,也就是那个刚刚大学毕业、也不知通过哪层关系混进来的毛荐,突然大显神通插了进来:“刘晓音,据我调查,你在刚刚入道时候,就傍上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之后就一直担任女主角。随后,你又看上一个外籍华人,叛逃到y国后,发现人家有家室,你才自首回来。我想问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选择自首,难道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毛荐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激动得脸上的青春痘都暴涨了一倍,对于自己掌握的一手资料,毛荐很有信心一鸣惊人。

    就在毛荐为自己的发挥沾沾自喜时,云邈用惊愕的目光瞪视着我,我也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晓音此时已然收起面上的笑容,面带嘲讽地环视着众人。

    晓音语气平和地说:“晓音目前已是犯人,今天的采访,也是经过监狱领导批准的。晓音无权在这里谈论个人私事,几位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告退了。”

    说完,晓音站起身来,姿态优雅地转身向接待室小门走去。

    目送晓音离去,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云邈斜睨了毛荐一眼,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深邃的双眸燃烧着两簇蓝色的火焰。冰冷的声音说道:“悠扬,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睿智而又感性的女人。真没想到,今天这么一个重要的采访,我居然砸在一群白痴手里。”

    说完,云邈目不斜视、扬长而去。

    毛荐此时从得意的巅峰,跌落到失意的谷底。趋步上前,来到我的面前,愤愤地说:“这个晓音,已经是个犯人了,还这么固执不配合。等我过后,让我老爸找几个监狱方面的熟人领导,好好治理她一下,看她还敢不配合。”

    我白了毛荐一眼,一言未发,转身向门外走去。毛荐急忙跟在身后,边走边说:“那个李云邈,也太牛了,你说一个挺漂亮的妞,干嘛为了这么点事儿,跟吃错药似的,你看那双眼睛,简直能把人烧化了。”

    见我越走越急,毛荐急忙喊道:“喂,等等我,你没事儿吧,悠扬姐?”

    我头也不回说道:“别叫我悠扬姐。”

    “那我叫你什么?”

    “白痴!”

    第20章采访失败(2)

    这一声白痴,我说的是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会屈从领导的安排,带上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同行讥笑所带来的羞辱,抵不上内心的自责与懊恼。

    回报社的路上,我一言不发。毛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没再敢多言多语。

    我们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办公桌上铃声大作。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毛荐,毛荐这小子反应倒挺快,急忙抓起桌上的电话。

    我刚刚在椅子上坐稳,长舒了一口气,只见毛荐放下电话,蹭到我的跟前,嗫嗫说道:“悠扬姐,总编找您。”

    从总编室出来,我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只见毛荐已经把一杯沏好的菊花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一小小的举动,触动了我心底最柔软之处。见毛荐乖巧地站在一边,我一阵心软,想起方才自己对毛荐的冷淡,感到隐隐不安。

    毕竟毛荐刚刚大学毕业,难免意气风发、目空一切。想想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踌躇满志、不可一世吗?

    其实,我虽然对毛荐今天的擅自主张极为反感,但对毛荐并没有个人恩怨。只是对领导的刻意推荐,内心有些无法释然的抵触情绪。

    尽管如此,刚刚在总编室,总编问起今天的采访,我并没有如实汇报,毛荐因为擅自行动而中断采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采访进行的不太顺利,不如先放一放,以后再花些时间争取一下。惹得总编为这个好题材好一阵惋惜。

    现在,看到毛荐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展颜一笑,朝毛荐举起杯子轻声说:“谢谢!”毛荐见我多云转晴,激动得涨红了脸,凑上前来,“悠扬姐,你不生气了。”

    我严肃地说:“希望你下不为例。”

    毛荐急忙点头,又试探地问道:“那,这篇报道怎么办?”

    我果断地说:“暂时放下,总编刚才通知我去外地采访,大约一周左右时间回来,我手头还有几篇稿子,你稍后送过去审就行。今天这个采访,等我回来再说。”

    毛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口中嘟囔道:“晓音这个女人,身上的故事太多了。要是这么放弃,真是太可惜了。悠扬姐,你说、要是咱们把晓音的这些材料先曝光了,那咱们的栏目岂不是更火了,还不把那个李云邈气疯了……”

    毛荐还要说下去,只见悠扬的眉心已经攒起,心知不妙赶紧关上话匣。

    我郑重地对毛荐说道:“毛荐,我理解你年轻气盛、不甘居人后。但你要知道,你是记者,你下笔前一定要慎重,决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草率对待采访对象。否则,就像做医生对病人不负责任,如同草菅人命一个道理。你好好想一想吧,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说完,我起身离去。

    -----

    一周以后,我刚从云阳市火车站出来,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按下接听键,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是云阳晨报的悠扬吗,我是云阳电台的李云邈。我有点事情,想见你一面。”

    ————

    亲:本来这几篇章节在删除范围内,无奈网站取消了作者删功能,只得保留下来,人称改为悠扬自我叙述,我看着都别扭。只好等回复删除章节功能时再改了。

    第21章惺惺相惜(1)

    半个小时后,在云阳大厦(云阳报业集团总部大楼)二楼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我一脸疲倦地靠在沙发上。

    自从放下电话后,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自从上次采访发生不愉快之后,自己和李云邈一直没有往来。她在电话里迫切地要见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着想着,一阵倦意袭来,我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推着自己。我睁开双眼,就见一张精致、迷人的俏脸呈现在眼前。见李云邈大大方方地站在自己面前。

    我急忙解释道:“李小姐,你来了。真不好意思,我出差回来才下火车。刚坐下来,就睡着了。”

    李云邈坐到悠扬对面,随着双眉微扬,嘴角两边向上弯弯翘起,醉人的笑意从褐色的瞳眸中绽放开来。我即使身为女子,也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只听李云邈缓缓说道:“悠扬,别那么客气,就叫我云邈吧。不知道你今天出差刚回来,就急急忙忙约了你,真是抱歉。”

    悠扬淡淡一笑:“云邈,你急着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李云邈笑容一敛,方才还似一泓秋水般的双眸,转眼间竟泛点寒星。看得我为之心神激荡。

    只见云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叠好的报纸,平放在桌上推到悠扬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两行粗黑的字体映入眼帘:

    昔日舞蹈皇后

    如今身陷囹圄

    我急忙抓起报纸,目光匆匆扫过。只见通篇的口气,都是把晓音描述成一个借出位博取窜红的虚荣女子。

    未等看完,我就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骂领导真是混帐,怎么未经核实就任由毛荐发稿,真是一点道德良知都没有。

    “啪”地一声,我将报纸摔在桌上,口中气愤地说:“我临走时,特意叮嘱把晓音的采访放一放,等深入采访、多方核实后再见报。没想到,他们借我出差时机,把这些东拼西凑的东西给登出来了,真是想出名想疯了。”

    看我气得面色绯红、双手微微颤抖。云邈眼中的寒霜渐渐溶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云邈语调舒缓下来:“悠扬,我相信你。”

    我心中一暖,无言地握住对方白皙的手掌,轻声说:“云邈,谢谢你!”

    云邈盈盈一笑,“悠扬,你也不用着急。据我多方了解,刘晓音的经历坎坷、波折,遭遇令人同情。绝不像这篇报道所说那样。我想和你一同深入采访,了解事实真相。”

    我点点头,说道:“对,让我们还读者和听众一个真实、感人的故事。”

    两个惺惺相惜的女人,互相真诚地注视着对方,不约而同地再次伸出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21章惺惺相惜(2)

    随后的半个月里,我和云邈数次同去监狱采访晓音。我们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子,用真诚和执着赢得了晓音的信任。晓音从最开始的消极抵触、婉言拒绝,发展到最后袒露心声。

    一次采访中,云邈和悠扬意外地遇到了,正在探监的天祥。看到两个女记者为还晓音清白,不辞辛苦地往返奔波。天祥深受感动,欣然接受了两人的采访。

    采访结束时,云藐试探地问天祥:“孔先生,你为了晓音,毅然将事业重心转移到国内,晓音的刑期还有两年,你有信心一直等下去吗?”

    天祥将目光投向远处,缓缓地说道:“我对晓音的感情并非一时冲动,我承认刚开始有怜惜的成分,发展到后来我是真正的倾心爱慕,现在更多了一份敬重在内。这样一个外柔内刚的大义女子,我今生不想错过。别说几年,就是几十年我也要等下去。”

    采访结束了,我和云邈的心中感概万千。两人既为晓音这个才华横溢的女演员,沦为阶下囚而扼腕叹息;又为晓音有天祥这样一个痴心人,为之苦苦等待而欣慰不已。

    事后,我曾对云邈感慨地说:“爱情,真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