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穿越之女人是老虎第6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我顿了顿,颇有些自豪的说道:“按说叶家这样的豪门望族,家中的稀奇珍宝必定是车载斗量,而今晚能够上叶家祝寿的想必也是一些富户大家,他们随便送的一份礼都是价值连城的。如果我们跟他们比价值比稀奇莫说财力不够,时间更是不允许。所以,要想在今晚大量的礼品中出彩那就只有八字箴言。”

    “哪八字?”

    “独树一帜,别出心裁。”

    “说的挺热闹的,具体呢?”

    我稳住急性子的少爷,略卖关子的问道:“少爷,我们陆家都有些什么产业啊?”

    少爷有些搞不懂我到底在耍什么,但看着我如此胸有成竹,也只得让我死马当活马医:“陆家是以炼铁起家,名下有数家铁器行,到祖父这一辈拓展了米店布店,到父亲这更是参与了染坊的竞争。可是……陆家的铁器行卖的都是铁锅,铁铲,锄头,镰刀这些日常之物,染坊布店还不成气候,卖的都是一些中下资质的丝绸,这些如何能够送的出手呢?”

    我安抚着少爷,笑道:“少爷,您想啊。人家叶老太爷是过寿,人到了一定年龄啊就爱听吉祥如意的话。而且叶老太爷活到那层次上,他还缺什么,送多少钱都不如送他一个好彩头。”少爷带着几分感兴趣的表情看着我。

    我扑到他的耳边悉悉索索,嘀嘀咕咕……

    “这样行吗?”少爷仍有些担心。

    “少爷,你就相信小人一次吧。”我拍着胸脯自我感觉良好道。真是笑话,想人家刘墉穷到那份上拿什么都不能跟和珅斗,可人家就是有脑子,送一国皇帝“一统江山”(一桶生姜)那还不把所有的金啊玉啊的全比下去。我料定那叶老爷子肯定会喜欢我这便宜有好货的礼物的。

    我小人得势的斜了一眼美娇娘,就不让你知道,就不让你知道,有能耐你想个比我更好的啊。心想着这少爷对这花妓还是比较喜爱的,于是再加了一句:“少爷,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无必要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世上想讨好叶家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我们的创意被别人抄袭,那就亏大了。”少爷看了美娇娘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我更加是孔雀开屏尾巴上天,喜滋滋道:“少爷,既然您同意了,那小的就快马加鞭的去办事了。这办事过程中您可要帮忙监视一些意图不轨的人哦。”我的眼神往美娇娘身上瞟了瞟,少爷难得的非常配合。

    我小人得志的乐癫了。

    “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去诗篇浑漫成,春来花鸟莫深愁。”不知道宣心照这一次又出了什么好招呢?

    第二十二章:叶府

    第二十二章:叶府

    是夜,夕阳还未落尽,大奶奶命令我跟随少爷一起去叶家赴宴。同行的还有大石等四位大汉充当保镖。少爷一个人带着礼物坐一辆锦饰软榻马车,我和四位保镖坐一辆硬座马车。

    虽说陆府和叶府同处于建城,可是马车已经在街上摇摇晃晃好一阵了却未见有停下的趋势。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看到的街市极其繁华,人烟更为阜盛。往来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士子淑女显得赏心悦目,却也带着纸醉金迷的奢华。

    说实话,我对于这个时代了解还真是少之又少。趁这次难得的出门的机会,能了解一点是一点。于是我非常虚心的向同车的“土著人”讨要当地详情。

    在大石等的七嘴八舌下,我了解到这个建城的布局跟隋唐时期的大城市布局相去无几。我们现在马车行驶着正是玄武大街,它是贯通简称南北的第一长街,玄武大街北街尽头乃是大齐皇族所居,宫城也叫核城,处于全城的北部正中。其南是皇城,是中央衙署的所在地。大齐建城六部三品以上官员的府邸也在这个方向,他们所住的地方形成的住宅区叫作郭城。外郭城从左、右、南三方拱卫核城和郭城,是平民和一般官僚的住宅区和商业区。整个建城共南北十三条大街和东西十五条大道,纵横交错地把建城内部划分为一百零一坊。全城南北中轴线东西大致对称,棋盘式的街道宽畅而笔直。没有现代城市的高架桥,大圆盘,整个城市如果在高处俯瞰显得四平八稳,井然有序。使人不尽联想起白居易的诗句:“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其中贯穿城门的三条南北向大街和三条东西向大道构成建城内的交通主干,陆府处于郭城左方,第七大街。

    这些是大石他们跟我讲的,但是按照自我判断,这个建城时值春夏,气候湿润,应属于长江以南一带。街道两旁种植的都是梧桐柳树,想起柳永的《望海潮》:“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就是这《望海潮》下阙中的一句“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使得金主完颜亮遂起投鞭渡江之志致使南宋岌岌可危。

    放眼望去,这里沿街酒家比比皆是,如此繁华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虽然不知道哪个朝代的都城有叫建城的,但是城市繁华至少证明商业繁荣,那人民的生活质量相对来说应该不错。希望能够达到诗圣杜甫所写的《忆昔》中的唐朝百姓生活的那般富足:“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世。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我还在暗赞这好图景,却现马车停了下来。大石掀帘下车,我们也跟着跳下马车。可是看到的还是一条宽阔大道,正有些不明所以。听到一个手握长矛的军士无表情的解释才知道,这整条玄武街的后半段被警戒设拦了。他一说,我才现,这宽阔的街道两旁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而警戒线之内有一辆超大的马车停立。长矛军士检查了每辆到来的马车的里里外外,接着验证了来客的请柬,然后示意每位贵客只可带一名随从坐叶家准备的马车进入。陆云中原想带大石进入,万一生个有的没的,大石的拳头还是比较硬的。但转念一想不行,万一自己的礼物真的得到了叶老太爷的青睐,那没有兔子又说不清楚。想之又想,叶家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敢在叶老太爷的寿宴上生事端,叶家也肯定会保证每一位客人的安全的。这一番思量之后,陆云中就留下四个保镖在警戒线外守候,带着兔子上了叶家的马车。

    我正在四处东张西望,现那个叶家的马车大到差不多有现代的公交车那般了,马车前是八马同騬,我和陆云中坐上马车后,车厢内还有四个座位,是以还需要再等一会马车才开。就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亲眼看到一辆马车驶到警戒线处,没人下马车,只是赶车的人从怀里拿了一张名帖,那个长矛军士看了一眼就恭恭敬敬的退下,那辆马车就这样随着警戒的栅栏撤开而继续往前行驶。我看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我正待询问,突听旁边的人议论开了。一个颇为英俊却面色苍白的青年开口道:“刚刚那马车是史家的吧?”

    另一个有些瘦小的青年回道:“是的,是的,我认得史家的马车都是绛红的。不知道在马车里的是史公子呢还是史大小姐。”

    那瘦小青年一语及闭,车上其余的人都沉默了,目显羡慕的望着那绛红马车消失的方向。只是所有人的目光中充溢的都是羡慕之光却未见忌妒之色,仿佛人家长驱直入是理所当然毋庸置疑的。

    而我的心中,又多了一个心眼——史家。能受到叶家如此礼遇的史家必定也是不同凡响。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不知道这个史家与红楼梦中的史家是望尘莫及呢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值得期待啊。

    不一会儿,我们这古代版公交车上陆续上来二主二仆。在长矛军士上车再次巡检之后,马车咕噜噜滚动了。

    平稳而匀速,一辆古代版的公交车将一车的人带到了目的地。

    大齐,建城,叶府。不,应该叫作“敕造圣恩府”。

    我现在就在“敕造圣恩府”的大门外了,现在的叶府大门洞开,张灯结彩,一派喜气和贵气。大门外蹲着两个一人多高的大石狮子,面目狰狞,颇具气势。环绕叶府的城墙高过五米,外侧筑雉堞,内侧砌宇墙。三间阔耳大门,正门前站立着七八个穿着寿型字样的仆人,虽然他们穿着统一,但是仍让我觉得他们是华冠丽服之人,而我们家少爷穿着的才是布衣。我们一车人被引入到西边的一个角门,角门外也站有四个衣帽周全的小厮,这几个小厮都是十七八岁样子,身高差不多,都面带训练有素的笑容。马车驶入大约一百五十步之远,我们被要求下马车。马车前一字排开大约有十乘轿子,我一数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刚好是十个人。没想到这叶家将客人随带而来的仆人也准备了轿子。我们一下了马车,那辆古代版公交车就转头驶出西边角门,咕噜噜而去,想是去接下一班客人了。而等到下一车客人到来想是这十乘轿子也到达顺利来回了。没想到只这迎接客人一项,叶家就安排的如此妥帖。我原本想陆家也是富户大家,可是光看白日里多来了几个客人就要下人饿肚子以及整个陆府乱成一锅粥的样子就知道小富与大富间的天壤之别了。走过垂花门,看到一圈大理石的平台,外侧装着美丽的柱墩和栏杆。经过的抄手游廊俱是雕梁画栋,刻着各种鸟兽以及花卉的图形。经过抄手游廊,我们被要求下轿步行。在宅院外我们递上请柬,方被允许入内。

    宅院中坐落着一个供前后两个院落穿行的厅堂,两边放着紫檀架子和一些新鲜观赏植物。厅堂的中央是一个大屏风,遮蔽了直见正房的视线。转过大屏风,映入眼帘的就是房子两侧形状如山的山墙,两边接着从山墙开门接起的游廊,走过这段游廊方见厅后的正房。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往来其间,手端着各色糕点茶果。我们被引至正房旁五间上房中的一间,那房间的门口摆着一张狭长的帐桌将整个大门拦阻的严严实实。我一见里面花花绿绿各色珍宝才知道这里是收礼室,同来的众人皆恭恭敬敬的报上名讳,小心进献了自己千挑万选后的礼品。收礼记录礼单的叶家仆人整个过程连头都未抬起来,只是忙坏了里边的五六位小厮,他们忙着给各个礼品编号贴标签,并及时做好各种分类。我看着他们像是搬石头般搬着这些别人家倾囊准备的礼品,心想,我要是其中的一员,随便从哪个礼品中抠一颗珍珠,挖一颗猫眼什么的那不是大财了,尤其是坐阵记录的这位,他要是少记一项,歪曲一件,那谁能现啊。但转念又想,这勾当差不多就是克扣贡品的罪了,当诛族的啊,人为财死,鸟为死亡,还是留着小命不要太贪心的好。

    我还在拐着自己的肠子,突然感到陆云中用胳膊肘顶我。我回过神看到陆云中的眼神才知道,那坐阵记录员要求报礼品名称,我眼珠一转,报道:“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箱。”那记录员听完狐疑的看着我们家少爷,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下笔写了。我一看,那上面写着:“壹柒氿号,汝阳陆氏承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箱。”我看着挺满意,就跟着少爷转身走了,免得跟不上带路小厮的队伍迷路在这地儿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矗不知其几千万落。”这整个敕造恩胜府,与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的阿房宫真的是有得一拼了。

    第二十三章:寿宴

    寿宴远还未开始,我们被规定在允许场所内可以自由观赏游玩。我们一车进来的五主五仆彼此之间有些熟悉就结伴闲逛,我见着叶府各房的屋顶也布置得金碧辉煌,观赏性极强。各条小巧玲珑的游廊上方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莺声燕语的,房间内外都绘以彩饰。各大客厅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一堂。两边的厢房用钻山的方式与平屋顶的一系列耳房串连,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穿过一道蜂腰桥,见一别院青砖影壁,刻有松鹤同春,岁寒三友等图案的精致砖雕。我们都来了兴致往前参观,却在别院外被两个魁梧大汉拦住。告知此处别院外人不得进入,且神色冷冰寒洌,我们还没进,他们就有想将我们当场正法的感觉。我们一行人似乎没一个胆大妄为之辈,人家不让进,半个屁都没有的转身就走。我一个下人更是没资格吱声了,在转身的一个刹那,我望见院门里的堂屋上一块赤金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别春堂”。

    走到足够远了,我们一行人的其中一位姓钱的公子方开口说道:“我听我的一个表哥说过,这‘别春堂’是叶家大少爷的住处,只是叶家老爷老太爷的别院都给人参观,怎的独独少爷的别院却是禁地一般将人拒之千里之外呢?”钱公子的疑问这里没有人能回答,是以一行人颇有些沉闷的继续走着。

    叶家大少爷?叶家未来的接班人?给自己的别院取这么一个名字——“别春堂”,不知道他所别的春是为何春?

    如是四季夏冬之春,这“别春堂”倒有些伤春悲秋之忧伤。所谓“无可奈何花落去”(晏殊《浣溪沙》),所谓“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秦观《千秋岁》),所谓“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别去!”(《红楼梦》湘云作《如梦令》)是不喜欢“满园春色关不住”的奢华烂漫还是忧伤“送春春去几时回?……往事后期空记省”的无措?抑或可以用黄庭坚的《清平乐》作为脚注:“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去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如是青春年华之春,那这“别春堂”可真的是深沉入骨,颇显得沧桑了。这小小年纪的叶大少爷会如此早熟的嗟叹岁月无情,青春无常?人生寿难满百,短促瞬逝,无情有限,花开花落,红颜易老,宛转蹉跎,青春已逝。想来这太强的感伤意识当不是一个二八少年所有的。

    我猜想,这个所谓的“春”当是眉目含春,玲珑春华娇女之春。也许这一个最有资格纨绔的大少就是一个游戏花丛的浪子,是为自己的别院都要含春,却故意取一个别春之名。

    这一番想象之后,我倒是对这位传说中的叶大少爷充满了好奇之心。

    我们一行十人逛到腿酸肚饿之时却现还未将整个叶府逛过一圈,美色美景再多也因为疲乏提不起参观的兴致,纷纷在一个八角凉亭中休憩。几个主子们都七斜八横的歪在凉亭中,我们几个随从却最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我不是不想坐,问题是那几个随从一点坐的意思都没有,我怎敢在这问题上独树一帜?

    休息的差不多之时,叶府放响了寿宴的第一计礼炮。这一计礼炮是告知所有人寿宴将在一炷香之后准时开席。我们几个人都不敢怠慢,纷纷整理衣帽,凭着感觉走回前院。

    走到前院之时,我才现这叶府下人的效率。我们进来之时这前院还是空旷一片,还停着大小十几顶轿子,这一会儿功夫却齐齐整整摆着数十桌寿席。

    叶家寿席的座位也有着严格的规定。一桌十人按照进来时礼单上的编号按要求落座。我们进来时是169号到179号,所以我们顺利的找到了上写有16桌字样的寿桌。其余几位的下人许是参加惯了各大寿宴,送主人到了寿桌落座之后,就走了。因为这寿桌根本就没有我们下人沾边的角落,我捂着肚子心想我们这劳心劳力的下人不会不给饭吃吧?

    我正想寻个人问问。这时候,叶府响起了寿宴的第二计礼炮,宣告着酒菜上桌,寿宴即将开始。而我们这一大帮子下人,在叶府下人的带领下被集中在一块空地上,几个大汉抬着几个冒热气大缸正在忙碌着。我这才知道,我们这些下人每人分一只碗一双筷,然后等着大汉抬着大缸到你面前分饭和菜给你。在这一过程中,我们被要求站的整整齐齐,前后左右保持一定间距,站着不准喧哗的用饭。

    我端着一只碗,怎么都觉得自己是劳改教育营的劳改犯,这帮人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的对待。我丫丫的,如果不是饿的已经有些眼冒金星了,我还真不吃这带着严重侮辱的饭菜。我吃的闷闷不乐,斜眼看着其他人,却吃的自然顺畅。似乎对这一切行以为常,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吃了饭收了碗筷,我们被允许可以在这块空地上随意休息。我一心想着要见那位传说中的叶大少爷,所以在这个被隔绝的空地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下里痒痒的颇为难耐。

    我看到有几个胆大的仆人正在爬墙,想窥探墙那边的寿宴,心下一计也想爬墙。可是那墙颇高,我挣扎努力了半天,却都是滑落失败。

    “这位小哥,你想看是吗?”

    一个很清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一个有着大眼睛小虎牙的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我正有此意,所以也就老大不客气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小虎牙很干脆的就说道:“那我背你吧。”我不及多想,只道了一声谢谢。那小虎牙就将背和腿弯成90°让我踩着爬上去,我哆哆嗦嗦的踩到他的肩上,然后我扶着墙壁,下面的小虎牙颤颤巍巍的站直身子,然后我就半个头冒出在墙头上了。

    果然墙那边就是寿宴的大院。只是现在站得高看得远我才知道这个大院的几十桌寿宴只是整个寿宴的一部分,在主房里还有十数桌,在几个大厅里也各有十数桌。可以说露天在外的大院里的寿席是地位最低的宾客所坐的。

    我见到一个叶府家丁快碎步跑进主房,然后听到叶府最外的大门上的家丁亮嗓子的通传道:“皇后娘娘及安定公主驾到。”我一惊,这叶府了不得啊,连皇后和公主都上门祝寿。然后好像是回音般的,垂花门外的家丁同样亮嗓子通传:“皇后娘娘及安定公主驾到。”然后一层一层的往里传,等到等到皇后和公主的坐辇呈现在主房院外的时候,一干的宾客及叶府中人都齐齐跪倒了。我远远的只望见一个身穿彩绣金丝外袍的美妇带着一个身量苗条,削肩细腰的年轻女子在众宫女宫灯的照引下莲步款款的走至主房。至主房外众宫女鱼贯散开立在主房外的走廊上,只余下四个宫女提着礼盒跟随进入主房。在两人将进未进之时,我看到一个年约六旬,鹤鸡皮的青衣老亲自迎出。想来应该是叶老爷子,他留着长须,体型清瘦,但夜光中却显得双目炯炯有神,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半响后,从主房内退出两个彩衣宫女。可我见着院子里的寿席上酒菜都差不多上齐了,却听不到叶府的第三计开席的礼炮。心下颇为纳闷。按说皇后娘娘和公主都已经到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下人都已经用餐完毕了,怎么这正席却还不开呢?难不成还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未到?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相让。……专权意气本豪雄,青虬紫燕坐春风……”叶府的骄奢滛逸实在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到底所有人在等谁?接着往下看吧。

    第二十四章:叶少

    第二十四章:叶少

    院子里的宾客有些马蚤动却只得按捺。

    这时候主房主桌上有些满脸红光的寿星——叶府老太爷叶德陵正白眉微皱的问站立一旁的叶家大总管叶公佐:“我的话传给少爷知道了没有?”

    叶公佐收腿正立弯身恭敬道:“已经传达少爷了,他不到老爷的寿宴就不开。”

    “那他怎么还没来?”叶德陵一拍桌子,吓得只有六人的主桌所有人差点都蹦起来。

    皇后叶惠然连忙起身安抚:“爹啊,今儿是您大寿的喜日子,您怎么能动气呢。那小兔崽子再淘气您也不能气坏自个儿啊!而且我向您保证,这小兔崽子肯定会乖乖回来给您祝寿的。”

    “是啊,外公,表弟虽然任性,但还是识大体的,想是中间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许是在给外公准备什么惊喜呢。”安定公主也帮忙劝慰。

    可叶德陵却一点平息的样子都没有,语气仍是有些愤愤然:“这兔崽子就是嫌我管的他太多,他是我唯一的孙子,我们叶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管他我管谁?这兔崽子居然离家出走,好啊,他有种就不要回来,最好他以后不要再姓叶,省得我一把老骨头的还要操心。”

    一桌的人见皇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了,便都不触霉头的保持沉默。叶德陵仍暗自嘀咕:“这兔崽子不到寿席就是不开,没有嫡孙祝寿的寿宴开了也是短寿的命。”

    叶惠然给旁边的叶公佐使了个眼色,叶公佐心领神会的走出主房。就在叶公佐走出主房的前一刻,叶府主房旁边的小正房上飞速的跃走了两抹人影。叶公佐有所察觉的瞟向小正房屋顶,没现什么,而且现在有重要事情要办,所以也没有太过追究。

    待两抹人影停息在一棵大槐树上时,其中一个白衫男子对着一个娇俏美女开口道:“阿巧你听到了吗?他说唯一的孙子,唯一的接班人。”

    娇俏美女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爷,只得实话实说道:“回爷的话,阿巧听到了,他说唯一的孙子,唯一的接班人。”

    白衫男子愤怒的一跺脚,一根粗大的槐树枝干脆的齐根断落,阿巧刚想劝解,白衫男子却展开身形跃走了,留下缥缈的余影,佘巧巧不敢怠慢,急速追赶却仍是连影子都赶不上。

    院子里的马蚤动已经有些难以控制了,如果这次的寿宴是其他人家举办的话,恐怕这桌子都要被人掀翻了。十八桌的有一胖乎乎的家伙想是饿的难受了,用着筷子敲打空荡荡的碗出了一些打破沉寂的声音,一晃眼就有一个身手矫健的侍卫站在他的身后,侍卫的阴影整个盖住这胖乎乎的家伙,等他意识到顿时吓得筷子直接掉落,那侍卫迅雷间接住那自由落体的筷子,脸带恭敬的递筷子给胖家伙,口说:“这位公子小心,你的筷子。”那胖家伙直接骇到忘了说对不起也忘了说谢谢。

    这一番之后,其他桌有想蠢蠢欲动的家伙都干瘪了。只能一个个心思活络络的琢磨着这叶府到底在搞什么鬼,皇后和公主都来了,难不成还要等国主?

    我把下巴顶在围墙上看的实在有些累了。我看的也有半个小时了,中间除了看到了皇后和公主的仙姿外看到的就是一点点没了热气的菜和一堆堆黑压压的人头。我伏下头对下面的小虎牙说道:“哎,换你上来看好不好?”

    下面的小虎牙倒是一丝好奇心都无,推辞道:“你看吧,我不想看,我不累你不用担心。”

    不是我想背人家,我那娇弱的肩膀上要是站一个人估计我能脱层皮。但是我也不能老让人家背我而毫不付出。

    就在我和小虎牙相互退让中,我不慎从小虎牙的肩头摔落。幸好我们俩踉踉跄跄摇晃了半天才翻倒而且下面也是草地,不然我估计这不断腿也至少得骨折。

    而就在我将近要摔落的时候,我没看到的是叶公佐从大门外飞速的跑进主房,不知道的人看到的只是这叶大总管跑的极其快,而知道的人却会现这整个跑跃的过程中叶公佐的脚基本没有落在地上过。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不方便显露,叶公佐肯定会跑得更快,因为他收到警戒线外的侍卫的信息说看到少爷的白麒麟马车了。一收到信息的叶公佐就马上回来禀报老爷,老爷一定会乐坏的。

    白麒麟马车一路长驱直入,叶府自垂花门之内就不准骑马甚至不能坐轿,更别说轰隆隆的马车了。但是这辆白麒麟马车驶入的时候叶府却无一个人敢阻拦,纷纷自觉的闪开一条道方便白麒麟马车通过。马车及至到了主房大院外才险巍巍的急速刹车停下,引得白麒麟马车前的白骏马直身提蹄到75°。白骏马一声长嘶,马车稳当当的停住,车上下来两个乖巧的白衣童子和一个白衣恭敬老,一老二少都身形单薄却身手灵健,接着从马车上走下一位白衫公子,他拍了拍那匹心爱的白骏马就大步流星的径直走入主房。

    我听到墙那边的马蚤动,赶紧起身爬上小虎牙的肩膀,可是越急越坏事,刚刚一步就蹬上的肩膀,这次一蹬就使得两人重心不稳,好不容易终于我的半个脸又露在围墙上了,可是看到的却是一袭白衫的袂角和袖角,以及两个白衣童子的一条腿。紧接着整个叶府上空礼花满天,爆竹炸鸣,一院子的宾客齐动筷勺,争先恐后,大快朵颐。

    主房内一片欢声笑语,少爷的回来使得所有的阴霾都一挥而散。叶家大少叶至远走至主房在爷爷叶德陵面前直挺挺的跪倒:“恭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来来,乖孙子,别跪着,地上凉。”刚刚还怒气冲天的叶德陵在叶志远到临之际就眉眼眯缝了。如果说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打败一世精明的叶德陵的话,那个人就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嫡孙叶志远了。而出身时就丧母十三岁就丧父的叶志远在这世上如果存在着一个令他敬畏的人的话,那人不是爷爷叶德陵而是他的姑姑,当朝皇后叶惠然。现在叶志远就跪在叶惠然旁边行礼,叶惠然点头后,他就略带撒娇的靠在叶惠然的腿上摩挲着。叶惠然疼爱的摸着叶志远的头,慈爱的说道:“远儿啊,下次再这样任意妄为姑姑可要生气了,你看看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

    叶志远撒娇一笑:“那些人爱等就让他们等好了,只是没想到姑姑也在这,让姑姑久等是远儿的不该。”顿了一顿,然后又说道:“当然还有爷爷。”

    听到此话的叶德陵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喝下了三杯酒,咂吧咂吧的还劝别人酒。叶志远起身坐在了叶惠然和叶德陵中间,叶志远胡乱吃了一些东西,他明显的感觉到姑姑身边的安定公主面带忧色,魂不守舍。

    本来就心不在此的叶志远草率的吃完就跟爷爷姑姑表姐告别,向主房后边的甬道走回自己的“别春堂”了。还在招呼客人的叶德陵没注意宾客中有三个人不动声色的跟着到了“别春堂”,这三个人的消失只有安定公主一人察觉并注意到。

    “百尺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游蜂戏蝶千门侧,碧树

    银台万种色。”千呼万唤的叶家大少终于出场了,好戏在后头。

    第二十五章:灯谜

    叶志远走后不久,皇后和公主也起身摆驾走了。所有人送走了皇后娘娘和安定公主后,叶老爷子的寿宴也差不多结束了,而后面的活动才真正开始。所有的宾客及宾客的随从都被引到一个叫“松鹤别院”的地方,只见那里早有几个管事模样的人在迎客,门口铺着鲜红的地毯,显得特别的隆重喜庆。走进“松鹤别院”的院门,看到里面一个大大的园子,园子里的假山上潺潺流着水,在寂静的夜里听着非常动听。整个园子都打着大灯笼,每个大灯笼上都有一个醒目的“寿”字。为的叶德陵对叶公佐微微一点头,突然园子的正东方灯光大亮,出现了一个大戏台。锣鼓声顿起,看来寿戏要开唱了。在戏台下方是一排排的长椅,所有的宾客被引到长椅中入座,一起观看这特地为叶老爷子而唱的大戏。其中很多人其实已经意兴阑珊了,但是看着叶老太爷如此好的兴致也只得陪笑应和着,该叫好的地方叫好,该鼓掌的时候鼓掌,如果合着舞台上的戏子轻轻来那么几嗓子那就更妙了。

    第一幕唱罢,宾客们被允许可以自由活动,想看戏的可以继续陪叶老爷子看完整出戏。不想再看戏的可以去猜灯谜,满园子的大灯笼下都有一个谜语,猜到的就可以领奖,据说奖品颇丰。

    叶大总管这一宣布我就有了兴致,奖品颇丰哦。只听到叶大总管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所有的大灯笼都齐齐一哆嗦,然后每个灯笼都吐出了一张红纸条,上面写着各色谜语。

    我跟着陆云中走到灯笼前,他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就是不取下一个。我心下里着急,趁他不注意,一把摘下了一张红纸,只见上面写着“朝南而坐,北朝而坐,远看一片光,近看两个瓜。——打一物品。”

    陆云中看到我擅自取了灯谜有些愠怒,因为摘下灯谜而猜不出的话是要被罚酒的。我向他打了一个“ok”的手势,就要求他带着我到领奖的地方去。

    我走到领奖处,看到颁奖的正是前面收礼的那个记录员,心想这人的差事真是好,都跟好东西有关,肥差啊!

    我走到他身边,递过红纸条说道:“三十八号,谜底是镜。”

    那记录员看了我们一眼,笑道:“你们是第一个猜中谜底的人,这里面的奖品你可以随便挑。”

    我看了一眼每个礼盒都有贴着号码,分门别类,有些疑惑道:“不是根据号码领取礼物的吗?”

    记录员笑盈盈道:“我喜欢破例,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我看到陆云中伸手指向贴着“壹”字的一号礼盒,连忙不小心踩了他一脚,顺便挤上前去说道:“那个,既然谜底是镜,有关于镜的奖品吗?”

    记录员听了仍然笑吟吟的对旁边的小厮随意说了几个字,那小厮熟练的打开七号礼盒,从里面拿出一面精致的花鸟镜。我看着这面镜子的做工就知道它的价值应该不俗,翻过来看到铜镜背后的镜铭更是爱不释手。女人从来喜欢这些小物件,而且这面铜镜背后的镜铭色彩鲜明,构图完美,显得自由活泼且富有生活气息,很像隋唐时期的风格。唐代镜铭花鸟图是最常见的图案,往往镜铭中的花簇富丽庄严,瑞花或雍容华贵或丰茂挺拔或绽蕾怒放,呈现盛唐一派生机,国富民强下的大气和华美。这是一种“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热情和自信。

    记录员看着我捧着镜子左摸右摸爱不释手,随口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这面镜子。”

    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道:“是啊。”

    “不是只有女人才会喜欢这种闺房中的东西吗?”

    我一听一惊,差点忘了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了,刚刚那个样子肯定是一副小女子相。意识到这一点,我马上挺直腰板,粗声辩解道:“谁说只有女子喜欢镜子,一般男人不喜欢是因为他们没现镜子的众多功能。”

    这一说,记录员来了兴致了,“哦,小小镜子还有很多功能?这倒新奇了。你这小子不妨说说。”

    说就说,贼怕贼啊,“就像这个谜面所描绘的一样,镜子先具有照容功能,此外它可以辟邪,道士手上拿的照妖镜据说就是神物,而且镜子通常是圆形的,他就代表着美满。而且你看镜子的背面可以雕刻可以彩绘也可以画画题诗,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它完全反应了镜子所处时代的铸造技术、工艺手段,可以说小小一面镜子它集观赏、实用、珍藏于一身,绝对不容小觑。”

    “这位公子,你家下人有一张好厉害的嘴啊。”陆云中听到人家的夸奖只是讪讪的冷笑了一下。记录员也不以为杵,对着我说道:“听小兄弟这么说我们果真不能小看镜子了?”

    我一听记录员连称呼都改了,自然的挺着胸膛骄傲道:“那是自然。”

    想在现代我可以品玩投资炒过一段时间的古铜镜的。业内人士都认为,古铜镜收藏会不断火爆,成为人们追捧的新焦点。因为古铜镜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美人,一露面就可以惊艳全场,所以古铜镜的价格逐年间也在不断的上涨。我跟着大学里的古汉语教授大一时买进两面古铜镜,大四毕业时让教授帮我拿去拍卖,结果价格竟然涨了三倍还有余。本来我还不想卖的,但是教授说,古铜镜市场还未真正打开,古铜镜价格一会儿水涨船高,一会儿又熊市低迷。教授给我看过材料,2004年8月在中国嘉德专场拍卖会上,一面唐代瑞兽葡萄花鸟镜成交价为286万元,而2002年上海崇源拍卖行秋季拍卖会上,同样大小的一面相类似的铜镜成交价仅为418万元。一个是另一个的七倍,看到材料后我想自己没在那上面亏钱就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记录员看着我颇为骄傲的样子,显然有些不服气,“可是这镜子再有功用,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漂亮的玩物而已。”

    我一听他将我钟爱的镜子说成是一个漂亮的玩物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像一个演技明明很好的美女硬是被媒体说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