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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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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一般。我打开话匣子先否定道:“非也,非也。揽镜方晓赏心悦目,照镜方通明心达理,窥镜方觉醒悟通达,掩镜方知年老暮迟,古人说‘知人智,自知明’,而自知除了要有一颗自知之明的心之外,最好的外在提醒品就是这镜子。”

    “哦,照你这么说,人要想有自知之明还非得多照照镜子了?”

    “没错,但是照镜子并不是看自己长的怎么样,而是要看自己的心灵怎么样。吾日三省吾身,照一次省一次,打扫一次心灵尘埃,你才有可能达到心如明镜台的境界。”

    记录员听得连连点头,“小兄弟的话语真是高深,莫测,高深莫测啊。哦,对了奖品中还有一面镜子,小兄弟相互比照比照,看喜欢哪一面。”

    我一听乐了,还有啊。

    在政治上有魏征的那句名言:“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古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在日常生活中,“眉目添明镜,梅妆静翠钿”,“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女性梳妆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她将女性之优雅、细致、柔媚展露无遗。“小轩窗,正梳妆”,正是人们心中对于女人味形象的定义,美丽而多情,柔媚而纯真。而这些定义中都有一个同样的物件出现——镜子!

    第二十六章:古镜

    第二十六章:古镜

    记录员打开46号礼盒,取出一面铜镜,我一看说道:“这是一面作为信物的镜子。”

    “信物?此话怎讲?”

    “在我们这个时代的早很多很多时候,铜镜还很少,所以铜镜是一种极其稀罕的珍贵物品,常常被君主作为赏赐之物,奖赏对社稷和国家有特殊贡献的人士。那时候的大臣身上带镜是一件光荣而体面的事情,证明自己曾与国有功。但这面镜子应该不是君主用来赏赐之物,它的作用不是炫耀也不是照容而是作为信物来辨别。”

    “哦?如何辨别呢?”

    “你听说过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吗?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一个国家的一个公主,与一个她心爱的驸马结成夫妻。可是呢那个国家日益衰微,终于有一天那个国家被另一个大国消灭了。分散前,那位驸马将一面铜镜破镜为二,夫妻二人各执一半。说如果逃生了,就到市上去卖半面镜子,另一方听到这奇怪的变卖便可找到彼此。结果他们真的找到了彼此,但此时的公主已经被大国的一个将领霸占,于是公主就写了一诗‘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无复嫦娥影,空流明月辉’哀叹自己的命运。后来那位将领被他们的深情感动,最后将领让他们破镜重圆了。这就是破镜重圆的故事。从此后,就有了这可以破镜为二的铜镜,一般来说,铜镜在烧制过程中造成的断裂每面都不会一样,所以一面完整的镜子破镜为二后必须找到原配才能重新破镜重圆。”说着我就朝中间一使力,完整的一面镜子就破镜为二了。记录员和早已有些不耐烦的陆云中都看的颇为惊奇,原来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一面镜子还有这样的传说和功能。我交还原来拿在手上把玩的那面花鸟镜,要了这面作为信物的镜子。

    记录员接住那面花鸟镜时确认道:“你真的要换吗?这一面看上去似乎应该更值钱。”

    我摇头道:“非也非也。看铸造工艺和图案的鲜艳程度,这面花鸟镜应该是这几年新出的,而这面镜子看上去粗糙且色彩灰暗,但是它却是古物,虽然年代还不是很久远,但是它有升值的空间。”好歹也算是炒过古铜镜的人,这点眼光还是马马虎虎的。更何况,“更何况,它有破镜重圆的寓意,如若他日我找到自己的心有所属,就可以送他半面铜镜,我们合在一起就是圆满和幸福。”

    记录员笑呵呵的看着我,似乎颇为同意我的说法。见我们说话终于告一个段落了,后边的人争相挤过来换取奖品。我和陆云中很快就被挤出了领奖台。陆云中满脸不相信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今天我表现的太过火了,以前我也曾表现过自己是有文化的,但是今日的表现未免太有文化了一点,是人都得生疑。

    我正想着该怎样回答待会陆云中提出的疑问,却只听到陆云中简单的四个字:“镜子给我。”

    “啊?”

    “我说镜子给我。”陆云中加重语气重复道。

    “为什么?”为什么给你,谜底是我猜出的,镜子是我赢得的,我还想用它找寻我的真命天子呢。

    “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挑选一样最值钱的奖品的,你一个小小的仆人居然擅作主张要回了这么一面破玩意儿,还什么破镜重圆。更何况,你人都是我们陆家的,你什么不是陆家的啊?”说完就一把抽走了我紧抱着的铜镜。我猝不及防,及至被他抢走了也无计可施,真是无可奈何,人他妈一衰,喝凉水会塞牙,东西到了自个儿手上也被人拿。呜呜,天理何在。

    这么一来,我一点猜灯谜的兴致都没有了,猜到什么都没我份。没好处的活,傻子才乐意干呢。我看着一个个主子一个个下人兴高采烈有商有量的样子我就憋屈,为什么人家主仆可以其乐融融和谐相处各取所需,我就不行,他就不能。

    叶志远四人走至别春院,摒退了下人后就各自散开了。放眼望之,对于叶志远的“别春堂”如果用一个字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乱”字,不是脏乱,也不是凌乱,只是布局没规则的那种乱。“别春堂”之所以会这么乱,是因为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叶志远自己购买或自己布置的。他没有特殊的风格也不追求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看到什么喜欢就放,看到什么讨厌就扔。所以这“别春堂”主卧房的外间虽只有四张椅子却是四张完全不同的椅子,每次摆放的位置也会任意变换。整个“别春堂”没有统一的色调,没有统一的风格。正是因为要保持这种特殊的乱,所以叶志远不允许其他人进入他的“别春堂”,连别院的院门都不让进。他的别春院所有打扫卫生的下人都是他亲自指定的,就算是爷爷有事要通传他,也是差人在院门外传言通知叶志远专用总管,然后再通传给他。整个别春院外的叶府下人中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入别春院,那个人就是爷爷的贴身仆人叶府的大总管叶公佐。叶志远曾经想恶意阻拦的,但是叶公佐居然以下犯上的将别春院中所有的大小老少全打趴在地上,甚至连叶志远都想打。当时的叶志远只有十五岁,对于暴力有着莫名的崇拜,在叶公佐答应教他武功的交换条件下,叶公佐被允许可以随意进出别春院。

    在叶志远诺大的卧房的里间面对着他的大床是一个高大强壮的木架子,木架子上有一个圆框,整个木架子的造型看上去很像是现代的篮球架。古代的床都是靠着墙横摆的,有床架有纱帐,只有叶志远的床是四面放空竖摆的,床上方一片空荡荡。他从任何一个方向一个前滚翻就可以以任意姿势躺在自己的床上,而这另一个好处就是,叶志远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可以扔球进圆框了,有时候叶志远清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扔球进圆框,因为他很多时候是抱着一个球睡着的。如果叶志远醒来后的第一个球进了,他这一天的心情就会比较稳定,而如果第一个球没有进,他就会闪电雷击乱脾气,乱折腾人。使得所有叶府的下人都想着如何将少爷的那个圆框扩大三倍,将少爷的球缩小到三分之一,那他们倒霉的日子就会减少到原来的九分之一了。

    那个状似篮球架的木架摆放的位置非常好,因为通过里外间相通的圆拱门在外间也可以投球进圆框。古代里外相间的圆拱门都是开户比较低,圆弧上面留出差不多70厘米的墙壁,然后挂上帘子显得房间优雅而含蓄。可是只有叶志远卧室的这个圆拱门是直接开到顶的,半厘米的墙壁都没有留,所以同样大小的房间叶志远的这个看上去特别大。站在外间投球才是球技好的表现,因为相比而言在外间投球的难度性更大。而这时候,跟着叶志远而来的皇甫松就拿着一颗球在投框,只是他的动作绝非正确的篮球投篮动作,他的动作确与樱木花道罚球时的那种倒马桶的投法颇为相似。

    四个人在这房间都各自摆弄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仿佛这房间是他们自己的,对此都非常的熟悉。

    冯延涛正用一颗硕大的珍珠弹打着另一颗硕大的珍珠,所有的珍珠都被圈围在一个玉做的圆中,这个玉做的圆直径约为一米,其中散落着十几颗珍珠,这些珍珠每颗都差不多大小或说是一般大小,这是叶志远拆了将近七八条珍珠项链千挑万选出来的。而那七八条珍珠项链剩下来的珍珠都被叶志远敲碎然后好玩的吹掉了。当时就是他们四个人,每人一撮珍珠粉,站在一条直线上,看谁吹的最远。结果吹的最远的皇甫松因为犯规的踩线而被取消比赛资格,结果获胜的是叶志远。

    叶志远把玩着老年人用来锻炼手指的健身球,这是爷爷最喜欢的东西,叶志远就将他偷了过来,为此一个打扫卫生的小丫头差点被打烂屁股,除了这三个厮没人知道爷爷最喜欢的健身球在他这里。四人的表情都有些闲适而无所事事,只有史天问默默无语,郁郁寡欢。

    “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无复嫦娥影,空流明月辉。”如果史天问知道嫦娥奔月这个故事的话,那就会哀叹“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了。

    第二十七章:斧绶

    叶志远注意到了,随意的开口道:“天问,要我叫我表姐过来吗?”

    “嗯?”史天问看着叶志远似乎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但似乎又是听清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一反应使得其余两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看着他,脸上带着的是略带同情的神色。

    史天问看着注视着自己的三道目光,很没有技巧的转移话题道:“志远,明天你会去书院吗?”

    皇甫松听了也开口道:“是啊,你没去,我们仨也好久没去了。你这次开玩笑的时间可够长的。”

    “什么开玩笑?我是真有打算不回来的。可是姑姑带话来了,如果我不及时回来她就不认我。还规定我好好上书院,考察期一个月。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回来?”

    “一个月?”皇甫松有些吃惊的举起自己的一根食指惊讶道:“志远,我没听错吧?你要乖乖上一个月的书院?我们四人哪个坚持上过一个月的书院啊。你姑姑是不是疯了?”

    “砰”一声,一颗球砸在了皇甫松的额头,“你说谁疯了?”

    皇甫松摸着自己的额头,意识到自己触到叶志远的逆鳞了,忙摆手道:“我说书院的老夫子疯了。皇后娘娘是全天下最美丽最贤惠最高贵的女人。”

    冯延涛走过来一手搭在皇甫松的肩上一手搭在叶志远的肩上说道:“那好吧,明天一早我们就一起上书院,希望刘老夫子看到我们不要真疯了才好。”

    冯延涛一语及闭,四个人都哈哈的笑了。只有史天问的笑颇有些苦涩。

    “松鹤别院”里戏台上唱的热火朝天,所有的人玩灯谜也是玩的如火如荼。领奖的欢声笑语,还未领到奖的再接再厉,只有我和陆云中各站一边,他不理我,我又何尝想理他。他在这里还认识一些狐朋狗友,每当有人过来打招呼的时候我就摆着恭敬识体的样子低在他旁边,而那人一走,我就不动声色的挪着步子与他保持距离。不知道他有没有现我的小动作,反正我是不在乎,因为我该做的都在做,不该做的你也找不出什么茬,你能奈我何?我在心中暗暗跟他抬杠,却见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到领奖台旁对着记录员说了什么,我颇为好奇的往那方向走了几步,只听那管事说道:“胡能,大总管要看一下今晚的礼单,你放在哪儿了?”

    原来那记录员叫胡能,奇怪的名字。胡能朝怀里一摸递给他管事的说:“礼单我锁在账房了,这是备份,你拿走吧。”

    那管事的拿着备份礼单就走了,我远远的看到他将礼单交给一旁仿佛在看戏的叶家大总管。只见得叶公佐朝着礼单上指指点点了一下,附在那管事的耳朵上叽叽咕咕的一阵,那管事的就朝我们这儿走来了。

    我没想到的是那管事的直接朝着陆云中和我走来了。我半喜半忧的退到陆云中的身后。喜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礼物很有信心,忧是因为我看着那个管事的脸色不善呐。那管事的走到陆云中面前,鼻比眼高眼比头高的问道:“你是壹柒氿号,姓陆?”

    陆云中有些傻的立在当场不知道对方有何贵干。我在后面小声嘀咕着:“我家少爷是姓陆。”

    “那好吧,借一步说话,跟我来。”

    陆云中眼都没眨的就跟着走了,我也只能跟着走。那管事的并没有将我们带的很远,只是隐在园子里一个较为昏暗的角落。然后抖开那张礼单备份,冷冷问道:“这一箱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你们送的?”

    陆云中点了点头。

    “说说你们都送了什么。”

    “这个,这个……”陆云中看着我,我一个跨步走前一步解释道:“这位大哥,我们的礼物虽然看着不怎么上眼,但是它所具有的意思却是有着永恒价值的。”我看着那管事鼻孔朝天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就只能言简意赅概括归纳的说道:“这六把斧头是我们陆记今年最佳的铁斧。”这可是我亲自跑到陆记铁铺千挑万选出来最漂亮的六把斧子了。“六把代表了叶老太爷的六十大寿,这位大哥肯定会觉得将斧子浸入水中不是好端端的让铁斧生锈吗?但是我要说明,这可不是一般的水,这可是东海之水,这箱子的半格‘斧入东海’就寓之为福如东海,如果您尝一尝您就会现它具有东海特有的苦涩味。”这一番话我在刚开始设想的时候可以觉得漂亮辉煌的,但是现在说出来却怎么都觉得心虚,什么东海之水啊,根本就是咸水海带汤。我见那管事的鼻孔对着天的高度稍微有些下降了,就再鼓气的说道:“这箱子的另半格就是‘绶比南山’了。这六根精美的绶带也是我们陆记的上等商品,而这绶带旁边的这一堆泥土您也不要小看了,它不是一般的田泥,它可是正正宗宗的南山之泥。大哥如果你去过南山的话你就会现南山之泥带着特有的朱红色,而我们这‘绶比南山’的泥也是具有这种特别的朱红色的。不信您可以开箱看看,这一箱‘斧入东海,绶比南山’是我们陆家特地为叶老太爷六十大寿准备的,恭祝叶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面上说的相当动听,但心里空虚的只打鼓。什么南山之泥啊,根本就是叶府花园假山上的烂泥。长江以南的山脉多酸,所以泥土多呈现为朱红,暗红,适合种植茶叶。所以大多上好的茶叶都是长江以南所产,除了气候外就是这茶树所在的泥土的酸性是否适当了,这跟大北方的黑土有着本质的区别。而南山的泥到底是黄是白是红是黑就只有鬼知道了。

    听完我所有的解释,那管事的正眼看了我们一眼,淡淡说道:“没想到你们的想法倒是很好,很会动脑子啊。我相信如果老太爷听到你刚刚的一番讲解的话,一定会喜笑颜开,说不定直接买了你们陆记所有的斧头和绶带。”

    这管事的后半句当然是在开玩笑,但是我明显听到陆云中舒了一口气。只是他那一口气还未舒到底就听到那管事的用着阴晴不定的语气说道:“但是你们的这一个创意的点子会到老太爷那儿吗?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可以蒙混过关,叶家想要的东西从来只有别人双手奉上的,要怪就怪你们自作聪明却不够聪明,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说完那管事的就一扭腰转身走了,可怜陆云中舒出的半口气硬生生的停在半路,上不去下不来。我看着那管事的背影也是一阵莫名其妙,这什么跟什么。我刚做了一个“我ko”的动作,突然那管事的回过头,我赶紧放下自己的拳头,只听得管事阴森森的声音像是魔鬼宣判般说道:“回去通知你们陆家上上下下,明天起,汝阳陆家将永无宁日。不不不,”管事摇着自己的一根干枯的食指矫正道:“是从今晚的这一刻开始。”然后一扭腰再次转身走了,这一次我终于做成了一个“我ko”的动作。但是——

    他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啊,永无宁日?妈呀,他那算是勒索还是恐吓,有没有出来管一下啊。

    我看着陆云中有些青的脸,还是难掩好奇心的问:“少爷,咱们陆家有藏着什么宝贝吗?听那个人的意思好像是想我们拿出什么似的……”

    我收住后面的话,因为陆云中恶狠狠的看着我,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一言不的也转头就走。我丫丫的,这年头谁都爱给我看背影。可是没有骨气的我还是灰溜溜的急步跟上。

    永无宁日……

    陆府第一波永无宁日的打击来的贼快——

    “聪明反被聪明误,反累了卿卿性命。”不是宣心照的点子不好,只是人家想要的是陆家另一样货真价实的东西,这些需招只能作为那管事说的自作聪明却不够聪明的注解了。

    第二十八章:长征

    当夜,戌时刚过,叶府的全套寿宴才算真正结束。晚上九点多了,这在基本没什么夜生活的古代已经算是比较迟了。一拨一拨的人被分批送出了叶府,客人们相互道别着,也跟主人家的下人们管事们道别着。同样的一场寿宴不同的人得到的收获却是各不相同,有人在这样精英聚集的场所谈妥了好几比大生意,有人在这上层人集中的宴会上初步洽谈了各自子女的未来,毕竟能上这儿来的都是门当户对的。也有平时急着跟某人见面商谈自己合作计划而找不到主的人在今晚合作愉快了。也有人见到了某某的千金而从此夜难眠,也有人见到了某某的姨太太而从此心怀叵测……总之这样的一场宴席潜在的对于整个建城的商银分布都起到大幅度的影响,而唯一影响不了的就叶家的地位。而要说通过这次寿宴影响最大的就莫过于陆云中和我两个人了。

    在所有人都分批按照进来时的反方向被运回的时候,陆云中也享受到了同等待遇。只不过所有的人被引导的路都是正确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被七转八转的带到的却是叶府最西侧的一扇小门。

    然后我们俩被重重一推,身后的门重重的一关上,我就知道完了。我们来时的马车停在玄武大街上,陆云中凭着不怎么准确的方向感,绕了两次冤枉路后终于找准了方向。可是等我们到了那条仍有些灯火辉煌的玄武大街的时候,却现那儿早就车去人空了。明亮的灯光打在我们头上,就像是悲情戏主角站在雪野里,四眼茫然。

    陆云中痛痛快快,狗血淋头的将我骂了个爽,我一个字都没有回口,甚至连抬一下头都没有,因为我知道这火爆少爷今晚的心情严重不爽。在这种时候我只要稍有不恭,我估计可能会被揍到满地找牙,这人的拳头我不是没尝过。

    陆云中终于骂累了,开始蹲在地上。我看着他想着这时候要是给他一根烟,他的样子还真像是一个沉沦不得志的郁闷青年。还有一点理智的我,小心的蹲下跟他讨论整个建城的布局,用石子在地上画着建城的简略地图。终于在他的记忆下,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现在身处建城中央的贯穿南北的玄武大街,而陆府处于同为南北方向的第七大街。那么顺着玄武大街往南走,然后再过三条街,就会到第七大街的势力范围内,而陆云中保证只要到了那一带,他闭着眼睛也能回去。

    我心想古代的少爷出门都是坐马车,认路的都是下人。就跟现在的人出门都是打的或坐公交,认路的是的哥或公交站牌。别的我还能吹吹,但认路这一项我就只有自己朝自己拍砖头的份了。好在我高中学过地理,成绩还不错,纸上谈兵在地图上比比划划的倒是挺在行的。走在夜路上,我现这建城虽然没有宵禁,但是习惯早睡的古人也基本都熄灯抱老婆了。只有几条红灯区所在的花街柳巷还灯火辉煌十里飘香。一路上我们碰到了至少三家自称建城第一的妓院,有好几次差点被街上接客的姑娘拖进妓院。

    由于理论和实际间必然的偏差,我们直走到七荤八素,双脚灌铅才终于瞄到了一个带着熟悉味道的所在,赫然竟是一家角落里的馄饨摊。陆云中打着包票,睁着眼说大话,这馄饨摊化成灰他都认识。果然绕过那街角的馄饨摊陆云中就越走越顺了。

    极至走到我们都熟悉的陆府大门外,我们才脱力的坐在了大门外的台阶上,猛敲自己的腿。我敢保证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这根本就是二万五千里长征。我怀念现代的公交车出租车,无车一族的大半夜如果还流落在外只要有钱整个城市哪都能去。可是在这个时代都是私家车——私家马车。万一碰到点小事故大出错的就只能靠自己的11路,折腾啊,折腾死我了。

    我的两条腿还酸痛到厉害,突见有些缓过来的陆云中伸直两条长腿,手往后在地上一撑,心安理得的命令道:“给本少爷捶捶腿。”

    我抬着眼想确认,却收到他想吃人的目光。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啊,已经渐渐有了奴气的我好像变得不太会反抗了,尤其是在这火爆少爷这儿,不知道我是太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呢,还是太愚蠢只知道逆来顺受。总之,最后我还是将少爷的一条腿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运用自己美容院学的按摩技巧捶打拍打揉捏。反正只要他舒坦了我就可以早一点休息。

    陆云中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我是真的很想重重的掐一把他腿上的肉,但是我敢吗?我放下他的一条腿,换上另一条腿时听到陆府的大门吱呀开了一个小口,我看到了大石的半个脑袋,而陆云中也看到了。陆云中一跃而起,那力道使得半蹲着本来就重心不稳的我摔倒在台阶上,擦破了掌心的一点皮,钻心的疼。可是我却没有太过注意自己的手,因为我看到陆云中一步窜到大石身边,一抬手就是重重的一拳直接就从顶上捶下来。这动作看在我眼里呈现出来的是另一幅图景。犹记得想当年对于一个咬死都不开的山核桃,我拿起一把小铁锤就使尽全力的从上方猛砸下去,一锤落在山核桃上,那个小小的山核桃顿时壳肉飞溅,整个稀巴烂。而提着铁锤的我看着粉碎的山核桃冒出的一句话就是:看你硬,再硬你能硬的过我的铁锤?哼,跟我斗!

    现在,那个大石享受着就是山核桃的待遇,好在他的头有些石头般坚硬,不仅没有壳肉飞溅,还一点破损的迹象都没有。只见大石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陆云中拳打脚踢,有几下似乎踢到了大石的脆弱部位,他脸上顿现痛苦的表情。好在这时候听到声音的其他三个保镖也出来看情况了,一个都逃不掉的,他们三个也跟大石一样动作抱着头蹲着任由陆云中打,摆明了一副让他打到过瘾的姿态。

    我看着这四个有着一身肌肉几百斤力气的大汉抱着脑袋蹲着被一个纤长瘦弱的人打就有些感慨万千。这年头,下人不是人啊。

    我只挨了几下爆栗实在是应该烧香拜佛了。

    一个人对付四个,陆云中很快就没有后续之力了。我还奇怪呢,长征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还这么有力气。我以为陆云中出够气了,却听到他恨恨的看着他们对着我说道:“兔子,去拿棍子来。”

    我一听这还得了,教训下人讲究一不挂彩二不内伤。可是这棍子一上了这乱打一气的少爷的手那还不是一挂彩二内伤,顺带皮开肉绽?这哥儿几个虽对我无恩无惠的,但是前面一路整个建城的大致布局还是他们告诉我的,要不然早成“山核桃”的那人就是我了。

    我走上前也状似踢了一脚刚刚挨打最少的一位,恨恨说道:“这几个王八蛋居然把少爷丢在大街上自己先回来了。对于这些不长进的奴才何必要少爷亲自动手教训,小人一定让他们知道陆家家法的厉害,绝对让他们躺七天都下不了地。少爷,这样行吗?”

    陆云中捏了捏自己有些生疼的手,甩下狠话:“交代家法队下手狠一点,打死我负责。”

    “是是是是,打死他们都是少爷的恩惠。少爷您劳累了一晚了,先回去休息吧,要是吵醒老爷奶奶就不好了。小的一定塞上他们的嘴巴再开打。”

    陆云中脑海中装着几个奴才嘴塞抹布疼死喊不出声的惨样,心情渐好的回房了。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感叹,除了感叹,剩下的只是感叹……

    第二十九章:任务

    我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孔武有力,现在却矮人一截的四人。淡淡说道:“都起来吧,跟我走。”说完就带头走了。奇怪的是后面四人一言不的跟着我一点挣扎求情的趋势都没有。真的被奴化成这样了,打死也不喊冤?

    走了有一段路了,我看少爷不可能会再看到我们了。转头对着大石说道:“大石哥,你们受惊了。天色也完了,回去休息吧。”

    大石摸了一把有些乌青的嘴角淡淡问道:“不是要让家法队打死我们吗?”

    “哪能啊,少爷这是在气头上。他说了什么话现在估计都不记得,而且你们也是被陷害的。是叶家的人让你们先走是吗?”

    大石看了我一眼,很短促的点了一下头。

    “我现在还不能走,做戏要足套。等到差不多了我到少爷那说,你最好能跟家法队的某人通通气,这叫串供。”

    大石仔细的看了我一眼,仍是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那谢谢你了。”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四个目无表情直挺站着的大汉,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这一番作为对他们虽算不上救命之恩,但至少是救打之德。这么敷衍的一声谢谢?我虽没想过他们要怎么报答我,毕竟是我想还他们一个人情,但是他们这样的表现真的让我感到奇怪,我可是冒着风险的,万一被那少爷现了,我可能就是下一个“打死我负责”的杖下冤魂了。

    我满含疑虑的回到陆云中也是我的房中,进门之前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表情要自然,我可不想自己成为“打死我负责”的那一个。一进门看到坐在床边侧榻上的陆云中,不知道是我心虚使然还是我的眼睛出现了某种问题,我总觉得陆云中像是洞悉一切的摆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看我。

    我回避着他的眼神,尽量不看。等到我再抬头时,陆云中那种莫名的表情不见了,只摆着隐含怒气的脸,高声吩咐道:“快去打洗脚水,少爷我要睡觉了。”

    我银牙一咬,因为心虚,因为人在屋檐下,所以只有低着头出去打洗脚水。我顺顺当当的将洗脚水放在他的脚旁,将擦脚布放在他的手旁,转身回自己的小床。

    陆云中拍了拍榻沿,怒声道:“你想要本少爷自己脱鞋,自己洗脚?”见我略有些迟疑,一只茶杯连底盘带杯盖齐齐向我飞过来,幸好我反应不是那么迟钝。

    我看了一眼粉身碎骨的茶杯,这茶水四溅的样子怎么这么像山核桃壳肉四溅的样子呢?在下一只杯子飞来之前,我拧着自己的大腿一步步走上前,默默的蹲下,抓起他的脚,帮他脱了鞋子,开始帮他洗脚,一边想着我正在给我老爸洗脚。长这么大我只有小学一年级时老师要求给爸妈洗一次脚,给自己洗一次手帕,给全家种一盆绿色植物的社会实践活动中给老爸洗过一次脚,就为这事老妈还跟老爸冷战了好几天。谁让我初二以前的人生是老爸的呢?哎呀,老爸的脚要是跟这家伙的脚一样光滑就好了,老是站着切菜掌勺的老爸就差没跟被赵本山忽悠的范伟一样需要“没病走两步”了。

    我现在特同意鲁迅的观点,万恶的旧社会就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有了刚刚的一系列经历,我知道如若反抗,那倒霉的绝对是我自己,所以洗好这家伙的脚,我用擦脚布帮他擦干净,一声不吭的端着洗脚水出去了。回来后,我是蹑手蹑脚的,尽量做到不被那火爆少爷听到声音,然后直接钻进已经有铺盖的小床,闭上眼幻想自己是一公主,成群结队的美男为了抢着要给我洗脚而大打出手,头破血流,我都不带瞧一眼的。

    一夜好眠,并未出现我想象的那样的公主梦。而在我们都睡下的时候却还有并未睡下。

    亥时已过,城南某客栈上等客房中,施明智吹灯准备休息,可房门却突然无风自开。施明智坚信自己的行踪是完全保密的,而这深夜到访之人让人不得不防。昏暗中施明智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门前,此人正是他非常熟悉的霹雳仙子佘巧巧,只见她白衫飘逸,浑身上下像是笼着一层薄雾。施明智虽对于仙子的到访感到惊讶,却仍是点好灯欣然上前:“仙子怎么突然造访,在下有失远迎,实在该死。”

    霹雳仙子并未搭理施明智,径直走进房。佘巧巧找到施明智也是被迫无奈,当年作为江湖一名顶尖杀手的施明智,最后一次参与组织行动就是金鹏山庄灭门案。金鹏山庄是一个以轻功绝技闻名江湖的小山庄,本来按照施明智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整锅端,只是没想到小山庄里的人却极其团结且训练有素,是以那次行动中跟施明智一起的杀手全都葬身火海了,而在江湖人的想法中,施明智也在那场搏杀中死了。施明智认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还活着,躲入深山的施明智将自己改名为徐隐,倒是隐姓埋名过了几年与世隔绝、闲云野鹤的日子。

    施明智虽然隐于世,但是却没有消息完全闭塞。他知道那次行动后,他们组织元气大伤,在不久之后就被其他杀手组织火并掉了。这样更好,组织都不存在了,那世界上也就没人知道施明智原此人了,于是他倒是放心的在山上过着舒坦的日子。只是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世上不仅有人知道他当年的事情,而且知道的并不是当年享誉武林的大侠,却只是一个小姑娘。她不仅知道施明智的杀手身份,甚至对于他的出身以及做过那些案子都了如指掌。施明智实在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从何得知这些陈年往事的。

    施明智曾想过将她杀之以除后患,却未想到三招之内自己就被对方抓住了咽喉。但是霹雳仙子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暗示他日后听候吩咐。施明智虽不想,但实际上他已经成了那个小姑娘的掌中小鸟,她让他做什么,他得就做什么,这是一种生命被掌握在他人手上的必然下场。施明智想着,这次霹雳仙子的突然到访应该是给自己派任务来了,只是不知道她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会是谁。

    佘巧巧并没有管眼珠乱转的施明智脑子里的千转百回,她深夜到访,必然有她想要做的事情。

    等到施明智已经稳定下情绪,佘巧巧从袖子里取出一粒红色丸子,递给他。

    施明智虽然在山上当了一阵子的野人,但是他也是老江湖,他怎会不知道这肯定是为了控制人的毒丸,只要任务完成方能得到解药,否则就是毒身亡的下场。但是,这也由不得施明智选择,所以他未加犹豫,接过丸子后就仰头吞下。

    佘巧巧看着他吞下了易寒丸,低声道:“东南洛城展家堡听说过吗?”

    施明智偷眼看了一眼霹雳仙子,犹豫的说道:“老朽略有耳闻,只听闻最近洛城展家堡展颇为迅速。”施明智不知道霹雳仙子如此问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她要他对付展家堡吗?可是施明智听说堂堂平休门的门主就是死在这展家堡堡主手上的,而施明智的武功霹雳仙子应该非常清楚……

    “展家堡堡主之子展高鹏前日被人掳走,被本仙子所救。但是本仙子不便于露面,所以需要你带着展高鹏投奔展家堡,可有疑议?”

    “老朽不敢。”嘴上说的恭敬,但是施明智心下里早七七八八了一遍。以这霹雳仙子行事的行径来看,这展高鹏八成就是她掳走的,但是让他带着这个天大的人情投奔展家堡,分明是要他做卧底。不过施明智也知道,展家堡虽然最近风生水起,但比起霹雳仙子背后隐藏的势力而言那就不够瞧了,而且施明智非常清楚现在自己的命捏在人家手中,除了竭尽全力办好自己的任务外,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看着施明智没有异议,佘巧巧起身留下一句话:“明日午时,城郊破庙会有押送展高鹏的人在那休息,你就顺便路过然后救下人,一路护送到展家堡,然后在那听候吩咐,可明白了?”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