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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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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她虽然看上去有些微怔,但是勾起的嘴角代表了她的无所谓。看到自己在看她,那个小丫头迎上她的目光,静静的斜睨她,甚至还对她慵懒嘲弄的笑了笑。隐娘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很有信心的说道:“月满楼最近生意很好,上上下下都需要一个跑腿打杂的,而且后院的碗也经常堆积成山。不知道这位姑娘能否胜任这些?”

    听及此,我收敛起唇角的笑意,没有表情的看向未知处,不置一词。问我干嘛?我能决定自己的去往,我还会到这儿来?

    叶志远挑着眉看着我,“有意见吗?”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我面无表情的回顶他。

    “知道就好。”他冷哼,“一万两,你做这一辈子也做不完,我说过你是我的,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

    我笑了笑,阴阳怪气道:“相信——你,叶家大少就是会买东西,花一万两银子买一个小丫头,传出去,不知道别人是会说叶家大少傻呢,还是说传话的那个人傻!”我眼看着叶志远刚刚浮上嘴角的笑意硬生生的卡住,微笑的看着他,语气却是冰冷的说道:“但是你弄错了一件事情,叶大少爷你所拥有的只是我的卖身契,我——还是我自己的!”

    说完我就转身微笑着对着那个隐娘恭敬的问道:“老板娘,那个洗碗池在哪里啊?我可以上工了吗?”

    隐娘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再一眨不眨的看着叶志远。饶是聪明如她也搞不明白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叶志远收住自己难忍的盛怒,冷冷的笑了:“真希望你一直这么强硬下去。”

    “定不辜负少爷所望!”

    叶志远气呼呼的一步步走出包厢,离开我的视线,我在心底冷笑,不就是跑腿打杂吗?等于现代的服务员,不就是洗碗妹吗?我家开的就是小酒馆,这些事我从上小学就会干了。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叶志远你也太小看我了。不,是我高估了叶志远,还以为他会多么的变态呢?原来不过尔尔。

    恭送走了少爷,隐娘回到刚刚的包厢,刚刚下楼的时候她旁敲侧击的问了叶管家半天,叶管家也是直摇头,声称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隐娘仔细的上下打量这个小丫头,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她跟少爷之间有过节那是肯定的。但是少爷那样的人怎么会留下一个跟自己有过节的人就这样蜻蜓点水的小惩大诫呢?

    隐娘唤来一个清秀乖巧的丫头,吩咐道:“采合,带她去换件衣服,然后带她去后院洗碗!”不管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来头,也不管她跟少爷之间的是恩是怨,总之按照少爷吩咐的让她做份内的事应该不会有错。

    “老板娘,那我现在可以去做事了咯?”

    “是……”隐娘微蹙着眉头,回答的居然有些犹豫,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不但不哭不闹,还非常坦然的接受了这一份艰辛的工作。

    我跟着这个采合走下了上面的雅座,换了衣服后一路到了后院。我心想着这么高档的酒楼吃的都是精致餐,一帮自认为有钱高档的人个个都是细嚼慢咽,一顿饭估计能吃一个下午吧,能有多忙?想我老爸开的那饭馆客人都是流水席的,一桌还没有收拾干净另一批人已经来占座了,那忙的简直就是天昏地暗,这酒楼能跟我老爸比?

    “这位姑娘,这儿就是咱们的洗碗池了。”

    我亲切的跟她打招呼:“采合姐姐,我叫兔子……”兔字还没有说完,我就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我瞪着牛眼看向那个洗碗池,真的就是洗碗池啊,洗碗嘛,弄一个大一点的盆就可以,整这么大的一个池游泳还是养鱼啊?我哈巴巴的跑过去,目测了一下长三米,宽两米半,我家的整个卫生间才那么点大。这么大的池我怎么洗?爬进去边游泳边洗?

    “兔子,你做一下准备吧,早餐时间应该结束了,碗马上就来了。”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来吧来吧,我对着一池清澈无鱼的池水正在思考我到底应该把这个池怎么整!

    果然才一会,一个个跑堂的就陆续送来了需要我清洗的碗碟。两个跑堂的,再两个,一盆一盆再一盆,我跟个摇摆猫一样看着这些跑堂的一来一往的给我送来了工作量。才一会儿,我就现自己差点儿腿软地趴在地上了,因为那么大的一个池子居然,竟然被堆满了,不仅堆满了,还叠的跟座小山似的。这里开全民代表会议吗?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吃饭啊?

    我就要抓狂了,死死掐着采合指着那池小山问道:“你们,不,我们每天都是这样吃的吗?”

    “不是的,早饭我们是统一时间吃的,所以碗碟来的比较集中。”

    哦!我拍拍胸口,还好还好,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们每天的早餐都是这样的,是吗?”

    “恩。”采合理所当然的回应。

    “那么,那么我们有多少个洗碗工?”我能不能不轮早上的这一班?

    采合小姑娘扑闪着小睫毛,细细数着:“陈姨,花姨,加上你,现在是三个。”

    “三个?”虽然也不是很多,但总比要我一个人来的好。“那么,她们人呢?”千万不要让我搭配两个只知道嚼舌根而不会干活的欧巴桑。

    “是啊,她们应该早就在了啊。”采合小姑娘继续扑闪着小睫毛无辜的问我。

    我用最邪恶大叔的那种恐吓眼神看了她整整三眼,这小姑娘才知道应该去看看这俩阿姨跑哪溜达了。

    采合小姑娘跑走了,整个后院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还有一池的碗碟。唉!叹气是没有用的,碗是不会自己变干净的,我捋了捋袖子开始跟一个池子战斗。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那小闺女涨红了脸都爬的老高老高了,怎么没有人来呢?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我已经把洗碗池四周边缘的碗都洗干净了,现在堆在我的脚边,只要我稍稍不小心一点点就可以让它们落地开花碎到琳琅满目。

    就算去接生也该回来了吧,我忍,再给你们半个时辰,要不然我就搞碎碗工程——

    两个时辰过去了……

    我已经完全有气无力,腰酸背痛了。可是那采合小姑娘跟个黄鹤一样一去不复返,而那俩阿姨也是四处茫茫皆不见。

    不是我忍字不会写,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欺负新人也不用这样吧,三个人的活让我一个人干,我一甩洗碗布就猛然起身。

    第二章:巴掌

    不是我忍字不会写,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欺负新人也不用这样吧,三个人的活让我一个人干,我一甩洗碗布就猛然起身。

    顿时那个眼花缭乱,色彩缤纷啊,火星四溅,昏黑一片,急怒攻心,贫血缺氧,我差点栽进洗碗池淹死。我有经验的右脚往后一顶,先稳住自己的身体,然后闭着眼睛静待,这种贫血的眩晕现象只要等待十几二十秒的就会好。眼睛缓缓睁开,眼珠仍然有些呆滞,头顶接近正午的阳光刺的我更加眩晕,我有些自怜的嘲笑了一下自己。以前我的遗传性低血压贫血不是很严重的时候,我总是夸大自己的情况,所以每次我忘了自己的情况猛然起身的时候,老爸都会有些担忧的虚扶在我的身后,有时候我还故意的一跌,顺势倒进老爸结实的臂腕中,然后成功的收获老爸着急紧张的关怀之神情,还特意做一个“我没事”的眼神让老爸放心。我知道我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

    唉!往事不堪回月明中……

    我甩甩头,尽量不再理会这些不可能挽回的事情。

    向着月满楼的前厅而去——

    一走到这个月满楼的大厅,我就现自己的下巴又一次的选择性脱臼了。这大齐的建城繁华昌盛到如此地步了吗?据说这里的消费是很贵的啊,怎么满场成这样?那个风华绝代的隐娘早不知道隐到哪里去了,只看到一个胖乎乎的掌柜将一张肥脸挤成一只大包子,像只小蜜蜂一样穿梭其中,殷勤的迎来送往。突然之间看到这么多人,真是,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味道好熟悉啊,除了那肥掌柜长的比我爸难看一百倍之外,这气场是一样的。

    “哎呦,苏大公子啊,里边请里边请。”肥掌柜刚还拨弄着算盘,乐颠颠的磨叽着什么,也不知道他那小眼睛有什么特殊功能,人还刚进来半片衣服,他就马上已经迎到门上了。

    那苏大公子也是笑容满面,拍了拍肥掌柜的肩膀,“房掌柜啊,今儿向爷请客,好生招待着啊!”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肥掌柜一眼。

    肥掌柜心领神会的冲着旁边的小二有些变调的说道:“临水东阁雅间,两位——”

    “好咧——”一个小二一甩抹布,就过来引路。

    定眼一看,跟着进来的向爷,居然就是拿着蜡烛烫挂在栏杆上的陆云中的那位向子武。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可是显然我慢了一步,向子武有些奇怪的看着我,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转身想溜,可是眼角却被我看到一个月色华袍的身影,就是这一迟疑,使得向子武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低着头手指僵硬了一下,不自觉的我慢慢放下自己捋着的袖子,可是越放我就越觉得难堪,这样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啊,我无奈的在心底苦笑,每一次在他面前呈现的我的样子都是那么的糟糕,那么的失败,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难以散去。

    不知道什么这个向子武就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了,肯定的疑问道:“你,你是陆家那小子,那小子的书童?”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我现在想到的只是尽快的逃离,将这样的自己尽快的逃离“他”的视线。

    “不会错,不会认错,原来传说是真的,你还真是个女的。怎么了,陆家养不起你又被卖到酒楼了?”

    “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天问,他认错人了,我不是我,现在的我不是我,你当没看到好吗?

    “你给我站住!”向子武带着煞气的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直直的瞪着他,这个人想干吗,就不能放过我吗?一阵黑风吹过,在众人的惊愕中,我不及反应的听到“啪”一声响在自己左耳际,随后我感到火辣辣腾地燃烧在我左脸颊。

    明显的指痕,留在我有些花猫一样的脸上。

    泪水就这样无声的流了下来,是痛的,肉痛的,也是心痛的,我居然挨了一个耳掴子,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我可以忍受打手心打后脑,甚至打屁股,但是我决不允许打脸。

    全场的人都惊愕的看着我们,一时大家都忘了应该有所反应,而这个向子武打了人还不解气,气势汹汹的怒喝道:“要不是你这小子,我们向家会被叶家封杀,我向子武需要陪笑脸的求人家……”

    向子武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不允许他说完,自尊已经被人践踏在脚底的我愤怒中反手一个巴掌就带着所有的委屈和所有的怨恨一股脑儿重重的奔着向子武的右脸而去。

    跟我一样,向子武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甩自己一记耳光,除了惊愕还是惊愕。惊愕完了,向子武才现自己正被人当着笑柄一样盯着,恼羞成怒的他举起右手又想给我来一下。我有些傻帽的仰起脸任他打,打死一个少一个。我敢打你就没打算今儿直着出去。

    微闭的眼睛中我看到向子武出手了,狭窄的视线中我也看到了有个人赶到了我的身前及时的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向子武恼怒的想要挣脱,然而那人更加紧紧地抓着他。向子武气呼呼的回头,当他看到抓住他的是史天问时,脸上的表情变化真的堪称经典。那是怎样的阴转多云,多云转晴……

    我一直垂下了自己刚刚还坦然仰着的头,我不知道刚刚那一巴掌除了自己愤怒难制之外,还有没有故意的成分在内。我故意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因为我料定他不会坐视不理,是吗?他偷偷的问自己,而答案居然是肯定的。

    “少爷……”不知道哪里冒出惊喜的一声呼唤,我就看到叶志远有些神情莫测的站在了大门旁。

    第三章:不哭

    “怎么回事?”叶志远胸口有一阵冰凉的看到她红肿着半边脸的站在那,直觉告诉他,她出事了,才到了一会儿就出事了。才安顿好这只兔子,叶志远就召唤来了他的三个兄弟,他要让他们看看这只兔子的悲惨下场,以洗刷他昨天被球差点击中的耻辱。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向子武举得老高的手和她受屈的表情时,瞳孔瞬间紧缩。而当他看到捏住向子武手腕的史天问时,心底更是有着隐约的不安和疼痛。

    低着头的她恍惚失神的逃避着众人的目光,而尽管叶志远不肯承认,但是一个顽固的声音却还是悄悄而坚决的告诉他,她躲避的只是史天问的目光。

    看到叶志远进来,一些还围着看好戏的人都纷纷自觉的退避三舍腾出地儿,他们虽然没有几个人真正认识少爷,但是在建城谁是少爷却是妇孺皆知的。史天问放开了紧握的手,向子武脸色苍白的退了一步。在叶志远走向我的过程中,我无表情的转身而走。现在的我,不想面对史天问,不愿面对叶志远。

    她的躲避和略带厌恶的转身使得叶志远的心口仿佛被重锤狠狠的击中,他大步上前一拳挥倒那个向子武。

    向子武在空中飞了半米,重重的倒在我的面前,嘴角瞬间留下鲜血。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头晕,头很痛。换了一个方向,我想再次逃走。可是脚很重很重,我一低头才现,躺在地上的向子武一个翻身就抱住了我的小腿,有些凄惨的苦求道:“救救我,救救我,不然少爷会打死我的,救救我啊!”我失笑的看着这个抱住我小腿的向子武,刚刚还神气活现耀武扬威的甩我巴掌的他,现在却在求我。世事变迁周期也太过短暂了吧。我知道,我离向子武最近,现在的他正像是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能抓什么是什么。我冷笑着扳开他的双手……

    看到向子武扑向她的一瞬间,叶志远动作僵住,他怔怔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他现他在期待她为了那个向子武向自己求情,只要她开口,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放过向子武,甚至可以马上下令不再封杀向家,只要她向自己服一次软,一次,就一次就可以。而他却现,她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她轻轻的弯下腰,轻轻的掰开向子武的手,轻轻的转身,轻轻的走了……

    痛楚向他全面袭来,叶志远有些失去理智的再次挥拳在向子武的身上。他无法忍受她三番四次的对自己漠视,他对她关心她漠视,他对她报复她无所谓,而史天问哪怕只是小小小小的一个动作她都会敏感的做出反应。叶志远心中酸痛,脑中愤怒,忘记了理智的对着向子武泄。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史天问和后面进来的皇甫松、冯延涛三个人都拦不住叶志远一个。

    “够了!”我冲到一团乱战的五人中间,一个躺着被打,一个跪着挥拳,还有三个半拉半拽。甩下一句,“像群傻瓜!”

    感觉到叶志远收住手了,冯延涛和皇甫松齐愣愣的看向那小丫头的背影,这个天底下居然有人敢称他们四个为傻瓜?不是亲耳听到,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而更为可气的是,她骂了他们是傻瓜后,他们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还真的有些像傻瓜,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全失去理智了。

    还是洗碗吧,洗碗比面对这群人轻松加愉快多了。找了一个竹棍,将游到池子中央的碗碟勾到池沿,我就挥散所有烦心的事情专注于洗碗。洗涮涮洗涮涮,洗洗涮涮涮……

    站在二楼走廊上的叶志远可以清楚的看到蹲在池子边拼命刷碗的她,她脸上被掌掴的痕迹已经减退了,阳光下的她的身影小小的,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却又似乎她原本就是如此的不在乎的,更好像是一阵风吹来就会将她吹散,从此消失不见。叶志远有些叹气的抬头看天,天空蓝,却带着铁锈一般的滞留感,有阳光,却似乎弥漫着阴霾,他的面容不得不冰冷下来,眼神沉黯的看着史天问一步步走向她。

    “又在哭了吗?”史天问站到她的身后,轻声问。

    身后有轻微的呼吸,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我有些恍惚,真的是如此的熟悉……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许久了……

    是不是应该就这么真的哭呢?我有些迟疑的想着,渐渐地,理智回到了脑海,为什么要哭?回身仰望站立在那的月白色身影,心中又涩又痛,有些无法忍受这样的样子被他看到,似乎最后一丝自尊都会在他的目光中被风干一般。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蹲在地上,很想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就让我做一回鸵鸟吧,现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什么都不需要,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慢慢的洗碗,我会一点一点的舔舐自己的伤口,过后我就会是更强的我了。

    叶志远沉默的站着,一个光晕的圈子中小小的她蹲着,飘逸的史天问站着,画面很唯美。而他们彼此沉默都能如此和谐的共处一个圈子使得叶志远心颤抖的像被刀子割着。从一开始,他和她就像是冰炭不能同炉,他觉得她刺眼讨厌,她更是怨恨仇视他,她的不屑和无所谓一次次的刺激着他,他以报复捉弄她为乐趣,可是没有一次他报复捉弄后有着成功的快意。

    叶志远黯然的抿紧嘴唇。为什么没有快慰感,为什么有的是难受,为什么有的是痛楚,为什么……

    “为什么拦下志远?帮你报仇不是很好吗?”史天问也蹲了下来,近距离的看着她,她的受伤和强撑是那样的明显,使得他都有一点不忍。

    “不用了,我已经给自己报仇了。”我不动声色的微微转了一点身,让自己的余光都看不到他,这样他也就看不到自己了。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的靠近自己,第一次跟自己是同一高度,而自己却有一种完全没有准备的感觉。

    “哦?”史天问有些吃惊。

    “他也只是打了我一个巴掌,而我刚好还了他一个巴掌,互不相欠了。”

    听着她过于倔强的话,史天问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现在承认志远说得对,你确实很有意思。”

    我闷闷的没有搭理他,有意思?好像是少年康熙第一次遇见韦小宝时跟他说的话。你以为我是猴啊,有意思!

    “你跟一般的小女孩都不一样。没什么可哭的时候放肆大哭,该哭的时候却强撑着不哭出来,如果刚刚我们不在,你,还会那么做吗?”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仗着有你们在所以才敢出手打人?哼,你也太小看人了。”

    “你别那么激动,我只是问一问。”史天问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现在正叉着腰的女孩。

    “我告诉你,没有你们在,我照样挥手甩掌。”

    “可是,你有想过后果吗?如果我们不在,躺在地上被拳打脚踢的那个人也许就是你了。”

    “为了能逃过第二拳难道就要忍下第一拳?不可否认你的观点与我的有很大出入。如果什么事情都想清楚所有后果之后再做,那人还算是人吗?还有所谓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吗?”

    史天问微笑着对着她,“你知道你现在很像谁吗?”

    “谁?”

    “志远。”

    切,我像他?我是打不死的小强,他根本就是一只被吹大的恐龙气球。

    “你怨他吗?”史天问有些小心的问道,似乎怕再一次的刺激到她。

    “不怨。”

    “又强撑了!”史天问有些失笑。

    “我不是强撑,我是真的不怨。他花了一万两银子把我买来,放在这儿来打工,合理合法。如果一定要怨的话,我怨我自己,怨自己没钱没势没地位没能力。”

    史天问有些不解:“难道示弱会比强撑更难吗?”

    我闭上眼睛,怎么跟他说呢?“你们从小都是特权阶级,你们习惯了别人对你们示弱。而像我这样的一出身就是中下阶层,我们习惯了强撑,软弱就代表着失败,只有靠着大山的人才有资格软弱,而我的背后凉飕飕的,只有让自己站直不被吹倒。”不能软弱,不能服输,不能被别人欺负,跌到了自己爬起来,这是老妈常常对我说的,也是她穷极一生得出的人生经验之一。

    史天问长久的怔住。

    半响。

    史天问呆呆的说:“因为没有依靠才会强撑?……那,她……”

    “她……?”

    第四章:掌勺

    “兔子啊,碗洗好了吗?厨房里的在催了呢!”采合紧张的跑过来,一看后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有些失魂的呆住了。

    史天问得体的向采合一笑,然后对着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了。

    留下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的想,“她?”她是谁?难道是那个什么俗禽?不要吧……

    采合从茫然的失神中清醒过来,看着兔子还是呆呆的望着,着急的推了她一下,“兔子,快一点了,要是被房掌柜看到你在偷懒,你就惨了。刚刚房掌柜还在抱怨你呢。”

    我心有些抖的从失魂中清醒,一捋袖子开工,让一池的水淹没我的烦恼,让一池的碗整垮我乱糟糟的思绪吧。

    采合又被另一个小二叫走了。我端着一摞碗碟颤颤巍巍的摸向厨房,我鼻子灵,对于酒馆的布局也有些研究,不然捧着这么一叠易碎物品要是走冤枉路的话,那就惨了。

    一走到厨房,放下碗碟刚想走,就听到有人在抱怨:“这15号桌的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已经退了三道菜了,你们尝尝,这有什么问题,这有什么问题?”

    “老宣啊,别抱怨了,小心惹祸上身。”另一个四十几岁,身材魁梧,脸色红润的男子皱着眉头小声的劝诫。

    老宣?怎么跟老爸一个称号!我小心的走前一步,看到退下来的三道菜分别是酱椒蒸肘子,五香狗肉煲,富贵火腿。色泽都是黑红,香味扑鼻,味道醇厚,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这三道菜简直就是人间极品,但是对于一个吃饱了撑着,吃饭只是无聊没事才干的人来说,这三道菜可能就比较腻了。而且从这连退的三道菜来看,这位客人应该心情不好。

    我大胆的走到灶台旁边,问道:“宣师傅?这15号桌的客人有说换成什么菜吗?”

    那个皱眉的劝解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走走走,快去洗你的碗,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我有些不服气的嘟哝道:“如果我能够让客人满意呢?”

    “你别给我们添乱就不错了,刚刚在大厅闹的还不够,现在想来拆厨房了啊?”劝解本来就烦,现在看到这个闹事分子更是上火。

    我被人一步一步的往外推,非常之不甘心。

    “等一下,”身后的老宣突然话,背后的重量骤减,看来这个厨房老宣应该是第一把手了,他一说话还在忙活切菜配盘掌勺的所有人都顿了一下,侧脸看向我。

    “我能试试吗?”我试探性的问老宣,这个老宣看上去就是一丝不苟,一心扑在油盐酱醋里的那种老厨师,或许这辈子与他最亲的就是那把刀和那把勺了,这一些都跟老爸太像了。如果试验成功一道新菜,老爸就会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用他扎人的胡子调皮的戳我。小时候戳我的脸,我长大了就戳我的手,总之一高兴他就戳我。现在戳不到了,那种又痛又痒又不痛又不痒的感觉好远好远。

    老宣挑着眉毛看着我,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中间一张长四米宽两米的案架前,这一张案架也是我所熟悉的,这里面所有的味道和布局都是我所熟悉的,太熟悉了。看了一眼案架上已经配好的菜和切好还没有分配的菜,我寻思着哪些可以组在一起形成一道新的菜肴。

    一个配盘里有一些金针菇,另一个盘里有一些剁好的甜椒碎和蒜蓉。第一道简单好看好吃的家常菜已经浮上我的脑海了。

    我右手一拍厨勺的勺柄,厨勺在空中转了360°,稳稳当当的落在我的手掌中,我喜滋滋的向老宣调皮一笑。老爸的厨艺我是学业不精,但是这些漂亮的花花招式我可是青出于蓝的,这些铁铲铁勺可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玩具。我还没有右手拍勺,左手背后接勺,不然会更刺激更具观赏性。不过我是来秀厨艺的不是来卖杂技的,所以小小秀了一下后,我就真正开工了。

    烧开一锅水,铁勺一扫,迅速的将金针菇在沸水中顺时针飞水,心中默数20秒左右,捞出、控水然后放进一个有着明黄|色彩绘的精致盘中。将沸水倒掉,放入少许油,将甜椒碎和蒜蓉加调料慢炒出香味,盛出均匀浇在金针菇上。然后再用一勺滚烫的热油浇在金针菇上,当冒出吱溜溜的声音时,一盘菜就完工了,名字嘛就叫浮云碎虹好了。

    看到我暂停了,所有对我还有些许期待的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折腾捣鼓了半天就出来这么一道下脚菜。我也知道这是一个最最高级的酒楼,但是你们也不要这么以料取人啊。

    我边用胡萝卜和黑芝麻整出一只瓢虫的样子边解释道:“大家都见证了这道菜的全过程肯定会觉得这道菜用材一般,做法一般,口味也一般。但是在这些一般之外,它也有它的优势的。比如说,这金针菇作为主菜在咱们这儿应该是第一次吧?对于那些只会吃不会分的大爷来说,这第一点要求的就是新鲜。其次,刚刚三道菜被退就是因为过于浓厚和油腻,这道菜在色泽方面白色一片在黄底上游走,白色上星星点点红椒、绿椒构成绝佳的视觉感受。旁边一只小小红黑瓢虫使得整盘静态的菜肴成了动感的昆虫觅食图。而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道菜看上去色彩绚烂多姿,而入口却是清爽素净,金针的韧性加上甜椒的脆感造成口腔内的独特感受……”

    在大伙还半信半疑之际,一个小二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就吆喝:“楼上包厢的菜弄好了吗?房掌柜正被骂着呢,再不快点咱们月满楼就要被拆了!”

    刚刚那位劝诫还有些不放心,最后还是老宣大手一挥按住了大家的不满和犹豫,做主呈上了我的这道浮云碎虹。

    小二将菜端走的时候,我扑在他的耳旁嘀嘀咕咕了一阵,小二惊奇的看着我,有些犹豫的走了。有了最后这一剂重药,我就不信我的菜还会被退回来!

    众人一言不的等在厨房里,半响也没有见到那个小二回来,照常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第一道菜算是险险过关了,接下来还有两道。口味已经清新过了,众感官也被调动起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来这一道了。

    高级酒楼唯一好的地方就是你能想到的材料,它都能给你弄来。而幸好我所要的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挑了一块上好的红薯,一些松仁、玉米粒、山楂以及蛋黄。现将红薯切开包一层布放进蒸锅中慢慢蒸着。十分钟后,将蒸好的红薯刮成红薯泥,加入白糖、蜂蜜、蛋黄和牛奶,倒入少许玉米粒用小火炒匀,加入少许熟油,加大火力翻炒,翻炒一定要快,一是散去红薯中过多的水分,一是绝不能让红薯粘锅。出锅后在淋上少许蜂蜜,牛奶,撒上山楂碎和松仁。

    这道菜其实说不上是一道菜,但是却极具吸引力,红薯本身带有淳朴浓郁的田园香。红薯的黄中带红色彩讨巧,加上上面一层红彤彤的山楂,看上去就非常有诱惑力。整体造型我更是设计成一个流着哈喇子的小笑脸,红薯是一张红彤彤的脸庞,细碎的山楂用蜜汁勾芡画出眉毛,小鼻和上扬夸张的唇角,还有一些哈喇子,整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张着嘴巴笑呵呵的小女娃,再不开心的人看到这道菜也会微微笑一下吧。这道菜端上去就能闻到清淡的奶香四溢,喜庆的色彩会促使人尝试它,而一旦吃进口中就会现红薯本身的甜糯和山楂特有的酸味完全融为了一体,口感绵软,进口就会自动滑动入喉。这一道蜜汁红薯就是这样。

    最后一道更为简单,挑一个外形漂亮的南瓜,在三分之一处切开,掏出南瓜籽,保持形状小心蒸熟。取一些鸡肉用料酒和干淀粉拌匀,在热油中将鸡片滑一遍。起锅后,加入香葱和调料将鸡片翻炒均匀,加水中火煮五分钟。本来还需要我自己熬高汤的,但是这月满楼什么好汤没有,随便借一点口味醇厚的加入,配一些菌类调味,再煮三分钟,最后用水淀粉勾芡,盛入早就准备好的南瓜盅中。一个带着清香的鸡片水晶煲就可以了。

    三道菜陆续被端走了,有心的人会现这三道菜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或多或少都带着抢眼的黄|色。第一道菜明黄的盘子和那只瓢虫,第二道菜红薯本身就是那种颜色,而第三道菜普通的鸡片煲放进蒸熟的南瓜盅中就不一样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经过科学验证人在食欲不振的时候橘黄|色能够很好的刺激食欲,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红薯南瓜的那种黄中带红的颜色也能很好的调节心情。所以才有人说,三等吃吃分量,二等吃吃味道,而一等吃吃感觉和氛围。月满楼这样的地方,氛围和设施那是不用说了,接下来的食物要求的不是分量足,也不是味道多么的出众,他要求的是迎合顾客心情和感觉的享受。

    我正在为自己的杰作而沾沾自喜着,刚刚那个小二再次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呼小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心里猛打鼓,怎么了?

    第五章:逞强

    我迎上前想询问是不是那三道菜有问题,而那个小二直接从我身边飘过,奔到老宣的面前有些着急的说道:“一桌客人为了黛娥姑娘正要打苏公子,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怎么办?”

    我听的有些莫名其妙,客人为了姑娘争吵那该找掌柜或那个什么隐娘的,跑到厨房里来,难不成要我们抄上铁锅铁铲的跟人家群挑?可是令我惊讶的是,那个老宣放下厨勺,解下围裙一秒都不耽搁的就窜了出去。这是怎么了?

    除了还有菜需要忙活的人放不下手上的活外,其他的人都呼啦啦的也窜出去了。我奇怪的拉住刚刚那个小二,询问道:“这位小哥,那个宣师傅跟那个黛娥姑娘什么关系啊,他怎么这么紧张?”难不成还是相好?可是看上去不像啊,老宣怎么看都像我那老爸一样老实巴交,一本正经的。而什么黛娥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能够成为这月满楼的四大花旦之一,必定是色艺俱佳……

    那个小二被我拖住了,很是不耐烦,甩开手抛下一句:“你女儿被人欺负了,你能不紧张吗?”

    “紧张!”当然紧张了,谁用指甲弹我一下,我老爸都能抡起锅铲直接上门。女儿……女儿?

    来不及细想了,我也一步跟着窜出了厨房,来到了月满楼的大厅。今儿的月满楼还真是热闹,早先我来了那么一出,现在宣黛娥又来一出。可是等我到了大厅,却现大厅一切井然有序的,没见人抄凳子捋袖子,在哪打呢?

    楼上有动静,我摸摸索索的上楼,就看到一间漂亮的厢房外老宣和一票厨房里出来的人齐刷刷的贴墙鬼祟站着,我跟着凑上去挤了一个良好的位置。听到里面那个肥掌柜正劝说着:“黛娥啊,人家既然要求,你就当帮帮我的忙,这月满楼的任何客人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而只有一个背影的黛娥却并不买账,义正严词的说道:“这月满楼的规矩本来就是一日五场,日间三场夜间两场,从早忙到现在我已经满满三场了,你也知道我趁早接满三场就是要留出时间陪苏公子。无论如何,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三位姐姐还都是第一场,你怎么不去劝她们,就只当我是好欺负的?”

    肥掌柜有些无奈的请求道:“白鹭她们三个都在天字包厢里,一时半会怎么会出来。你现在再接一场,晚间的两场我就做主替你勾掉怎么样?”

    “不行。”黛娥原则性非常之强的坚持己见。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黛娥的背影,这明明是笔好买卖啊,现在接一场就等于晚上两场,划算的很,怎么她就一口回绝了呢!

    肥掌柜脸红的站在那,脸上的肉才一抖他就转而双眼放光的说道:“既然黛娥姑娘心意已决,那我也不便说什么,但是从此后那个穷酸书生就别想再踏进这月满楼一步了。”

    “你——”黛娥怒的起身,削葱手指怒指着肥掌柜,顿时有些傻住了。“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月满楼是什么人想进都能进的吗?”

    肥掌柜的话像是一道镇妖符,黛娥顷刻间从刚刚的清高自傲到了无可奈何,但还是嘴硬的强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