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牛遇见嫩草第9部分阅读
这个动作镇定自己浮躁的心情,低声说:“我从来都没醉过。
”
说完,又停了一下。她醉过的,那时候被海轶伤害的时候。
黎子湛付完账走过来,右手搭在她的腰间。自然而然的动作却激起她不自然的反
应,他靠在她的左边,右边就是餐椅,躲无可躲,只能佯装并不在意。
回到宾馆,两个人颇有默契的一同回了若曦的房间,她手有点抖,怎么都找不到
房卡,好不容易把包底朝天翻个遍,才能找到那个开启魔鬼通道的钥匙。
若曦的手停在刷卡器前,身后突然想起他的声音:“林若曦。”
她的心脏猛地骤停了一秒钟,眨眨眼,不由得惊喘。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被他激怒的若曦手立即落下去,刷开门后回身,双臂张开抱紧他的脖子:“你现
在后悔还来得及。”
黎子湛眯起的双眼看起来霸气十足,不由得令她更加心慌意乱。
“我必须向你证明我的性向。”黎子湛的声音有些暧昧不明,有点沙哑,不复以
往的晴朗。
他揽住她的腰,反手将门抓住,下一个动作把怀里的人带到门里,踢上门,落锁
,顺手将她按在门边的墙上,动作一气呵成,唇也同时覆盖上去。
看来,她选对了人。
相对于若曦曾经有过的两个对象来说,他的技巧相当好。不仅夺走了她所有的呼
吸,更是挑动她潜在的所有疯狂。
若曦不喜欢这样被动,开始迎合应战,从裤子里拽出他的衬衫,把手探进去,
碰触他炙热的后背,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而后才真正敢按在上面。
而黎子湛嘴角挑着笑,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拿出来,唇也在她的唇边轻问:“
这么迫不及待?不过我不喜欢女人太主动。”
若曦头昏沉沉的,只能任由他主动操控所有的局面,任由他亲吻自己,并沿着敏
感带往下前进。
神智已经叛离了她,只能感觉他指尖的力度,带着占有随之下探,直到裙边,她
才惊颤,赶紧按住,双眼迷蒙的呢喃:“进屋。”
踉踉跄跄的两个人,分不清是谁离不开谁,互相牵绊着,情欲迷乱激荡。
身上所剩的衣服已经不多,她已经做不到冷静对待,他的紧实的身体轮廓不够清
晰却很诱惑,随着裙子拉锁的下滑,若曦眼前闪过一个人的双眼。
她突然发现,刚刚房间内还算粉红色的气氛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就在此时,手机
开始欢歌,若曦闭上眼睛,不想理会,可对方似乎很顽强,一直在反复拨打。
黎子湛停在她的上方,把包拿过来,若曦仰面躺着,上身只着内衣的她没有由来
的心慌,狼狈的接过电话:“喂。”
“你关心的那个小帅哥病情有了新情况,你要不,回来看看?”沈离的声音还是
一如往常的渲染力极强,听起来,陆阳不是生成植物人了,就是又发现癌变了。
挂断电话的若曦对着还俯身的黎子湛惭愧的解释:“对不起,我,有事要回去。
”
“家人?”黎子湛眉毛一挑,弯弯的眼眸下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偏巧这光芒
让人心虚,所以若曦只能下意识的抓紧手机点点头:“我弟弟,在我们院,好像
有点恶化。”
黎子湛望着她,抿嘴笑笑:“幸好不是男朋友。如果是,我会难过。”
若曦心头一热,张张嘴,游离了目光喃喃道:“难过什么?”
“难过没人给我机会证明我的性向了。”黎子湛双眼幽黑的瞳仁中,跳动着戏谑
的火花。
隐约间,若曦听见一个声音低低的说:“不用证明了。
不用证明了,他绝对不是gay,她作证。
=
吸取小吴和无戒-红的建议,将此章重新修改了一下。
因为重新修改,所以下一章可能由明天发,或者是争取晚上抽风。
再次谢谢她们俩的提议,谢谢。
某城一直认为,一个人不是全能,只有各位看官一直给予某城帮助,书才能越来越
完美。所以还是感谢所有提过意见的看官大人,没有你们,某城无法成长。。。。。。
虽然再长,就熟过火了。。。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嫩草他悄悄来袭
章节字数:4037更新时间:09-07-0211:42
嫩草他悄悄来袭
沈离有些东西没说清楚。例如某人的病情,究竟是恶化,还是好转。
若曦走到病房的时候,就看见躺在病床上打着牵引的那个人正逗得换吊瓶的小护
士含羞带怯的前仰后合笑着。
隔着玻璃窗,若曦停住了脚步,默默的看着他。
他还真符合陆阳这样阳光的名字,彼时稚嫩时,穆歌两个字给人不舍和怜爱,此
刻,陆阳却在交际中游刃有余。看看那个花之乱颤的小女生就知道,只要他想得
到小女生芳心,很容易。他除了还有一个叫穆音的妈妈外,什么特征都不再是当
年那个穆歌了。
利落的鬓发,狭长的双眼,病号服掩盖不住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身体,雪白的牙
齿在微笑间不经意露出,牵动着若曦怦怦直跳的神经。
她始终没有走上前去惊动他们,只是站在远处,无声凝望。
那天晚上,若曦回家,帮父亲掖好被子,回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其
实,等到真的再见面她才发现,心底那份悸动真的就只保留在八年前。那种得不
到,吃不着的爱,是满腹遗憾,而非刻骨铭心,细细品味,既没有乍见时该有的
痛恸,也没有久别后那份喜悦。
自从亲手送他上飞机后,她有两年真的很想他,只不过这种想念随着繁琐的工作
,病重的父亲,以及忙着清理穆音的残留印记,都磨削了她对那份感情的执著。
一切都淡淡的褪去当年绚烂的色彩,只留下黑白的线条轮廓,还在印象里支撑着
,支撑着似乎有过那么一个故事,一个姐姐和弟弟的暧昧。
八年,2920天,在即将满3000天整数关口的时候,他无声无息的出现,面对中间
的空缺,请原谅她不可能为这一幕欢呼雀跃。那么长的时间,也许连爱情也会被
时光的漫漫吓退吧,更何况他们之间也许连爱情都算不上,总之,再见到他,真
的一点都不激动。
大抵,是没那种缘份吧。
那时他还小,连一句我爱你,我喜欢你也没说过,而熟读言情的她又偏信那句傻
话,只要说了便是一辈子的相许。跌跌撞撞的过了所谓的暧昧两年,发展的结果
也不过就是趁人不注意时,你拉拉手,我抱抱人而已。
接下来还要怎么做,茫然无知的俩个人都不知道。
今天经过那场酒醉,若曦知道了,接下来应该还有炙热的情欲,还有肌肤相贴那
刻的战栗。有了和黎子湛的纠缠,再看看当初那些清纯的暧昧,有些可笑,有些
愚蠢。
二十二岁,她还不懂得用身体去证明爱情,他才十七岁,更不懂得用这种手段来
定下一个女人的心。
于是,就算错过了吧,也许,他在美国也没有独守着回忆不放,人生中成长中最
重要的阶段,她没在他的身边,如今她也当然没有权利收获别人培育的成长果实
。
嗯,就这样,离他远远的。
当那时候,是一场春梦吧。
在若曦睡着时,她不经意想起那年送他去飞机场时,他说过的话。
希望我回来时,一切都在。
傻瓜,怎么会?
飞机场都没了,人也变了,还在的,只不过是那些回忆罢了。
“他醒过来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若曦抱着病历挨个查床,冷冷的看着老同学,
鬼知道她借上厕所的机会跑过来又要说什么。
“你问过好几次他的病情,肯定是关心嘛,而且他妈你也认识,我以为你们是亲
戚。”沈离跟在后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表情:“到底什么关系阿,铁不铁,我有
一个表妹还没男朋友,要不咱们俩当媒人?”
“没兴趣,你要是那么闲,不如帮我多介绍两个吧。”若曦低头填写观察情况,
冷着脸说。
“你和黎子湛没看对眼?”沈离诧异的问:“不是应该有很多机会的吗?”
“被你破坏了,要不你去替我表白?”若曦抬眼,瞥了她一下,若无其事的问。
“算了,gay我不感兴趣。”沈离唯恐避不开媒人这个委托,还夸张的退了两步
。
“他是吗?”若曦自问了一句,有点出神。
抬头再推开一个病房门,还没等抬头询问,就听见穆音说:“你怎么知道的?”
若曦下意识转身准备出去,穆音看见她的背影站起来喊了一句:“若曦。“
眼看着逃不过,若曦只能回过身,对上那双出现在梦里很多次的熟悉笑眼。
“你们怎么住这里了?”若曦眼中闪过无数种情绪,尴尬的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陆阳他醒了,就从重症室转出来送普护了。”穆音温和的笑笑。
这距离比昨天还要近些,笑弯的眉眼,和瘦隽的面庞都还带着昔日的印记,所不
同的是,那时他别扭着,此刻他似乎放开了从前所有的记忆,若无其事的笑呵呵
说:“嗨,若曦姐,我们刚刚还在说你。”
若曦姐。
若曦停顿了一下,笑笑:“我也听阿姨说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残了
?”
相对于她的小心眼,陆阳表现的很洒脱,指着自己被高高悬挂的腿说:“不仅残
了腿,还残了心。”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前两天我看见你的时候还插管呢,今天都知道诉苦了,有
进步。”若曦也算笑容可掬的调侃了两句,好不容易翻了翻他的记录,问问情况
,然后才笑着冲穆音点头:“那我先去工作了。”
只见她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却听见陆阳慢悠悠的说:“完了,看来若曦姐不喜
欢我了。”
这句话惊得若曦差点跳起来,为了还在门外看八卦的沈离,为了还在身边瞭望敌
情的穆音,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反驳任何一句话,扬起嘴角冷笑半秒算是对他的回
答,一个健步就迈出病房。
春夏之交,果然病房里比走廊热上许多,若曦高高扬起手中的记录说:“看见了
吧,他确实是我亲戚,他母亲以前和我父亲在一起,我们俩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的姐弟。”而后把东西放在沈离怀里,冲进洗手间用水拍脸。
她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长一会儿,看来这么多年岁数算白长了,居然被小
鬼头轻飘飘一句话惹乱了心神。
自从想好陆阳可能忘记了她们俩从前的过往后,她的心肠也冷了大半。可就一句
半撒娇的话还是使得刚刚平静的心小小的慌了一下。而这阵心慌导致的直接后果
就是,她决定了,下回需要再查她的房,直接找人代劳。
因为她一看见他就不舒服,浑身上下哪都怪,却又说不出原因。
说到做到一向是若曦的个性,沈离也不例外,除了安排相亲对象以外,还打着“
五四”青年节的名号,借着自己是团支部书记的职务,意图组织一场院内大联谊
。
联合工会和团委的最终结果是院长大人发烧头热,拍拍脑袋瓜将男女暧昧大联谊
变成搞个大型文艺联欢来展示当今年轻人的勃勃风采。
对于这种变形替换的过程,沈离只能高呼那个头发不多的院长果然不愧是八十年
代业务标兵,如今这社会,谁还搞文艺汇演阿,不如从明天开始所有的男医生都
少穿点来个行为艺术让大家来得痛快。
任务布置下来,若曦居然被划在青年的行列。
抑郁的她,阴着脸问:“我都三十了,还青年?九月九重阳节倒是有我的份儿。
”
“只要没拖家带口的都算,你算啥,还是祖国的花朵呢。”沈离撇嘴。
若曦冷笑:“你当我塑料花?管开不管败?”
“管它是鲜花还是塑料花,能招风引蝶就是好花。”沈离窃笑,“还有那几个黄
金单身汉明天从学习班回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被安排成为住院部和外科集
体舞其中的男性舞伴。”
若曦一想到有可能会和黎子湛在汇演时会面不禁垮下脸,那天的事是她提出在先
没错,可当时酒醉也没多想,现在想想,两个人已经半裸袒相见过,再见面肯定
分外尴尬,如果要是还在一起跳舞,脸往哪里放?
“院里会安排下午排练,要是你参加可以不用查房呢,可以看外科的其他帅哥,
又可以逃班,不是整是你梦想的么。”沈离突然想到那天若曦见到那天查房反常
的表现,又找了一个劝说的理由。
她应该是不太爱看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
“没有第三条选择吗?”若曦再次翻起白眼。
“没有,双选,你任选其一。”沈离嘀咕一声,把表格填好送到她面前。“而且
听说还有其他科最近进来的研究生,你也可以内部观察,重点选拔一下,过了这
村就没这店了,机不再来哦!”
“你上辈子一定是媒婆,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了。”若曦叹气。
“亲爱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能趁没过三十岁生日找个男人多好,不光可以
解决老大难问题,还能有人暖空了三十年的床呢。总之,我们的宗旨是,宁可错
相一千,不放走一个,当然,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你要自己拿主张,我也就敲敲
边鼓,但你的态度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态度,你没看药剂那边几个快三十的都急
吼吼的,眼睛都恨不得长男人身上,你不要老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哪个男人喜欢
热恋贴冷屁股阿,你说,如果你再嫁不出去,怎么能让我去参加同学会,我不能
眼睁睁看着我的八卦小天后的美名被玷污阿……”
未来还有五百字以上的唏嘘感言以及激昂表白要脱口而出,若曦赶紧按住她的手
,满脸恳切的说:“我去,我去跳舞还不行吗?”
“我宁可遭罪买你清静。”若曦挣扎着举手投降。
沈离拍拍手,得意洋洋的说:“你忘记我另一个绰号了吧?影像系唐僧是也!”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他和他有点不同
章节字数:3756更新时间:09-07-0211:42
他和他有点不同
有些人你越是想刻意避开他,他越是频繁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虽然此人尚不能动,不良于行,可所使的招唤人的花样可谓是前姿百态,奇思妙
想。
若曦坐在办公室里天人交战挣扎了半天,终于在护士的频频召唤下明白了一个道
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被人扇了左半边脸,主还教导我们要送过半天脸
去,那是圣人才能做到的自觉,她还不能飞升。
既然有人自动送上门被蹂躏,那就别怪她了,若曦怒眉横视,拽好病理直接疾步
蹿出去。
于是风云突变,可惜某些快被雷劈的人还不知道。
当若曦雄赳赳气昂昂的往病房内一站,正看见陆阳靠在床边艰难的撑起身体,原
本还在肚子里的怒火呼啦啦被一种叫关切的冷水顿时浇灭,她不禁一愣,“你干
什么?”
陆阳听见她的声音,脸仿佛煮熟的螃蟹一般,红的要死。
“你的腿还不能动,是不是想上厕所,你能行吗?我给你拿尿壶。”若曦皱眉问
他。
不经意的话显然侮辱了一个大男人的行动能力,他的脸越发的红了,声音有点沉
:“不用,不用你帮忙。”
“然后尿床?”若曦微微一怔,不明白他到底凭什么嘴硬,如果能憋得住,他肯
定不会这么着急,脸都憋红了。
“我好歹是个男人吧,你怎么说的那么自如?”陆阳咬牙切齿的问。
“你?男人?医者父母心,在医生眼里你不男不女。”若曦也是在突然间意识到
他在别扭什么,他的右胳膊还有伤,恐怕也不能顺利用尿壶。
“我知道你是女的就行了。”他恨恨的看着若曦,脸还是有点抹不开:“你帮我
拿一下,然后背过身去。
若曦觉得他很无聊,且不说住院的时候她什么没看过,单说当年她也是看过无数
次某些人赤裸上身,洗澡就搭条毛巾的模样,有什么好羞涩的。
她撇嘴,从床下拿起尿壶放在他手上,随口问:“用我帮你脱裤子吗?“
“林若曦,你……”显然有人不买她的好心,愤然顿坐在那儿。
病房里的声音突然静下来,若曦背过身站在窗前佯装远望。而背后的人则在尴尬
中别别扭扭的用不方便的手和姿势整理衣裤。
若曦为了排解两人的尴尬说:“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给你拿尿壶?”
身后没有声音。
“有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身后还是没有声音。
若曦猛地回头:“你倒是说……”
好吧,一个衣衫不整的帅哥确实很容易引起暇念,但是如果这个衣衫不整的帅哥
还手里拿着夜壶,如果他还在意图做一些方便前的事先准备工作……
会乱想个屁。
若曦不耐,一步上前,将他衣袖挽好,裤子拉下,把准备工作就绪,大大方方的
来一句:“尿吧。”
陆阳满脸通红:“你就不能当自己是女人一次?”
“我爸八年都是这么照顾的,我怎么当自己是女人?”若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
起起来,死死按着床沿,关节白白的。
陆阳愣了一下,突然叹口气:“那你转过去好吗?”
若曦背过身,眼睛盯着墙角,只觉得太阳|岤突突的跳动着,无比的酸涨。
“好了。”他说。
若曦再转过身把陆阳衣服塞在裤子里,把尿壶放回床下,拍拍衣服准备出门。
“你,还会来看我吗?”陆阳的声音突然柔柔的,歪着头看着若曦,目光里闪过
一丝淡淡的……
若曦觉得自己必须加重语气说给他听一件事,那就是这已经不是八年前了,不要
再心存妄想。可一开口却变成:“你先走了,应该是你来看我才对。”
“其实,我忘了很多事,忘了当年心跳的感觉,忘了究竟回来是为什么。只不过
常常想起过去的事想见见你,想证明自己在梦里还剩下的那点感觉。”
他看着仿佛冻僵一般的若曦,目光似远又近。
“如果,我说见你的那一刻我没感觉到心跳,你信吗?”陆阳淡淡的涩然笑着,
似乎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笑话:“我以为,我见到日夜想念的那个人应该心潮澎湃
的,可惜,我没有。”
“不用愧疚,因为我也没有。有些东西就是停留在八年前了,所以你找我也没用
。”若曦毫不留情的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虽然她也不是很激动,但听到陆阳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会很伤心,心一抽抽的难受
。时间呵,真是抹煞所有记忆的最佳工具,当年那个伤感的离别居然真的定格在
那刹,往后就再没有任何交集,都找不到该怪谁。
“可是,我还记得你穿着那条白裙子的模样,和自己的心动。”陆阳抬起头,清
晨的阳光直接照在他的脸上,他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
“你只要施展你的魅力,随便在身边抓把都会有一打的小女生穿上白裙讨你欢心
。”若曦若无其事,勉强挤出笑容说。
“如果我向你施展魅力,你还会不会喜欢我?”陆阳身上的病号服最上面两个扣
子解开,袖子也被她挽了两折,露出一点胸膛,嘴角扬起,轻叹一声。
若曦看着他专注的目光,突然有种转身逃走的欲望。
“所以我想问问你,虽然我们都没当年的感觉了,现在是否还可以追你?”他伸
手拽住她的衣袖,林若曦像被点了|岤一样动弹不得,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顺着
手腕轻轻滑过,随后在她的掌心流连不止。
“既然没了感觉,何必再费力气?”若曦硬气心肠说。
“试试也没坏处,如果最后证明当时真的是一时年少冲动的话,我们也可以放自
己一条活路不是?”
“如果结果证明当年不是,我,不想错过你。”
是怎么逃回办公室的,若曦不记得了。她只按着胸口靠在紧紧关起的门上,心怦
怦跳个不停。
说自己忘了,不能重修旧缘,而后又搞什么试试交往,看看能不能复燃。这分明
前后矛盾的方式是不是想羞辱她?他想搞什么鬼?静静的平复了呼吸,她抓紧手
,刚刚被他抚弄过的手心还在灼热燃烧,像是所有的记忆烫的很。她心里反复默
念一句:去死吧,死陆阳,你别以为你回来了,什么都没变,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林若曦还是林若曦,你别指望占我便宜。
下午排练,果然黎子湛领头,不负众望带着外科年轻男医生悉数登场。因为个头
的原因,他和若曦也顺应民心的被排成了最高搭档。
这种集体舞,只要不踩裙子摔倒就是无过错,所以两个人把手一搭,随着排练人
员的指挥扭腰,迈步,摆造型倒也没什么大失误。若曦心底恼怒他贴的那么近,
脸上却没有反应,倒是对方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好像两个人一贯行为光明磊落,
没什么火花般正经。
上午折腾后的疲累还在若曦心中梗着,停顿间隙有点失神,手还没抽回,仍是那
么擎在半空。
“累了?”他问,呼出的气息里带着咖啡的香醇味道。
为了练舞方便,几个人都是脱了白大褂,若曦牛仔裤短上衣,他则衬衫西裤,身
上都是很干净的味道,不像若曦总觉得自己汗腻腻的。
“不累,就是有点热。”若曦明白过来,赶紧把手收回来,冷着脸看看他。
他识时务,向后躲了躲身子,“你没发现我们比其他人学的要快一点?”
“你是想自夸天资聪慧?”若曦扬眉,鄙夷的反问。
“你真聪明。”他似笑非笑的朝排演导演说:“练好的就让休息吧!”
排演导演是院里请的专业人士,据说很多大的单位请她负责排演舞蹈和节目。有
人提议她倒是不拒绝,笑呵呵的说:“好,就你们俩合格了,你们先休息,其他
人再来一次。”
登时下方一片痛苦的抱怨:“为什么阿,不公平阿。”
黎子湛轻松的笑笑,:“我们引起民愤了,如果你不休息会被扔西红柿。”
“放心,那么高难度的东西一定是赏你的。”若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行先跳
下舞台。
“你真不女人。为什么不走楼梯?”跟在身后的人语气缓慢而轻柔,听起来不像
讽刺,倒似嗔怪。
类似的话陆阳也说过,却能激起她无限怒火,黎子湛说的时候,她只会条件反射
的冷笑反驳:“你从台阶上扭捏下来就是男人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他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后递过来,“和我搭档让你不自在
?”
若曦没接,他的话说得她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然后迅速把眼睛移开
,极力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
“你水仙病又犯了?赶紧吃药!”若曦心虚,声音不复以往强硬。
“好。”他一场严肃的,十分缓慢而慎重的答应。
对于黎子湛的老实听话,若曦并不买账,只不过嘴巴上又不想就这么饶过他:“
吃完药记得刷牙,一嘴的咖啡味儿。”
忽然黎子湛默不作声的走过来,在她的腰上一揽,就……
吻住了她。
当老牛遇见嫩草正文林若曦牌棒棒糖
章节字数:4272更新时间:09-07-0211:43
林若曦牌棒棒糖
傻眼是必然的,不傻眼是不可能的。
若曦在院里为人一直很低调,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将来也会
找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子,此生所有的事都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
的。
没想到第一次出名居然是这样匪夷所思充满梦幻,更没想到居然低调的理想居然
终结在一株水仙花的脚下。
好吧,那她必须承认,小时候她确实偷偷踹过邻居家王大爷的狗,也曾经把杜小
强家的锁眼贴上画纸,还曾经拿气球当水袋扔过男生……,但这些真的会有蝴蝶
效应导致老天开眼造就如此神话,惠顾到低调了三十年的老女人?
若曦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更不知道多到无以复加的缺点会不会因为她被梦幻
的王子吻成为众人羡慕的优点,但她绝对不会傻到以为自己因被人吻了一次就变
成公主,因为她根本就是女仆体质。
她用力挣扎,扬弃右手准备给眼下梦幻神话来个最震撼当场的结束。可手被黎子
湛拽住手腕,按在自己腰上,然后抬起头笑着说:“还有味儿吗?”
也许这道鲜美的视觉大餐给了当场所有人独特的享受,若曦从他身子探视过去,
包括排演导演在内所有人的下巴全部都定格在上嘴唇下方五厘米处,而原本期望
他们会因为忙碌没看见的梦想也就此落空。
最先回过神的还是排演导演,她善解人意的唤回大家的神智,笑呵呵的说:“来
来来,我们练我们的,我说他们怎么练的那么好呢?敢情是一对儿阿,这种默契
值得大家学习,大家努力吧!”
她的一番话造就了若曦的绝望,她瞪大双眼,忍不住,忍不住用脚尖踢了他的腓
骨。
女子防身术第一招,直击痛处。
不过顾念他们黎家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还是没下手奔最重要的部位。
没闪躲的结果自然是光荣中标,他低头,淡淡笑着:“你刚刚特别像一个人。”
“谁?”若曦皱眉冷问。
“林若曦。”
“你再怀疑我的智商?”若曦身子瞬间僵硬,可她没动弹。
“我还以为你能记得我。记不得就算了。”黎子湛在她肩头轻拍两下,而后温柔
的笑笑:“谢谢你,没当场抽我脸。”
若曦不失时机的躲了几步,而后才直奔卫生间。
回来后说是自己有点头痛,鼻子也堵的慌,脚还没力气,然后就是死活和导演磨
,放她回了医院。
若曦总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说不出来的惊恐和担忧。黎子湛显然不是结婚的最
佳对象,他太花心,太强势,婚后未必能独守平淡的生活。更何况现在目的未明
,他追求的姿态虽然摆出来了,但一句承诺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是颠倒着来的
,先上床,后亲吻,难道要等到结婚那天再说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这种人,
施展魅力是他们的本能天赋,终结梦幻则是他们的天生长项,等她坠入了情网,
也许人家就觉得没新鲜感,拍拍屁股走人也说不准。
就是这样。秃子脑袋上的虱子多清楚,多明白,偏偏她居然在当时差点被蒙混过
去。
听他话的意思,他们以前好像认识,她认识他吗?什么时候,那里见过?
没印象,一点都没有。
若曦无意识的从办公室走出来,像倩女幽魂一样在走廊里乱晃,转个弯,爬上楼
梯,左边第三间病房,门和别的门都一样,但她只能看见那个门。
隔着玻璃看,穆歌在睡觉。
就像很多年前那样,因为长大而放大的眉眼,不变的睡姿。
她轻轻推开门,拉出椅子坐下,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什么都不想想。
穆歌于她,是最幸福的那段回忆,父亲健康,穆音还在,她无忧无虑的没心没肺
,他则不惜牺牲自己的形象娱乐她。似乎那个时候天都是很蓝的,呼吸都是很清
爽的,每天的心情出奇的好。
她也以为她们会天长地久,她也以为只要平安长大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命
运之手的牵动不知何时开启轮回,从他父亲来信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东西都变了
。陆鸣渊,一个在他嘴里时常酒醉的父亲,来信说,他可以接他出国读书。
出国读书呵,多少人的梦想,那些原本要尖子中的尖子生才敢想的事就这么无法
预料的落在他的头上。
依稀还记得,他两道眉毛几乎皱到一起问:“你舍得我走?不想我?”
当年的若曦为他直接的问话也有些脸红,可仗着自己是年纪大的那个,硬着头皮
说:“真不害臊,我想你干啥?除非你列五十条,我该想你的理由!”
穆歌气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甩手冲出房门。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想,我会想你的。就怕,你已经不记得我。”
最后,还是没说。
幸好没说,不然这几年他就不会这么没负担的生活了。
病床上的陆阳似乎感觉到什么,翻了好几个身,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他这个病房朝向好,他们一定付了很高的病床费才住进来,夕阳从窗户照进来,
她终于看到了一天中阳光下的他。
这只是一天,她们之间有八年没有看见。
他的脸向着若曦的方向半侧着,挺直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浓浓的黑影,突然,他
的腿蹬了一下,若曦以为他要醒来,立即站起做好戒备的防范,可他也许是在做
梦,哼哼两声又在枕头上转头,背了过去。
若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由自主的跑到这来为什么,既无聊又白痴,简
直说不出的蠢笨。
干嘛?哀悼逝去的恋情?祭奠过往的青春?还是悲恸物是人非?
她有点傻,而后轻轻的再把凳子放回,默默的拉好窗帘,帮他盖好被子,盖被子
的时候低头看见他颤动的睫毛,发现他睡着时候居然是笑咪咪的,好像小狐狸得
嘴后的狡诘。
若曦直勾勾的看着,脑子乱成一锅粥,也许,印证一切的时刻到了。
可再想到他早上那段屁话,她又在肚子里骂了自己好几句。
他的身上是很清新的味道,大概是穆音照顾的结果,她似乎也在爸爸身上闻到过
这种香味。
很干净,很温暖。
若曦勉强咽了咽口水,忍住让人眩惑的宁静力量,克制住自己的所有荒唐的想法
。
回忆固然一逝不可追,可现实中他还在不是吗?
如果,如果……
上午的时候,他说过,他不想放弃,那么她呢?
有那么点儿小小的不甘心,是真,但更多的是连她自己都把握不了的想法。
两个人贴得这么近,他的呼吸也这么近,他的气息并不陌生,多年前她曾那么幸
福的吸吮过……
就一下,若曦轻轻点在他的唇上,而后立即弹起身子收回所有的绮念,僵着手脚
撑在床上楞了一下。
怎么搞的,脑袋被驴踢了,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亲下去了?
她想逃离案发现场,却被人拽住,“你要对我负责。”陆阳轻轻的笑着,不知
何时他竟醒来,而若曦对上他那双清醒到不能再清醒的眼睛,濒临崩溃。
“负责你个脑袋!”她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行阿,负责哪都行。”陆阳还是一脸温柔。
“你放心,我会负责让你生活不能自理,一级甲等残废!”若曦咬牙切齿的说。
“那你养我?”陆阳突然的赖皮让坚硬的若曦抖了一下。
“陆阳!”若曦厉声。
“叫我穆歌。”他不理会若曦的恼羞成怒,只是收紧双臂,将她拉入怀中,若曦
居然在震惊中忘记挣扎,只是硬生生的歪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低头埋首在她的
发间,粗中的呼吸吹拂着。
“宝宝,我一直在想你。”
“想到忘记了?”若曦用手指狠狠掐住他的手腕,只恨自己没指甲不能制造更大
的重创给他。
可他只是用力的搂着她,眼看着牵引那条腿几乎挪了位,他居然忍受那种疼痛还
不放手,这个变态,若曦憋足力量,尖叫道:“穆歌,你再不放手你的腿就得重
做手术!”
“让我抱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