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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牛遇见嫩草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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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瘫痪八年,除了最初的一年都在医院度过以外,其它时候都由她在家照顾。

    习惯了早起一点给他擦脸,习惯了晚上快归一点好接换护工,她的时间除了查房

    值班以外,几乎全泡在父亲的病床前。

    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寻求帮助,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替换,她就是她,谁都

    不能成为她。最开始还能知道自己的脚疼,自己的嘴角起了血泡,可到后来,已

    经渐渐麻木没有了知觉。

    日子就必须要过下去,只要世界末日还没有到来,她就不能倒下去。

    没有人知道那些年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而在那些回忆的过往中没有任何一个

    场景是躲在模糊泪光后的。

    抱歉,她就是这样。

    不喊疼,不喊伤心,满心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父亲也走掉。

    母亲离去时,她还小,现在她已经成|人,不能想象最后一个亲人也撒手而去。

    幸好父亲只是高位截瘫,神经暂且的压迫脊柱神经导致无法站立和行走。

    于是她用耐心带着父亲走路,从轮椅,到拐杖,每踏出一步,她都会给他鼓掌。

    谁说我们成年后就不再需要父母,父母的缺失永远都比任何伤痛来的剧烈。她宁

    愿从新和父亲活一次,学一次,来珍惜这辈子生为父女的机会。

    也正是这样,她才耽误到三十高龄仍未顺利结婚。

    只因为她相亲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结婚后要照顾瘫痪在床的父亲。

    虽然她已经转做住院医师,但还是需要值班,如果再加上被父亲分去的时间,她

    在其他的时候几乎是透明不存在的。

    所以没有人愿意负担起她和她身后的负担。

    而她也不愿意自己或父亲成为别人的负担。

    原本能够拄拐挪动的父亲已经给她省了一些时间来准备考虑自己的事,可就在这

    个时间上,又再次雪上加霜。

    海轶在等红灯的时候发现若曦的手一直在颤抖,他伸手覆盖在她的手背:“别怕

    ,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疲倦极了,被他掌心的温暖触动了心中的痛苦:“没有怕,只是突然觉得人生

    变幻莫测,我不想失去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海轶的目光里错综复杂,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怜悯,最后他只是长长叹口气:“

    什么是我们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永远是在失去后才知道,而知道时,已经晚了。”

    若曦抬眼看着他,连想都不想就去打开车门。

    海轶诧异她疯狂的举动,一把抓回车门,硬生生的关好,再上暗锁:“你干什么

    ?”

    “海轶,我和真真是好朋友。不是你希望的那种为情人分手两地老死不相往来的

    女人,如果你有其他想法,请找别人,不要再自作下贱的来找我。”

    如何才能铁石心肠的八这些话全部说完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她必须克服自己心

    头刚刚的悸动。

    她完全听懂了他话里有话。

    而,就差一点,她就会扑在他的怀里哭上一通。

    痛不可抑的感受让她几乎忘记曾经那些痛苦,也让她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来平复

    心底的不安全感。

    她原本已经没有了心,不知何时突然脆弱,只想窝在一个温暖的地方靠一会儿,

    就一会儿。

    “若曦,有些事不是你眼前看到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海轶掏出烟点燃,车

    厢里光阴晦暗,淡白的烟雾围绕着他,看不清他的脸。

    这世上有很多的人喜欢把心里话说出来。偏巧她和他都不是那种人。宁可把话憋

    在肚子里,任由所有的一切渐渐失落在时光里,不肯解释。

    若曦咳嗽起来,干涸的双眼突然开始泛起模糊。

    其实,哭一次很舒服,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会很舒服。

    “对不起。“他把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若曦没有搭话,别开头泪眼模糊的望

    着车窗外。

    “若曦,如果还有一辈子的话,我想我不再会做错事了。”快到若曦家门口的时

    候,他喃喃的说。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似乎每一步都偏离了自己的轨道,你就再也没有办法把

    它给开回来。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可以操控,还以为自己可以争取,现在才知

    道,有些东西已经不能弥补,不能再来。”

    海轶脸色很平静。

    若曦也一样。

    “时间不给我们再来一次的机会。”若曦说。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又一位白马降临

    章节字数:3974更新时间:09-07-0211:40

    又一位白马降临

    若曦爬上楼的时候,脚下的鞋跟已经接近报废,就像此刻她的心,咯吱咯吱的磨

    的慌。

    索幸父亲只是跌倒摔在沙发上,脸被旁边的书柜蹭破了皮,因为怕突发性心脏病

    或者中风,所以若曦事先交待过,如果摔倒不要轻易挪动,护工吓得手足无措才

    打了电话找她,看着父亲的情况,若曦回头看了她两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

    先让她把医药箱拿过来,给父亲脸上的伤口擦了点药,四处检查一下没有多余的

    伤口再把林旭晟扶到床上休息,仔仔细细盖好了被子,离开房间,才把护工拉到

    厨房问:“我问你,刚刚谁来过?”

    “谁也没来过。”护工五十多岁,原本就是熟人介绍的,常常若曦使唤的不得力

    ,不过林旭晟那时候不适合经常换人照顾,现在轻松了反而懒惰下来,把身分混

    淆,不听批评。

    若曦不理会她的辩解,继续追问:“阿姨,你年纪大,不代表我就不能说你。请

    你记住是我掏钱雇你来照顾我父亲,如果你不能安全的照顾我父亲,我就没有理

    由再雇你,麻烦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护工烦躁的瞪着她,“跟你说你又不信,反正我也没多拿你多少钱,凭什么像审

    问犯人似的?”

    若曦不爱听这个:“你跟我说不着这些,我只问你,到底谁来过?你给我打电话

    用的是手机,不是家里电话,打电话那个人也不是你,到底谁来过?如果你不说

    的话我只能报案了,因为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威胁到我父亲的人身安全!”

    “别!”护工想想才说:“你爸是不让我说的,我也没办法。刚开始的时候也见

    过的。那天她突然上门说看亲戚,我想那也不能让人等大门外面阿,就让她进来

    了。你爸看见她呢也挺高兴的,两个人聊了半天,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你爸

    爸还说不让我告诉你。后来再来的时候我就没拦着。平时她来的时候我能出去买

    个菜什么的,也挺借力的,所以就没当回事。”护工啰里八嗦说了一大堆,也真

    正的应证了若曦的推断。

    “多久了?”若曦低头问。这么多年,不光她儿子回来了,连她也准备再迈入这

    个家门么?

    “才一个星期。”护工是否故意隐瞒时间对于若曦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穆音真的开始接触父亲,当年所有的一切都被揭开,也一定会让父亲憎恨自己

    。

    若曦点点头,匆匆进屋,门外护工还问:“那我明天还来不来?”

    若曦不理她,只是坐到父亲床边,拉着他的手问:“她回来了是么?”

    林旭晟手抬了一抬,似乎想触到女儿的头发,若曦就这么直直的趴在他的床边,

    任由他摩挲,可那只手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轻轻的叹息:“当年委屈你了,我不怪你。”

    若曦两只眼睛里的泪水只差最后一点就要流出来,她不愿意用眼泪来诉说自己这

    八年的艰辛,用力咬住嘴唇死命地忍。

    “那年我车祸,我就奇怪,穆音为什么没来看我。后来护士说,有人偷偷趴在门

    外看过的,只不过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实当年那只是一场交通意外,就算她

    不在旁边,换个别人我也不能眼看着就要撞上也不管,你就当这个是理由来恨她

    更不公平。她孩子也跟前夫走了,孤零零的被你撵走了也算给你解气了,只是当

    时你对她说,我不行了,让她别看了,她不甘心不相信,才经常偷偷看我的。”

    若曦不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已经是哽咽。

    没错,当年她恨穆音,穆歌被送去美国是穆音的主意,后来父亲还因穆音出了车

    祸。在车祸现场她替父亲寻找被撞丢的鞋子时就想过,绝对不能再与这样的女人

    同住一个屋檐下。没有哪个女儿能这么宽宏大量,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差一点因为

    那个女人也撒手人寰,说死都不能原谅。

    于是她撵走了穆音,当年穆音不过就是和父亲搭伙过日子,连结婚证都没领,原

    本就没有什么诚意的女人,当然走的也会很容易,连解释和牢马蚤都没有。

    就因为她走的太容易,若曦才更不能原谅她的作为。

    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穆音还一直在默默关心着父亲。

    这么说来,她也没去美国投靠穆歌是么?

    “本来冬天天冷我就三个月没出门,最近又感冒了,护工也不带我出去。她在我

    们平时等的那个小公园等了好几个月,有点不放心,又不敢打电话给家里。所以

    才趁你上班的时候过来看看。”

    林旭晟说了一会,没等到女儿的回应,怕若曦生自己的气,试探着再度抬起手,

    轻轻地,慢慢地握住她瘦弱的手腕,若曦全身一震,迅速抬起头来,眼泪顿时滑

    落脸颊,在她见到父亲苍老的面容那一刻。

    曾几何时,父亲从那么英俊能干的成熟男人,变成苍老至此?

    当年那个无微不至体贴母亲的男人,如今也为了其他的女人来恳求她的原谅。

    他们都没错,错的是她。多年独占父亲的若曦不希望任何女人来霸占家中母亲的

    位置。她确信只要等她长大就可以顶替那个空缺,只要再等几年。可是,穆音的

    出现打消了她所有的希冀。

    当年因为坚信父亲和穆音的感情只是短短一年多,不至于深到何处。于是才想趁

    机断了他们的联系。

    原来这几年,他们一直在联系。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瞒着她,她这个一直希望他

    们分开的人。

    总有人说,父母是棒打鸳鸯的狠心人。其实再婚家庭的子女又何尝不是那个同样

    狠心的人呢?

    那时父亲才四十几岁,正值壮年,穆音也不过才刚到四十。母亲去世已经是十四

    年,而听穆歌说,穆歌的父亲也是离开了多年,那么双方空置了多年的情感再次

    付出的时候也许真的会倾其所有。

    可惜,那时她不信,不信再婚的家庭也会有爱情。

    “若曦阿,我和你穆阿姨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伤害你们这些孩子

    。所以我们俩的事可以放一放。你要是还不同意,我们也不怨你,只是今天我摔

    倒了,她怕你看见她不高兴,走的很匆忙,我有点于心不忍才想跟你商量一下。

    白天她过来你也看不见她,就让她来也没什么关系,我们保证你下班的时候她肯

    定不在你眼前,行吗?”林旭晟满脸愧疚的神情,像是一个和父母讨价还价的孩

    子,为了自己心爱的玩偶说,我答应你,我学习的时候肯定不玩。

    当年迈的父母与儿女们倒置的时候,儿女们也不会舍得会拒绝他们。血肉相连的

    亲人阿,砸断骨头连着筋的疼痛。

    若曦想答应,如果父亲还有这个心愿未了她愿意满足他。可真到点头的时候又觉

    得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都喘不顺,哪里能说出一个字来。

    对着父亲渴求的目光,她怔了半天。脑子乱心更乱,眼泪还挂在脸颊两侧,颤巍

    巍的落在被子上,晕染了两个圆圆的水痕。

    隔天若曦就服从院里安排去外地学习。

    原本可以不去的,主任架不住她死磨活磨,只能排班放行。

    因为此次同行的还有三个外科年轻男医生,居然被院里戏称为“四人行,必成一

    对”。

    到底是谁能追求到号称住院部之花的林若曦,大家都在拭目以待。

    目前押票率最高的莫过于急诊科的黎子湛。

    于是沈离送行的时候笑着隔着车窗趴在若曦的耳边说:“加油,有条件要上,没

    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还有更有营养的叮嘱么?”若曦淡淡的问。

    “有,如果你能就此摆脱老chu女的身份,我将包一个大红包给你。”沈离笑得满

    脸阳光,一嘴的贼意。

    若曦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死心不死,有贼心没贼胆了。眼前这个满脸憧憬的女人

    就是现实中最好的例子。天天高喊要爬墙,四处寻找出轨机会,其实都是哈一下

    就算了,如今眼看着有此等好机会,只恨爹娘没给她多生一条腿,撒丫子往车上

    跑,可惜,放射科没有名额,她没机会,既然不能完成目标,不死心的沈离就只

    能给若曦她布置任务。

    对于这种对yy已勘化境的女人,只用一招就好。

    若曦对她招招手,神秘兮兮的示意她贴过来,然后笑眯眯的压低声音说:“看来

    你八卦小天后的名头该让贤了,黎子湛是gay,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鼻子那么挺。”沈离梦幻破灭,顿时哀嚎。

    若曦瞥一眼旁边坐着的黎子湛,若无其事的他还在看手上刚刚发到的资料。幸好

    声音压的很低,如果被他听见了这种诬蔑还不得杀了她?不过为了看见沈离被打

    击的模样即使被害命还是值得的。

    百年难得一遇的八卦小天后挫败,很精彩。

    车子终于开动,被打击的沈离还心有不甘的狠狠盯了两眼黎子湛,不可能阿,越

    看越不像,不是说鼻子挺的那个会很强吗,难道他是攻?

    若曦从后视镜看见她不屑的神情,差点偷笑到抽筋。她当然知道沈离是只看bg小

    说,鄙视bl小说的女人,所以才故意恶心她。

    “我哪里像gay?”

    若曦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做事天再看了,车子里就四个人,两个坐在后面的都已

    经用旅行三件宝之一的p4把耳朵堵上了,唯独身边这个人,似乎正目光炯炯有

    神的盯着自己。

    百般思量想过,若曦只能用惯有的冷淡面孔甩过去:“不用看,哪里都像。”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梦中不知身是客

    章节字数:4023更新时间:09-07-0211:42

    梦中不知身是客

    黎子湛是何许人也?

    据说是目前为数不多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正因为单身总能惹得护士们背地里话题

    几乎都是为着他转,而其片草不惹其身也是最让院里那些小女生们爱切恨切的原

    因。

    不过沈离打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也曾经怀疑过,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医生,一没结

    婚,二没绯闻,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bl男。

    当小说里的人物转换成现实中的帅哥,这震撼是理所当然的大。虽然若曦不八卦

    ,但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小下。一个男人,衬衫领子永远是那么白,指甲修

    剪永远是那么整齐,甚至身上只有熟悉的双氧水和香皂的味道,没有一点胡须。

    干净到极点没有错,错的是,家里没有女人还这么干净,除了是gay这条可能外

    ,那么,他一定有很严重的洁癖。

    “看人最好拿眼睛中间看,不要斜视,对眼球有损伤。”黎子湛的声音导致若曦

    心跳怦的一下,然后就是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跳。

    这声音,有点像一个人。

    再然后随着他的声音,她扭过身去,却发现这个男人正在看着自己,她猛的往后

    躲闪,后脑勺正撞在车窗玻璃上,砰的一声哎哟了一下,吓得司机都回头:“没

    事吧?”

    “没事,没事。”若曦揉着脑袋赶紧收回视线,无意中又瞄到他嘴角嘲弄的讥笑

    。

    笑的那么受,肯定是gay。

    若曦不讨厌性向不同的人,事实上她觉得那是个人的喜好不同,任何人都无权去

    干涉。只不过毒舌再加上性向有问题就不好了,例如他又开口说:“你应该带刚

    刚那个同事来,顺便让她给你拍个片子。”

    多年前若曦曾那么擅长当面反讽,只不过最近几年少了对手后,独孤求败也有生

    理退化和更年期的现象,于是她一直在自己宽慰自己,我成年了,我成年很多年

    了,我绝对不能和这种男人见识,尤其在未来还要一起生活两个月,更不能在第

    一天就毁了自己已经树立的冷静大方的形象。

    “当然,如果她来了,还能发现某些人关于某种性向更明显的细微特征。”显然

    ,若曦少了多年的锻炼,反击的力度不够,对手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算是回应,双

    眼却还是含着令人警觉的光芒,没反驳。

    这眼神多少让若曦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接下来的路程上,若曦昏昏欲睡。这几天就没睡好,又坐在阳光照射的地方,春

    困使得她忘记很多烦扰的事,沉沉的靠在软乎乎的座椅上人事不省。

    路程不长不短,三个小时刚刚好可以做个美梦。

    梦里是穆歌当年离去前一天,窝在她的卧室不肯走,朦朦胧胧中嘴里说了些什么

    ,她心酸的笑着,就像拍着小狗脑袋一样拍着他的头,虽然有点吃力。

    他突然张开双臂,在雪白的窗纱前,一个大大的黑影释放着所有的伤感,于是若

    曦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双臂合拢,紧紧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身子还

    有些微微颤动。

    若曦扒开他的衬衫领口,狠狠的咬一口下去,抬头笑着说:“先留个印,省得将

    来你小子混出息了,不记得我。”

    他似乎回了她一句,在梦里也听不清楚,接下来就是两个人靠在一起时心脏怦然

    跳动的声音。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穆音就站在那里。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听见声音突然惊住,

    回头才看见瞠目结舌的她。

    “你还准备靠多久?”耳边不知道是谁的声音,那么熟悉。

    若曦被晃了晃,迷蒙中的她没理那个人,只想继续那个梦。如果换成是现在,她

    想她一定不会那么害怕,也不会立刻放开穆歌的手。

    “至少把口水擦掉再靠也行。”不依不饶的男人除了那个黎子湛还有其谁?

    她睁开眼怒目横是,却发现自己正靠在他的肩头,嘴唇也差几厘米就贴在他的下

    颌,而且随着车子的来回摆动,甚至还有已经亲过的可能。

    好吧,所谓人在他人脸颊下,试问谁能不低头,她赶紧收了骂人的欲念,捂住自

    己的嘴巴假装没注意是从哪里醒过来的,打着哈欠闪回去,争取做到不留下曾经

    吃过他豆腐的痕迹。

    “就这么走了,也不给点精神安慰什么的?”黎子湛摊开手,大有准备抱两车金

    条当青春损失费的意思。

    “有骨头,要吗?”若曦冲着他温和的笑着,一口白牙在春日的艳阳下闪闪发亮

    。

    学习其实只是借口。若曦给父亲和穆音创造个安稳相处的机会是真。

    倒不是心防真的放下,只是觉得能满足父亲小小的愿望,也好。

    二十二岁的她和三十岁的她,有了些许变化。心更容易软弱和疲倦。她承认,自

    己累了,也是被穆音的执著感动了。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第二次的爱,无论年纪如何,都有可能再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

    人。只不过现在,她的爱人还没出现而已。

    前两天和黎子湛的尴尬让她悻悻的,虽然最后讨了点口舌便宜,但总觉得刚一见

    面就扑到人家怀里睡觉只能向那个自大狂证明,她也是拜倒在他裤下众多女人之

    一,于是刻意的逃离使得她总是和那三个男同事离的远远的,好久才能放开自己

    ,渐渐淡然处之。

    所谓上课一般都是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中午休息的时间足够满足若

    曦的习惯,回房间睡个午觉。本来是双人间,隔壁床的大姐来了第三天就因为家

    里孩子闹病赶回去了。剩下她一个人在屋里心安理得的自在睡大觉。

    直到手机开始振动,她才挣扎了半天,睁开了一只眼,摸索着握起手机,又闭上

    眼:“喂,……”

    “又在制造口水?”手机那边有人强忍着笑。

    “你又没吃药?”若曦毫不客气的还击,随手掐断信号。

    音乐再次想起,使得若曦下床气大发,直接开口:“没吃药就去吃,别仗着自己

    是医生就讳药忌医,病拖久了,对治疗不利。”

    “你什么时候改外药剂科了,有多余的兼职奖金吗?”对方沉沉的声音响起惹得

    若曦再也无法淡定下去。

    “难道你也兼职焦点访谈的记者吗,采访黑幕?”若曦被缠的没办法,只能恼火

    的翻身坐起。

    “不知道肯不肯赏个脸,下午去帮忙买件东西。”黎子湛的语气分明没加入自己

    会被拒绝的设想。

    “求我?”若曦冷笑。

    “邀请你。”对方不放弃。

    若曦咬牙切齿的问:“这是邀请该有的态度吗?”

    “难道还要捧束鲜花带上戒指下跪?”黎子湛在话筒那边的轻笑,若曦听得清清

    楚楚,明明白白。

    “你终于确定自己的性向了?”若曦恶狠狠的问。

    “我从来就没怀疑过,当然,你怀疑的话我会给你验证。”声音还是四平八稳的

    ,让人想脱下高跟鞋拍过去。

    不过在那之前,若曦先要对自己鄙视一小下。差一点,差一点她以为他的话是在

    向自己表示心意。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若曦长喘一下,这简直是噩梦。不就是在他怀里睡一

    下嘛,不用负责吧,负责也不用以身相许吧?幸好他不是穿越人士,否则真要让

    她负责真的很惊悚。

    “不了,那是你父母该担心的事,我就不篡权了。”若曦挂断电话才想到,这家

    伙刚刚说要她陪他出去,莫非是给女朋友买东西?

    这么说,他应该会马上过来敲门的。

    为了不用来回换睡衣,她现在只穿了内衣裤裸睡。想到有可能被人堵在被窝里赶

    快找裙子穿,还没等跳下床就听见门被拍响。

    娘的。若曦赶紧大声问一句:“谁阿?”

    “表现诚意来了。”

    好吧,若曦咽下破口大骂的欲望,赶紧拽过裙子往腿上套,然后又找到上衣,在

    背后又费尽,好不容易七扭八歪的扣严实了才蹭到门口,隔着门嘟囔一句:“表

    现个脑袋,害死人了。“

    于是把门打开,然后低头转身进屋,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帮忙给一位女性朋友买东西,这边我没来过,而且也不了解该买什么。”基本

    上见面以后的黎子湛不那么讨厌,这张脸能把毒舌的缺点掩盖一半多,哄骗所有

    不知情的小女生。

    除了若曦。

    “你这招比较老土了。”若曦意有双指。

    黎子湛嘴角上扬:“你的意思我在追求你?”

    若曦眉毛一挑:“莫非你在告白?”

    他站在她对面,眯起双眼,阳光在他眼睛里不安分的跳动着,让若曦突然很没有

    安全感。

    这种侵略性太强的男人,她不喜欢,总觉得自己时时刻刻被人看穿了所有的心事

    ,不由的发虚。

    若曦只能别开身,警惕的面对着他,“要走现在就走,省得耽误下午的课。”

    “下午停课了。我们有半天的时间。”黎子湛斜肩靠在墙上,预计身高过185公

    分的身高顿时给若曦一种说不清的威胁感。

    “是吗?”有点迷糊的她突然转身走开,一边低头一边嘀咕着:“那就快点,我

    还要回来睡觉。“

    “每次见到你,你都在睡觉。梦里有什么?“黎子湛若无其事的问。

    “我可以在梦里把所有讨厌的人一一拿鞋跟砸死,很解恨,你要不要试试?“若

    曦翻了他一个白眼。

    “还算我一份?你是想邀请我和你一起睡,还是想邀请我入你的梦?”黎子湛忽

    然笑了,笑的很想让人有扁人的冲动。

    如果不是她发现自己裙子的拉锁没拉,需要去卫生间,她早他娘的一个鞋跟甩过

    去了,一定!

    若曦发誓。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边缘的证明报告

    章节字数:4838更新时间:09-07-0211:42

    边缘的证明报告

    虽然若曦也没在这个城市生活过,但凭着女性天生购物直觉,打车告诉司机直奔

    离宾馆最近的商场,迅速找到了各种专柜,于是她靠在楼梯上指着前方说:“这

    里上楼服装内衣,下楼钻戒香水,应有尽有,你想买什么就买,我在这儿等你。

    如果有走失情况,记得打110找警察叔叔。”

    今天黎子湛和上班时候差不多,所不同的只是少了一个白大褂而已。白衬衫泛着

    虚影似的光芒,也更衬的他玉树临风的气度。

    如果说若曦是个视觉动物的话,眼下这个刚好是她喜欢养眼的风格。可一想到他

    那张嘴,唉,算了。

    “去派出所领你?这么大了还能走丢?”黎子湛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扬起,稍微

    带那么点阳刚味儿,当然,是仅有的那麽一丁点儿。

    “如果你能在那里见到我,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去为你登寻人启事的。”若曦撇

    嘴,腰靠在楼梯上,舒服的想叹气。

    刚刚慌乱抓起的裙子只能配高跟鞋,以她这个身高很少穿,所以有点不适应。

    黎子湛走到她面前,撑着胳膊在楼梯上,斜依在楼梯上。随着他的靠近,若曦很

    容易看见他透着的隐隐胡茬,线条利落的下颌,以及衬衫领口微微露出的锁骨。

    若曦心虚,赶紧别开头,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沈离临走时的叮嘱。

    如果能丢了老chu女这个身份,我会包个红包给你。

    对于若曦来说,恋情截至到二十二岁那年。接下来的八年,她再没有时间放感情

    出去。她并非独身主义,也不是保守人士,把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那种想法她从

    来都没有过。如果有合适的对象,她不介意一夜情夜夜情,但这个人显然不好遇

    。又要身体健康安全,又要容貌不猥琐,最重要的是还要有经验有技巧。

    原本圈子就窄,交往的人也少,碰见这种精品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眼前有一个

    黎子湛很符合,尤其在她很需要放纵情感的机会。

    她生命里纠缠的三个男人,父亲有了穆音的陪伴,海轶也有妻有儿,穆歌想必也

    有了爱情的滋润。那么剩下她一个人了,一个没人关心的女人。

    顿觉疲累的若曦有些伤感,不自觉的学着他的样子,斜倚在楼梯扶手上欣赏楼下

    熙攘的人群说:“想没想买什么?不如你说说你要送什么人,我帮你参考一下。

    ”

    突然之间若曦不抬杠了,让黎子湛有点不适的愣了一下。识相的他当然不会去挑

    衅情绪低落的人,只是笑着说:“一个很多年前分开的朋友回国,送个见面礼。

    ”

    “昔日情人?”若曦转过身,正对上黎子湛探究的目光。

    “算是吧。”他微笑起来,从侧脸看过去,恍惚的表情让若曦心头一颤,他刚刚

    的表情真的很像很多年前的海轶,那个和她讲起大一时候暗恋故事的男人。

    原来,他也有一个故事的人。

    心底暗自叹息的若曦笑着弯起双眼,摆摆手,拍了他的肩膀,算是宽慰:“那好

    ,我知道该买什么了,走!”

    林若曦之所以是林若曦,一定要能拿得起,放得下。所有的事都不能动摇她的信

    念和坚定。她不会为别人的故事伤心,因为她自己的故事还来不及痛苦,没时间

    为别人杞人忧天。

    若曦帮他挑的是香水。givenchy—hotuture融合了花香、木香和水果香,核

    心香气玉兰花清新甜美,再加上琥珀香根草,为这支香水增添了温暖的木香气

    ;再混合具有刺激感官愉悦功效的覆盆子花蜜,创造出感性女人的极致香气。

    听说是很好的催|情佳品,不过若曦不太清楚。

    若曦在试用的时候喷在手腕上,反手扬起凑到他的鼻子前:“这个不错,你闻闻

    。”

    黎子湛定了定神,眯缝起双眼,牵过她的手当真贴过来闻,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

    了若曦一跳。

    她睁大双眼,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被他抓住的手用力往后拽了一下,没拽动,硬

    生生被他占了个小便宜。

    一股热血冲上若曦的头脑,满脸绯红的她咬牙笑着说:“不错吧,她一定喜欢。

    ”

    “我也喜欢。”黎子湛抬起头,淡淡的笑。

    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才鼓足勇气说:“买到东西了,不如请

    我吃饭当酬谢?”

    “没问题,有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你不吝啬付出,当然我不吝啬回报。”黎子

    湛唇边不禁逸出一丝诡异的笑。

    人长的帅果然就是花心大萝卜。他长的就是向世人宣告本人身经百战的德性。

    酒真是好东西。一旦喝到位了,人就开始晕乎乎飘起来。只是不能喝醉,喝醉了

    酒会做很多事,当然也包括错事。

    今天她不过是借着酒意盖脸想要找一个理由发泄一下。发泄一下这些天来被冲击

    的支离破碎的心。

    此刻,父亲必然和穆音相濡以沫,享受幸福安稳,没有她做惊吓的日子。

    此刻,海轶也必然和真真一起微笑着期待小宝宝的降临,享受准爸爸准妈妈的快

    乐。

    此刻,最可怜的也许是穆歌了,不过,他的日子已经和她无关,他的生活已经很

    多年没出现一个叫做林若曦的女人。

    “来,再喝一杯。”若曦醉眼朦胧的笑着对黎子湛说:“喝醉是件好事,我们可

    以忘记很多事情。”

    黎子湛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双臂放在两侧,目光从她的领口扫到她的脸颊,眼中

    的笑意不由加深。

    “希望你会忘记让我付钱。”他说。

    “当然不会,我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需要还。”若曦一边掩饰自己因为他

    的靠近猛然心跳的心,一边再干一杯酒。

    刚刚她居然有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可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一定会忘记这些不快。

    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自己衣服的领子因为靠在椅子上磨蹭,歪了大半,

    露出大片锁骨和肌肤。

    莫非,他对他有意思?

    “例如?”黎子湛端起酒杯,也喝个精光。不知为什么,若曦就是知道,他一定

    很少这么肆意喝酒,他似乎在紧张什么。

    知道他紧张,若曦居然突然放松起来。

    无论怎么看,黎子湛都是一个好对象。身体看起来不错,而且从之前的行为来看

    ,似乎颇有经验,而且他显然也有遐想,那么大家都一样,心照不宣的撒酒疯也

    需要彼此的勇气,既然他不惯用,那她就由抹下脸主动好了。

    酒精一下子扑上脑子,热了所有的理智。

    若曦红着脸突然笑起来,而后冷静的说:“例如,我们可以回你的房间一起喝酒

    。”

    黎子湛挑起眉尾,一脸玩味:“不认为前几天我们相处的融洽到要一起回房喝酒

    的程度。”

    女生提起要求还会拒绝。这让她有些尴尬,所以愣在当场。只不过黎子湛突然抓

    住她的手腕,笑着说:“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和你研究一下这瓶香水。”

    若曦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响,手中的酒杯几乎花落在地。黎子湛的手很热烫

    ,害得她的手腕几乎有被灼伤的感觉。脑中的酒精还在霹雳啪啦的怂恿着她的举

    动,而他诱惑的目光真的太吸引人,害得她几乎忘记所有的担忧,直奔向前。

    “那好,我们回去。”若曦连忙收敛心神,淡淡一笑。

    “你酒散了?”他的声音有一丝奇怪的低沉,眉头紧皱。

    若曦抓起包,借着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