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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班男公关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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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个小女生,心里一团乱,把自己累个半死。

    向前走,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大步大步向前走,连爸爸死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你睡饱了?”他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兴味。

    她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够了,现在都一点半了,比平常睡得还多,倒是肚子饿得先解决。”

    像呼应她的话,肚子正巧发出好大的咕噜声,她难为情的搔了搔头。

    他眸光流转,为了她的直率而笑了。

    “不如我们去外头吃饭吧,顺便走走,帮你添购些衣物,老穿俱乐部里那几套应急的西装也不是办法。”

    好久没有接触到正常的世界,盈维大大的点了点头。

    抱着小婴儿,坐在昂贵柔软的沙发上,盈维面对眼前的情况,只觉得整个人极为不自在。

    坐在她身旁,西格尔依旧慵懒温文,用点头和眼神决定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而被店员不停送进室的各类型衣物,在这样不停的挑选下,被留下的已经挂满两个衣架。

    领带和配件那类的东西则是用木盒陈设,一盒盒地送进来让他过目。

    打从踏进这间精品店,盈维已被“零”这个数字轰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瞥见木盒中一对袖扣的标价,居然是五位数。

    别闹了,那对袖扣竟跟她一个月的薪水差不多!

    而店经理一看见西格尔出现,便热情的迎上来,态度有礼得近乎夸张,她看得出来,对方的眼里闪现着“$”符号。

    三面镜子围绕的室,销售员人忙着将衣饰拿进来,店经理则不停的向西格尔解说这是什么牌子的新装,这又是哪一个设计师的作品。

    简单的说好了,盈维觉得像听着火星人对话,没半个字有概念。

    那一连串听来叽哩咕噜的欧洲品牌名称,只让她有种钞票满天飞的感觉。

    而且,她很少对巧克力和甜点失去兴趣,但桌上那些一看就知道贵死人的小点心,她连碰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那些精美的杯盘万一被她失手摔破了,她不知道赔不赔得起。

    一个小时前,她也是这么吃着法国菜,因为太过紧张而食不知味。

    西格尔在这儿如鱼得水,她却如临大敌,无法喘口大气。

    相较于他的大手笔,买起精品面不改色,盈维深深感觉到平民的小家子气啊。

    好险体贴的他在出门前挑了套中性且有品味的衣服给她穿,要不然她现在可能会想逃出去。

    感觉得出她的不安,西格尔偎在她耳际轻声问:“怎么了,有哪件衣服不喜欢吗?”

    平常会有专人送服饰配件到家里供他挑选,但因为男女乱爱学园每夜有不同的主题,服饰也要因之配合,所以今天来店里就是为了一次补足。

    西格尔完美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滑过盈维的耳膜,两人靠得极近,他大大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上,像少年般炽烈的眸光凝视着她,不让她逃避。

    盈维只觉耳边轰然作响。

    她已经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因为那些数字还是他的魅力而脑子里一团混乱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

    “不是不喜欢,而是……”看了一眼恭立在面前的店经理,她不好意思直言太贵,于是婉转的道:“太多了,很重,拿不回去的。”

    她向来是拿多大的碗便吃多少的饭,从来不透支消费,今天这么一大笔开销,已经在她能够决定的范围之外。

    西格尔早已料想到这一点。

    “放心,店方会帮我们送回家。”得到店经理忙不迭的点头,西格尔又是一笑,靠在盈维耳际轻声说:“算是谢谢你来帮忙我,别担心价钱的问题。”

    又轻又柔的声音能让人沉醉,不过盈维只沉迷了三秒,就抓回飞远的理智速速摇头。

    虽然是为了正义而来,但她可是个卧底警察,不值得他感谢啊。

    “可是、可是这实在……”

    “没有那么多可是。”西格尔语气强硬。

    “但是……”她还是无法坦然的接受。

    “也没有但是。”

    “不过……”盈维仍挣扎着。

    “只要说喜不喜欢就好了,你这样会让我很难过,好像我挑的都是一些你讨厌的东西。”西格尔嘟着嘴道。

    正和内疚拔河的盈维僵了三秒,之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算是撒娇吧?她无法不这么想。

    他,西格尔,夜晚的皇帝在撒娇耶!难以想象这种男人会像个等着被称赞的小男孩一样撒娇。

    “俱乐部里的客人如果看到你这样,肯定会幻灭,哈哈哈……小霖,你看,我们一起羞羞他。”

    西格尔仍笑得柔和,“嘲笑过我了,衣服就得收下,我说过,我的一切都是有对价的。”

    那带着笑意的低语太让人着迷,盈维心神一荡,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

    雨下得突然,西格尔和盈维在店经理的恭送下走出精品店不到半个小时,还打算四处走走,滂沱的雨势打断了他们的优闲计画。

    天色似乎很快的暗了下来,掩天盖地的雨声像快节奏的巴西鼓乐,从天空落下的雨水溅起白色的水花,在膝盖的高度漫成一片烟雾。

    西格尔抱着小霖,盈维则撑着伞,快步在他身边走着。

    世界彷佛变了形,水幕是区隔,大伞底下是只属于雨人的另一个空间,不容他人侵入。

    由于小霖一个下午均兴致高昂的看着新鲜的事物,这会儿正累得偎在西格尔胸前沉睡,完全没被惊醒。

    他分神向旁边一瞧,发现雨水打湿了盈维半边的衣裳,淋湿的发贴着颈子,怕别人淋到雨,却不顾自己一身湿。

    “盈维,你多遮自己一点,身上都淋湿了!”西格尔轻轻喊着,语气中有无法隐藏的温柔。

    闻言,注意力分散在雨伞和地面水坑上的盈维一惊,心头突然小鹿乱撞,让她差点连伞柄都抓下稳。

    这是他头一回唤她的名字。

    除了初次见面时,他复诵过她的名字外,工作时他都叫她法洛这个洋名,而私下无人时,他都直接以“你”来称呼她,从来没有用那好听的,有如恶魔召唤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能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她第一次因为别人的呼唤而激动莫名,这个陪伴了她二十三年的名字,好似有了生命。

    “没关系,你的车就在前面不远了。”强自压下心海的汹涌波涛,红透了脸的她佯装镇定的说着。

    然而西格尔已发觉她红艳的脸庞和害羞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跟着心跳加速,看着她,他迷惑了。

    “那我们用跑的吧。”

    “好。”

    她慌忙的点着头,便跑了起来,而他也大步大步的向前跑,两个大人抱着小婴儿,在雨中迈步。

    水花飞溅,大雨下断洒落,她紧紧的跟着他走。

    这段路好长,但又好短。

    明明知道任务一结束,她将和他形同陌路,但很矛盾的,她突然有一种留恋的感觉。

    她不想失去这个男人温柔的呼唤……

    体内不停的增温,盈维怦然的心跳声让她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从未有过的情感不停的涌现,她既想看着他,又不敢看向他。

    西格尔的魔力,她终于体会。

    在男女乱爱学园中,那些男男女女对他的痴狂,她都当成是一种病态。

    虽然,属于黑夜的西格尔反常的散发出太阳般的热力,但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人人都爱美的事物,喜欢猛男不算过分,更何况西格尔的俊美程度可比顶级保养品,没有人不想多看几眼,以保养眼睛。

    但狂恋到失去理智,像青少年的偶像崇拜一样虚幻不实,不是她的风格。

    她不喜欢那种虚幻的感觉,但她现在飘飘然,失去了批评那些人的立场。

    盈维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痛,无法大口呼吸、喘息。

    一想到他的柔声叫唤,她便浑身躁热。

    好难耐,她像快要死掉一样。

    与其说不喜欢,倒不如说这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令人恐惧,像坐上不知方向,没有终点的云霄飞车,她没有办法保持一贯的冷静。

    想着这些,盈维满脸赤红。

    轻拍着小霖,感觉她已沉睡后,盈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婴儿床,然后将护栏立起。

    那些挥不去的念头一直在她脑子里翻搅着,她混混沌沌的转过身,头昏脑胀的往外走。

    真是令人手足无措,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间,她和一双透澈的眸子相对。

    “你怎么还没去洗澡?”

    热热的蒸气从西格尔身上冒出,刚离开浴室的他裹着浴袍,看向仍穿着湿衣的盈维,因为太过惊讶而语气低沉。

    “你会感冒的。”

    头已经很晕的盈维,因为他沉重的低音而更加觉得天旋地转。

    她想逃,逃离令她心律不整的他,但她移不开目光。

    “小霖饿了,我想先喂饱她。”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小霖饿醒后哭了好久,事有轻重缓急,她不舍得让那可爱的娃儿饿肚子,而且她一点都不冷,她好热。

    西格尔眸子一凛。

    她的声音是很自然,但双眼晶莹似含着水光,脸色潮红。

    总是英气逼人、目光冷锐的盈维,鲜少露出如此轻软而又缥缈的眸光,让他心口揪紧。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臂,不理会她的惊慌,大手径自往她额上一探。

    “该死,你在发烧,好烫!”

    西格尔的咒骂声让盈维顿时没了力气,脚一软,再也无力支撑身子。

    但在她倒下前一秒,她已被他打横抱起。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着,她无法不挣扎。

    他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快窒息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西格尔故作没听见她的命令,质问道:“刚才不是教你先去洗个澡,牛奶放着,我会先洗好澡出来喂小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虽然已经是夏天,但夜里还是有些寒意,何况他们还淋了雨,连他都有些受不住,她居然不多关心自己一点。

    盈维的心中更加紊乱。

    天啊,她快受不了了!

    “我很壮的……不过是淋一点雨而已……别闹了,你先放我下来……”盈维继续挣扎着,语下成句。

    “不放,你站不稳。”

    在西格尔单方面否决盈维的意见时,他已经来到浴室,将她放在浴缸边,并替她打开水龙头,没一会儿便放满热水。

    “快点进去洗澡。”

    他站在一旁要求着,盈维觉得她要是热得马上融化也不奇怪。

    “你……请你出去。”

    “万一你昏倒会淹死的,我在这里陪你。”西格尔说得天经地义。

    盈维听了,差点真的昏过去。

    他不在乎,但她在意啊!她可是个女人耶!别说男人了,她长大之后,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捰体过。

    “不要胡说八道,我、我不要。”盈维羞涩难当。

    西格尔皱了下眉,想了一会儿,作出最大的让步。

    他拉上浴帘。“这样可以了吧?”

    什么叫这样可以了吧?他不会想在一帘之隔外“听”她入浴吧?

    一想到清洗身体的私密水声会一点不漏的传进对方耳里,个性保守的盈维体内热度更为飙升。

    “这样不好,我不习惯,你还是出去啦……我没有发烧到神智不清啦!”

    而且害她发烧的不是淋雨,而是他西格尔!盈维难为情的没有说出口。

    他皱眉,不愿接受,但一想到两人若僵持下去,盈维只是继续受寒,他只好再度让步。

    “好,我可以在门外等你,不过我每次叫你,你都要回应我。”

    这比起他在帘外直接聆听她入浴的情况好上一百倍,盈维不迭的点头。

    “我知道啦,你快点出去就是了。”她虽说得不情不愿,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甜。

    听见门被带上,盈维用最快的速度脱掉衣服,决定用最短的时间洗完澡,身为女人的羞耻心让她并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这种事。

    “盈维,你……”

    “你性子怎么这么急啊!我才离开你的视线没有三秒耶!”脚才刚踏进浴缸的盈维慌忙地应道。

    门外传来他刻意压抑的闷笑声。

    她窘得赶紧将身子沉进水里,闭上眼假装没有听到,唯一的心愿就是将他的存在感抹去。

    很可惜,西格尔的存在感是那么强烈,根本让人无法忽略。

    “你洗到哪里了?”

    他玩味的问句又让盈维脑子里轰隆作响。

    他、他在问什么?这种事情能向人报告吗?

    “不要你管啦!”盈维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一面胡乱应着西格尔每十秒一次的问句,一面忙乱的洗着澡。

    她什么都无法思考,但是,有一种幽微的心情发酵着。

    她偷偷欣喜于西格尔的温柔,因为,不需要任何条件,她便能尝到这醉人的滋味。

    第五章

    “三十八点八度。”西格尔斜坐在床沿,看着耳温枪,带着责怪的语气道。

    还不是你害的。盈维羞得在心底抱怨。

    “我睡一觉就好了。”

    或许是刚才吃了药,盈维有些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像坐在秋千上来回摆荡着。

    西格尔无奈的一笑,拨开她额前的发,将退热贴贴上她的额头。

    “别说得你像是个弃儿。”

    盈维听见这奇妙联想,张开了原本因困倦而闭上的眼。

    他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不觉得我是弃儿啊,生病了本来就要睡觉,睡一觉起来,什么病都会好了。”

    他不语,许久,久到她快要睡着时,一声叹息又令她张开眼。

    西格尔的神情有些空茫。“小时候,我最讨厌生病了。”

    那含着哀怨的语气让盈维心如针扎,隐隐作痛。

    “为什么?我倒很喜欢生病,除了不用上课,还可以不用和兄弟姐妹分享老爸或是老妈。”

    盈维的思绪回到遥远的过去,不由自主的微扬起嘴角。

    爸爸、妈妈加上爷爷、奶奶,他们七个兄弟姐妹平均分到零点五人多一些,但只要一有人生病,为免灾情扩大,生病的孩子一律住进隔离的房间。

    所以,每当她生病,就能和爸爸、妈妈独处了,他们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

    看着盈维的神情,西格尔的思绪也回到过去。

    “你真幸福,生病了就能独占爸妈。”他不由得感叹道。

    盈维追逐着他的目光,觉得自己意外的闯入了一个秘密空间。

    “为什么这么说?你生病没人陪吗?”

    西格尔点点头。

    “我爸妈各有事业,很忙,忙到有时间生孩子,却没时间养孩子,大我七岁的姐姐,打从我有记忆时已经在住宿学校就读,而我,泰半的时候都是和双胞胎妹妹在一起。”

    盈维不由得抬起手,轻抚他的容颜。

    他的眼神、表情无一不诉说着一件事——

    “你很寂寞吗?”

    西格尔闻言浅笑。“不会,有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从在妈妈肚子里就陪着我,我并不寂寞。”

    盈维皱起眉头。“你在说谎,你看起来好寂寞。”

    她不喜欢被敷衍,更不喜欢被西格尔敷衍,而且,好不容易才听见他提起自己的事,她想多听一点。

    不是因为想查案子,而是私心想更了解他,进入他谜一般的生命……

    神秘的西格尔,她无法不好奇的男人。

    在柔和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他从容的一笑。

    “真的,我并不寂寞,爸妈也是为了家族的事业而忙碌,他们有很重的责任,我也知道他们爱我,只是他们必须时常飞来飞去,不方便带着我和妹妹,我很明白,只是,人一生病,感情就会变得脆弱,变得很想要他们陪伴……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病房里,那个时候,我才会觉得好寂寞,好悲伤……”

    父从商,母从政,事业遍及海内外,工作占去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就算想陪着孩子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每每他们几个孩子之中有人生病,远在国外的爸妈就会紧张的安排他们住进最好的医院。

    顶尖的医疗,专人二十四小时的照顾,私人的豪华病房,爸妈尽全力给他最棒的,但是这样必定造成他和妹妹分开,让他无依无助。

    其实,他们兄妹长大后,他已经有许多年一个人生活,也好久没有那种孤独的感觉了,但眼前的小女人让他再次尝到那不甘寂寞的苦。

    盈维不知是哪里来的冲动,理智上明知道不应该,她还是放任了情感,拉住了他的手。

    “我陪你,我来陪你,而且别忘了,你身边还有小霖啊!”她低喃着,语调更柔软。

    她好心疼他,巴不得能像块毛巾被,紧紧包裹住他,给他所需要的温暖。

    “真希望这种日子不要结束,小霖别长大,你也别离开。”西格尔柔声道,轻抚着她的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孤单的生命,被她硬生生的闯入了。

    他原先只是想要一个保母的……

    “别担心,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别担心……”

    睡意慢慢的笼罩盈维的心神,将她带往睡梦的国度,但她仍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她不愿放开他,这是她此刻最真的愿望。

    许久后,西格尔才缓缓开口:“睡吧,你都困得忘记自己身为警察,是来查案的了,可爱的小斗鱼,你早晚会离开的。”

    知道已经沉睡的盈维听不见他的抱怨,他还是自顾自的说着。

    或许,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发觉,生命忽然被她介入后,心里涌出的那种难言的情感,不知不觉间竟已是个庞然大物。

    但是,他必须制止它发展下去。

    “盈维,你别给我希望,别再说那些可爱的话了。”

    语毕,西格尔轻扳开盈维的手指,关上灯,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没有看见,在黑暗中,她无意识的、不安的寻找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

    深夜,都市里看不见星星,天顶的满月却一样明亮。

    刚过十二点,新的一天理论上开始了,但昨天的欢乐仍延续着,男女乱爱学园最热闹的时刻方兴未艾。

    今天是“vivaviva制服日”,各行各业的制服全都出笼,非现实的梦幻感,加上角色扮演,将气氛炒得比往常还高昂。

    举目望去,这一桌在玩小护士和医生别靠近,那一桌上演女老师打小学牛手心;前一桌高呼经理不要,后一桌则拜托消防队员灭火。

    制服能引发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癖好。

    盈维虽已经见怪不怪,但她还是按着太阳岤,躲在一大盆兰花后面,不敢出来见人。

    这时,穿着潇洒的男性警官制服,但姿态娇媚的美穗走近此处,一把揪出缩头藏尾的盈维。

    美穗眸凝冷笑。“法洛,总算让我找到你了吧!走,上班不准偷懒,今天当我的助手,我不会让你太轻松的。”

    盈维千不愿万不愿,哭丧着脸,紧抓着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

    “不要啦,我不要穿成这样出去见人啦!”她哀求着,几乎快要哭出来。

    穿什么像什么,美穗拿出警官的气势,根本不容许她拒绝。

    “之前你说我们逼你扮男装,今天让你穿女装,你怎么还有这么多意见啊!”

    被比自己小一个头的美穗拎着,盈维心里只能暗暗叫苦。

    这要她怎么能没意见?她、她今天穿着正式的女用警察礼服啊!

    藏青色的制服上别着胸章和穗饰,后头开明衩十六公分的两片裙,并戴着警帽和白色手套……

    她不想活了!她污辱了神圣的警职!

    盈维的心落入一片黑暗中,深深觉得自己好堕落。

    哀怨的她目光远眺,西格尔穿着笔挺的海军军用大礼服,衬得他比平日还俊俏,而且电力十足。

    她睁大眼盯着他看,但他却没有感觉到她的眸光,让她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幽幽的话语在盈维耳边响起。

    “西格尔的温柔是没有人可以独占的,不要以为你是特别的,他不爱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爱他。”

    盈维闻言转过头来。

    美穗的脸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声音里的复杂和空茫却不可能错认。

    但当她再抬起头来,又是一副魅力十足,艳惊全场的模样,和方才的语气完全沾不上边。

    “你喜欢西格尔吗?”盈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问,但还是问出口。

    美穗斜睨了她一眼。“我说过了,他不会爱人,也不让人爱他……所以我爱不爱、喜欢不喜欢他都不重要。”

    语毕,美穗又是一脸笑,拖着盈维往前走。

    “哇,美穗,等等嘛!”

    盈维再度哀求,希望能够逃过一劫,但她的臀部忽然被美穗用力一抓,痛得她几乎飙泪。

    “你认命吧!”

    在两人拉拉扯扯之际,已经来到桌旁。盈维不得不低头,只好乖乖的拿出名片,而美穗则是连招呼也没打就坐了下去。

    “刘经理,你看我今天这样帅不帅啊?”美穗撒娇一般的问。

    刘尚彬眉开眼笑。

    “怎么,你今天穿男装?”他瞥了单膝跪在桌边调酒的盈维一眼,诡笑着,“这个新人满漂亮的。”

    法洛穿着女警的制服,态度又看似高傲,让人想好好疼爱她一番,让她好好的哭一回……

    见他满脸垂涎,美穗佯嗔嘟嘴,半偎上去轻蹭着,将他的目光勾回来。

    “不知道借服装的人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借了大两号的女警服,我穿上去连线条都没了,幸好法洛够高,就让她穿了。”美穗将食指在他胸口一划,“我原本还想和您玩戴手铐呢!”

    刘尚彬邪邪的一笑。“真可惜没有福气和你玩游戏,不过,我带了新邮票来给你。”

    看两人打情骂俏,盈维只觉得脸上冒出三条黑线。

    她就是不习惯这种买卖,再怎么样都无法习惯。

    当刘尚彬拿出邮票来时,她分神瞄了一眼,但是只短短一眼,她就感觉出不对劲。

    她形容不出,但那张被密封的二十元面额的邮票的确怪怪的。

    “可不可以借我看看?”盈维强打起笑脸问道。

    美穗将邮票按住,不让人细看,下一个动作就把它放进胸前的口袋。

    她冷哼了一声,眼神却有些慌张。

    “这是集邮社的成员互相交换的邮票,你又没有加入社团,没有资格看。”

    闻言,盈维差点失笑。

    什么社团啊!这里是俱乐部,又不是正常的学校,居然还有社团活动!

    她很识相,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心中暗讽,双手仍俐落的调着酒。

    助手当惯了,简单的调酒她已上手。

    “刘经理,您的威士忌加冰。”

    盈维礼貌的将杯子送到他面前,却发现对方藉由接过杯子的动作,双手包住她的手,并顺势摸了她一把。

    “谢谢你啊。”

    像蛇一样滑溜的声音,刻意暗示的动作,暧昧得让人作呕。

    居然敢吃她的豆腐!盈维很是下悦,脸色立变。

    “你……”

    她话还没说完,美穗便接着道:“法洛,帮我调一杯和刘经理一样的。”

    看着美穗特地使来的眼神,盈维只好压下怒气动作着。

    绅士的西格尔跃进她的脑海中。

    他才不会像这家伙这么下流呢!

    正当她为了对方有如色狼的举动而暗怒时,一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公关前来,在桌边曲膝。

    “美穗,二十三桌集邮社的孙董请你过去一下。”

    美穗点点头,和刘尚彬交换了个眼神。

    “刘经理,不好意思,我去去就来,你要等人家,不可以偷偷跑走喔。”

    他邪门的一笑。“不会,快点去送邮票,我喝酒等你。”

    这时,盈维正要站起身离去,却被美穗按下。

    “那法洛就留下来替你调酒。”

    盈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没想到那头色狼却同意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尽力忍住想把对方的头打爆的冲动。

    没想到事情还没有结束,美穗前脚才走,他的毛手已经摸了过来,往盈维裙底伸去。

    “法洛,别那么紧张嘛,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只要翻开八卦杂志便知道眼前的低俗男人私生活有多滛乱,而且数度被控告迷j、强犦,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恐怕是家中用钱摆平。

    想起自己卧底的身分,盈维硬是忍住气。

    “当然知道,您是刘经理,店里的大客户,美穗常提起您这位老客人出手有多么大方。”她努力的逼自己别用想杀人的声音说着,并提起美穗,希望能让对方的手老实一点。

    公关不可以互抢客人,是男女乱爱学园的规则之一。

    这家伙最好能快些收敛,因为她不想扭断他的手!

    刘尚彬笑着道:“我也可以对你很大方啊!你看起来挺倔的,满对我的胃口。”

    他最喜欢折磨女人,逼得对方讨饶……美穗是重要的棋子,不能乱动,但这个女人,就算玩坏了也无所谓吧?

    他滛念一动,手更是不安分的往盈维的裙子里钻去。

    突然,刘尚彬捂着手腕痛呼一声。

    “好痛!你在干什么!”

    盈维装出一脸惶恐。“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打到您了吗?我没什么力气的,这样您也会很痛吗?”

    呵,她方才一拐子击中对方手臂上的麻岤,应该不算顶疼,但肯定不舒服。

    刘尚彬瞇细了眼,“你满不温驯的嘛,不乖的小野猫。”

    可恶,她最讨厌别人小来小去的叫她!

    “哎呀,我才不是小野猫呢,我好像还比您高几公分耶!”盈维脾气一来,专挑男人的死岤踩。

    刘尚彬脸色铁青,冷冷的一笑,算计的眸光闪动着。

    “好,为了证明你不是小野猫,乖乖把这杯酒喝了吧。”他推了下原本放在他面前的酒杯。

    盈维豪气的一笑。

    打进入警大开始,她就开始练酒量和酒胆,她的酒量连一般男人都要甘拜下风,想灌醉她没这么容易。

    看她反过来让他吐到趴在地上,爬着回家。

    盈维念头一转,准备恶整对方。

    “那我就不客气了。”

    盈维话才说完,正要举杯就口,端杯的小手忽然被人紧握。

    她回眸一望,西格尔一身军服,英姿凛然的微笑着。

    “刘经理今天大驾光临,美穗有先过来招呼您吗?”

    刘尚彬傲慢的点了下头,眼神飘忽不定。

    “西格尔,身为俱乐部的老板,你是怎么教小姐的,她刚才粗鲁的打我,让我的手到现在还在痛。”

    听对方做贼的喊捉贼,盈维怒火一起,正要发作,她的手又被握紧,酒杯也被取走。

    西格尔一仰首,酒杯立即见底。

    “刘经理,十分抱歉,恕我待客不周,这一杯算是赔罪。”西格尔看了一眼接到讯息赶来的几名男子,不慌不忙的吩咐着,“刘经理喝醉了,请帮我安全的送客回家。”

    那些高大的男子虽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刘尚彬一看即知是围事的黑帮,并且立刻伸手架着他的手臂,他只能啧了声,摸摸鼻子走人。

    临走前,他瞪了西格尔和盈维一眼,心里有了个计画。

    “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待刘尚彬离开,盈维便狠狠的骂道。

    西格尔闻言仅是笑,没有回话。

    他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观察到这情况的美穗还有其他的公关们急忙围了上来。

    盈维没有察觉出他的异状,倒是被众人担忧的脸色吓了一跳。

    美穗急忙扶着西格尔,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西格尔,你全喝了吗?”

    他微微一笑,“别大声嚷嚷,安静一点,客人们是来放松心情的,别扫他们的兴。”

    他脱完便离开,身子隐隐有些摇晃,盈维这才发觉事态不妙。

    她跟在后面,果然一来到隐蔽处,西格尔整个人脚一软,就倒在美穗的身上。

    那杯酒有问题!盈维再迟钝也发现了。

    “西格尔,你怎么了,还好吗?”

    西格尔闻言苦笑,美穗却抬起怒眸,恶狠狠的瞪着盈维。

    “法洛,都是你惹毛了刘经理,西格尔怕把事情闹大,才会代你喝下那杯掺了药的酒!”

    盈维闻言一愣,但西格尔又是一笑,朝她伸出手,让她扶住他不稳而且热烫的身躯。

    盈维正不知所措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话却是对美穗说的。

    “美穗,你既然发现对方下了药,怎么不来替法洛解围?你毕竟是老手,知道怎么应付那种情况,而且,你也不应该把法洛一个人丢在那里。”

    西格尔短短几句话,让美穗咬唇无言。

    他又接着道:“美穗,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不要和刘经理走得太近,他绝对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美穗不语,瞪了盈维一眼后,转身离去。

    盈维仍搞不清楚状况,但他的体温高得吓人,让她胆战心惊。

    他为什么要代她喝下那杯不对劲的酒呢?

    “西格尔,你就让我喝下去也行啊,反正去洗胃就好了。”看他还能笑,盈维却不能释怀,“你要不要去洗胃?知道喝下了什么吗?”

    西格尔没有回答,仅是伸手指了一下厕所。

    没有太多体力的他虚软如棉,盈维只得奋力的拖着他往前走。

    一到厕所,西格尔迅速脱下手套,长指伸进口中一挖,哇的一声,吐出今晚所有入腹的东西。

    在一旁看着他催吐,盈维心里一阵难受。

    天啊!她一时逞勇斗狠,却没有发现对方心怀不轨,偷偷在酒里下了药,西格尔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西格尔已尽量清空胃部,然而一些已经发作的药效让他浑身焦躁,如被火烧。

    他一抬起吐到惨白的脸,她惊怯的馍样便映入眼帘。

    “别担心,不过是一些蝽药而已。”为了不让她太过自责,西格尔不当一回事的说道。

    闻言,盈维怒气冲脑,不假思索的道:“我自己也可以喝,去医院把胃洗一洗就可以解决了,你现在代替我,反而让我更难过。”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自己不小心,她不要别人代她受罪。

    西格尔闻言,眸子里没了笑意,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无论你有多强悍,你都是个女人,我不能让你涉险。”

    盈维一听,不禁愣住。

    他认真的话语重重的撞击着她,夺走了她的呼吸,而她的心也在瞬间被情感的激流席卷。

    第六章

    天亮了,盈维坐在客厅里,眼神定在一扇紧闭的门上。

    她的心很乱,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

    这一切都是西格尔的错……

    她无法不想着那个扰乱她心绪的男人,那个昨夜把她当女人对待的男人。

    她低下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再回想来到这里之后就成天穿着男装,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特别因为她是女人而保护她。

    她还以为他压根不把她当女人。

    西格尔根本不知道她不需要保护啊,就算挨子弹,她都有心理准备,连因公捐躯的打算也作好了,她无论受多严重的伤都无所谓的。

    相较来说,去洗个胃是芝麻小事,他却愿意代替她喝下蝽药……

    虽然那真是充满男子气概的举动。

    昨夜,她扛着他回家,然后看着他回房后便把门锁上。

    在八点档的连续剧里,男主角不是应该“药后乱性”,趁这个机会压倒女主角,然后故事才能接下去发展吗?

    可是西格尔只说睡一觉就好了。

    接下来,她便一个人坐在夜色中后悔自己的鲁莽。

    他居然拿她生病时说的话堵她,真是太不道德了!

    想到这里,她又将头埋在双膝间,混乱的思绪让她头重脚轻,觉得沙发似乎一直往下沉,她的心也一直往下坠。

    她会这么想,并不是因为她想和他滚棉被咬枕头——就算事情真的发生,也是她欠他的,她会牙一咬当被蚊子叮……唉,明明知道他吃了蝽药,又看到他努力的克制,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讨厌,他让她帮忙会死吗?会让他少一点男性尊严吗?她虽然不是他最心爱的人,但好歹是个女人呀!

    无由来的愤怒还有不舍,让她连要诚实的向他道谢都很困难。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来到这里才刚满六天,第七天正要开始,西格尔在她心中的存在感却那么强烈,盈维心里愈是乱,便愈是搞不清自己真正的感觉。

    她知道应该要想清楚的,这份情感太特别了,特别到让人无所适从,值得花时间明了它。

    但是,她一想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