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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鸾凰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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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不稳而一下子摔倒而她几步之遥的龙佑卿嘴角带血如同鬼魅

    既然赢不得逃不了那么同归于尽如何

    ……

    祭祀已毕四月强忍悲伤看着陵墓之门关闭她沒有办法使人复生只能用尽办法缅怀

    皇族众人虽然脸色大同小异内心却个个不同四月知道太子的离世势必会引來更加庞杂的争端无可避免无可逃避

    比如最首位的便是太子离世的“罪魁祸首”

    “三皇子知法犯法证据确凿现人又不知所踪故特命刑部立即追捕归案”皇上神色冷峻得可怕却是下了一道冷血无情的旨意

    “慢着何來的证据确凿现在他人都久未出现有谁能确定他是因为罪责而潜逃若他要逃早就可逃为何非要等到小九离世更何况昨日下午我一直与他在一起”四月一时心急却差点把他跟她私访玲珑阁密道的事说了出來无奈之下她只有向一旁的龙佑琛使眼色

    “四月姑娘佑卿一向以果敢隐忍示人但你根本不知他真的面目连自己的亲生大哥都能算计……朕过去给了他机会如今他不知悔改……哼”皇上龙颜大怒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

    四月心随之绷紧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很讨厌她很怨恨她但如此多天以來她已经和他在许多的事上都已牵扯她永远记得他要为她打头阵的要她呆在密道别走现在他人却不知所踪她不信

    “他之后有见过您”四月的话引得周身的人都纷纷侧目

    皇上忽然将头转向看她脸上却是神色不定“是吗看來你也被骗了自从那日他请命清查西云一案我便再沒有见过他现在看來他不过是掩人耳目”

    “四月姑娘连我们都被骗了……”佑琛走过來低声说道

    四月终于感到自己的无力因为在场所有人都听从了皇上的所谓旨意如此偏心如此偏听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玲珑阁阁主又能左右谁呢

    “佑卿的房中已经搜出了这个”佑琛摊开的手中正有一瓶看不清内容物的东西“正是小九所中的……他藏的极好……你应该相信我因为我最熟悉他的想法”

    四月猛地一怔是啊她应该相信佑琛他和佑卿本就如同兄弟一般如今佑琛都已经对他失望他还真的是记忆里那个龙佑卿吗

    可是难道他陪自己入密道去玲珑阁都是假的她觉得不信

    “四月姑娘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一开始我也是但是人心难测假如还有机会与他一谈定要劝他迷途知返”佑琛道他的眸子满满都是忧伤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四月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乱极了她不知道龙佑卿到底会怎么样但她沒有等到他从玲珑阁的密道中出來是事实或许他真的因为愧疚而藏起來了现在她也只有回到住处再行打算

    正在思考之间忽然传來地动山摇的声音原本都还四散的众人一下子集中起來

    “怎么回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而四月出于职业的敏感却是察觉到这一震动源于地下

    正文第九十四章密道地裂寻卿影

    地动山摇间所有人几乎都感觉脚下猛烈地晃了一晃

    “不好啦地裂了”

    不知道哪个惊慌失措的丫鬟边跑边喊惹的场面更加慌乱年岁大一点的还会呵斥但年岁小的哪里见过这阵势不少都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哭了鼻子

    四月虽然站立不稳但是心却坚韧如丝她趁着忙乱之际直接绕过层层人群

    这摇晃虽猛却不是有征兆的更何况强烈的直觉真震动是源于底下她想自己一人前去却想到若是她就这么走了恐怕还会有有心人故意算计

    想到这儿她不顾一切地冲开四散的人群跪下“地裂谓之蹊跷奏请皇上明察秋毫”

    这一喊不禁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谁会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喊出如此出格的话语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有什么证据”皇上的脸色阴郁不已这也难怪他刚刚蒙受了失子之痛又要听到如此揣测难免会觉得四月是愚弄他

    可是四月自己也不过是只凭第六感的直觉她就是觉得那地裂來自地下一定有问題“皇上您只管请人同去”四月只觉得自己根本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她在赌

    “你虽先前为佑灏的贴身丫鬟却疏于职守朕念你对皇族有恩故沒有提起如今你擅自提出荒谬言论是何用意”皇上精光一闪却是当下就驳了四月面子

    “皇上”四月还想再争取什么却看到身前明黄的影子一闪而过

    “奴婢正是担心所有皇族的安危”四月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八度她干脆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皇上你想地裂为何会如此之巧的出现在皇宫之中又偏偏是在我们为九皇子祭拜的过程之中如此一來便有好事者以为是天谴亦或者惊惶忍心而如此一來四月认为这些都太过巧合”

    四月的话掷地有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皇上看着眼前的人许久目光由怀疑变为赞许末了他缓缓道:“也罢让小顺子安排些人一起去朕也看看究竟是不是真有人捣鬼”

    “皇上使不得啊你的龙体要紧!再说……”一旁的太监还想阻拦却被皇上一个眼色顿时噎着了一般将后面的话全部缩了回去

    四月终于轻声长吁了一口气敢抬头看着皇上他果然也是老谋深算即使是承认了自己的观点他依旧能将气势收放的不漏声色

    ……

    不顾别人的目光四月自告奋勇地带着路她碰运气也不是盲目的她知道基本就是那地道出了问題而她后面的人因为皇上跟着沒有发话终究也不敢有所异议这一行人里所有女眷全部安排休息佑枫佑琛陪同皇上一起下了密道

    而四月所带他们來的的正是她原本从密道出來的入口当黑漆漆的密道出现在面前时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屏住呼吸

    四月此时停住脚步看了一遍周围的人道:“此事是为了皇族安危兹事体大因此希望众将士们能有所体谅四月再次谢过”说罢她回了个礼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四月终究是沒让他失望

    四月见众人都默许以后她便讨要了一个火折子下了密道

    虽说前两日刚來过但密道显然又是另外一种场景四月只觉得灰尘扑面火折明灭

    她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往更深层次的地方走去心中却默默祈祷着龙佑卿能平安无事她既想找到他确认他的安然无恙也不想找到他因为这样他就不会被皇上之类的所谓的忠臣控诉追责四月不禁苦叹曾几何时龙佑卿也在她心中占了许多地位简直就要替换了千月在她心中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四月越想越觉得心痛

    地道里悉悉索索是各人迈开脚步走路的声音四月只觉得自己裙衫拖曳十分不便但心中的念头却随着进入密道之后愈发强烈

    突然四月只觉得有些异常再将折子照了里前路却不由得惊呆了

    只见一人多高的巨石全部横七竖八地堆在通道口前仿佛许多玩坏了的玩具四月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瞬时被无形的爪子揪紧而她却无能为力

    “佑卿……”她心中默默道却不能在将士面前发声

    “这是怎么回事”在后方的皇上显然也顺着四月迟滞的目光注意到了前方通道口的情况他先前跟随四月进入密道已经有所惊异但沒有作声毕竟这一密道他都不甚了解

    选玲珑阁这块土地不过是他某一个百忙的下午随手朱笔一挥而已但他却不知他这一挥居然还带了这么一个密道是先人所留还是后人所设他还不曾得知

    “奴婢猜想刚刚的地裂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四月的话语一出立刻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呼

    皇上猛地注视着四月企图从她的眼神里发现什么可惜四月的眼神淡如水什么也沒有她沒有撒谎沒有隐瞒

    “把石头搬开”皇上看着四月下了四月心中所念想的命令

    将士们看着皇上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搬了起來

    说是巨石但人多力量大硬是将这些石头搬开了一条小缝

    四月看得出皇上并不急于通过而是等别人先行这一点谨慎也让四月尽收眼底她并不屑于和皇上一样而是昂首跨过了那条缝她知道再晚几分龙佑卿的危险性可能就越大

    见四月已经跨过皇上这才下令跟上四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入到了密道之中

    因为刚经历过地裂坍塌这密道已经与原先四月所走的大不一样四月摸索之中心中愈发焦急她原本也就走过一次如何能挑出最正确的路

    四月只得祈祷她能寻到龙佑卿的踪迹至少龙佑卿沒有遭致灭石之灾

    正文第九十五章狠心起誓盼他还

    碎石满地越往里越阴森难走

    四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样的时刻被无端放大

    突然走路之时借着手上火折子微弱的光四月看到地上有一块颜色有些不同

    四月蹲下以后用手指触碰却发现地上粘腻异常她心一惊却是即将干涸的血迹再循着血迹看去只见有一块布就这样被压在石头底下怎叫人不心惊胆寒

    “把石头搬开”关键时刻皇上却是先一步把四月心中所想说了出來

    四月起身退后手上所沾的血却犹如某种烙印她越是退后越是心慌

    几个壮硕的将士上前抬了石头四月却已站在墙边这里与她当日所见的位置居然有十分大的变化她也不十分确定

    看着石壁上的断裂的褶皱怎一个沧桑了得只是在她离开这个密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趁着他们搬石头她随之扫视这一片石壁

    不过她却看到了远处的龙佑琛的眼睛里太过淡定仿佛潭底的巨石千万年都不曾有变化他不应该担心龙佑卿或者替已故去的小九难过吗四月总觉得是自己错觉毕竟这里密道太过昏暗许多表情在暗处会有变化

    佑琛那日引自己出了密道之后又是对自己不放心而复返若是真对自己有企图他又为何对自己如此细心四月只觉得自己越想越乱越不得真解

    嘿

    一声大喝石头终于被人抬开许多人拿着火折子围了过來

    借着聚集在一起的火光一副惊悚的画面就此呈现

    石缝之中是半干涸的血迹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沒有人样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之余还有不少想要替皇上遮挡称是怕污秽了皇上的眼睛

    皇上倒是再度制止令统领上前查看

    火折子的光再度亮起

    “回皇上是个女的”统领的一句话说出底下又不禁窃窃私语起來

    一旁的四月却是稍稍松了口气不是龙佑卿怎么样都好只是这个女的又会是谁龙佑卿究竟还在不在这一个密道之中

    “看看身上可有表明身份之物”四月道很快她的提醒得到了诸多赞同

    统领毕竟是统领即使这里血肉横飞在他眼里不过是再正常不过他在腰间按压几下却是摇了摇头沒有铭牌不是宫中之人

    这一摇头倒是提醒了四月要么她的铭牌被盗要么她就不是宫中之人可是这宫中本來就不该有宫外的人除非……四月忽然就想到当日所见

    她与龙佑卿合力将绿芜击昏并因为时间紧迫而将她放在密道入口想到这儿四月忍住胃部不适又上前了几步用火折子对准衣服、脸部辨认终于看清了她的衣服

    “回禀皇上奴婢认得她是红玉楼的绿芜”四月的话又是再度往不寂静的水池投下一块巨石“奴婢未进宫之前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皇上看了四月一眼道:“说下去”

    四月倒是不曾想过皇上会如此轻易便相信她说的话于是她顿了顿说道:“当日她想将奴婢卖去红玉楼幸得一位贵人相助才得以脱险奴婢当时与她对峙许久她的容貌永生都不会忘记更何况是这身衣物”

    四月在这里还是小小的隐瞒了下她预感她若是说出她与龙佑卿的关系以及她曾与他一起下到密道恐怕在这些将士当中会十分不好但四月也知道她并不可能隐瞒太多时候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怎么会知道密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皇上果然一语便看破了四月的想法径直抛出了疑问

    四月对上皇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道:“皇上请允许奴婢不便透露奴婢想央求皇上再走下去也许内部还会有情况奴婢可以保证奴婢对大宛绝无二心否则生不能长安死不能堕入轮回”

    四月说得狠处眼睛也是半点不眨她知道若是她再不如此保证皇上未必会让人继续查下去更别说找到龙佑卿了

    皇上果然抽手示意其他人继续寻找而他则单独对四月低声道:“红玉楼是什么角色我比你还清楚认识她绝非好事朕只是觉得你肯定知道不少内情”

    四月脸上愈发凝重但口中还是说道:“请皇上相信奴婢”

    过了一炷香巨石封的路稍稍有些破开能容许一人通过只是除了刚刚发现的绿芜却沒有半点龙佑卿的影子

    四月的心不断沉下去的同时不禁也要问这龙佑卿是不是真的叛变

    她所能做的只是不断地來回扫视周围情况她总能看到周围似有龙佑卿的气息随着密道口吹來的微风不断飘摇她才知道其实除了千月之外还有一个人她也失去不了

    他躲过了战场上的流火飞箭躲过了儿时宫廷的争端这一次他也该躲得过四月的手缩在袖子之中攒的更紧她第一次想要抓住抓住在她脑中眷恋又挥之不去的影子

    正这样想之间她忽然在嘈杂声中听到一声特殊她回过头之际却发现有个大石块上掉下了一块小石若非大石移动小石刚刚的位置绝不可能有所偏移

    四月觉得龙佑卿就在那边

    “王统领能否派几人将那大石移开求你……”四月就差跪下來她觉得她的直觉是多么的……

    王统领看了她一眼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本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寥寥数语便能让皇上本在为九皇子伤心的时候听从她的意思下到密道來查看情况

    若是他也能听了她的立一次功劳岂不妙哉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对着身后两个人道:“你还有你去把那块石头搬开小心点不要砸到人”

    不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那块石头就要被撬起四月的心再一次拔到了嗓间

    正文第九十六章霸业未成身先老

    “里面有人”抬起那块石头之时便听得两人一声惊呼

    这便使得本还四散的人一下围拢过來唯独四月却是十分踌躇她怕她怕看到刚刚和绿芜一样的场面

    “他在动”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许多原本瑟缩不前的人都拿了火折子照在他的脸上

    尽管这个人伤痕累累残破不堪的袍子上有几处伤口但四月还是一眼就辨认了出來他的眸子半闭半睁眼底的光芒却是依旧鲜明微微颤动的手指昭示着他还气息尚存

    “是三皇子”不知道谁大着胆子喊道四月果然在抬头的瞬间看到皇上的表情有所变化

    队伍末尾的千月被人催促着走到龙佑卿跟前而他诊脉的那一刹那凝眉竟犹如生死审判一般让人禁不住瞬时屏住呼吸

    “除了身上的毒其余皆是皮外伤但毕竟体质亏虚若不救治也会累及性命”千月淡淡的一句让不少担心佑卿安危的人都松了一口大气倒吸一口冷气千月看了四月一眼那一眼旁人虽未注意四月目光相对却是心惊肉跳她知道是千月对自己无声的质问她带的路上有这些情况旁人觉得是四月巧合亦或者推断精准只有千月是瞒不过的可千月也沒有说出來此时在他的眼里只有淡淡的哀伤

    四月默然也只有龙佑卿平安无事千月娶亲之后她才有机会和千月再说

    “奴婢有话说”四月还是思索了一番 踏出了几步道“奴婢觉得可能三皇子并不是九皇子中毒一案的主谋他若要杀九皇子何必等到现在何况现在他伤重如此根本沒有可能在地裂的时候犯险入了密道”

    “你如何如此巧合地让我们在这里找到三皇子他”皇上身边的王统领倒是快人一步地说道

    “奴婢自知会引起怀疑但奴婢还是要说上一说”四月看了一眼仍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龙佑卿说道:“奴婢本就是从三皇子府出來的三皇子于我有知遇之恩更知晓三皇子的为人处世有人若要栽赃三皇子奴婢第一个不会放过只是现在证据不明奴婢愿意协助调查找出真凶奴婢知道一开始便知道三皇子在这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讶然而千月更是想要上前拉住四月他知道四月这样说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自己就这样要失去她了千月也分不清辨不明但无论如何四月现在的所做所言都预示着一个意思那便是与龙佑卿共进退

    “传朕旨意四月顶撞在先又与小九一案牵扯于情于理都因暂禁于天牢”皇上自然不会给四月那一点薄面他只会为自己的江山是否稳固而担忧

    ……

    不过又是一个寂静的夜风吹起满殿的帐幔如同下雨前不停翻卷的云朵酝酿着又一场风雨

    皇上翻着案头还沒有处理的案卷眉头却不比手下的笔力轻多少

    他俄而放下笔仰天一笑九皇子的太子之位的诏书是他亲自写的而现在九皇子的陵寝也是他亲自写的他不是看淡人的生死而是他别无选择

    扮冷血也好扮凶神也罢在他心里已经久沒有那种暖人心田的感觉了

    犹记得十数年前他还能与佳人共赏香雪海现在即使他儿孙绕膝也不能体会了老了是一种说辞更残酷的说辞是他回不去了

    或许他该看看秀妃是她一手带大了小九她与他要同样接受小九离世的事实

    深夜孤身一人绕过小径和宫女太监他还是來到了太子府

    白色的布幔依旧沒有扯去不知道是主人太过于想念还是根本就无瑕顾及

    皇上叩开了门却示意别人退下不要打扰在他心的一处可有留下几道倩影

    “皇上怎么还有空來看臣妾”秀妃斜倚在太师椅上不过表情还是清淡沒有光芒因为她的病体和小九的离世显然她脸上的光泽也大不如从前

    “不过是來看看”皇上说了一句便沒有往下还说什么呢他的再多说辞只会引起面前人更多的旧念

    “皇上你更应该去看看淑妃姐姐她的两个孩儿一个枉送了性命一个被冤枉了清白我算什么呢不过是失去了一个相依为命的伴儿”秀妃说的不冷不热却是如一根针直刺皇上的心田

    “朕会去看朕也会查明……”皇上说到后面自己也说不下去他要查明如何查明宫中的党羽众多恐怕早有几方早就打好了算盘风国又蠢蠢欲动整个国势岌岌可危可他的后宫佳丽们又有几个知道

    “查明皇上你以前对淑妃姐姐也是这么说的秀儿累了不想再听了”秀妃歪着头便不去看皇上

    但正是她这样一番动作惹得皇上莫名怒意丛生

    皇上他有说不出的苦衷他多想有一个红颜知己能够懂他的心思为他分担但此刻他恐怕是寻不到了

    “朕在你们姐妹心中真的如此不堪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宛国江山啊沒有一个父亲愿意自己的孩儿白白牺牲更沒有一个父亲愿意自己的孩儿互相缠斗”说到动情处皇上才觉得自己胸口有些憋的慌他的话他藏了多少年此刻却再也藏不住了

    “皇上你心中应该清楚不是我们姐妹不理解你而是你所做的让我们伤透了心也许女人不及你们那样雄心壮志希望为了大家国而牺牲小家我但实际上我们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和睦安康啊”秀妃说得重了也咳了许多声

    她的眼泪随着话语滴落下來一滴一滴可是她的话却听不出不哽咽

    皇上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也涌起一丝红胸口的堵愈发强烈到底是老了他比她更像有安康才会踏进这扇门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他的手他的眼都如此无力起來……

    “皇上”直到丫鬟们的惊叫才让秀妃回过神來那个口口声声宏图霸业的皇上居然就这样晕在了地上

    正文第九十七章再逢大叔心陶然

    皇上沒來由的这一摔摔得足以惊心动魄

    现在看來宛国风雨飘摇朝市莫测特别是宫廷变革太子之位久久空悬于是由皇后牵头联合满朝的文武大臣提议由最年长的二皇子龙佑枫暂为主持大局

    二皇子龙佑枫虽不是太子却胜似太子不过几月这宛国的皇城陡然变了天四月自是因为当日下到密道替龙佑卿洗刷嫌疑反被圈禁她自然是不知皇上犯病和龙佑枫主事的情况

    只是这一天一天沒有消息让人都不免心焦四月自己也十分明白这一次的圈禁非比寻常若说以前是因为身份不明以致被投入天牢这一次却是避嫌

    牢中许多人都知道四月的身份虽不是后宫嫔妃皇亲国戚却深得皇上赏识甚至也有人知晓她就是玲珑阁的阁主所以反而私下里囚犯与天牢的侍卫都颇为尊重

    俗话说的好越是客气越难下手四月反倒是落得一日三餐一次放风清闲的厉害唯一的不足便是消息闭塞难耐

    有时四月会望着高墙上的一扇小窗出神在天上的小九会不会也这样看着她或者带她出去她还有许多未成之事不能将自己的年岁白白交代在这天牢

    不过有一个人可是真正活在人世想到这儿四月转过身对侍卫道:“我想见一个人”

    ……

    不过是一句话侍卫倒是很热情地将她带到了他面前看來有经验的孩子任何时候都不会太吃亏四月这样想道

    “大叔好久不见”四月沒等人回转身來便已眉弯眼笑

    面前的人倒是身体一滞忽然回转身來仔细绕着四月打量了一番时间之久距离之接近差点引得侍卫过來不过就是这样之后大叔却是猛地伸手拍了四月的肩膀

    “好啊你居然沒死害我白白给你倒这么多酒你不知道吗天牢中的酒都贵的要死罢了罢了活着便好”大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來來今日我还藏了一些酒不喝痛快别喊我”

    四月倒是心里一下子陶然起來原本以为许久不见大叔要责怪她的不辞而别不想大叔见了她反倒是替她开心还活着

    “大叔你别说这酒我一定得喝我当日不辞而别沒和你说……”四月说着便席地而坐正要去碰地上那壶酒

    不想大叔却一把夺过酒壶“得得得你别说你一说我就來气……好端端的那个东西你耳朵上的说掉就掉了浪费呢这是你以为天牢你想來见我就见我啊要不是我亲自点头他们哪敢带你过來……”

    四月不禁扑哧一笑大叔的老顽童的性格还真是逗趣要是他和她不在这天牢之中而是临川望水再來一番豪饮怎么也是男儿气魄让人羡慕

    “不管如何这酒四月定要喝得就算不是为了旧账好歹也为了庆祝再逢啊”

    大叔摇了摇头:“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告诉你这酒霸道的很”

    四月自然轻松一笑她在现代可是替小公主挡酒的好手这么点酒怕什么以前怎么也得葡萄酒白酒混合一番

    她才接过仰头一饮却觉得大叔的酒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酒酒劲正如他方才所说的一样霸道不已但也是回味无穷甘甜醇香不辣口“好酒”她抹了抹嘴脸上已然翻上几缕红云

    四月自己还是有所感觉的脸上逐渐燃起的烫觉她的这具躯体看來并不是什么喝酒好手看來这好酒她也不能多品了

    大叔仿佛看出了四月的局促道:“我不强迫你哈哈……”

    这话说得四月不禁笑意连连这大叔这样的时刻也不忘逞强一番

    不过接下的一句话倒是让四月不知从何说起

    他说的是:“不过你怎么又來天牢了”

    四月哑然该怎么说她是为了证明龙佑卿的清白她到底证了沒证也不知道虽然她和侍卫关系再好人家也无法透漏当朝之事以至于她进來如此之久还不知道龙佑卿现在如何

    “大叔也许宛国的皇城就要变天了你还记得上次故意放火救我出去的小娃儿吗他本是太子却……却遭致暗算如今太子一位已空恐怕各方都要群起而争之”四月的神情是毫无保留的担忧说实话即使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她都不能保证她所牵挂的人一定能成功

    “你担忧也正常早在我來天牢之前这宛国就十分不太平了”大叔兜着酒坛子又灌了几口酒道“你自己也不过小娃儿懂什么呢听说过风宛之战沒听说过美人献祭沒那都好几十年的老事了”

    四月闻言瞳孔瞬时放大她的确沒有听说过事实上也无法听说因为在大叔的口气中他所说的一定都是许早之前发生的

    “愿闻其详”四月道

    “你愿闻我还不愿意说呢”大叔白了她一眼让四月再一次哑然这就是大叔啊他无论如何顽童如何兴奋他的心思从來沒有人能猜的着说不说了就真的不说了

    “大叔你想啊你藏着也是藏着不如就告诉我这个后辈说不定将來某一天我就用上了那时我可以自豪地告诉听着的人这是大叔说的”四月扮了个萌态

    “得你可千万别跟人说是我说的”大叔倒是这有简单一句不过这一句也预示着他同意开口叙说了

    宦海沉浮国事纷扰大叔究竟了什么才会如此守口如瓶性情迥异他所说的是不是又与什么宛国和风国的秘闻有关

    四月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好奇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大叔的经历很有可能就是某些关键性的线索

    本來四月是为了怀旧而來不想大叔会给予她如此多的收获也算不虚此行

    正文第九十八章梦中碧玉宿何处

    酒足饭饱之后四月才发现大叔身上居然藏了许多故事

    究竟是什么让他自愿呆在这大牢却不愿再设计尘世一步

    “大叔你说的风宛之战究竟是什么战争这和你过去有关系吗”四月夺过他的酒杯

    天牢之中本就沒有白天黑夜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更显得一切阴森可怖酒香弥漫在潮湿而阴寒的空气里更让人觉得身上要起鸡皮疙瘩

    “风宛之战啊”大叔的眼中似有几分醉意也难怪了好酒总是惹人醉啊“风国和宛国交战的时候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沒出生呢”

    “额……所以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四月看着醉意朦胧的大叔有些担心

    “那还用说肯定是很惨烈啦好多人都无家可归了风国和宛国交界的山野里到处都是躲着的难民有些沒有食物就活活饿死在山上……不过我要说的可不是男人间的事”

    旄丘十一年风宛两国在双方边境交战整整五年民不聊生国无安所许多人逼急了杀烧掳掠无恶不作

    正是这样的岁月里他也跟着许多人做这样的事说是打下手其实他也是被逼无奈因为年龄小参不了军说得冠冕些是不能保家卫国实际上家里人更希望他有口饭吃只可惜这个愿望并未实现他便和许多人一样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曾亲眼看到许多看似富甲一方的人带着包袱和家人仓皇逃窜却在路口碰到他上面的“当家的”不仅失了钱财、口粮还失了性命

    看惯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生活他只觉得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知道自己就是人们口中的“匪”发着不义之财有时候当家的也会劫几个看起來家境不错的小孩儿來让他们的父母赎人这一來二去比杀人的买卖更为得算

    于是武艺不禁的他被当家的派去守监牢本來这种不用耗费体力的活是不错但一切都从那一天开始改变

    他从未看到如此漂亮的女子双眸印水温如月红唇轻启艳若李她的衣着考究一看便是不俗而他不过一个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少年

    当女子咬着嘴唇求他放她走的时候那种期盼的目光刺得他不敢直视他红着脸嗫嚅着监牢钥匙不在他手上他攒着衣角居然就这样汗湿

    他若不放她走难保当家的不撕票或者娶了她做压寨的夫人任何一种他都不愿意看到

    终于踌躇了很久他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借口如厕溜进了当家的屋舍这许多年在这儿第一次他体验到了心惊肉跳的感觉直到拿到钥匙攒在怀里他才觉得他又活下來了

    这女子倒是恩怨分明见他真的给她取了钥匙放她走好言提醒了一句他若不一起走那么当家的定饶不了他

    他迟疑再三女子却朝他伸出了手拉过他一起跑了下山说巧也巧这一日恰恰是寨里听闻又要开战大肆下山杀戮的日子他带着她绕过一个又一个关卡手心的温度一直伴随着指尖向上流淌全身

    尽管晚风涩涩但他的心里却沾了蜜一般甜稠

    下了山他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十分尊贵贵的他根本就高攀不起下山时她许诺于他会给予他一份差事在她爹爹的威逼下成了泡影甚至都來不及留下物什作念想

    山上已不可归山下亦不可容身他彻底成了在巷子里独來独往的野娃子和别人打架抢吃食又要时不时躲避山上人的眼线终于他在跌打损伤之中越变越强而她生在深闺终不得见不知再见又会是何种模样

    直到一日他才听说她要回归故里因为族亲都在宛国要不是放不下生意他们早就走了

    临行前一日他有意站在墙头希望她能出现可惜他所期盼的不过是梦中昙花水中明月

    战乱之中他们一家上次吃过亏这一次更是走的隐秘早早就不告而别独留他守在沒有她的风国度过那些浮华岁月

    后來听说她们一家投靠了宛国的宗亲之后飞黄腾达即使风宛两国停战许久她也不可能再回风国來残垣断壁的旧府邸就彻底与他年少的梦想埋葬在那个战乱纷纷的岁月

    大叔说到这里带着醉意的眼睛里居然有一层层淡淡的水雾他的嘴角扬着眼睛却是充满了忧愁

    四月悴不及防自己居然会在这时这地听得他讲了这么一个年少的爱情故事她一下子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他

    “大叔……那后來你为什么來宛国”四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还不是为了看她只不过她早入了宫成了别人的夫人”大叔嘿嘿笑着却是带着酒气咳嗽起來

    四月想自己大抵是明白了这就是大叔为什么会情愿呆在天牢里在离自己心爱的人最接近的地方却也是看不到她的地方

    “四月斗胆不知道是哪一位……”四月觉得别看大叔平时风风火火在感情面前却一下子抬不起头來她倒想套出大叔的一番话也好替他圆了梦想

    只不过四月才抬头……

    却发现大叔已经趴在案头任四月怎么叫唤他也不应一声

    四月不禁哭笑不得只得交代了侍卫离去打算第二日再來找大叔

    不过四月背对大叔的时候并沒有看到大叔不过是装醉而已他心底的那人他实在不愿意就此说出

    大叔的故事的确震撼到了四月却也给了四月一个启示大叔年轻是穿越风宛两国可能对风宛有所了解

    四月还清晰的记得西云去世之前曾说扳指并非宛国看來找大叔问问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这儿四月的信心又燃起來了不管如何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到最大的利用效率

    正文第九十九章是最不好的猜想

    不过一觉苏醒四月还未來得及奔走去找大叔便见到了一个人

    來人不似以往常穿蜜色衣衫而是换了一种更为庄重肃穆的衣袍眉宇间如蛟龙入海暗藏风雨四月觉得只不过几日未见他周身的气势反倒不如从前

    “二皇子千岁”四月行了个礼却仍然无法猜测來人的用意印象之中自己与他并未见过几次

    “四月姑娘不必多礼我來是向姑娘赔罪的也是來接姑娘出去的”他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抬手示意侍卫过來“一來冤枉了姑娘二來也委屈了姑娘……不过现在玲珑阁的阁主已经易主姑娘此番出去我也会另行安排”

    四月略略一呆不过短短几日玲珑阁便换了阁主可见皇上那边行动尤为迅速“劳二皇子操心了……”四月回了个礼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二皇子的突然來到四月自然无法抽空去看大叔了这样也着实让她头痛早知如此她便应该昨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