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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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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不等回答,佘巧巧就有些心急的隐入深夜的黑雾中。

    施明智眼见着霹雳仙子的身形,有些颓然的倒在椅子上。但转念一想,或这也是一个天赐机会,如若他将这次的差事办的漂亮,那么按照霹雳仙子背后势力的呈现状态,施明智会达到从未想过的高度都不一定。这么一想,施明智也就不颓然了,赶紧起来坐到床上调息打坐,他这副身子骨已经长久没有动过了,他要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以候明日大战。

    “丘陵尽乔木,昭王安在哉?霸图今已矣,驱马复归来。”施明智似乎迎来了自己杀手生涯的第二春,带着满心的霸图鸿业他果断的终结了自己“徐隐”的人生。

    第三十章:座位

    同样的深夜,同样夜半未眠的还有一个人。

    城北叶府大总管房中到了亥时仍灯火通明,这间卧房布置的像是一间会议室,除了那张陈年老木床。叶公佐正坐在书桌前批改账目,三大铁矿总管事李益上前禀报:“大总管,陆家并未将东西送来。属下已经暗示他们将会对陆家实行一系列的封锁打压行动。”

    叶公佐头都没抬,嘴角一动说道:“好,掌握节奏。”

    叶守益领命道:“是。”随后叶守益就退出了房间,余下还有各大管事有重大事情向大总管汇报请求定夺。等到所有的管事退出叶公佐的房间,时间已经是子时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公佐一个人时,他一直阴着的眉眼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本来叶家对于陆家那玩意根本没怎么在意,而就在今日暗作禀报,有一股隐在势力在活动,暗下打听才知道是冲着陆家而来的。叶公佐隐约能知道这隐在势力是谁人所为,但是为了整个叶家出,在知道水深浅之前,他绝不能轻易将这股势力挑明。更何况,志远这孩子也是一个令人操心的主。

    第二天,天刚见晓,我就被里间的狮子吼喊醒。睡眼朦胧中,已经差不多被奴化的我听话利落的出去端洗脸水,而自己却是随便用布一抹。想想在前世,哪天早上不是洗面奶洁面膏的洗泡泡脸,隔三差五的还要做做面膜搞彻底清洁。现在可好,连基本步骤都达不到。照照镜子,幸好这个兔子有着一身的好皮肤,天生丽质。服侍着少爷洗漱穿衣完毕,少爷去膳厅用早餐了,而我就被打在角落随意吃点。吃完早饭,已经有一个背着古版书包的小童在膳厅外恭候多时。我这才知道按照大吩咐,我从今日起顶替这个小童正式成为少爷的贴身书童了。而听了这个书童的交接注意事项之后我才知道自己被这个陆云中剥削剩余价值到了令人指的程度,因为算算起来我一个人承担了书童,长随,小厮,丫鬟的所有工作。还不算厨娘的那一份,资本家啊,血腥的资本家。

    我心下里决定不干了,被吸血鬼盯上,我还有渣。但陆云中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大清早的找打?”我就屁颠屁颠的背上那古版书包站在马车旁恭候少爷的大驾了。幸好这马车挺低的,陆云中一脚一蹬就上去了。想着以前看的古装片中皇帝上马车时都是踩着太监的背上去的,当时我就想做个临时演员真不容易,现在想想自己这个临时下人又何尝容易呢?而且临时只是我自己想想的,谁知道我的陆府仆人生涯到挨到猴年马月。眼泪更兼鼻涕,到下巴,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悲惨了得!

    苦水往肚子里咽,少爷上车之后,我也规规矩矩的上车。

    摇摇晃晃,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宅门前,抬眼看门匾,题着“圣恩书院”四个字。圣恩?这名儿有些熟悉,一回想我才想起叶府又叫“敕造圣恩府”,难不成这书院是叶家的私有财产?极有可能。

    一进书院大门,就看到一座青砖影壁,刻着四书五经的精华及一些警世名言。转过影壁,是一座小庭,通过一扇内门,靠门两边有假山花圃,人工池塘中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之景。这个书院看着不像书院,倒有些像是苏州园林。整个书院的每条小径每座小桥都似乎通过精心设计和部署,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独具匠心,各显风姿。一个小小的书院都造的如此讲究,看来叶家真的只能用非常非常非常有钱来形容了。

    走到大大的书院里唯一的一座阁楼里,我睁大了眼睛看了又看,看了再看还是现整个阁楼除了两旁两个通上二楼的圆形回旋梯外空无一物,空空荡荡,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影,没有桌椅,连个扫帚都没有。陆云中径直走向了右边的回旋梯,我紧跟其后,走到二楼,我突出的眼珠再次成了泡泡眼。心想,这是一个书院吗?这不会是影视学院或明星培训班吧?怎么一个个全是大帅小帅的?我以前觉得陆云中长的挺不错,足够出演偶像剧了,但是今日一见这整个班才知道,其实陆云中也不咋的,虽然他家早富过三代了,但扔在这一堆人中,陆云中还是显得有些暴户。

    我眼冒泡泡,双眼红心的脚步顿住停住了,我停住了不是因为我花痴到当着美男们的面流口水,我停住完全是因为陆云中停住了。我收起自己收不住的视线,看了一眼陆云中,只见他直愣愣的看着倒数一桌的最左边的那张桌子旁的一个人。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儿坐着一个蓝色长衫的公子,正手把摇扇悠闲逍遥着。我心下里想,这陆云中的眼光不错,那个蓝衫公子果然有些风拂玉树之资,只是眉眼太尖,显得有些邪气,而且肤色太白,显得有些女人气。这满屋的,豪门之子,个个帅哥,怎么陆云中就盯上了这么一个呢?已经过去足足十秒了,陆云中还是盯着人家不放。

    我正在想该不该咳嗽一声提醒自家少爷注意形象,注意场合,却听到那位蓝衫公子“啪”一声收起摇扇,眉角带挑的说道:“怎么陆云中?你的位子借本少爷没有意见吧?你看看,另外再随便挑个位子坐吧。不过,我提醒你,我的位子给我的乖乖小书童坐了,所以你请另外选择。”

    我一听才知道,陆云中这么不眨眼的盯着人家是因为人家小子坐了他的座位。陆家本来就离书院最远,而且今日这帮纨绔子弟倒都来的挺早的,四下一看,现除了四个懒虫外,整个课堂的座位上都有了人。

    那蓝衫少爷似乎看出了陆云中的犹豫之色,挑衅的说道:“就凭你陆云中敢坐那几个位子?我好心的劝你一句,还是跟你的小书童蹲在角落里吧,说不定今天刘老夫子会教你学狗叫哦。”说完就嚣张的仰天大笑,而整个班级的所有人都看着陆云中出糗,无一个有想干涉的,满眼所望都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最多也是偶尔几个摆着漠不关心的姿态假装百~万\小!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长得个个人模狗样的,心地怎么都这么坏!

    陆云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实在看不下去在家一条龙的他出门就一条虫,怂恿道:“少爷,坐就坐,贼怕贼。”说着,我就一甩包,坐在了靠窗的一个最得天独厚的座位旁边的小凳上。这圣恩书院设想的倒周到,每个少爷所坐的的椅子旁边各有一条小凳供随侍的书童坐。书童在旁边,站着帮忙磨墨裁纸,反正每个少爷的书桌都出奇的大,而坐着虽然矮了一点但是也可以听课,这样方便帮助少爷回去做家庭作业,真是服务到家了。

    见我已经坐在了凳上,陆云中的脸色更难看了。而那蓝衫少爷却乐坏了。“哟,陆云中,换了个小书童你倒是换了个胆子了。你要是敢坐那位子,我向子武就跟你姓陆。”

    那个叫向子武的蓝衫少爷此言一出,课堂就完全闹开了,所有人都拍掌怂恿:“坐,坐,坐……”

    “无火炙地眠,半夜皆立号。冷箭何处来,棘针风马蚤老。”惹祸了。

    第三十一章:惊艳

    陆云中的整张脸都红了,但是现在的他颇有些骑虎难下,坐不行,不坐也不行。只见陆云中走第一步的时候是非常艰难的,而观众的热情因为陆云中的一小步而再次达到,仿佛陆云中的一小步是整个圣恩书院的一大步。只见陆云中走第二步的时候那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女士们先生们,最精彩的时刻即将到临了,因为陆云中要走第三步了,我一点一点的看着他向我靠近,心忍不住的砰砰跳动,像是一个看着穿白婚纱新娘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新郎。陆云中扶住了椅背,最后一小步然后臀部一用力就会大功告成了。但是陆云中却两眼盯着那张椅子不动,好像那不是一张给人坐的椅子,那是十八层地狱里的一口油锅。我看不下去,站起来一按,猝不及防的陆云中带着惊讶的神色看着我,然后看到自己正被按在了椅子上。我看他坐下了,就放手插腰,没想到我一放手,陆云中像是被按了弹簧一样“蹭”就弹了起来。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坐了的。虽然有些美中不足,我还是插腰喜滋滋的看着那有些略带惊讶的向子武,向子武名字不错,改成陆子武也不错。

    陆云中终于落座的那一刹那,全场掀翻屋顶雷鸣般的掌声铺天盖地。大家都沉浸在兴奋中,突然的一个声音使得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一个靠近走廊的书童,手指前方,像是看到ufo般惊讶道:“风波四公子来了。”

    这一声吆喝像极了狗仔队喊着:“某某某来了。”

    于是各大报社各大杂志电台电视台的记都呼拥而至。

    现场的情况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呼溜溜的神速消失在课堂内,空袭警报响了都没有这样的效果。一个转眼,大部分的人都在阁楼外,简直是夹道欢迎这“风波四公子”,只有一小部分因为动作不够快而只能在走廊上欢迎。

    我看到这阵仗,感到很奇特,所以也挤着排在走廊上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如果有人刚好站在我的下面肯定会疑惑,怎么艳阳高照的会突然下雨?因为,因为我实在扛不住了,如果女人美到一定极致叫尤物的话,那男人帅到一定程度就该叫怪物,而且这一下就来了四个怪物,我怎么能够不流口水。

    这四个人一出现在我的视野内,我就现天空是多么的蔚蓝,阳光是多么的灿烂,微风是多么的温暖,口水是多么的泛滥。我简直是热泪盈眶的掩住自己的嘴巴,千万不能不小心咬断自己的舌头,也千万不能喊破自己的嗓子。

    四个人,一个在前,两个在中,一个在后。为的一个,身材俊美修长,下巴有着高傲的线条,一头黑用黑色缎带束起。漆黑倨傲的眼眸,眼底闪着宝石的光芒,他每一步走近就有人主动的闪开,像被排云掌排过一般,他走到的前五米绝对没有障碍物。从楼上看去乌压压的人群只是近距离的看着,无一人敢打招呼,无一人敢出一点声响。空气有窒息的味道,可是这种窒息的味道却让人享受,就这样停止呼吸吧。多情的白云,温情的阳光你们都聚集在这人的上空去吧,让我看看神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明显第一人有着压倒性的光芒,但是后面的也不逊色。只见并排的两个,左边那人天资灵秀,意气清英,浩气卓荤,不与群芳同列。眉眼挂着似乎永远都掉不下来的微笑,是一个对于女性有着绝命杀伤力的风流公子最好最佳最完美版本。右边那人,双腿修长,澄澈乌亮的大眼睛像是明亮阳光照耀下的海洋,脸上带着可爱的酒窝,淡淡一笑像是一只绝美的小鹿般温顺精致,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他。最后一人,我一看到最后一人视线就完全脱不开了。天呐,他也算是一个人?我被雷击中了,心脏完全失控的无频率乱跳动,阳光不再灿烂了,五彩缤纷是世界黯然失色了,因为,因为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色彩都跑到那人身上去了。他不是怪物,他是摧毁一切的魔物,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我都看到有如热带风暴般的漩涡,什么都沦陷了,什么都被卷进去了。惊心动魄,魂飞魄散……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我语言贫乏泛白到不知道世界上什么是美丽。

    我失控的抓住旁边一个书童逼问,“那四个人是谁?那四个人到底是谁?”

    那书童被我的样子完全吓坏了,长着嘴巴犹豫道:“你难道不认识风波四公子?”他的口气完全把我当成山里野人或是火星移民,我怒不可遏,紧紧提着他的衣领,天知道我哪来的力气居然差点将他提到离地。

    旁边一个书童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声道:“他们是风波四公子,为的那个是安国公叶老太爷的独孙叶志远,他姑姑是当今皇后。叶家控制着大齐数十座大型银矿、铜矿的私产,还包揽了大齐所有的铁矿开采权,当然大齐所有的钱都是叶家铸的,所有的兵器也是叶家造的。这是叶家的主流产业,而叶家的副业就贯通吃喝住行,三百六十行。后面两个,左边那个是皇甫家大公子皇甫松,大齐所有的妓院、赌坊、酒楼、客栈有七成以上是属于皇甫家的。右边那个是冯家的小公子冯延涛,冯家垄断了大齐水运漕运,负责着大齐军粮、盐税征收,属于冯家名下的还有数十家大型造船厂。而最后那一位,则是当今宰相之子史天问,他有个妹妹史天歌据说是太子妃的第一人选。风波四公子的名号是刘老夫子起的,只要有这四个人的地方就一定会起风波,不死人也会鸡飞狗跳的。”

    我听着这书童的介绍,嘴巴从可以塞鹌鹑蛋到可以塞鸡蛋,到鸭蛋到鹅蛋到塞不下恐龙蛋。我这一番惊讶,风波四公子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他们应该进了这阁楼正在楼道上吧。我转到转弯口一看,所有人都挤在右边的回旋梯上,而那四个人则悠悠荡荡的走在那左边的回旋梯,没人跟他们挤,根本就再没人走在那上面。

    慢慢的,他们一个一个出现在我的眼前——

    峻拔而倨傲的叶志远

    倜傥而风流的皇甫松

    温顺而精致的冯延涛

    多情而绝美的史天问

    所有人站在教室门口,等着风波四公子进入,然后鱼贯而入。走入之后,叶志远停在自己的位子旁,转身看着众人,语气很轻却语调很重的问道:“谁?坐了我的位子?”听在耳朵里,这个疑问句仿佛变成了另一个疑问句:“谁想死?”熙熙攘攘的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套句俗的,掉下一根绣花针都能听得到。

    我想着,这叶少爷不会是有洁癖吧,坐一下无痕无迹的他怎么知道的?我没见到有谁在他耳朵边叽咕啊,事实上根本没人敢接近他一米以内。再一看,我真想拿块砖自己把自己拍晕过去。少爷的那个古版书包还被我甩在椅子角上。人证物证俱在,人证如此多没一个会站在我们这边的,物证这么铁稳稳的挂在椅子角上一点掉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鬼迷心窍充好汉怂恿陆云中坐才引起两人打赌的;是我先坐了那矮凳,害的陆云中骑虎难下的,最后的最后是我是我还是我按着陆云中坐下了那张椅子的;是我一心想看帅哥而忘了偷吃要擦干净嘴的。

    知错就该改。

    “九山郁峥嵘,了不受陵跨。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第三十二章:杂技

    所以,我像那个太阳般光芒的所在走过去,莫名的这个同样是人的人给我带来了无敌的重压,我有些透不过气,然后我现自己抖着双腿,不根本是哆哆嗦嗦着双腿,每走一步都觉得千钧之重,这种情况只有中考前我郁闷难耐的喝光一瓶干烧时被老妈逮到才有过。不管怎么样,再害怕也好,该面对的还是要勇敢面对,所以我紧闭眼,然后猛然睁眼,大踏一步主动认错:“那个,那个叶少爷,是,是我不小心……”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片的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不要命了,居然叫少爷叶少爷,完蛋了,完蛋了,他完蛋了……”诸如此类,我的道歉被卡在一半,进行不下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低级错误让大家人神共愤。离我最近的一个小书童偷偷的告诉我“其他少爷之前要冠姓,只有少爷他就只是少爷,他就是少爷。”

    我一拍脑门,呀,还真是完蛋了。这种人肯定是很在乎虚荣的。我正绞着脑汁琢磨着该如何是好,这叶志远就开口道:“老规矩,挂出去。”

    “啊?”什么是挂?我还没想明白呢,就被主动讨好的人推到了走廊上,刚刚我就是在这地方流口水的。我看着下面的风景挺不错啊,山是假山,水是死水,只是假山郁郁葱葱,死水更新很快。

    “不是他,是他家少爷挂,他是哪一家的?”叶志远的脸上仍有着怒气。好看的眉毛现在扭成一条蚯蚓,难看死了。

    我还没有反抗,陆云中就被人也同样押过来了。叶志远显然对于陆云中有点感到面熟,开门见山的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只是你今天做的在我的容忍范围之外,所以挂足两个时辰。”然后就定定的注视着陆云中。他一个眼神,抓着陆云中不放的两人弹簧样的收回手。陆云中看看那栏杆,略带犹豫,然后坚定的走出了第一步。

    我傻傻的看着陆云中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突然陆云中一只脚踏在栏杆之上,妈妈呀,那是跳楼的人才会有的动作。手脚也自由的我,一个飞步就抱住了陆云中,口呼喊着:“少爷,生命最珍贵,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你要坚强啊。”

    我抱着陆云中感到他全身一僵,然后不动了。然后我听到后面夸张的一片大笑声,我知道我肯定又犯什么低级错误了。但是在看到那一刻的时候,我脑袋真的什么都没想,我真以为这今儿特窝囊的陆云中轻生了。

    我缓缓放开陆云中,陆云中缓缓跨过一条腿,然后转身跨过另一条腿,我在一旁双手张开像是虚扶刚学会走路娃娃的妈妈,一会儿左移一点一会儿右移一点。然后我看到陆云中缓缓放下两条腿,用双手抓住栏杆,整个人挂在了走廊栏杆上。原来挂出去就是这样啊?可是,刚刚那人说什么来着,挂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臂力再好的人也挂不住啊,那要是一松手,下去了。虽然运气好可能死不了,但是缺胳膊断腿或弄个高位瘫痪生活不能自理是完全可能的。

    教人死也不来个干脆的,我收回刚刚所有夸奖他的话,在我的印象当中,这个叶志远只留下一个形象,长着两条蚯蚓眉毛的恶魔。对于恶魔我知道如果意气用事,那只能是惹祸上身,引火,所以我求他:“少爷,对不起,一切都是小人的错,跟我们家少爷无关,而且两个时辰是个人都扛不住,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可以吗?”

    叶志远直接从我的头顶看过去,确实我的身高他正眼看属于“前方无人”的高度,但是他这样故意的无视还是小小触伤了我的自尊心。叶志远没看我,对着莫名的方向懒懒说道:“什么时候我教训人允许人求情了?”

    周围一圈人像是受过数百次排练般的整齐划一道:“罪加一等!”

    我一听完了,脑子哄一声差点炸开。

    叶志远对着声音最响亮的一边伸着食指摇了摇说道:“不~,有人求情当然要减刑了,减成半个时辰——”

    我一听乐坏了,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虽然还是很困难,但是只要突破极限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不过——拿香和蜡烛来!”

    “嗯?”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个蓝衫少爷向子武兴高采烈的蹦去了,不一会儿拿着一根冒烟的香,一根点燃了的蜡烛跑到叶志远面前献宝。叶志远只短短的说了四个字:“掌握火候!”

    向子武更兴奋了,差点行了个军礼,笔直说道:“是!”

    然后我就见他缓缓走到陆云中那边,在陆云中两手上用蜡烛导了一遍。蜡烛冒出的青烟熏在陆云中的手上,顿时出现了一片黑。我大呼:“不要。”

    向子武似乎被我的尖叫声惊了一跳,没掌握火候的将蜡烛整个烧在陆云中的手下。陆云中连连喊疼,我奔前一步,这时候陆云中一只手吃痛的滑落,我刚好抓住他的手腕。我这一抓,害的陆云中也一惊,另一只手也滑了下去,我眼明手快的再次抓住他的那只手腕,然后身形随着重力往下一带,腰就刚好卡在栏杆上,差点连胃酸都挤上来。

    陆云中急了,连叫:“放开,你放开,这样两个都扛不住了。”

    这时候我放开,那就是见死不救,说的严重点也是蓄意谋杀,尽管我有自保的成分。“我不放,要死就一起死算了。妈呀——”我可不想看到他倒在血泊里,然后给自己带上一辈子的噩梦及阴影。喊出这句话后我没有力气的手只是惯性的抓住不放,死也不放,我不要见血,不要,不要——

    被我挤到一边的向子武看着我们俩有趣的姿势更为兴奋,“你倒是衷心护主,但要看看别人允不允许。”

    我转过头,啐了他一口,“你允你他妈死狗乌龟王八倒霉催大蛋,人命关天,你不知道搭把手啊。快啊——”

    向子武被我一骂倒显得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摆着看好戏的姿态,“人命关天?在你眼里是人命关天,但在我们少爷眼里那就是死了一只蚂蚁,不,是两只。”

    “你丫丫的跟他丫丫的说一声,我抄他这个人渣。”

    我话刚一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身形一轻,在我脑袋眩晕片刻后我看到以一大片倒立着的人群,再仔细一看我的双脚被人提着,整个人倒挂在外面,手上还抓着陆云中。我们成杂技表演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长快成长臂猿了,可以尽管我顶抗住手臂骨骼脱臼的危险但还是感觉到陆云中一毫米一毫米的往下滑。这一次我是真正清醒的体会到什么是眼泪往上流。我现在真正害怕了:“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人了,要死人啦,我抓不住啦,真的抓不住了,有没有人啊。要一起死了,死了,死了,救命,救命——”

    在倒着的视线中我看到一个人影靠近叶志远,淡淡说着:“志远,够了……”然后我看到他靠近那魔鬼的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曹刘坐啸虎生风,四海无人角两雄。可惜并州刘越石,不教横槊建安中。”所谓一物降一物,能治住叶志远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第三十三章:帮忙

    我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是叶志远却听到了,他眉头一皱,因为史天问说的有道理:“皇后娘娘可能有眼线在这,今儿不宜生事。”

    “提他们俩上来。”叶志远闷闷的吩咐。

    然后我和陆云中就像是洗衣机滚筒里纠缠在一起的衣裤样搅在一起被提上来,就差拿个衣架晾晾了。

    我瘫软在倒在地上,握着自己两条已经没感觉的手臂,心想我不会手臂脱臼到骨神经坏死了吧?这一想再加上委屈、疼痛,“哇”一声,胆小女人委屈疼痛的眼泪你拦都拦不住。

    早晨明亮的阳光下斜映着一个身影,从影子中我看到那人微微弯腰,漂亮修长如名钢琴家的手指伸到了我的面前。我诧异的抬头,一时之间还号啕歇斯底里的我瞬间失声,所有的声音都抽住了,在所有阳光的聚焦下,我看到那个漩涡般存在的人影在我面前递过了一块丝绢,温柔道:“快擦了,不要再哭了。”

    我慢慢的抬头看到那人正凝视着我的脸,我不知道自己的眼泪还有没有在流,我只知道我在眩晕,高烧到40°的那种眩晕,在他幽深的目光中我被漩进去了,那里面有个漂亮的漩涡,而我甘心在那里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我的脸渐渐持续烧,我的头像是缺氧般昏涨到除了定定的盯着人家不会笑不会哭不会说谢谢。

    那人就是史天问,那个多情而绝美的史天问,天呐,别叫醒我,让我在这样的美梦中睡一辈子。就因为这一幕我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我整整回顾了这一幕不下百遍,每一次都是嘴上带着傻傻的笑,笑到人真正的傻掉。

    “天问,我们走,今儿没心情上学了。”

    天杀的叶志远在这个时刻突然开口,打破唯美浪漫的这一幕。男女主角对视的强烈打照灯光都被撤走了,留下灰压压的一片,整个是黑白的世界。

    史天问略略一动,将丝绢塞到我的手中,然后站直身子,跟着其余三个走了。我手中握着丝绢,看着他一步一步离我远去,阳光一片一片被他带离,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赶紧扑到栏杆上,很快我又见到了他,世界鸟语花香,春光明媚。走到院中的时候,走在最后的史天问回过头朝着我看了一眼,我固执的认为他就是在看我。我有些花痴的甩着丝绢跟他告别。

    我挥着手在心里偷偷想着:“再见天问,我们一定能够再见的。”

    我还看着早就没有人影的大院,突然听到一声齐齐的“夫子好!”我立马起身站到陆云中的后面。只见得须全白的夫子走到我们面前,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你们主仆俩站到下面去。”我看了夫子一眼,他眉眼慈祥,但是冷冷的语气却比现代的教导主任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云中直接走了,我紧随其后。然后我听到后面一片嬉笑嘲笑声,夫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顿时所有人都成了哑嘴公鸡。

    多灾多难啊,难道这就是那个永无宁日?

    我跟着陆云中到了阁楼的一楼,然后对着画有一个个的长须长袍夫子的墙壁直直站壁。原来这空空荡荡的一楼是给不听话的学生站壁用的。站个壁整这么大一地方,想当年我站壁最多是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站,而这里却用了一个可以开大型prty的场所来站壁,真是奢侈。

    “刚刚谢谢你。”我正在数对着我的那个夫子像的胡子的根数,陆云中突然跟我来了这么一句。

    “嗯?”我是真有些受宠若惊了,“少爷,你对我说谢谢?”

    “你很勇敢。”

    “哪里哪里。”我像是一个第一次收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般,倒真有些害羞了。而且我现这个不使用暴力而学会道谢的少爷真的有些小帅。

    陆云中打断我的花痴眼神,定定的说道:“但你是在帮倒忙。”

    “啊?”

    “不信你跑出去抬头看一看。”

    我滴溜溜的跑到外面抬头看刚刚我们耍杂技般挂着的那个地方,看到那个栏杆的下面,横着插着一个横杠,横杠上挂着一个硕大的铁铃铛。本来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我这一番仔细观看研究才现,那个铃铛和那个横杠跟整个阁楼不是那么的协调,而且那个横杠站在下面可以看到,跑到那走廊上就看不到了,这样一个铃铛他存在的价值难不成就是……

    我嘿咻嘿咻跑进去,像是看到明电灯的爱迪生一般,佩服的问道:“那个,是你弄的?”

    陆云中微微点了点头。

    “哇噻,你太有才了。”那个多替受苦大众谋福利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站在那上面别说两个时辰,我站他到鸟儿回家月亮上班也照样神采飞扬。”转念一想不对,“那刚刚我那一帮手不是把你从那铃铛上推了下去,我们俩都是货真价实的挂在空中?”

    “所以我说你帮了倒忙。”陆云中好笑不笑的看着我,目中有着难得的柔情。

    而我没看到,我狠拍自己脑门,眼前昏黑一片,我都干了些什么啊,差点害人害己,这就是愚蠢啊,相当的愚蠢,办了蠢事还要人家道谢,这就是最蠢的人办的最蠢的事了。

    接下来的站壁时间,我和陆云中说了很多话。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了这座书院是叶家出资,当今国主亲笔题名的供建城世家豪族,官宦人家子弟读书所用。整个圣恩楼共有三楼,一楼如我所料是供不听话的学生站壁用的,整这么大个地方是因为大多数时间刘老夫子并不上课讲学而只是让所有的人站在这儿面壁思过。这一帮子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也就在这里不敢放肆,刘老夫子是当今国主的师傅,国主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年老致仕后,一直在老乡养老,直至这圣恩书院盖成,没有一个够分量的人能够镇得住这帮人,才三顾茅庐的请刘老夫子再次出山。不过刘老夫子似乎只是给国主面子,但却不认真办事,整日也是爱来不来。但是要是哪一个小子迟到早退,他会在第一时间知道,随之而来的惩戒就难耐了。这整个圣恩书院敢不把刘老夫子当回事的也就只有叶志远带头的那风波四公子了。

    圣恩楼的二楼是教室,设备齐全。圣恩楼的三楼是不对外开放的,这整个圣恩书院中只有风波四公子和刘老夫子可以进出。据说有大胆的曾经想过偷偷进入,但才走到半路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拳头一拳击到,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翻滚回二楼的楼道口,之后回到家躺了整整七天都没见好。

    听到这一些,我张大嘴塞进自己的拳头,脸上的表情就是周星星吃惊时的那个瞪大眼夸张样。难以置信啊,这两天来的所见所闻都太难以置信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对人对事,宣心照都犯了身处庐山之诟病。

    第三十四章:道歉

    气颠颠走出来的叶志远,一骑上他的飞廉马就狂奔而去,后面三人紧随相伴,四人的数十位随从紧随而后却不敢接近,只远远跟着。四人行至一空旷地方下马停歇。

    叶志远气恼非常的用马鞭抽打旁边的树木,其余三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怒的叶志远,仿佛对这一幕早有了免疫力。

    皇甫松挂着永远的笑脸对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史天问说道:“天问,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很难得可以在气头上悬崖勒马,见好就收的。”

    史天问看了一眼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简单道:“我说了一个他最在乎的人。”

    “皇后娘娘?”皇甫松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昨晚还因为说错话而挨了一球。他们都知道从小没有母亲的叶志远差不多是皇后娘娘带大的,叶老爷子忙于叶家的势力巩固和扩张,所以不怎么有时间跟孙子亲近,更因为那年生的那件事,让叶志远对于皇后有着莫名的亲近,而对于自己的爷爷却怀着明显的排斥之心。叶志远在这个世上只听皇后一个人的话,这一点他们几个最清楚不过了。

    似乎听到了后面的说话声,叶志远收住鞭子走到三人中间,“天问,你为什么帮陆家那小子?”

    史天问倒是毫不在乎的说道:“你觉得我会帮他?我听我爹说过,这一个月内,娘娘会不定期的来书院看看我们的读书情况的。如果刚刚那一幕被娘娘看到,你就不怕她像小时候一样打你屁股?”

    这一说,叶志远有些脸红,争辩道:“我已经长大了,怎么还会打屁股?……不过,姑姑还真的是好几年没有打过我了。”

    三人都隐忍住笑的看着叶志远,叶志远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扯话题道:“那你还递布给那个娘娘腔的仆人。”

    史天问微微斜了叶志远一眼,哭笑不得的解释道:“那个不是布,那个是丝绢。”

    “还不都是一样,只有你才带这种东西。”

    “只有我吗?你问问延涛,问问松子他们有没有?”

    叶志远好奇的看着两人,两人也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点了点头。

    叶志远有些搞不懂了:“男人还要带这个?”

    皇甫松有些受不了了,“对于你这种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的人说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真不知道这么些年你的年纪都长到哪去了。”

    “丝绢拿来追女孩子的?”

    “不是特地用来追女孩子的,但是一位文雅的公子,一方有品位的丝绢是气质的表现,一把有档次的折扇是身份的象征,虽然我们几个随便一站就都是焦点,但也不能不齐备这些啊。”

    叶志远似懂非懂,“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这些?”

    皇甫松差点脱口而出,你娘亲不会帮你挑选啊?但是咬断舌头他也不敢说出这句,这句没头脑的话要是出口,那他们俩十数年的友谊算是到头了。而且长得最挺拔最耀眼的叶志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行过真正的成|人礼,虽然史天问因为心有所属也可能守身如玉着,但人家毕竟知道男女情爱是什么,只有这个石头像个木头。他们追女孩子享受的时候,他都跑进宫陪皇后去了,虽然皇后到现在也还是风韵犹存,气质绝华,但他们还是搞不懂一个阿姨有什么好陪的。

    叶志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既然是为女孩子准备的,那天问你怎么把它送给那小仆人了?”

    史天问奇怪的看着三人,奇怪道:“你们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