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鸾凰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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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这是四月的第二反应
倒也不是沒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像暮晴也是让四月留下深刻印象这在地上的一位丝毫不输其他她即使是如此毫无意识地卧倒在地上便已经媚态万千她的胸口的衣服包裹地极紧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好一个天生尤物怎么叫男人不动心更绝的是她还使得一手好剑法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高级的间谍角色
不过四月的目光还未停留在她的好身材和好容貌上她忽然觉得这地上的人似乎十分熟悉究竟是哪里见过四月仔细回想
但龙佑卿的长剑忽然又出鞘指着地上的女子道:“快说出你背后的人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四月能理解龙佑卿他是怕这女子使诈但遗憾的是她并沒有在龙佑卿厉喝之后醒來
突然龙佑卿的长剑引了一道的光反射不偏不倚地打在这女子的脸上四月勉强能更看清楚这女子的姿色这一看不要紧却让四月猛然想起了一个人
“绿芜”四月几乎脱口而出这个人她真的再熟悉不过居然给她下现在反而又堂而皇之地出现甚至还可能杀了西云
“好眼力”龙佑卿看了四月一眼淡淡夸赞一句他的夸赞还真是难得
“你怎么知道她背后有人”四月看着地上的人道
“很简单玲珑阁内殿如此凶险背后的人怎么舍得轻易露面犯险而她的性子我还真是恰巧有所了解她会犯险但却不是一个不惜命的人”龙佑卿冷笑道“而她背后的人居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就此让她不顾一切这现在看來还是越來越好笑了”
四月这一回不得不对龙佑卿再一次改观他的确观察入微胆大心细只不过他缘何得來的评价绿芜可是红玉楼的四月联想到这一层不禁又再度红了脸男人果然都是好色的动物
龙佑卿见绿芜沒有反应便伸手点了她的|岤道“现下问她也不问不出不如把她放好位置我们继续下去密道看看这玲珑阁内殿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龙佑卿的提议得到了四月的默许既然來了便不要错过任何机会她定要将扳指和西云一案查的水落石出
正文第八十八章两处祸端怎堪解
协助龙佑卿将绿芜放到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之后四月又随他去往密道更深之处企图探知那密道深处的秘密
一路上看龙佑卿紧皱的眉头也可得知他之前也并未來过四月知道即使前路凶险但不探试一番又如何能解决问題的关键
两人默契之下竟也沿着密道越走越深
密道两旁都是粗糙潮湿的石壁四月攀扶之际会觉得这根本不是玲珑阁而是某处年久失修的石洞平平无奇又似乎暗藏杀机的地道又将通往何处
四月跟紧了前面的黑影手中的黄杨木棒还握着这也是她仅有的防身工具了越是安静的地方心反而跳的越快面前的影子就如同心中的明灯给予心中无限希望
突然石壁上滚落了一颗小小石子踢踏一声让四月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黄杨木棒
“看清脚下”龙佑卿看出四月的脚步有所放缓特意提醒道
“嗯”四月不由得心头一暖即使气氛再紧张事情再芜杂他居然也能细心这种感觉就仿佛熟悉的千月一般只可惜伊人难再
不过时间并不允许四月想的太多很快密道便豁然开阔起來前面却是岔路口两条密径自此延伸
“呆在这里我去”龙佑卿不由分说地将身上的火折子她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走去
四月自是听说过许多古时的密道会有许多陷阱即使是八卦也会有生门死门直觉让她当下就制止了龙佑卿毫无防备就此涉险“你不要命了”四月脱口而出忽然觉得又些突兀才添上一句道:“小九和淑妃娘娘都在等你不要冒昧”
龙佑卿闻言居然止住了脚步“沒想到你还会担心我那么是不是我死了也甘心”黑暗之中四月无法窥知他脸上的神色但他话语间却让人再难忘记如此暧昧如此热切时间就这样停滞了几秒安静地能听见彼此心跳
就在四月低头脸红之间她身前的黑影却忽然一纵身往右边而去空中则是留着他走时的回应:“呆在原地我半刻钟便会返回”
四月反应过來已追之不及龙佑卿素來好轻功这一回音间人已遁入了右方岔道根本看不见踪影
四月只得耐着性子贴着石壁坐下來
而几条街之隔的太子府此刻却是人声鼎沸的场景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怎么回事”许多外面赶來的丫鬟们窃窃私语之时被到访的佑湮公主一问个个都面面相觑
“六公主太子忽然……忽然……”丫鬟们却不敢说下去
“说”佑湮來之前已经有所耳闻现在不过是让消息愈加确凿她所忧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吗
“他忽然醒了却咳了好大一口的……血”丫鬟们越说越轻
“记住不管怎么样不能有任何的风声走漏太子府太热闹了无论如何都要清减些人马上”佑湮沉着脸道她不能乱现在佑卿不在皇上未來
丫鬟们迟疑着还是答应了毕竟是奉了龙佑卿的口谕
忙完这一切佑湮还來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便看到此时宫中许多达官显贵的都登访太子府说來是探望太子其实都不过是刺探虚实谁都知道若是太子有事他们的机会也就來了
佑湮在房屋的拐角又嘱托了一遍务必要接待好每一个人让人觉得太子府是忙而不乱有条不紊这才能让那些人打消念头
“六公主……”丫鬟们难免有些不放心佑湮却摆摆手一个人压下來“三哥你们可千万要尽早回來”
……
短短的半刻钟很快就要到了四月精神集中地数着数只觉得越到后头数得越急终于四月听到密道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來心下一喜却是忽的站起來
密道虽暗但还是能看到有一道黑影正在靠近
“佑……”四月还是长了个心眼她仔细地端详着正在靠近的影子生生将卿字憋回心口
“四月姑娘是我”声音如沐浴暖阳而温和
四月当下反应过來走近的是龙佑琛可是他又怎么回出现在玲珑阁暗黑幽深的地道里
“我是受了三哥之托來接你出去他出去后碰到了皇上一时分不开身”佑琛说着顿了顿“所以他拜托我來接你”
四月讶然居然是这样可是为什么龙佑卿会拜托龙佑琛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随便将重要的事交托于人
“那你是哪里与他会面我在这儿等了将近一刻钟并沒有人”四月留了个心眼他虽然來得及时却未尝顾虑到一个问題那就是这玲珑阁内殿的密道他如何得知再者即使他有机会得知他又如何知道她和佑卿两人在今日发现密道若是佑琛早就知道密道又为何知情不报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像一个谜
“就在这个密道出口的不远处他就说让我从那儿下來接你”他说的波澜不惊语气言语都毫无挑剔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极为诚恳恁是四月也找不出理由更何况佑琛的为人素來如此她又有什么可以担心呢
思索再三她便跟着佑琛走向了密道右端他的气息显然不同于龙佑卿佑卿是冷峻而果断的在他身旁四月时常感到身边有一团团衣裳带起的风而佑琛则是气息温软绵长让人在身边一下便有安全之感
入了密道岔路的右端之后路倒也不难走四月之觉得墙壁的潮气不似方才也许是离出口近的缘故四月还能看到一两株植物
是该庆幸龙佑卿这么快就找到了出口吗为什么越走越有些不安她不想怀疑佑琛因为他是此间那个给予了她最初温暖的少年她害怕说服自己惶恐的來源她决定赌一次
正文第八十九章前有鸣蝉后有雀
四月越是担心越是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便将头撞到了密道的墙壁
这一撞倒也是撞了一次钻心的疼痛让四月瞬间觉得自己的气血全部涌到了顶心
抽手揉了揉撞痛的头却莫名其妙想到曾无比喜爱拥她入怀的龙佑卿他的下颚有时就会抵在她的顶心这种看似霸道的温柔却能实实在在地化解她心中一道又一道的敌意如此一撞却仿佛将她旧时的记忆全部撞了出來也许他也沒有如此讨厌
“四月姑娘怎么了”佑琛停下脚步看着原地不动的四月道“要不要紧千万小心了”
“沒事”四月咬着牙道她知道她这头顶免不了要肿个大包之所以并沒有作娇不过是她想就此跟着龙佑琛看看他会不会带自己去见龙佑卿
“这里昏暗难走些小心地下和头上”龙佑琛叹了一口气依旧转过身在前方带路
“你怎么会知道这条密道呢”四月看着龙佑琛有些模糊不清地背影问道她的声音在如此寂静而潮湿的地道显得分外清晰佑琛方才在自己无意之间撞痛之时反倒十分紧张就像过去初见的那样她不该对他有所怀疑更不应该有所妄想既然要坦诚不如就此抛出疑问好过日后互相猜忌
佑琛倒是沒有犹豫便回答了:“我原先不知道只不过遇见了三哥他告诉我的皇宫之中隐秘之处多了最早打下江山的祖宗们总会给自己将來留一条后路我虽然才知道但也不足为奇方才为了摸道路走的慢了些回去可以快多了”
四月半晌无语他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密道依旧潮湿但四月总觉得不那么冷冰了接下來的询问也不过是随口而已
“佑卿怎么就急着我出去”
“宫中有变你独自一人留在密道之中太不安全了”佑琛道“他到时会再寻时机和你一起再來扳指的事情已经够纷纭杂沓了眼下小九也不甚乐观到时候我也会和你们一起想办法现在总之不能再拖了”
“嗯”佑琛说的十分有理四月沒有理由再找借口
两人摸索的也快不一会儿便出了密道再一转弯四月赫然发现居然就是龙佑卿以前被圈禁的地方惊讶之余却沒有在四周发现龙佑卿的影子
“佑卿呢”四月道
“本來我下來之时便是他被皇上唤去了不如你去小九的府上等等”佑琛道脸上倒是毫无修饰的诚恳让人无所怀疑
“也好那你万事小心”四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佑琛也是稍稍颔首之后向路的拐角走去四月看着佑琛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真的该听从他的建议去小九府上吗可是她并沒有和龙佑卿碰头便出了密道她总觉得就该呆在原处
于是她多长了个心眼站到了假山之畔的树下既不容易被人发现又能第一时间看到龙佑卿
她做好这一切的时候自然不会看到斜对面的拐角处佑琛并沒有离开而是略略探出身子看着四月他的目光渺远而专注脸色却有些诡异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绝佳的物品
……
龙佑卿在密道里几回却实在找不出出口但也沒有碰到机关一切都顺利的可怕他停住脚步估计了下觉得或许是有半刻钟了这才寻路往回去他记得他的约定无论能否找到他都要回去
心急之下顾不得凸出嶙峋的峭壁只是单手撑托尽量走得快些
“四月”他在拐过最后一个凸起时迫不及待喊出名字却沒有听到他想要的回答
心下才真正的一糟“该死的女人”他的长剑用力刺进岩石心却再度乱跳起來他知道她的失踪将意味着什么
尽量静下心看了看所处的密道位置才是暗暗觉得不好他原本匆忙并未作记号但现在的境况却隐约让他觉得这根本不是他所走的而是另一个相似的地方
他绕了一圈之后更有同样的想法因为这石壁本就潮湿却完全么有人手扶脚踩的印子显然这密道有机关能够移动石墙让人辨不清方向
该死究竟是谁想要用如此办法困住他们两个人
……
四月在外面一直等到新月初悬也并未看到半点龙佑卿的影子“难道真的是被皇上唤去了”四月现下也不十分确定
这时候她才会意识到现代社会之中那些联系工具是多么重要比如她现在除了等到腰酸腿麻也毫无办法亏得她是玲珑阁的阁主她可以选择保持神出鬼沒要是她还是以前的小九的丫鬟她可就沒有那么多自由
可是再这么苦等也不是办法既然龙佑琛说小九境况不好让自己回去等着反正她也不会吃亏不如就换一条不常走的路來避开可能埋有的陷阱
想到这儿四月眺望了一眼远处这一举动却让本來在一旁观望的龙佑琛瞬时缩回了脑袋
四月总觉得有些反光诡异却什么也沒有看到或许自己是太过多虑了她摇摇头偏偏从小路走去现在赶去小九府上应该还來得及
佑琛见四月终于走了免不了要跟上去只是还未走两步暗处便有另一道声音出现
“佑琛你这是要去哪里”
來的人一身夜行衣在夜色之下更看不清容貌他的声音有着故意伪装的苍老
“不用你管”龙佑琛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几分别看穿的颤抖
“胆子果然大了不要忘了到底是谁救你出來的”黑衣人哈哈大笑笑声在夜色之中更为瘆人
佑琛敢怒而不敢言最终还是暗里握着拳明里低下头來
“既然答应了为无歌做事就免不了要牺牲怎么是心疼她了吗成大事者不费点牺牲怎么行”黑衣人的好心安慰才是最大的讽刺
事情似乎变得完全无法掌控了
正文第九十章走不回你的从前
四月虽然走着陌生的路心却随着脚步越走越急影子飞快掠过两旁的柳树石台直至又一轮新的光影轮回
她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但是她却无法回头龙佑琛的表现虽然毫无挑剔却也让她心中一直有不太舒服之感
未及几步四月便听到后面有一声异响这异响來的太过突然并且是四月所熟悉的声音划破空气的声音现下她自然不会再害怕
声音越來越近之际她猛地侧身果然堪堪看到一枚闪着光的冷箭从暗处飞來险险地贴着她的鼻尖飞过……若不是她侧身一让恐怕此刻那冷箭已经戳中后脑回天无力
究竟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四月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回转身來后面已经只有一片荒芜夜色之中柳树摇着腰肢便再无其他
四月一无所获之际反倒想到了当年在三皇子府的那刹那虽得佑枫所救却让那冷箭的伤一直像一枚炸弹一般种在了身子之中当年她就期盼能够找出幕后黑手不料线索一断再断她所在地方也一换再换自此之后悬而未决无故添了许多烦恼
她本想着就此放下这一段从他处入手比如她的身世之类不想她不找别人别人也会來找她
如此惊心一箭虽未吃亏但也是给了她一记大大的警告日后她想要单独行动便已是不可能有句话说的好若是有人动了杀心要让他再放下杀意便是犹如登天
四月也不是吃素的老虎她知道敌人也知晓自己刚刚冲动的一箭已经打草惊蛇短时内不会再对四月有所企图趁着这个时机四月自然就想出了对策应对
说时不迟四月瞅准时机丢了一块石子在湖上自己人却忽地闪入了曲折幽深的花园之中
黑夜里草木又繁茂四月一个猫腰便沒了踪影
月光如洗周围反而愈发寂静起來一道黑影从远处的拐角步出他的脸上依旧蒙了厚厚的黑布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双眸却如同鹰一般牢牢盯住四月消失的地方佩服、遗憾、狠戾在他眼中轮番闪过只是他最终沒有往前而是让手下又放了几枚冷箭
寒光粼粼冷箭反而十分可怖
叮叮几声戳在树上却沒有什么其他响动
四月在圆球似的刺灌木中躲了一阵脸上也不免挂了擦伤她知道刚刚若是有所移动那便是必死无疑
她小心地挪着脚步踩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她幸好能感谢以前的训练不然她就很难稳住心神
见许久沒有声音四月想要换一处躲藏之际却忽然发现一个蓝影从远处奔來
他张口欲止只是來回地像寻找什么
四月投过刺灌木的缝隙分明看到那蓝影在她身前來回走了许多次神情却一次比一次焦急惹得四月不敢出來也动弹不得
兴许是沒有发现蓝影最终还是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四月这才折返了回去故意避过蓝影一面走一面想却想到一个问題
佑琛明明先她之前告辞现在却出现在了这个花园他走的路与方才并不顺路是万万不可能经过此地的难道说他刚刚焦急地來回踱步是为了找自己
四月有些震撼他为什么要找自己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丫鬟再早之前也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还是看到了情形而故意來的那么他來这边也很危险万一那幕后之人想一并杀人灭口此时才是真正的好机会四月不由得也一块儿担心起來变又折回去找龙佑琛
“五皇子”四月喊道
蓝影刚刚又要沒入一片浓荫被这一唤立即回转身來脸上的喜悦都经不起掩饰“四月姑娘你……你怎么也在这儿”他的忽然改口瞳孔细微一缩这一细小变化自然也入了四月的眼底他是在紧张为何紧张
“正要去小九府上你在找什么呢”四月微微一笑仿佛月光下独舞的精灵
“也沒什么不如还是我陪你去小九府上吧”佑琛尴尬一笑
四月沒有反对
于是一路上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四月倒不是怕佑琛会怎么样只是觉得近在咫尺的能握在手中的远比不确定要安全许多
一路相安无事只是四月觉得龙佑琛的想法她再不如以前一样能轻易窥探了
……
佑卿又辗转了几处偏偏还是原处佑卿这才更加肯定自己方才的推测一定是有人动了这密道的机关存心是要困他在此处而困他在此处的目的十分简单一是他等下去直到宫廷中的人都一拥而至他会被当成私闯玲珑阁的逆臣贼子兴许一辈子都会葬送二是沒有人來他会被永远困着成为一具白骨而不自知
这些其实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见了他出不去应该她也出不去才对
为什么
龙佑卿心中思想乱的很还未尝想几句密道口果然有脚步声只是听这脚步声十分清晰显然來的不过一个人
“三皇子”女子的声音响起
龙佑卿再熟悉不过那是刚刚的绿芜
“三皇子在这儿做什么四月姑娘呢”她笑意盈然每一串笑都仿佛一把尖利的刻刀非要刺入人心见血不可见龙佑卿不回应她反倒是更加笑了起來:“我受伤事小但你不想听听为何你见不到四月姑娘吗”
“说若有半句谎言我就要了你的命”说话间长剑已攀上绿芜的肩头龙佑卿的眼中全是焦躁眼见着就要吞噬他最后一分的理智
绿芜得意地看着眼前的人唇角的笑意在黑暗之中更加蔓延起來如果说刚刚还沒有把握那么现在她已经有七成
伤害她的人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正文第九十一章不会醒来的佳梦
“其实很简单她根本就趁机绕了出去动用了机关好将我们两个就此困住”绿芜说的轻巧的话语此刻便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了毫无防备的龙佑卿
是龙佑卿承认他是怀疑因为四月先前又骗过他太多次她又是玲珑阁的阁主照理说她是对玲珑阁的一草一木都应该了如指掌
她本來在寻密道和的过程所展现出來的一切都不像有假可绿芜她又毫无畏惧
龙佑卿握着剑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相信却承认他有所动摇一直以來都是他意气用事地接她入宫她顶撞了许多人自己虽然十分恼火但还是替她铺平一切互相折磨的同时他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回忆往昔龙佑卿的心莫名一痛不管欺骗是真是假但她的感情却是分毫也沒有从未如此挫败从未如此无力……
绿芜看着自己肩上的剑终于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面前的黑影也不再气势凌人她反而妩媚一笑道:“我本就沒有要骗你再说我也出不去啊”
龙佑卿心中的痛苦却沒有随着剑的滑下而放下眼底里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他“告诉我谁派你來的说出來饶你不死”
“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绿芜的眼角笑意闪现眸子里却沒有半分波澜尽管如此她依旧沒有出手仿佛是看好戏一般看着龙佑卿
龙佑卿却懒于理会绿芜“放你一条生路你应好自为之免得吃不完兜着也走不了”
绿芜猛地抬头盯着龙佑卿许久不想人却如同藤蔓一般缠了上來龙佑卿刚想推开却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走了身上也莫明的火烫起來
焦灼之际龙佑卿才赫然发现有一丝异香从后背传來这种香味他当然记得
凤离香当年救四月时她身上就沾染这种春药现在可轮到了自己
“你倒是一点点凤离香都不舍得浪费”龙佑卿说的同样轻巧眉宇间毫无变化手却暗暗地点了身上的|岤道避免吸入更多的凤离香
“三皇子绿芜可从來沒有浪费”她的尾音滑腻而颤抖仿佛清晨的花朵上滴落的露珠让人禁不住想要采撷
凤离香毕竟歹毒龙佑卿才吸了一点人便恍惚起來他只觉得头脑里的那道模糊的影子突然放大“四月”
满脑子朝他微笑的四月瑟缩在他怀里的四月全是四月他不过转过身手便禁不住就要去触碰近在咫尺的影子
绿芜冷笑着看着龙佑卿似抬非抬的手手中已经反握了一柄匕首匕首看起來便是削铁如泥
龙佑卿手中的长剑已经握不稳当绿芜也正是等这样的时机她要的便是龙佑卿血溅当场
……
走着走着四月和龙佑琛已走到了太子府夜色也已浓四月与龙佑琛对视一眼便走了进去
只不过此刻的太子府还真是來往的人已经许多四月亮出身份自然还是得以放行看來四月的玲珑阁阁主身份也不用忌讳四月仔细一想觉得这病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才推开门便发现佑湮佑枫皇上都在千月暮晴也在甚至秀妃娘娘都让人搀了坐在一旁
“怎么回事”四月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一种酸涩正慢慢溢出來
“小九可能熬不过今晚了”佑湮的眼睛有些红肿却是凑近了四月的耳畔说道
这一说不打紧在四月心中却是真正的犹如晴天霹雳
“太医的话不能信你们……”四月的话却咽了回去她能看到帐幔之中的小九脸极度苍白浮肿至始至终他都沒有睁开眼
“四月小九的毒本來已经拔除干净现在不知道在呢么回事又死灰复燃他本來就遭了一次毒体质极弱现在中毒无疑是雪上加霜身体根本无力抵抗”千月无奈道他虽然沒有太过激动但脸上也是满满都是严肃
“是谁”四月低声问道
不想他们全部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佑湮说道:“有一个人我们十分怀疑正是他见过小九以后小九的病症才日益加重药石无效”
四月哑然见佑湮言之避讳想必是宫廷中人“小九他能不能救……”
千月沉重地摇了摇头:“只有一成”
四月只觉得自己的心犹如掉入寒冰地窖从來沒有想过与小九一别便是永远他几乎就沒有醒过來过皇宫太残忍了他不过才九岁却要遭致如此祸患
“哼不过是为了拿他当挡箭牌咳……”秀妃娘娘带着病色冷言道却是对着皇上说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秀妃娘娘对小九的用心有目共睹现在却是这样的情形怎么不叫人伤心
难怪淑妃当年也是伤透了心才会神志不清
皇上知道秀妃是怪罪自己自然脸上的神色也挂不住但他毕竟是一国之主定力和耐力都不可小觑“这是造化生在皇家就不能奢望做普通人”
这句话在四月耳中何其残忍又何其无奈小九怎么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却狠得下心但狠不下心又能如何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界物竞天择的首要条件
“佑灏弟弟一定吉人天相”佑枫脸上神色凝重希望能够打破僵局
周围却再度陷入安静
小九越來越急的呼吸声纠缠着人心四月顾不得礼仪一下扑到了小九的床前“小九”
四月只觉得心越來越凉千月也走了过來想要再给小九点几个|岤道只是一切无济于事
所有人都围了过來
有人想要拖离四月有人忙着打水报信四月顾不得忙乱只想再挤一挤看一看小九却这样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小九……
四月眼睁睁看着床榻上的人儿脸色灰白动静渐渐平息仿佛雪止后的天空
床上的人再也不会醒來
正文第九十二章困龙之斗尚自始
四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这残忍的一天只是觉得饭也吃不下皇城太子过世的消息仿佛一枚信号弹让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那个曾经自天牢中与她嬉戏游闹的孩童已经不在而留下的是只是白色满布的太子府和神色戚戚的亲人
秀妃已经闭门不会客皇上也是起驾回了养心殿他不在了似乎众人之间的纽带就断了
四月不敢有所打扰只是得赶回玲珑阁吩咐所有的丫鬟们做好准备不过一夜皇城已然变天
而四月也从佑湮口中知道了他们所怀疑的对象那就是“龙佑卿”……而龙佑卿的莫名失踪似乎就是验证了众人的猜测
龙佑卿会是那个对小九有企图的人吗四月起初是否定他是小九的亲哥哥对小九无微不至可是四月也清晰的记得龙佑卿的目的一开始便是太子之位他的目的十分之强一早便物色了许多人选甚至都遭致了无歌的觊觎四月不敢保证龙佑卿是否对她说了真话因为高位之上无亲无爱
亲手为小九选了一串透明琉璃串珠那颜色在四月看來更是梦中所有的彼岸花的颜色但愿小九來生不要降生在帝王家这样他便能无忧无虑度过童年
眼泪滴在琉璃珠上却是怎么也摸不够幻想着有一双肉肉的小手会上前接住它说真好看或者还会调侃她和龙佑卿但现在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太子府屋檐下的白灯笼如同冬日里毫无生气的湖将寒冷气息一点一点地渗入空中府内哭声震天四月的眼泪流下來滴在地上却也沒有哭出声这些在太子府的丫鬟们又有多少是真心为了小主人的去世而哭四月不得而知也不想得知
佑湮更是眼睛肿若核桃她和四月相互扶持着沉默着直到阖棺的那刻才更加把持不住
佑湮也不过二八年华换做现在还是个小孩但是她却要支持如此场面怎么不令人心怜
都想再看看他却都沒有机会了
“小九再见”四月对着棺樽默默念着心里希冀着來年能再与他相遇
浩浩荡荡队伍向皇陵而去一切都要随着风尘吹散而消失无踪了!
……
龙佑卿也察觉到了绿芜的杀意只是他的周身已被那愈扬愈烈的凤离香折磨的毫无反抗之力唯一能凭借的只有自己那一点点的意识
绿芜匕首自然不会等这些在龙佑卿恍惚间已经悄然杀至龙佑卿甚至來不及反抗便有刺骨寒意袭來他嘴角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手不退反而迎上生生用手掌挡住绿芜的匕首
刀锋与皮肤接触的瞬间血便立刻溅了出來但龙佑卿仿佛握的是豆腐而不是向他袭來的匕首居然脸不红行不跳就是连绿芜都吓了一跳这个浴血的男人还是人吗
龙佑卿可不在乎这些他要的就是痛觉來减弱凤离香的药效
只是这凤离香本就不是普通药药性见风就长即使他在克制药性却不曾减少若是拖下去凶多极少“要取我性命尽管來还用这低劣的谎言來骗我实在无趣”
绿芜一惊难道自己方才说四月是为了困住他们两人的谎话被他识破了吗她不信“我为何要骗你虽然我和她殊途同归但是我们根本不是一队人马她能留下你恐怕对你还有旧情而我可是半分也沒有”
说罢她的匕首像游鱼一般自下而上从身侧翻转袭出龙佑卿一惊却不曾料到绿芜的身段居然如此之好他若近身攻之则太束缚长剑根本施展不开若是远斗他的药效发作之际也已经刻不容缓
思索再三他还是往后一退刀锋生生划在石壁之上居然削下一块巨石以石为媒击向绿芜绿芜用了匕首自然力道和方向都吃了亏不能正面迎击只能躲开
只是她一翻身躲避之际龙佑卿已经趁机跃入另一道石洞他在赌
龙佑卿知道若是久耗对自己必定沒有好处而这密道好就好在本就昏暗看不清具象每一处的走廊通道都是极其相似他这样一躲绿芜想轻易找到他绝无可能
这样想着他又点了几个|岤道以剑尖刺破手指放血这才让身上的热度稍稍有所缓解只是沒有解药这样便要熬上三天三夜
血液流失的越多他的头脑也会越昏沉离他做决定也是极为不利
思索再三此地依旧不易久留龙佑卿见绿芜沒有追來立刻调转寻找密道出口他也知道四月在外面十分不安全可密道的特殊构造已经不容许他们从中得到更多也就只有竭力一试
龙佑卿提剑走过的每一处都是峭壁他有意用轻叩击打的办法希望能找到虚空之处从而找到出口只是这密道地形复杂又昏暗不堪他的许多努力都无济于事
千万不要误了大事龙佑卿擦了擦额上的汗一双墨眸闪着坚定的目光
正文第九十三章同归于尽勇不悔
只是龙佑卿不曾料到中了凤离香之后身体便会散出一种普通人闻不出來的香味而他这样缓行缓步更会招致香味在周身常驻如此一來便给了后面一路寻來的绿芜许多机会
龙佑卿又要走到分叉路之时忽然觉得背后有一丝异样下意识地侧身一躲便听到一阵衣袖翻飞带着兵器的声音
“三皇子好俊的功夫”绿芜的声音里仿佛注满了水的瓷器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龙佑卿才险险避过刀锋便觉得身体里的热意忽然膨胀好似要漫过理智的最后一条线他不禁用剑去撑“想要取我性命就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龙佑卿的语气冷冰不带温度却是有意朝着绿芜说的以期激怒她自己好有机会想憋的办法
“三皇子倒是直接既然你如此想我取你性命那刚刚又逃脱又算什么”绿芜靠的愈发近了但是似乎她现在并不急着取龙佑卿的性命
龙佑卿用剑撑着自己后退却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就此脱离生天他到底小看凤离香小看绿芜更小看了这个密道本是为了破解四月的身世之谜也为了查探西云真正死亡的线索不想却会一再落入圈套
他可以选择光荣的活着也可以选择壮烈的死去看着逼近的绿芜龙佑卿很想就此一剑结束了性命也好受辱只是密道幽深看不清外面的状况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方才为了刺激自己提神醒脑留下的伤口还在血迹斑斑的同时让他的心起伏不定他承认心中他放心不下四月更放心不下小九现在死了虽然能成就却也是憋屈的
最后他决定赌一把
后背已经贴了冰凉的石壁但手中的剑依旧握不平稳努力试试了手还能抬起一个凝眉龙佑卿便用剑去格挡绿芜渐渐逼近的匕首
原本他的力量也有几层现在刀锋相交的瞬间剑居然直接掉在地上何等耻辱而匕首穿过他的长剑划断了几缕长发狼狈至极
他一个发狠徒手击向绿芜的手腕却因用力过猛摔在地上不顾身上的伤口他一个翻滚滚向了石壁的角落
但毕竟中了毒的他躯体不如先前灵活几下翻滚之下龙佑卿便退到了角落身上是遍体鳞伤力气却无半分眼见着绿芜的匕首再一次凌空逼近在龙佑卿的墨色眸子中熠熠发光他躲无可躲
说时已迟他再度划破自己的手掌痛觉袭來的同时他用内力震向了密道之中石壁
力道之大整个密道地动山摇石壁上的石块由于受力而纷纷坠落瞬间整个密道成了石雨地狱
绿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