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牛遇见嫩草第7部分阅读
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捐了!
趁穆歌去卫生间洗手的功夫,她到床上翻着钱包,把仅剩的钱塞在他的书包里,
怕不保险往里塞塞,怕他看不见,又往外拽拽,直到找到一个平衡点,确定他丢
不了又不会看不见,才拍拍手站起来,如同完成了一件伟大的壮举般。
随后她赶紧钻进厨房忙碌起来,生怕自己后悔,那可是她打工一个半月仅剩的最
后一百块钱。
距离上次做饭,是若曦十二岁的时候,比现在的穆歌还要小一些。
那次惨烈的状况是:米饭上面夹生下面糊掉,土豆丝还切得跟筷子一样粗,炒了
十分钟还没熟。那次过后,林旭晟如果不在家,他也会多做点菜留给若曦,直到
她们高中有了自己的食堂,若曦不会饿肚子为止。
于是手忙脚乱的她让穆歌站在一旁不忍目睹这一场景,眼看着两个人有可能成为
试验的牺牲品,他决定奋起自救。
先是他从她的脖子上取下围裙,套在自己身上,背过身让她系。若曦原本就对他
抢过围裙这件事大感不满,所以系的时候特地狠狠勒了一下。夏天穿的本来就少
少,这么一勒,硬是把衣服和肉都勒进去,也勒得穆歌吱牙咧嘴的。
不过大局当前,他还是专心面对刚刚抢救下来的果腹之餐。
凉拌海蜇,又炒了韭菜鸡蛋。很简单的家常菜,却做的比蛋糕店里的慕司蛋糕更
符合若曦的口味。她呆呆的看着他熟练的炒菜,熟练的装盘,甚至在最后还会在
菜上面打个窝窝,上面顺势冒出许多白色的雾气。
这是若曦妈妈当年习惯的动作,她说,这样做呢会让菜的热气散发出来,让家人
闻到阵阵的香味儿,肚皮就开始叽哩咕噜的响应起来。
没错,他就是她的家人。那味道也是他给她留下的。确实很香,一直香到心里。
“吃饭了,还发呆?”穆歌拿饭勺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穆歌自己端着碗筷,盛好饭给若曦方到面前,又用勺子盛了些汤推过去。若曦还
没弄明白怎么又多出一道汤的时候,筷子已经插进饭里。
左一勺汤,右一勺饭,这绝对是天堂般的幸福享受。若曦不得不承认,在摆脱了
对穆歌性别在乎后,她越来越欣赏他这个人,好像他的背后有很多很多她还不了
解的好处,也有很多很多至今仍没有表现出来的优点。
如果,如果他不是比她小几岁,她还真没准会对小红帽痛下狼爪。至于现在嘛,
该吃饭吃饭,绝对不能因为口水人家皮相和优点就把自己的基本原则改变了。
那是林若曦同学交男友的基本原则。
一定要大她五岁,对她有温润如水的微笑,高高的个子,修长的手指,以及在她
犯错的时候会宠爱到极点的眼神望着她,就像,就像对待一只犯了错误的小狗狗
,呸,这比喻怎么这么恶心人阿?就像,就像对待一只流浪猫,也不对,就像,
就像,就像什么呢?
真是怪事,为什么一想到那么被男人对待就感觉自己是动物呢?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这样的吧:他做饭给她吃,他洗衣给她穿,然后她还可以随时
随地蹂躏他,虐待他,折磨他……天,这女人不是变态吗?
还是不对,那属于她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活了这么大还没明白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真让人叹气。
“唉!”若曦嚼着饭,叹着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了,我做的饭就这么好吃,好吃到你想叹气的地步?”穆歌吃饭很快,三
下五除二都盛第二碗了。他对饭菜要求不高,只要是能吃就行,可看完若曦下厨
的模样,他又暗自补了一条,不能毒死人绝对是排在所有要求前列的第一首要要
点。虽然他也很久没做饭了,但还是自动抓起本该由她来承担的任务,为了自己
的性命着想。
“你说,将来我得找个啥样的男人呢?”若曦没留神,顺嘴说出来。
本以为这次穆歌指不定说出什么让人暧昧的话来,结果,这家伙一抬头,直直的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露着小白牙说:“人样的!”
“废话!”若曦咬牙切齿的说。
附录:详情请看作者有话说。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给自己些警示,让学生快乐的学习数学!
章节字数:4901更新时间:09-07-0211:37
给自己些警示,让学生快乐的学习数学!
王老师教语文,也是班主任。
我的第一篇作文被王老师大加赞赏,她尤其欣赏这一句:运动员像离弦的箭
一样……
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套路而已。
但是如果不是赞扬,而是一顿批评呢?孩子的自信心通常是被夸奖出来的。
……
王老师教了我一年,移交给下一任老师时,她的评语是,该生至今未发现有
任何缺点。这为下一任老师修理我,留下了把柄。
这位年轻力壮的女老师一接手,就咬着牙根对我说,听说你红得发紫,这回
我给你正正颜色。
我倒也配合,大概是到了发育的年龄,我整天想入非非,经常盯着黑板发愣
。数学老师把教鞭指向右边又指向左边,全班同学的头都左右摇摆,只有我岿然
不动。于是他掰了一小段粉笔,准确无误地砸在我脸上。
数学老师说,你把全班学生的脸都丢尽了。
嗷,全班一片欢呼,几个后进生张开双臂,欢迎我加入他们的队伍。
从此我数学一落千张,患上数学恐怖症。
高考结束,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从此再不和数学打交道了。
38岁生日前一天,我从噩梦中醒来,心狂跳不止,刚才又梦见数学考试了。
水池有一个进水管,5小时可注满,池底有一个出水管,8小时可以放完满池的水
。如果同时开进水管和出水管,那么多少小时可以把空池注满?
呸,神经吧,你到底想注水还是想放水?
有一天我去自由市场买西瓜,人们用手指指点点,这不是《实话实说》吗。
我停在一个西瓜摊前,小贩乐得眉开眼笑,崔哥,我给你挑一个大的。一共是7
斤6两4,一斤是1块1毛5,崔哥,你说是多少钱?
我忽然失去控制,大吼一声,少废话!
抱歉!
对我来说,数学是疮疤,数学是泪痕,数学是老寒腿,数学是类风湿,数学
是股骨头坏死,数学是心肌缺血,数学是中风……。
当数学是灾难时,它什么都是,就不是数学。
所以我请求各位师长手下留情,您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或许会了断学
生的一门心思,让他的生命走廊中少开一扇窗户。
如果我会爱上你
若曦在桌子四周找了一下,也没什么可砸的东西,索性只能作罢。
“吃完了,你洗碗。”穆歌笑眯眯的把自己的饭碗放好,连筷子都摆的很规矩。
“为什么是我?”若曦平生最恨就是洗碗,菜汤阿,饭粒阿,甩都甩不掉。每次
洗完手上还会留下一层油腻腻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她愤恨的瞟了他一眼
。
“刚刚你说你做饭,我才同意洗碗的,现在饭是我做的,那碗是不是要你洗来以
示公平呢?”穆歌淡淡的扔过来一句。
为了表示自己是公正的,是不以大欺小的,是说话算话的,若曦只能心不甘情不
愿的拖拉着步子端着碗筷往水池那边走,刚走了一半脖子上突然被人挂上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居然是围裙,于是把所有的动作全部停住,回头看他。穆歌扬着嘴
角说:“干活儿怎么能不带这个呢?来,来,来,我帮你系上。”
“你可不许借机会报复!”若曦想起刚刚自己系围裙的小阴暗心理,端着碗筷张
开胳膊肘的动作都很紧张,不过碍于手头上的东西只能任由穆歌低下头帮她系上
。
他不是从她的身后系,而是胳膊环住她的腰,从正面来,由于要避开她端着的碗
筷,所以磨蹭了许久也没弄好。
他呼吸正辐射若曦的胸前,察觉到湿热的若曦身子开始僵硬,觉得自己每次呼吸
都变得异常刻意起来。也许穆歌还没察觉,但她自己就那么觉得。
其实穆歌也别扭。最初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帮她系围裙而已,可当胳膊真的靠
在她的腰上,所有的理智都集体结伴私奔去了,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形容词站在那
里,不盈一握。
原来那么彪悍的女人腰也会这么细,这么软。
越是心猿意马,手指越不听使唤,穆歌竭力克制着自己面部表情不要流露出什么
,才勉强把围裙系了一个死扣。
不是他坏心,而是,而是,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钟。
“弄好了?”若曦低头问,声音有点嘶哑。
“嗯。”穆歌有点紧张,眼睛飘到一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其实。”
“其实什么?”若曦低头把碗送到水池里,躬身皱眉把洗洁精倒上去,唉声叹气
的开始准备动手。
“没事。”见若曦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心事,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火,没好气的穆
歌突然拽过她的胳膊,自己站在水池前开始洗碗。
谁惹他了,干嘛摆个臭脸子给人家看?她不解。
“不是让我洗碗吗,怎么你又抢?那咱们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要干的,别说是我
逼你的。”若曦得理不饶人的笑起来,阳光透过阳台的窗子照进来,明净清澈就
像她的眼睛。
穆歌忽然别过脸去,粗嘎的说:“你去帮我再看看,那个几何引线我不会。”
不用洗碗的若曦笑逐言开的跑回房间,再想想,似乎感觉有点什么不对劲,再次
返回身,猫在穆歌身后,趁他没发觉悄悄探出头来,穆歌正对着碗发愣,手指放
在水里无意识的晃荡着。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猛的一回身,若曦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两步,但还是来
不及了,他已经把她从身后面大力拽出来。
“你想干啥?”若曦惊恐的问。
迎面就是穆歌紧抿双唇收紧下颌的倔强样子,脸上似乎还有一些莫名难辨的神色
。
“没事是吧,没事咱们就去学几何。”若曦不自然的把身子扭动了一下。
然后就被他紧紧抱住。
这是一个稚嫩的胸膛,甚至还不够宽阔到顺利搂住她全部的肩膀。
可就是这样一个怀抱,她还是挣脱不开,几乎没有任何动弹余地的她只能任由他
死死抱着。
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他只是想表达他自己对她的感谢而已,若曦自我安慰,心却
提到了嗓子眼。
“放手……”若曦勉强从绷紧的嗓子眼里发出声音,可比她的声音更大的是他和
自己的怦怦心跳声。
夏天的衣服太薄了。
若曦觉得穆歌身上所有的炙烫的温度都已过渡给她,也让她的思想开始陷入混沌
的状态。
接下来,她该大叫色狼吗?
大脑一片空白的若曦抬起头看着穆歌,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五官轮廓清
晰,眉目神情专注,他的脸还缺乏成年男子该有的硬朗,显得有些稚气的味道,
此刻他的眼底还是清澈透明的,明明白白一个念头写在那里。
我要吻你。
虽然还是夏天,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冷,脑子里空荡又混乱。
这和海轶吻的那次根本不同。彼时她没经验,此时估计是他没经验。
不行,我千万不能毒害祖国幼苗。若曦心头顿时浮起这句话。
下一刻她已经被人钳制住了腰,而他的唇也同时覆过来,若曦反射性的挣扎了一
下,却被抱得更紧。
他的唇很凉,甚至还不太熟练接吻的技巧,他的掌心温度很热,却也不知道该放
在哪里才合适,停在半空中半晌才轻轻的搂在若曦的腰间。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上有一层湿腻的汗。
若曦睁开的双眼严重影响到穆歌的情绪,两个人难以逃开眼前的尴尬,除了嘴唇
贴在一起外,已经开始各自想着退路。
于是几乎站立不稳的若曦赶紧错开他的脸颊,而穆歌则似乎慌乱注视她的头顶,
也找不到此刻自己该说的话。
“我……”若曦和穆歌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若曦不敢再吱声,匆匆忙忙的跑回房间,连头都没敢回。她怕看见他此刻的眼神
,更怕自己想抽自己一顿耳光。
他小没定力,有街口,那她呢,她还记得他眼中的迷乱和茫然,还记得他胸口剧
烈的起伏,也还记得他年轻脸庞上的窘意。
也许这就只是穆歌一次血气方刚的冲动,谁会料到竟乱了若曦早就成熟的心神。
越想越窘的厉害,连忙关上门换衣服,把东西胡乱塞在箱子里收拾好以后,准备
回校。
冷静,现在两个人需要的就是冷静。
拿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穆歌就站在厨房的门口,微微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手里
的行李箱,然后仿佛不知道怎么好似的移开视线也不是,不移开视线也不是,于
是就那么怔怔的同她对视着,目光闪动。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若曦立刻避开他的目光,拉着皮箱往外走,心却留在了刚刚
那一刻里,只觉得自己的恍惚不正常,刻意逃离就更加的不正常。
没有人告诉她,穆歌是不是还在看着自己,而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敢回头看他。
现在她能做到的就是,平静的走出去,然后留给两个人各自平静的空间。
可惜,她还要关门。就在关门那一瞬,若曦看着他干净的脸在厨房门口带着淡淡
的伤痛一点点从视线里消失。
而她也一定在他的视线里逐渐消失。
原本要暑假进行军训的,只不过八月份有个全市大型活动,把教官们都抽调走了
。刚开学,教官们结束了任务开始军训,学校立即开辟三个大操场在上课时间给
大家来进行军训。
一个院系分一个颜色的大背心,一时间操场上五颜六色的,像是患者的心肝脾胃
肾,四散零落着。
休息的时候,若曦穿着草绿色的大背心,愣愣的蹲在地上揪着草坪,惹来真真嘿
嘿一笑:“你要干啥?草坪都被你揪秃噜皮了,怎么,你改绿化园林系了?”
“没有,太累了,歇一会。”若曦有气无力的说。
“看你没精打采的,对教官也不口水,是不是中了邪了?还是你回家被你的小弟
弟刹到了?”真真抿嘴笑出来,摇头晃脑的。
被人说中了心事的若曦脸色更黑,赶紧辩解:“才没。”
“没有才怪,以前呢,提起他你是咬牙切齿的,现在呢,提起他你一脸发愣被套
牢的样子,不信你随便问问别人,你这是不是对男人有想法时候的典型症兆。”
真真坐在草坪上闲闲地说。
若曦愣了一下,继而喃喃的自语:“不会的,根本就不可能。”
“是阿,我也想过了,根本不可能嘛,那小屁孩儿才多大?等他二十的时候你都
是孩儿他娘了,等他能接吻生孩子的时候,你孩子都会掀小姑娘裙子了,多大的
差距阿。”
若曦眼睛一黯:“没错,而且还有他妈和我爸的关系,咱们俩有点事就是天大的
事,万一闹不好,家都得天崩地裂的。”
“而且呢,小屁孩儿青春期刚好就碰见了你,有个遐想是难免的,谁让咱们若曦
大小姐这么清秀可人呢,不过等他进了高中大学,那美女就多了,他的长相注定
是畅游在美女的海洋中,乐不思蜀的,他到时候连头都不回直接就消失在茫茫人
海中了。”真真继续发挥她那无限yy的想象力。
“也对。”若曦的声音又小了一分。
“怎么了?你真喜欢上他了?”真真八卦的问。
“怎么可能,你别恶心我,老套这些乱囵的东西来想我。”若曦说着说着拍拍屁
股站起来:“来,再陪我练一下摔正步。”
“拜托,就你那个身体素质,还摔正步呢,能把步走正了就不错了。”真真撇嘴
。
若曦倒是不听她的,抬腿摆臂,腰挺直,腿重重的摔下去,看得真真都感觉自己
脚底板麻麻的。
这家伙吃错药了?这么拼命干嘛?
随即真真嘿嘿直笑,若曦很少会有如此失常的模样,莫非,真有什么j情发生了?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当我们再次相会
章节字数:4025更新时间:09-07-0211:38
当我们再次相会
“大姐,你脑子里又想什么呢,菜都凉了。”沈离见林若曦十分钟都没动手,忍
不住向她抱怨,若曦回过神儿双手挥动勺子挖了一口扬州炒饭放到嘴里,一副若
无其事的样子回答:“想什么?想吃饭!”
“那个插尿管的帅哥和你什么关系?他妈好像认识你阿?”沈离满嘴都是玉米饼
,吃的倍是香甜:“有什么内情可以透露阿?是不是你们当年曾经死去活来的初
恋过,多年以后恋人重逢,恰巧郎无妻,女无夫,一时间天雷沟动地火,旧情重
燃是吧?”
“大姐,那你指导我吧,一个颅脑损伤下身还有尿管的人,我怎么和他重逢再相
恋?”若曦“切”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沈离瞬时被她噎回了话,自己也觉得猜测没逻辑,咳嗽了两下,也只能满脸失望
的完成面前的午饭。
“听说昨天晚上你值班?“若曦从饭上抬起眼睛,心不在焉的问。
“嗯,昨天晚上我负责拍片子,居然有个因为做床上运动做的太用力撕裂下身的
,拍了半天。他本来还不想脱裤子,忸怩的要命,把我气的,我就说阿,你再不
脱,一辈子都不用脱了,那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才舍下金贵的脸皮脱裤子。你说,
现在这社会怎么了,陪他来的那个女人最多三十岁,没想到还这么生猛。”沈离
吃饭时候一向大嗓门,隔壁餐桌的同事听她左一句脱裤子的,右一句脱裤子的,
都往这里望。
“我说的是,你晚上值班有没有看看那个陆阳颅脑到底什么情况?”若曦对这种
深更半夜发生的se情话题没有兴趣,直接问。
“不用看阿,过来的时候不都带检查的诊断吗,你干什么还问,噢,原来真关心
他……”沈离还是不想放过这种可能性,“你还说没情况?”
若曦放下勺子,直勾勾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我关心他?我怕他不早死!
”
沈离一脸诧异:“哎,林若曦一个昏迷类植物人都能得罪你?你怎么这么狠啊?
”
下午再上班的时候若曦明显有点精力不足,恍惚的她勉强查了三个病房,赶紧收
拾一下跟主任说一声,身体不舒服,想先去休息。主任一向和善好说话,但暂时
找不到替班,只能让她先等等。
在休息室里,若曦倒了杯菊花茶,慢慢抿了一口,舌尖忽觉得烫,再吹一吹,看
着杯子里滚动的菊花,白莹莹的漂动着,一直晃悠悠的,像是那颗曾经爱过的心
,没人知道。
那个时候,也说不出是她借着年纪小盖脸撒疯装傻呢,还是穆歌过于早成熟默默
用心关切呢,总之他们俩就那么暧昧着,你来我往的试探,带着说不出的甜蜜。
穆阿姨那个时候还在上班,穆歌初三又要中考,周五的时候总是没人照顾,若曦
知道了会想着提前一天回家,做两顿晚饭给他吃顺便补习,忙于学习的他总说她
做的饭很好吃,接下来就大口大口的全部吃掉,然后就是淡淡的笑着说自己很饱
很饱。
虽然,她总会把鸡蛋炒咸了,他从未说过难吃。有一次,居然要喝一口水才能咽
下的鸡蛋,他依然是笑得眉弯眼弯的,把所有的东西一口气吃掉,都没给她留一
点。
“如果那个时候你可以不走就好了。如果知道后来会是这种结局,我宁可没帮你
补习。“若曦对着茶杯里的菊花,低低的说。
“谁走了?”身后突然响起很好听的声音,让若曦不禁回头。
果然是他,若曦点点头,自然的笑笑:“你怎么来了,真真呢?”
“在楼下检查,她说胎动很厉害,让沈离帮忙找人看看。”他的脸在光影里,有
那么不自然的真实。
若曦毕业后一直和真真保持联系,真真和吴昊分手,和吴昊和好,然后再分手,
分分合合直到遇见他。于是真真消失了两个月,然后就是郑重其事的找若曦聊天
,告诉她在若干年后再次无辜当了炮灰的事实。
没错,郝真真最后的终结者是海轶。
这种炮灰生涯若曦一辈子都逃不过,哪怕都事隔那么多年,还会无穷无尽的向她
袭来。面对眼前考验团结友爱同窗情意的结果,若曦再无奈也只能接受。当时只
是觉得心烦,不负责的回了一句:“你爱咋样咋样吧,让我消停会儿就好了。”
那年,是穆歌走的第二年,忙于找工作的若曦真的提不起任何精神来感应到外界
的突发状况。
真真知道,若曦为人嘴硬,既然这么说必然是伤透了心,便自觉的从此消失在她
的眼前。个性直接的她一如既往的痛快,既然不能扫除若曦心底的不舒服,那么
情愿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惹她不痛快。
这样的理由或许是真真的骄傲,却也是若曦最难过的地方。后来,再后来,她渐
渐忘记曾经有过那么好的一个朋友,现在,她的身边只有同事,聚会的时候只有
同学,唯独,在没有朋友那个称谓。
还是前不久,有天晚上车在路上爬不上去坡,吭哧吭哧的差点灭了火。若曦开车
技术一向差劲,车子呢又是该淘汰的手动档,来回捣腾了几次都没爬上去,眼看
着身边风驰电掣呼啸而过的车子她不禁发愁,随后停了了辆车在坡旁,下来的正
是海轶。
“若曦。”海轶还是当年的模样。虽然人过三十而立,身姿还算挺拔,比起从前
似乎又添了些许成熟和稳重,长长的风衣,一如既往的白马形象。
海轶上车帮她开过上坡,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若曦渐渐
觉得不安,话题也少了下来。
他们之间是有禁忌的,当年的跳槽,后来的窝马,他的每一步最后都会不自觉的
伤害她。她习惯了,不痛了,却在什么都快忘记的时候又看见了他,于是不察觉
间又提醒了当年几乎淡忘的伤痕,有些隐隐的痛。
那次,若曦几乎落荒而逃,不是还在意,而是手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放。
从前的种种,就这样在她慌乱的背影里,片片都未剩下,零落在秋风瑟瑟里。
“一会儿你打个电话叫她上来,我们好久没见了。”若曦放下茶杯,强撑着桌子
边站好,昨天因为遇见穆音知道了一些过往,今天又要面对这样故友相遇的局面
,她确实有点难以坚持。
过日子,缺少浪漫和唯美。每天早起,中午吃饭,晚上睡觉,每一幕,每一个场
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对于若曦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除
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随着命运的逐流,各奔东西外,只有她还在原地等着虚无
缥缈的惊喜。
这种境地,真令人无力。
“她说一会儿就上来,让我先帮她来找找你。”海轶正视她,嘴角含着对妻子宠
溺的笑。
真真说的没错,他会是个好丈夫,看来她的眼光就没有失误过。
曾经有很长时间,若曦都不能理解。真真这个人,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海轶这个
人细腻温润如水,两个人凑到一起还能擦出爱的火花还真让人甚觉诡异。她在寂
寞夜里反复辗转的时候还真想过那样的场景:真真马大哈又惹祸后,海轶那无可
奈何的纵容微笑,揉着真真的长发,真真也会羞涩的依偎在他胸前,也许命运总
是有奇迹的,只不过那种奇迹不是留给她的罢了。
“下午不用查房了?”他扬眉微笑,修长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
“嗯,刚查过,晚上有人值班。”若曦解释的很详细,却响起来,他曾经也是个
医生,还是她的师兄。
有些无心的滑稽。
当年她听说他下海经商还真的担心了一把,据说是买断了哪位师兄的专利,生产
了一批颈椎理疗椅。那个时候刚刚是电脑普及的时候,诸多患了电脑综合症的白
领们疯狂抢购,不出三年赚了个钵满盆满。那个时候真真曾说过,他是儒商,后
来,她就做了儒商的太太。
贝宁在同学聚会的时候曾说过若曦真傻,当年要是不挂断海轶的电话,这个阔太
太的位置就是她的,别说,若曦还真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想出来的结果是,就
算当年她没挂断海轶的电话,她也当不了阔太太。
那种惬意的生活不是她能享受得了的,那种应酬也不是她喜欢的,日日睡到三竿
起,夜夜睡梦莲花开的日子,她过不了。
如果让她选,她宁可自己能和男人平等一点,她可以奚落他的诸多糗事,也可以
鄙视他的贸然尴尬,还可以嘲笑他的暂且短视。当然,相反也可以。
就像,她和穆歌。
门突然被敲响,若曦走了几步打开门,门外真真什么时候出现,见到若曦,一个
大大的拥抱:“丫头,我想你了!”
真真不是会隐藏的人,她说想了就是想了。
海轶微微眯起眼睛,笑着打量真真的动作。若曦如芒在刺,有点无措的抱住她:
“你也不怕挤着孩子?“
“放心吧,他也要和干妈来个近身拥抱,来,来,来,让我们家小光头占占便宜
,你干妈可是大美人医生哦,不乖将来就带你来她这儿打针。”真真抿嘴发笑,
脸上都是贼贼的表情。
若曦不觉微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两人同住一处时的热闹。
时间曾经悄悄溜走,如今又偷偷的溜了回来。
仿佛她曾经失去的那一切都没有失去。
穆歌,真真,海轶都回来了,带着所有的过往,全部悉数回到若曦的身边。
仿佛每个人的身上都没有时间划过的的痕迹。
那么自然。
长大后大家变了
非常抱歉,作者因出版、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此章节,请阅读其它章节。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长大后谁会不变
章节字数:4012更新时间:09-07-0211:40
长大后谁会不变
长大后的世界很残酷,少了很多梦幻,多了些许无奈。
若曦终于找到人替班,能有时间和真真海轶一起吃晚饭。
她这辈子吃过三十来年的饭,第一次觉得,还有餐厅做的东西这么难吃。
吃菜塞牙,吃饭噎住,喝汤居然还呛到,手忙脚乱的刀叉乱舞,连带着最近十年
的静心养气的修为全部毁于一旦。
她也不想,可真真眼波一闪,她就晃神儿,真真在随便笑吟吟两下,她就根本没
有招架之功。
倒是海轶,一边帮若曦拿餐巾,一边忙着帮她捡不小心碰落的刀叉,对眼前旧欢
新妻齐齐登场的境地应对自如。实在出乎若曦的预料。
“最近有看见老大吗?”真真笑着问。
“据说在西部支医,带培训小组。”若曦用餐巾堵住还在咳嗽的嘴,勉强勒紧嗓
子说话。
老大党员,毕业后直奔西部最需要她的前线,那时还没有说支边支教,她的选择
不光让同学们不能理解,甚至她的父母也拼命阻拦,无奈最后一次争吵,她声都
没吭,直接拽着包袱上了火车,在轰隆隆的火车汽鸣声中,远离了生她养她的土
地。
再也没有回来。
“老二呢?”真真似乎和所有的同学都已脱节,当年她是寝室凝聚的核心人物,
嫁人后却断了一切联系。反倒是若曦,明明是寝室的老小,大家反而什么事都对
她说,时间长了也就变成了若曦牌垃圾桶。
“老二贝宁考完硕博连读留校了,现在荼毒我们的师弟师妹们。”若曦接过海轶
送过来的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在嘴里。
她不喜欢吃西餐,尤其不喜欢用刀叉,她做了三年的外科,由于对血肉的不适应
才申请调到住院科。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谁都不知道。
“老四,嫁了军人随军了,老五傻人有傻福,最近被人猛追,听说也找到白马了
。”若曦说到白马的时候牙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有点难受。
接着又讲了好多琐碎的事,零零落落的,在海轶的注视下,真真和若曦说到最后
眼中都有点点的亮光:“没想到,一眨眼就都长大了。”
若曦静静的停了一会儿,说:“更没想到的是,长大后都变了。”
“你怎么还不找个好男人结婚?”真真明亮的眼眸中还浮着淡淡的水雾:“你孤
零零的一个人,会很难。”
“结婚?我这种情况怎么结婚?”若曦苦笑,声音有点酸楚。
“其实,你可以把东西说出来,心情会好一些。”真真拉住若曦的手。
若曦心里像是百度沸水,起起伏伏的滚着泡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那些事,她连想都没想一个人全部做主,真正的内情谁会知道?连真真也只
知道一分两分而已。
那时候她几近绝望,站在自己即将工作的医院大楼前只差没有掉眼泪。
“说什么?不说就没人喜欢我了?“若曦笑呵呵的,把头别向玻璃窗,刺眼的阳
光刺到瞳孔里,紧缩之后连眼泪都没有。
很多年她已经不习惯用软弱来表示自己的无助,她的面前只有坚持和放弃两种选
择。既然选择坚持,就没资格去哭,明明双腿已经无力迈步,但仍不能就地瘫倒
。
“吃东西。”海轶适时的说话,又抬手示意服务生再来些东西。
真真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他,停住即将要说的话,自觉的地头吃东西,倒是若曦
拍拍肚子说:“我吃饱了。”
“你再吃点……”真真把盘子又往她前面推一推。
若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来电号码,是陌生的,朝真真摆摆手说:“我可吃
不了,你现在是孕妇,需要补充营养。”她接通电话,问:“喂,您好。”
“林若曦是吗,你爸爸跌下床了。”对面的声音很奇怪,似乎不是她请的护工。
她浑身发抖,慌乱的站起来又碰掉了盘子,几乎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一
个劲的往外走。
真真和海轶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若曦急得已经说不全话,只是不住的说:“
对不起,我必须得回去,你们慢慢吃,慢慢吃。”
“我送你。”海轶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让若曦定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不
用了,你照顾好老婆孩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赶紧回去是真的。你现在情绪不稳又开不了车,让他送你
,我自己打车回去。”真真见若曦这样,用眼神示意海轶把车开过来,她则送若
曦直到停车场。
若曦一直没有意识,紧紧抓住真真的手,站在那里茫然的等待海轶把车开过来,
一身的冷汗在原本暖和的春风里变得让心颤动的源头。
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着,怎么都不能自然的放松。
“是你爸爸?”真真站在那儿,突然问道。
“嗯,护工说的,说是掉下来了。”若曦无法专心的回答问题,两只眼睛不停的
飘来飘去。
“你小心点。”真真看见海轶把车开过来,送她上车。
心思已经不在这里的若曦根本就没有发现,真真嘴角的笑容多么的不自然,最后
海轶一脸凝重的带自己在真真的尴尬中开车离去。
心急如焚的若曦刚刚跑下楼的时候鞋跟已经劈了。一哧溜一滑的踩在脚底下。
父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