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15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但是旁边的叶管家还是惊叫了出来:“少爷……”然后一步上前就提起了我的后领。

    我双手被擒,后领被提,整个无法动弹。

    而叶志远看到叶管家居然提着她,眼神黯绿的怒对着他,冰冷的低吼:“放开她,除了我没人可以碰她。”

    叶管家像是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听话的退后了三步。叶志远还嫌不够,怒喝一声:“出去。”叶管家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退着出了院门。

    房内的三人正好奇的看着我俩,尤其是史天问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我脊椎骨都刺痛了。趁着叶志远在教训管家,我张大嘴一口咬在了叶志远捏住我的手背上,猝不及防的叶志远吃痛的叫了出来,但是双手却还是顽固坚决的握住我,我真的是要崩溃了。

    “叶志远你耍弄人有点层次有点水平好不好?弄痛我,看我出丑就真的这么能满足你的快感吗?”我愤怒尖锐的看着他,他以为到了他的地盘我就会怕他?就算他房里面堆着满清十大酷刑的道具我也,也只是一点点怕。

    叶志远扭着两条蚯蚓眉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我看着史天问,真的快急死了,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场景,我真想拖着他一起跳楼。

    叶志远看着她手被自己握着,眼神却看向史天问,一股莫名的妒意从胸口窜烧到喉咙口,他嘴唇被自己咬的有些泛白,面容顿时冰冷起来。他深呼吸,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惩罚她的想法,脑中闪过一波刺痛。

    “就算我是罪犯,我也已经束手就擒了,可以不要给我戴手铐了吗?”

    这次,叶志远缓缓的放开了他的双手,手离开她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被抽走了,空荡荡了一大片。

    我退后了好几步,看着自己带着两只鲜红手镯的手臂,真是的,陆云中从暴力少年恢复正常了,现在我又碰上一个,还是加强版的。我微微侧头,看向房间内的史天问,他也正在看着我,他的眼睛乌黑如玛瑙,里面有淡淡的疑惑,但很快他就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慰她。在他微笑的那一刻,我的心突然仿佛被什么用力撞击了!

    第六十二章:设备

    叶志远顾自己进房了,我站在外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只能看向自己的两只手,左手摸摸右手腕,右手握握左手腕,我在等待,等待着王子将灰姑娘引进宫殿。而我的天问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他带着如盛夏阳光一般的笑容向我走来,那么纯净的笑容,那么真诚的笑容,那么体贴的笑容,史天问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就被吸魂了一样跟着他走了进去。

    一走进房门,时空好像忽然凝固住了。我瞪大眼看了又看,看了再看,还好这里还是古代,虽然一系列摆设物件都有现代的痕迹,但是材质和手工都是古代的。真是奇怪,这个叶志远的房间里似乎找不到什么具有特殊古代标签的物件,如果第一次我是从这个房间醒来的话,我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一下子到了古代,这顶多只是有些古今不分,仿古而不得。

    奇奇怪怪的木椅,竹椅,藤椅,皮椅各一把,有些特殊曲线的案架上摆着一些不知道是玩具还是摆设的东西,有有轮子的,有有手臂的……

    冯延涛和皇甫松面对面坐在一张椭圆形的大桌子旁,叶志远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位,史天问拉着兔子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弄,想了想后放开兔子的手坐到了皇甫松的旁边。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变得有些诡异。

    没人理我。

    那么我来为什么?

    我为什么呆着这儿出丑?

    转身就走——

    居然没人喊我!

    咦?走至门口的我现自己脚边有一个圆鼓鼓的球,不知道是什么皮做的,捏捏挺硬的,扔在地上弹力还挺好。我侧脸看到房间的里间居然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篮球架,我狐疑的看着那一桌人。弹了弹皮球,走进几步到了差不多罚球线的距离,一个漂亮的跳跃,球抛物线应声入网。“呕耶——”我对着那三个人做了一个“鄙视你”的手势,球慢慢的滚回到我的脚边,我弯腰捡起球,一个妙手出球。

    可惜——

    叶志远头微微一偏,球击到了他身后的墙上。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那个大胆的兔子。

    而那只兔子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不跑我是傻子,夹起尾巴的跑。

    “许浑拦住她……”

    一直看着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的我,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前面拦截我,额头硬生生的撞到了人家坚硬的胸肌上。妈呀——金星……

    “你还好吧?”许浑张开手臂虚围着她,近乎关切的询问道。

    我瞪了这个不知道什么浑的一眼,怎么每次有事都有他啊。这下好了,叶志远轻易就追上了我了。

    说实在的我想在堂堂叶府就这样逃跑,除非我是走私蒙汗|药的。我也是抽昏了头了我,居然拿球砸叶志远还没有砸到。可是拿到球的那一刹那我就一个想法,如果砸到叶志远的头上,那就是世界第一大美妙的事情了。

    等到少爷走近,许浑收起自己的双臂,恭敬的退后了一步,“对不起,少爷……”

    叶志远没有理会许浑,直接站到了刚刚许浑站立的地方,一双喷火的眼睛怒气饱满的居高临下瞪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叶志远没有怒吼,也没有动粗只是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我,我现我更害怕,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俩,偌大的院子顿时鸦雀无声,我有些尴尬,微微抬眼,看到上面眼睛瞪得圆圆的叶志远,正火冒三丈的等着我的表态。

    “对不起,刚才是……”

    “是什么?”

    背后的三人面面相觑,志远什么时候这么好商量了,他从来都是一个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人,因为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了,他已经怒了,越多的解释只会带来越多的灾难。可是,现在叶志远居然在等着别人的解释,而且是他自己问出来的,天下奇闻。皇甫松不自觉的就抬头望天,不知道今天的夕阳是不是从东方降落的,一看才现夕阳早就连尾巴都不见了。

    我有些无措的搅着自己的手心,深吸口气,眼中某种情绪慢慢沉淀,敢做难道不敢当吗?“刚刚我是想看看这么远我能不能砸到你。”

    “你说什么?”

    “我,我说实话——”

    “你……”叶志远越来越气,声音越吼越大。

    这些人这么喜欢拎人家的领子的吗?这样很难呼吸的啊。我扑腾着自己的双手,可是怎么打也还是现自己正像拎小鸡一样被人拎着。

    “兔子,你确实是有勇气,但是勇气不能这么用的,惹怒了志远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皇甫松难解的对着叶志远笑笑,然后上来按住叶志远的手,建议他可以松手了。

    从叶志远魔掌中解脱的我,恼怒的暗自瞪了他一眼。凭什么只有他欺负我的份,我没有一点点反抗的机会和能力。从书院事件到喝酒事件到落水事件再到封杀事件再到今儿的手镯事件,哪一件不是他折腾我?太不公平了,我好像是降生到这个时代供别人施虐的一样。情何以堪!扔个球怎么了?还是个没有砸到的球,我跟他的恩怨何止是一个球的事情。

    “道歉!”

    “哈!”我冷笑,道歉有用的话,我还会这么惨?从书院事件到落水事件我哪一次没有正正式式的道歉,可以这家伙接受了吗?

    没有!

    “你刚刚在笑吗?”叶志远冷冷瞪着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的追问道。

    “我不是在笑,我是在冷笑。怎么样?”低三下四已经没有用了,这个时刻需要强悍。

    皇甫松惊讶地张大嘴巴,冯延涛也有些错愕,史天问眯起好看的眼睛打量着她。叶志远怔了怔,侧头看了看对面的三人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来证实自己刚刚的入耳的是不是幻听造成的。

    叶志远再看向她,那里没有任何楚楚可怜,摇尾乞怜的眼神,只有瞪大的无惧的双眼。叶志远现自己气的脑袋快要爆裂了。这是个什么人,这是个什么怪物,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她居然胆敢说出这种话。叶志远现自己太过好商量了,什么人都敢对着他吼了,他是谁,他是叶志远,任何人都该被他吼的叶志远。

    “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叶志远凶狠的瞪着她一字一顿的警告,这是他最后的通牒了。

    “我,不,后,悔!”而我其实已经后悔了,从扔出那颗球的后一秒我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是球已经抛物线出去了,我不会吸心,只会打肿脸充胖子。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硬。”

    “比,你,硬。”既然已经打肿脸充胖子了,我也不怕成为一个重量级的胖子。

    “带她走,带她走……”叶志远闷声低吼,表情僵硬的扬长进屋。其余三人微微怔了一下,也跟着进屋了。

    院子里剩下我和那个什么浑的。

    “看什么看,不走想在这里晒月亮啊?”你不饿,我可饿了,我的脾气这么不好大半就是胃酸过多,大脑供血不足造成的。

    太衰了!

    许浑的手指在掌中慢慢收紧,眼神渐渐黯淡,嘴唇淡然的笑意慢慢变得有些苦涩,她似乎根本认不出他。

    第六十三章:胭脂

    一路上,许浑很耐心的听着她的指路,在原地绕了足足三圈后,终于忍受不了的许浑自作主张的指东往西,才得以侥幸绕出了那个误区。

    “等一下……”

    “?”

    马车停稳之后,我就跳了下来,如果就这样回陆府估计我会再次被轰出来,总得带点东西来着。

    “喂,那什么浑的借点钱使使!”

    “你认得我?”

    化成灰我都认得!“是啊,我认得你,那什么浑的,有钱吗?”

    “有……有,有!多少?”

    “多少不是问我,要问老板。老板这四盒要多少?”

    “我叫……”

    “二两三钱?老板你看我一次就买这么多零头就不要了嘛,我会经常光顾的,怎么样?”

    “我叫许浑……”

    “二两,二两有吗?”

    “嗯?哦,二两,二两。”

    憨厚的老板关门之前还能做一笔生意,心情很是不错。“大个子,对老婆挺好的啊,一下子就买四盒。”

    “老婆?老板,看清楚再说好不好,他是我的仆人,我的车夫——”说完我就气呼呼的走出这家店,抬头看看“姹紫胭脂铺”,好,下次再也不光顾了,我这么年轻像是已经结婚的人吗?果然不能带着男人上胭脂店。

    “刚刚老板什么都没有说,听明白没?”我怒瞪着这个什么浑的,上次不仅被他吃了豆腐,这次更离谱,干脆被乱点鸳鸯了。“照着我的话说一遍——”

    “刚刚老板什么都没说……”

    “乖——赶车吧!”

    “那个,我叫……”

    “费这么多话,想不想赶车啊?”

    我做人的原则就是有恩于我的就善待,有欺负过我的没被我逮着机会,否则我虐待死你。叶家没一个好东西,这个大个子尤其是。

    叶家的人都欠扁,欠骂,欠教训,这个大个子尤其是。

    在离陆府还有一个转弯的地方,我就让什么浑的停车了,这儿我已经认识路了,我可不想被陆府的人看到我居然还是叶家的人送回来的,尤其不能被陆云绒看到,我一定要像一只流浪了好久找不到家的丧家犬一样回去,这样五小姐才能解气。这年头做一个合格的仆人,不容易啊,要照顾主子的自尊心不是?

    一到了陆府大门我就跟瘸了腿的小狗一样扑上大门,开门的人看到我这么晚才回来,有点奇怪,但是看到我这副样子也大致了解了,做下人的哪个没有过这一茬。

    我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五小姐的西厢,敲了门之后以极慢的速度走进房。都已经入夜了,陆云绒还在桌前练丹青,她这样的要是在现代估计不是个博士,也会是一个硕士,总之是社会的中坚,唉!自愧不如。也正因为她对自己的要求如此之高,所以看到像我这样的人出风头才会很心有不甘,其实我根本没有出到什么风头,霉头倒不少。自尊的人都自负啊,自负的人都敏感啊。没办法!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书桌旁,从怀里拿出包了好几层的胭脂,恭敬非常的放到桌上,“小姐,您要的胭脂,我挑了几款,您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马上去换……我……”

    “兔子?”

    “是,奴婢在……”

    “你知道的,我根本是……”

    “奴婢当然明白了,小姐不是有心不告诉奴婢您的喜好,小姐只是在试探奴婢是否有心是吗?”

    “兔子你根本不是一个做丫鬟的,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什么?趁机逃跑?我往哪跑?“小姐,兔子只明白在这个世界,兔子只认识陆府的人,兔子把陆家当做自己的家。”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陆云绒的双眼带着匪夷所思的探查神色。

    不可否认,陆云绒是第一个一眼识破我的人,她知道我的隐藏,她知道我或存在着的能力,她所不知道的是我的目的,因为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陆云绒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有所隐藏却力争上游的人,她聪明,她细腻,她敏感,她有危机感。而我也确实没有什么目的。所以我可以挺胸抬头的告诉她“奴婢就是这么想的。”

    “兔子,对不起。”陆云绒真诚的说道,眼珠由原来的沉郁突然闪了一丝光亮。

    “小姐,不管怎么说,奴婢卖身于陆府这一点是事实,只要这身份不变,兔子永远是陆家的奴才。而奴婢确实没有什么目的和目标,如果一定要坦诚相见的话,奴婢也有目的和目标,那个人是史天问而不是叶志远。至于为什么是史天问,小姐应该跟奴婢一样清楚,或许他最终不会属于您也不会属于奴婢,但是就算这样,还是会情不自禁,不是吗?”

    “兔子……你,你居然敢……?”

    “小姐,我们就看看最后鹿死谁手好吗?”陆云绒吃惊的看着我,说实话我也有些被自己的话吓住了。但是这些话我想说好久了,只是一直没遇到一个可以说的人而已,难得陆云绒可以揭穿我,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小姐,好吗?”我真挚真诚的看着陆云绒。

    “好!”陆云绒的这一声也是颇具豪情。

    就这样,我和陆云绒就定下了一个很奇怪的关系。是情敌但不是敌人,如果仔细分析一下的话,或许我们两个就像是不可能得第一却白日做梦想得第一的两个落后分子在相互刺激,相互激励,没事相互糗一下,有事看看对方如何出丑。不管怎么样,我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似乎有人陪一样,或许还是觉得有人垫底了。只不过我觉得是陆云绒垫我的底,而陆云绒认为是我垫她的底。

    我有些喜滋滋的想着自己不会再被半路扔下了,陆云绒一把拉过我,逼着我看她刚写的字,硬是要我也写一副。天晓得,我只会认繁体字,可不会写啊。我努力想着哪些字是古今繁简不太有差别的。想了半天,才憋出半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或许是我每次出来的诗句都太经典,太精华了,所以陆云绒带着很是崇敬的神情看着我歪歪扭扭的努力写着画着,没两下我的胳膊肘就撑在桌上了,这手腕没练过就是没力啊。

    “继续啊……”陆云绒边看边吟,非常之期待。

    这时候救命的肠鸣救了我,再写下去我就不会写了,鬼画符都画不出来。“小姐啊,那个奴婢晚饭……奴婢……”

    “写好再吃啊,我让芳儿送到房间里来。”

    “那个,小姐啊,您容奴婢一顿饭的时间想想行不?这个诗啊,那是需要时间构思的。”在陆云绒还在犹豫的时候,我就一溜烟逃出来了,天呐,再迟一步我就露馅了。在情敌面前怎么可以掉价呢?收好我所有的小辫子,别想抓!

    我走到膳堂的时候,几个换班的家丁正在用餐,铁头也在。我很粘乎的就坐到了他们一边。几日不见,我这只兔子突然从雄的变成了雌的,他们差点没有把我当成妖怪来看,也颇费了我一番口舌才将自己的性别问题诉说清楚。其实我哪里说得清楚,要不是叶志远那家伙恶意的拆穿我,估计我现在还是短打的仆人样。反正他们跟我一样不清楚我的过往,那就由我给自己创造从前好了。从如何丧父说到如何丧母,再到如何卖身,一个俗到掉渣的故事赚了一帮人的同情。大家都是苦命的娃,我比他们还苦,所以你们都要照顾我,同情我知道吗?

    一顿吃了很长时间的饭,让这只可爱又可怜的兔子赢得了下人们的普遍同情和好感。要不是很多人都要上工去了,我们还会聊更多。

    他们走了,我也走了,回到西厢的时候,陆云绒终于睡下了。呵呵,那诗就等我慢慢构思吧,一诗的创作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的……

    第六十四章:日军

    “庄生晓梦迷蝴蝶”,安知是庄生梦成蝶,还是蝶梦成了庄生,而我是一夜无梦,安稳的像是躺在太平洋一样。

    渐渐地,我耳膜开始剧烈的轰轰作响,紧紧闭起眼睛,喧闹的人群一波又一波的声浪尖锐的刺进我的耳膜……

    我披衣起床,看到陆云绒的床上窗幔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双纤手将其掀开,露出陆云绒同样惺忪的睡眼。我跟她昨晚睡的可都不早,什么人一大早就大肆喧哗,日军进城了,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了?

    “兔子,去看看哪个奴才在乱叫……”

    “是……”我边穿鞋子边穿衣服,古代的衣服纽扣怎么这么多,真是麻烦。

    门开了,外面有些雾蒙蒙的,我迷蒙蒙的看着外面的状况,妈妈呀,日军真的进城了?

    我趁着没人看到,溜过长廊跑到正房,看到老爷和大奶奶也是身披外衣站在房门前面面相觑。四面一看,陆府所有的家丁就像入府行窃的被正法贼人一样蜷缩在各个角落,还有专门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再向正房旁的几间耳房看去,一个个老爷少爷的大妾小妾都被拦在门内不允许出来。这一下我心想陆云绒那也是一样了,这些是强盗吗?打劫还是抢色?打劫我没钱,抢色我没色,胸口拍拍,我是安全的。

    我心情还没有稳定,就赫然现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抓着老爷,像拎小鸡一样抓到了天井中央,完了,要杀人灭口了。

    “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身后的陆云绒压抑的喊了一声就想冲上去,幸好我眼疾手快拦住了她。要是人家打劫,咱陆府流动资金就那么点,打就打。但要是抢色,那陆云绒这一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了。“小姐,等等看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陆云绒心中暗惊,转身看向我,害怕的神情被吃惊代替了。

    寂静!

    陆承沁孤孤单单的站在天井中央,其他人都被拦在自己的房里,而我和陆云绒这两条漏网之鱼则躲在花圃后不敢轻举妄动。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等候着接下来生的事情。

    寂静,还是没有声音!

    这一番寂静也让我现了,这些人绝不是山贼草寇,有山贼草寇穿着统一的制服,这么纪律严明吗?这些人安置住所有人后就安静的站成两排目不斜视的等候着。

    透过花圃我看到天际已经破晓,红光拨开薄雾,正待挥洒四方。

    透过陆府那扇已经被砸坏的大门,我看到门外缓缓行驶过来一辆漂亮的马车,怎么有点熟悉呢?

    马车停稳后,从车下走下一个面容严肃的仆人,怎么还是有点熟悉呢?

    仆人恭敬的掀开马车的车帘,然后低头守候在一旁。

    有个人从马车里走出来。

    太阳晃动了一下,露出一点点头。轻雾坚强勇敢的占领着清晨的短暂的空间中,从雾蒙蒙中我看不真切那个人的面容。但是那英挺俊美的身形却是映照在微薄的阳光中了。怎么还是有点熟悉呢?

    “少爷——?”陆云绒在我身后半肯定半怀疑的惊讶道。

    像日寇进城的那些人刚刚还是稍息悠闲的,一看到那辆马车下来的人就齐刷刷的笔挺立正了。

    “啊!”陆云绒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想努力仔细的将那人看的清楚些,却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人捂住了。

    是我捂住她的嘴巴的,因为我也已经看清楚那个人了,我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怕自己大惊的喊出来的声音比陆云绒的更响,定了定神,我忍不住仔细的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叶志远大清早的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跟我有关吗?越想越是了,这一想我还真的有些担心了,这么大的阵仗,他想把我怎样?我没干什么大贼大恶的事情啊,最多只是拿球砸了他一下,还没有砸到,最多的最多我也只是嘴巴硬了一点点而已。

    我看到被放出来的陆云中,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失血,他也看到了那个人是谁了。他也应该清楚向来不轻易出现在人前的叶志远以这样的方式驾临陆府,那跟拿着封条的钦差大臣来抄家没什么差别了。

    陆承沁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不认识叶志远,应该说建城所有的男女老少都知道叶志远,但真正认识他的人却不多。陆云中走到自己的父亲旁边,小声的耳语了一阵,陆承沁明显的全身哆嗦了一下。

    叶志远的面容是淡漠而倨傲的,天井自从出现了他,阳光就击败了所有的轻雾浓雾而以骄傲的姿态闪耀天际了。叶志远众星拱月般越走越近,他走过之处那站成两排的人就排列整齐的跟在他的后面。

    惊讶完了的陆承沁恭敬地迎上去,一直跟在叶志远身后的那恭敬仆人就走到叶志远的前面礼貌而坚决隔开陆承沁。

    陆云绒现在自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中不禁轻叹,自己已经被史天问的绝世风采所倾倒了,怎么见到这样的叶志远还是会看到如此忘形,居然近乎神魂颠倒了。定了定神,陆云绒看向前面的兔子,她也看到眼睛眨都不眨,似乎那个人身上本来就安插着让人无法离开视线的磁体。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陆承沁和陆云中都站到了叶志远的身后,所有人簇拥着叶志远已经到了天井的中央。

    叶志远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我现自己身子一缩再缩。

    “兔子?”陆云绒有些迟疑的喊,这个兔子今天有点特别,难不成少爷光临陆府跟她有关?难道昨天她跟兔子分别后,这只兔子还做过什么?

    这一声呼喊使得我的身子顿时僵住,我微微皱眉,因为陆云绒轻声的呼喊在如此寂静的场合还是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应该……应该没看到吧?我脖子僵硬的不敢往叶志远的那个方向看,一叶障目,掩耳盗铃,菠萝菠萝蜜,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感受到背上的目光越来越烈,我看到陆云绒撑大的眼眸,我偷偷偷偷的转过去一点点,叶志远紧紧凝视着一个方向,他的凝视专注而浓烈,以至于所有的爪牙狗腿鹰爪跟班都知道了少爷所要的人的方向。

    我低低的叹了口气,躲是躲不过的。

    陆云绒看着看向这边的少爷,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她明知道少爷看的人不是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猛然狂跳着。这一瞬间,陆云绒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是从胃到肠到胸口全部充溢着一种酸溜溜的液体。

    叶志远轻轻的抬了一下手,所有已经行动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等着少爷的下一步指示。少爷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他只是自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叶志远向我走来了,我应该对他微笑吗?我应该对他做鬼脸吗?我应该逃跑吗?我应该向他走去吗?千转百回,我现自己根本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在他的目光中动弹不得。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令人窒息的气氛,所有的人都看着少爷,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终于我战胜了自己,开始让自己的眼神变冷,让自己的背脊变直,让自己颤抖的双腿听从指挥。

    叶志远走到了我的面前,眼神冰冷,下巴倨傲的翘着——

    叶志远淡淡的看了一眼陆云绒,然后——

    叶志远在我面前摘了一朵花,接着转身而走——

    我惊奇的看了一眼叶志远,再惊讶的看了一眼陆云绒,我现陆云绒全身颤抖的脸颊绯红,而叶志远刚刚好像无视我一般,就这样从我的头顶穿过自己的眼神,然后就这样走了回去——

    我变冷的眼神,我变直的脊背,我不再颤抖的双腿都迎了个空,瞬间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血液齐刷刷的冲脑,又急又燥,猛地一下站起来,妈妈呀,晕啊!

    等到眩晕结束,我赫然现叶志远已经俯视着陆承沁了。叶志远绷紧下巴,手指着我淡漠的说着什么,说着什么?

    第六十五章:抵债

    我飞快的跑过去,看到陆承沁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了我?

    叶志远倨傲的看着陆承沁,居高临下的带着毋庸置疑的口气:“没听清楚吗?我要买了你们家的这个仆人,多少钱?”

    我追上去用力抓住陆老爷的手臂,高喊——“等一下!”

    我猛地回头看他,脸上带着决然的坚定道:“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这里有你的言权吗?”再一次的,又一次的,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叶志远完全忽视我的存在,视线轻飘飘的从我头上穿过,投在了陆云中的身上,漠然的命令道:“她的卖身契呢,找出来——”

    陆云中身上像是被按了动机开关一样,这边叶志远一按,他那边马上就开动了。

    “被我撕了——”这句话我是对着陆云中喊的,陆云中身上的动机被我一按,马上又熄火了。“我把自己一次性卖断了,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是吗?”叶志远轻嘲的一笑,瞳孔瞬间收紧。

    “是吗?”这一次叶志远是对着陆家两父子问的,带着不怀好意的轻笑。“是吗?”得不到回应的叶志远加重了语气再次问了一遍,空气中马上流动着紧张的高压。

    “是——”沉寂了很久没有人答话,我这一声出来众人震惊。虽然知道陆家根本保不住我,但是我还是不想就这样被卖了。我紧紧抓住陆家老爷,近乎哀求道:“老爷,不能卖啊,家还没倒怎么可以就卖下人呢?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陆承沁为难的看着我,似乎用无声的语言告诉我“如果今儿不卖的话,陆家马上就倒了。”

    我转而到陆云中面前,陆云中回避着我的目光。算了,还是保留点什么吧,我越求只会使自己越难堪。这样,我跟陆云中之间的情谊就会被打折了。陆云中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敢面对我的吧。

    我沉默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有一些熟悉的已经有了感情的,有些不熟悉的我想日后培养感情的。最后看了一眼陆云中,努力让自己回复到淡定的神情,然后,望着叶志远,静静地说:“不论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我只想说我没有时间和心情奉陪,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事情后悔。哦,对了,我的卖身价钱是一万两。”这一次是自己把自己卖了,总得要个好价钱,虽然最终钱不是给我的,但是现在陆家正银两紧张着,也算是我在走之前能力范围内最后能帮陆家的了。

    叶志远皱眉,依旧没有看她,但是视线还是不自觉的瞟向她,她洁白的面容,淡然的神情,挺秀的鼻梁,淡红的双唇,一切都淡淡的,一点都不出色不特别,但是就是能够深深的吸引他。将她淡漠的眼神收进眼底,将她话语中的不屑和嘲讽收进耳朵,叶志远知道自己绝不会为今天的事情后悔,这样的她放在陆家那小子身边,他一百万个不放心。他收紧下巴,将眼神放黯淡,低沉而暗烈的说了一声:“走!”

    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收兵器、整队的声音。整个陆府除了这些整齐的声音安静的不可思议,空气变得凝滞,阳光也被冻住了,薄雾轻飘飘的再次笼罩天上地下。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我结束了自己在陆家的仆人生涯,而等待着我的却并不是自由,而是更为惨烈的命运。

    目送着兔子随着叶家的部队而走,陆家的各人各有着自己的想法。陆承沁先想到的是“幸好走了,不然……可是也……”陆家大奶奶想着“这个兔子挺讨人喜欢的,又会做吃的,又会逗人开心,可惜了……可是也……”陆云中想着“那笔帐还没来得及跟她交涉……可是也……”陆云绒想着“昨晚的诗还只做了一半呢……可是也……”

    我被两个膀大腰圆的爪牙押到了一辆马车上,在这辆马车之前是那个忠实的仆人和叶志远坐的那辆漂亮的白麒麟马车。掀开车帘我就看到那两排侍卫夹道守在两边,跟着马车的速度跑步前进。跳车逃亡的计划没有实施就宣告流产了。马车外有这么多的人,随便来一个都比我跑得快。衰——

    还是想想叶志远会怎么折磨我吧,扔进叶家洗马桶?不够变态,像叶志远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应该会有更变态的报复法,花了一万两银子呢,他不折腾死我怎么够数?我突然后悔自己开口要了一万两,本来还极度嫌少的,但现在我真的后悔了。何年何月我才能有自己的一万两银子来赎身啊?我哪根脑神经烧了给自己挖这么大一坑,还勇敢的往里跳!

    马车摇摇晃晃的停住了,我奇怪的掀帘往外看,在我的记忆里陆府和叶府相距的路途并不是这么短的。

    抬头一看,“月满楼”?

    带我来酒楼做什么?叶志远还想赐宴?

    我看到四五个佩刀侍卫立正,然后跑进了那家酒楼。很快就从酒楼里奔出一串串的人。有一些还拿着行李的,看来是在吃早餐的客人,有一些毕恭毕敬立在门口的,一看就知道是酒楼里的人。待该逃的都逃了,该排排站的都排排站了,那个忠实的仆人才从白麒麟马车中下来。这时候从酒楼里走出一个人——

    我不由自主的注视着这个人,她穿着一身淡蓝的绸袍,露出了半掩半露的一片酥胸,却并不令人觉得轻浮。风风韵韵的姿态就像“荷花娇欲语,笑入鸳鸯浦”,只令人想到她是妩媚最好的代言,浮翠流丹,别是风流标格,千娇照水,看伊颜色蕴藉。

    这时候叶志远从马车上下来,脸上带着持久的漠然,淡淡的看着前方。那个妩媚代言人对着叶志远嫣然一笑,就是这一笑完全就是倾国倾城了。原来世上真的有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额的人物,我一个女的都失魂落魄的看到目不转睛,而其他一个个正常的男人却是跟没见到人一样的,个个目不斜视,叶志远看到她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我不禁怀疑,是我太低了,还是这帮人太高了?

    我还掉着下巴看的差点流哈喇子。就有一个侍卫礼貌而强制的“请”我下车了。我“不得不”下车,“不得不”尾随着叶志远上了楼。

    叶志远比回家还熟练的拐进一个包厢,淡漠的走到属于他的位置边,紧随其后的一串人将他围成半个圈,妩媚代言人热情而专业的招呼人上前招呼,叶志远微微皱眉,那个忠实的仆人就拦下了所有人的行动。叶志远很有威势的坐下,很是不屑的远远指向我,懒洋洋的说着:“隐娘,这个人欠了我一万两银子,到你这儿来打工抵债,你安排一下吧。”

    第一章:洗碗

    隐娘看了一眼这个被“押”上来的小丫头,再看看少爷的专职管家叶实蒲,怎么看也看不出端倪。对于少爷的吩咐,隐娘不敢有任何异议,甚至问都不会问一句。隐娘仔细观察着少爷的神态,现不了什么迹象,一时间隐娘不禁有些犹豫,但她还是以自己的判断尝试的问道:“白鹭黄鹂雨燕黛娥她们几个正好需要一个拂尘擦琴的人,这位姑娘是否……”隐娘边说话边看着少爷的神色,看到少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隐娘就不敢再往下说了。拂尘擦琴什么的根本就是一个闲职,月满楼的每位艺妓都有专门的两名丫鬟配备,根本不需要再有一个人来做事。可是这个小丫头是少爷特地带过来的,难道不应该特殊照顾一下吗?隐娘顿时有些茫然到无措。

    但是隐娘能够成为这建城最大酒楼的老板娘并不只因为她有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她不仅有脸而且有脑,不仅有脑更有眼睛,所以她最善于的就是察言观色。转念一想,隐娘就想明白了。如果是需要特殊的话,以少爷的身份还有什么人需要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娘来照顾的?既然不是需要特殊照顾,那就是特殊照顾的反面了。隐娘侧脸看了一眼这个其貌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