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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纵横都市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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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族长面前也躬身道:“见过前辈。”

    族长微微欠身,摇着蒲扇道:“是你让空儿献上来的|岤位图吧,说说你所求何物?”

    薛飞一愣,望了司徒空一眼。

    司徒空也是很诧异的表情,他也没料到族长会这么说。

    薛飞想了下,抬头看到族长强作无波面容上隐隐的鄙夷心中有些明白了,感情这位族长大人根本就把他看做一个专门骗钱来的骗子了。

    正文第十二章风陵渡(上)

    ”>第十二章 风陵渡(上)

    薛飞本就是个面冷心热,很讲事理的人,想明白了倒也不生气,换个位置自己也不免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的事。只是由此想到了司徒空在家族中的地位,既然自己和司徒空已经一个头磕下去成了兄弟,遇上了这等事,见到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辱成这样,不挽回面子来,自己这个兄弟算是白当了。

    司徒空看着二人的表情也明白过来,立时脸上涨的通红,他没想到司徒长门一脉居然如此对待旁门子弟,在外人面前一点情面也不留,亏得自己好心巴巴地上门来献宝。

    薛飞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既然你们这么给脸不要脸,我还给你们留什么面子,想找回面子来,到时候求我大哥来吧。“前辈差矣,|岤位图是我暂借给司徒兄长,司徒兄长见猎心喜知道前辈欲求此物多年,才拖我拿来给前辈一观,当时已然说好仅仅借一晚,今天过来是取回|岤位图,并无所求。此物是暂借,并非献上,这可得提前言明。若说求就求前辈将此物赐还吧。”

    薛飞所说的话条条针对族长的‘献’和‘求’字,虽无明说但分明是在指责对方不识好人心,好心当做驴肝肺,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指对方不要贪墨了自己的东西。

    族长老脸难得一红,被一个后生晚辈如此指责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但他却有脾气发作不出来。因为薛飞并不是司徒家的子弟,他族长的身份就失去了效用,而且对方说的句句在理,让他无从反驳。再说和一个晚生小子,他一个长者也不好直接争论。“哦,好,好,既然是借的,还给你就是了。”说着,从茶几上取过几页纸随手掷过来。几页纸也不散开,随着族长的手势缓缓飞过来,堪堪在薛飞面前停下,让薛飞可以从从容容从空中直接摘下。这手功夫要搁在几天前,怕不是要让薛飞惊觉惊艳赞叹不已,但现在先有了‘魅惑之眼’的眼光,再有莫索大宗师的阅历,后有‘桃花坞’上阵法的先期铺垫,心理上早有准备,他一个族长不会点真东西还真的会让薛飞小看了。

    其实也怨不得族长会这么想,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要不怎么说好事多磨呢,本来是一场大家欢喜的事,偏偏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让过程变得曲折,引出了好多新的故事。昨日司徒空带着|岤位图前来桃花坞,看门的长老听说有了全本的|岤位图不敢耽搁立刻带至族长面前。

    族长一听吓了一跳,全本的|岤位图,失传了这么多年这可能么?待司徒空把|岤位图拿出来,还没完全打开看族长的心先凉了半截,在他的想象中,即便是有全本的|岤位图也是前人先贤留传下的,图样起码是残破的古籍,可司徒空拿出来的却是崭新的打印版,画面印制精美,由此他已经先入为主,认定是假货,等司徒空说出需要用数百万金钱交换时,他几乎可以确定是赝品了,全本的|岤位图绝对是无价之宝,岂是几百万阿堵物可以交换的。但全本的|岤位图毕竟不是小事,即便是一个线索也值得他去认真对待,敷衍走司徒空后,族长召集族中长老一起研究,拿出司徒家长门专有的古图一一对照,虽说和古图现有的|岤位大部分相同,但是在几个只有长门才掌握的|岤位上细微之处略有差别,这更加坚定了族长认为是司徒空联合他人造假的嫌疑。否则为什么在司徒家共享的|岤位上古图和全本|岤位图完全一致,在长门特有的|岤位上却有差别。

    在司徒长门一致得出这个结论后,族长很生气,这才有了见面时的不留情面。

    薛飞折起|岤位图谱,放入怀中,笑了笑道:“如此多谢司徒前辈了。”他心下决定给对方一个难堪,所以在望向司徒族长时,眼中已然运用上了‘魅惑之眼’。

    族长无意留客,对骗子也不必客套,何况是一个言辞犀利的骗子,就在他要下逐客令时,忽然觉得身上檀中|岤上似乎被东西刺了一下,接着针刺的感觉沿任脉顺延向下,同时全身各处都泛起了刺痒,像是全身正面的|岤位都在被针刺入,这感觉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族长心中骇然,抬眼看去,只见面前的‘骗子’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了然于胸,尽在掌握的气势,这气势一闪即逝,却又让他看的异常分明。

    “前辈,告辞了!”薛飞一拱手,再不停留,转身就走

    “请留步!”族长急声道,身子再也在躺椅上坐不住,双手在躺椅上一按,身子如同一只大鸟般飞起,空中一个转身轻飘飘落在薛飞面前。

    薛飞停下,故意做出一副慌张的模样,双手护住胸前。

    “前辈这是要干什么?可是要明抢不成。”

    “这个,”族长尴尬一笑,“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那个不亦悦乎,小兄弟既然来了,说什么也要让我等尽尽地主之仪,空儿,快给上茶。”

    “这个却不敢当,我和司徒大哥平辈论交,不敢当前辈小兄弟的称呼。|岤位图业已归还,在贵庄上事情已了,现下往回走还来得及,否则一会天黑下来就不好走了,是不是?司徒兄。”

    司徒空心中有气,当下唱和道:“是,是,天晚了路不好走,还是现在走的好。”

    族长面色微红,却也明白现下想留住薛飞只能从司徒空入手,笑道:“空儿说的是那种话,你是我司徒家的人,不帮着我留客人,反而让客人走,这可是我司徒家的待客之道?”说话间已经摆出族长的架子,“还不给贵客看茶!”他打定的主意就是司徒空不会不听他的话。

    司徒空还真的不敢不听,虽说不愿意,但长者有令,他只能遵命。

    薛飞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能真的一走了之,否则这趟不就白跑了,见司徒空求援的目光看过来,也就顺坡下驴,笑道:“前辈是司徒大哥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长辈有令,小子焉敢不从。”他的话语中处处带着司徒空,就是让司徒家的人明白我是看司徒空的面子才留下的,就是要给司徒空挣这个面子。

    三人落座后,族长明白这个时候再令司徒空在一旁伺候怕是惹薛飞不高兴,回头大声唤道:“红儿,上香茶!”

    随着话音从北面正屋里,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挑纱帘走出来。

    (各位亲人,看完了别忘记给点意见哦,推荐更是给我信心的源动力,不能少啊!期待薛飞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人生。)

    正文第十三章风陵渡(中)

    ”>第十三章 风陵渡(中)

    红衣女孩手中端着一托盘,托盘上是一套泥壶茶具,看颜色很有些年头,旁边还放着一小小碳炉,暗红色的炭火烧的正旺。来到三人面前,女孩并不答话,专注着自己手中的活计,洗壶、打水、浇茶,洗茶,最后把泥壶放在碳炉上注入水闷盖上才退下。

    司徒空知道女孩的身份,不敢托大,女孩一出现就忙躬身站起,直到女孩忙完退走后才重新坐下,口中不忘道谢:“谢谢红姑。”

    薛飞首先开口道:“前辈留下小子,不知有何见教?”

    “不急不急。先喝茶,尝尝我们这特有的桃花茶。”族长见泥壶上白气缭绕,知道水温已到,从碳炉上取下泥壶,在小茶杯中逐一注入,等九个茶杯倒满,泥壶中茶水也恰好倒完。

    茶水一倒出,满庭飘香,仿佛还带三月春雨的丝丝甜意。

    薛飞学着族长的样子一饮而尽,一股热浪滚滚而下,饮毕齿颊留香,虽说他不懂茶也忍不住赞个‘好’字。

    族长放下茶杯笑道:“这茶树就在这谷中,连我的祖上都不知道是何时有的,共计才三棵,每年三月初三采摘一次,早一天晚一天味道就差了很多,若在采茶时正赶上有春雨,则韵味更是绝佳,但这春雨不能太大,太大则味淡,也不能太小,太小则无意,最好是那种朦朦胧胧,若有还无的吹面不寒杨柳风的丝雨。这么多年来,也只在今年才赶上一次。”

    薛飞点头、吃茶、微笑,他知道这位老族长不会就这么说茶经,一定会想办法来开口询问。

    果然,下一句族长的问题就来了。

    “哈哈,”族长先打了个哈哈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转眼间我们都老了!就连空儿今年也近耳顺年纪了吧!”

    “是!”司徒空点头道。

    “呵呵,听空儿提起你是叫薛飞吧,从空儿这里轮,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飞儿了。”见薛飞没有表示反对,族长才继续笑道:“飞儿,怪老朽眼拙,不知道飞儿是出自哪门哪派,拜在谁的门下。”

    “只不过跟着家里老人练过些粗浅的功夫,那里敢称什么门派,实是无门无派。”薛飞哪里敢交底,再说自己也确实不会什么武功,只不过有‘魅惑之眼’傍身却也不敢随便用,但其他的门派他也不敢随便说,万一人家和其他门派有交情,攀谈起来自己可应付不了。

    “哦,那也就是家传的了。草莽之中多豪杰,这句话一点不错,我们族中先人一直教诲我等要以谦虚清白立家,莫要自高自大,小看了天下英雄。飞儿可知道你所练的是什么功夫?”

    “这个……”薛飞一顿,说是什么功夫好呢?若说家传的功夫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实在是说不过去,“嗯,听我父亲说过,好像是叫‘移魂大法’。”急中生智,薛飞顺口把射雕中的一门武功的名字说了出来。

    “嗯,我看着也像。”

    薛飞万万没想到族长居然附和,难道说世上真的有这种功夫。

    “这么说,你的|岤位图总录是真的了?”族长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问道。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亲自…”

    族长像是坐的有些不舒服,微微欠身动了动,随着他的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薛飞身后的红衣女子也动了。两个人同时出手,一人攻薛飞前面,一人攻后面,只是一瞬,薛飞身上几大|岤位同时被制。族长本来准备足了后招,前招一旦落空,后招跟进的更是严密,务必困住薛飞,而且他本来是做的辅攻,主攻是薛飞身后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至始至终只是一招,却是全身劲力于一点,没有任何的回护,一击不中没有后招,就是因为没有留手,所以这一招更是快,急、狠。两个人都没想到薛飞连动也没动,让他们一击得手,得手如此容易,让二人都很意外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这个年轻人已经达到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功力?即便如此也能翻盘?他有如此地自信,有如此绝对把握?二人得手后不敢怠慢,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手指上下翻飞,几乎把薛飞身上重要大|岤点了个遍才总算罢手。

    司徒空人已经傻了,不明白正在聊天的两人怎么就突然打起来。

    “族长,这…这…这是何意?”司徒空犹豫着站起身结结巴巴问道。

    族长和红衣女子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放开依旧点在薛飞身上的手指。

    环绕在空地四周宅子的房门纷纷打开,飞出十几道身影落在四人周围,把薛飞团团围住。

    “大伯,真的是他?”

    “天可怜见,佑我司徒。”

    “这小子还真敢来。”

    “这么多年,亡我之心依旧,要好好审问。”

    “对,别放过了他。”

    围上来的人有老有少,看着薛飞纷纷说道。

    薛飞莫名其妙地被制住,脑子里却异常清醒转的飞快:这司徒家图的什么?为|岤位图?不应该啊,|岤位图他们已经见过,有足够的时间抄录一本,可不为|岤位图又为什么?自己和他们无冤无仇的。有心问问,苦于全身麻木,连动动口的能力也没有,只能静观其变。

    族长摆摆手,等人声静下来才站在薛飞面前冷冷注视。

    “你叫薛飞?不管你叫什么吧,我还真的佩服你的胆量,居然敢独自一人欺入我桃花坞,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桃花坞无人,可以任由你欺辱。”

    司徒空和薛飞一样的莫名其妙,但看眼前的阵势,族中应该是早有准备,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其他的人都明白,就他一人还糊涂着,难道自己的这位结义兄弟真的对家族有所图?

    “族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族长扭过头看了看他,一笑道:“空儿,此事不怪你,你不是我长门一脉,族中有些事你不知道,这次虽说你是引狼入室,但能抓到这小贼,你的功劳不小。”

    引狼入室,司徒空面上一片苍白,这个罪名太大,惊诧的他的身形都有些摇晃。

    “你坐下,这事已经说了不怪你。我来问你,咱们司徒家的|岤位图谱总录是如何丢失的?螺旋劲为何十几代来无一人突破一级?族中一代天骄的司徒克为何殒身风陵渡。”

    “|岤位图谱总录?不是说在战乱中遗失了么?其他的我不知道。”司徒空喃喃道。

    “不错,是在战乱中遗失了,但是遗失的原因却是因为‘失魂引’这种邪术,你真的以为你的这位小兄弟施展的是什么‘移魂大法’?这世界上那里有什么‘移魂大法’,这不过是你这位小兄弟随口杜撰出来的,你还没看出来?这分明是武林人士共恶,天下最阴毒的邪术‘失魂引’。假如真的像你的这位小兄弟所言,是家传的武功,那么先祖司徒克的命就要着落在他身上了。”

    “‘失魂引’?”司徒空大惊。

    ‘失魂引’是在武林中传说的一种功法,因为过于阴毒,武林中有一道禁令,有发现修炼‘失魂引’的,天下武林同道共诛之。据说一旦开始修炼‘失魂引’,在筑基时需九九八十一个刚出生一个月的婴孩的脑髓,提取其先天精气以壮其骨,后要八八六十四个十六岁chu女的鲜血洗其筋,还要七七四十九个十六岁男孩的骨肉熬汤坚其神,单单是筑基就要多少人的姓命,还不说后续的补气还虚等等。

    司徒空狠狠地瞪着薛飞,难道这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人?走过去一把拎住薛飞的脖领子扬手喝道:“说,是不是真的?”

    薛飞只是盯着司徒空,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薛飞明亮的双眸,司徒空扬起的手空举了一会缓缓放下了。薛飞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就敢承担责任,不怕麻烦,怎么会是这种人。而且两人共事了也有一段时间,从哪里看他也不会是一个吃人的魔头啊,要说一切都是预谋,都是演戏,他实在是不信。面对着薛飞的目光,他犹豫了,从薛飞的目光中他体会出真诚,正直,纯洁,没有一点点的邪恶,这种心灵的交流不会有错,更无法隐瞒。

    “不会的,他不会的!”司徒空自己嘴里念叨了两句,转身对族长喊道:“不会,我相信他不会!族长,是不是您弄错了?”

    “你放心,我们司徒家以医行于世,兼济天下,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人的,红儿,带着他去风陵渡。很快,我想他会说的。”

    正文第十四章风陵渡(下)

    ”>第十四章 风陵渡(下)

    薛飞虽身不由己,眼睛听觉却无碍,周边的人的说话,各人的反应他还能一览无余,听见族长说出风陵渡三个字,四下一下安静了,围观的每个人脸上都石化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就连微风拂过树叶的声响都仿佛一下凝固。这三个字仿佛有一种奇怪的魔力,震撼的整个桃花坞,整个山谷都鸦雀无声。

    原本还在唧唧喳喳发表议论的人像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个展开身形又飞走了,宅院的门纷纷关上,一瞬间后,场中只余下他们四人,就像刚才的人从没出现过一样。

    红衣女子一把拎起薛飞健步如飞,很难相信一个妙龄女子,用一只手抓着比自己还要大的男子的身体还能跑的如此快。不过,薛飞可就不好受了,随着身体的起伏,他的身体各处不时和地面或是山石或树枝做亲密接触。

    司徒空追上来道:“红姑,还是让我来吧!”

    红姑也不答话,一扬手把薛飞扔了过来。

    司徒空没想到红姑说给就给,连个招呼也没有,手伸的稍慢,眼看着薛飞的身体就要落在地上,忙伸出腿,脚尖绷直随着薛飞的身体下落就势卸去下落的力道,接着用力向上一抬,已是稳稳地接住。这过程虽短,却吓了薛飞一身的冷汗。

    薛飞对着司徒空做了个嘉许的眼神,司徒空笑笑示意明白了他的意思。薛飞又眨眨眼,想让他给自己解开|岤道,这次司徒空却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会还是不能。

    族长的声音冷冷传过来:“别着急,会让你说话的。”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三个人停下来。

    眼前明显是在山崖一侧,薛飞的脑袋不能随意转动,视野所及面前是一峡谷,谷内乌云翻滚,云浪滔天有如实质,四人所在是崖上的一处平台,也被云海所覆盖,走动间在脚步缝隙可见下面黑色岩石。就在红姑脚边立有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料石,未经修饰,上雕书三个字——‘风陵渡’,三个字也是黑色,只是比黑石的颜色更深,笔画中黝黑的墨色流动,三个字似乎是个活物,显得非常妖异。黑色料石上面套了一条黑绳,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散出丝丝荧光,绳索的另一头系有一条木质小船,在云海中来回荡动。

    司徒空跟在两人后面上了小船,待坐稳了,才轻轻把薛飞放下。从崖上还感觉不出来,坐上船薛飞才感觉出山谷中的风居然很大,云浪翻滚的更加厉害,小船上下颠簸,似是随时可能颠覆。族长解开缆绳,红姑立起桅杆,拉上风帆,小船箭一般窜了出去,速度很快,向着谷中而去。帆张的很开,船真的开动了反而稳了下来,就像是在平波的湖面上滑行。

    头上一轮红日,身边是滔滔云海,恍惚如仙境一般。

    随着行进,两边的山崖渐行渐远,前面是广阔的一片,真如苍茫大海一样,小船如一叶扁舟在云海中穿行。薛飞发现,族长和红姑的面色却越发凝重,双手紧紧握住船帮,像是前面有让他们十分害怕的东西。更奇怪的是这船上没有浆,也没有舵,只是任风吹动风帆,随风漂流。在没有一点标记的云海中,如何辨别方向?如果真的失去了方向再回来可就失之毫厘谬之千里了。不过,既然他们敢带自己上来,应该有他们的方法,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

    薛飞很想用‘魅惑之眼’看看四周,一踏上船从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这种没有原因的直觉让他很不舒服。不过,他现在明白精神力不能随便用,因滥用精神力差点死去的经历还记忆犹新,仅仅刚才用了一次就让他的脑子里有些发晕,是不是精神力又快耗尽了?再说,族长已经怀疑他的‘魅惑之眼’是‘失魂引’了,再用一次是不是更不好辩白了。

    族长忽道:“前面就是了,准备。”

    红姑站起身,缆绳横握。

    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响彻天地,云海中,一个巨大的兽头突兀出现在众人视线。小船猛然一顿停下了,红姑抛出的缆绳正套入了云海中忽隐忽现的一根石柱。兽头凝视了众人一会,重新潜入云海之下。

    薛飞回过神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兽头看过来的那一刻,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迎面而来,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就像是一种上阶生物对下阶生物的一种蔑视,而且直接面对灵魂,撕开虚伪的面纱,是一种裸地,让你无法逃避,无力反抗、但又不得不正视的蔑视。打个比方,就像是几只蚂蚁对着一个人,蚂蚁再怎么有想法,有自尊,这种生命体等级上的差距是哪怕你靠一腔热血和生命也无法捍卫的。

    它,直面灵魂,而你的灵魂无法作伪。

    薛飞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村里的人都不愿意来,这种无奈,没有人愿意再次经历,它让人最骄傲的东西荡然无存,没有了自尊,生存还有什么意义?既然无力更改,就只能选择逃避。

    “那是什么东西?”司徒空惊魂未定。

    “不知道!”族长回答的很干脆。

    “不过,如果他不肯说的话,我想他很快就能知道了。”族长看着薛飞冷冷道。

    四个人都下了船,族长在先,司徒空抱着薛飞在后,红姑在最后。

    原来在栓船的石柱旁有一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依稀可辨,石阶外是弥漫的云雾,看不出去。还好云雾层并不厚重,很快四人穿过云雾层,来到下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岤,足足有几十人高,四人站立的地方是一个平台,再向前却是一座断崖。周围的崖壁上泛着星星点点的荧光,如同暗夜的繁星,虽不明亮,但洞内的景象还能勉强分辨。断崖再向前全部都是黑洞洞的空间,不知道深远。

    族长先到的平台,看样子对这里很熟悉,走下台阶后直接向右面去了,在那边动了些什么东西,平台上突然亮起来,几束阳光从上面的洞壁上透射下来。

    “放他下来,到了这里,他想走也走不成了。红儿,给他解开哑|岤。”族长吩咐道。

    “是。”

    红姑在薛飞后背上拍了两下,薛飞觉得一股暖流从红姑的手掌传过来,接着颈部一热,自己的头能活动了,喉咙原本不能用力的地方也恢复了力气,他用力咳嗽两声,却没说话,先转动脖子看了看四周。

    平台并不大,借着透射下来的阳光一目了然,这个洞|岤是天然形成,经过后天人力加工修整凿刻,平台四四方方,除了断崖一面剩下的三面洞壁十分光滑,三面墙壁上都刻画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洞壁的穹顶上凹挂着四面镜子,反射出从洞顶四个小洞|岤里面的射出的阳光。族长站立在他们下来的石阶一旁,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小小洞|岤,里面安置有石凳、石床、石桌。桌上还有碗碟等物。断崖外还是黑洞洞地,阳光照射过去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射回来的迹象。

    在断崖的边上和两边洞壁相接的地方各有一株植物,左边的一棵有三米高,样子像是一棵柳树,树干奇形怪状蜿蜒向上,杂乱枝条上垂下长长短短足有千条细细金丝。右边的一棵矮一点也有一人高,枝繁叶茂,每支支干的尽头都挂了一颗青色果实,有大有小。唯一让人瞩目的是,在正对着断崖的地方有一长方形三层白色石阶,石阶上安放着一晶莹琥珀样青色玉棺,没有棺盖,从棺内有丝丝白雾袅袅升起,散发出阵阵寒气。

    司徒空呆呆立在最后一阶石阶前,痴痴看着眼前这一切喃喃道:“毛线金针树,寇豆青果、寒玉棺。”

    正文第十五章混沌界

    ”>第十五章 混沌界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族长走到薛飞面前,蹲下看着他的双眼问道。

    “好像应该是你先给我个解释吧。”薛飞反问道。

    “解释?笑话,到了这里你还要我给你解释?”

    “怎么样?不可以吗?”

    “可以!”族长怒极反笑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管他是什么地方!是司徒空请请我来的,你们司徒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我好心好意过来,你们就如此地对待我。”

    “没关系!你不说也没关系。”族长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说不出的淡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忆缅怀:“这里是我们司徒家长门一脉的埋骨之所,也是司徒家最大的秘密所在,你千方百计混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现在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还能出去吗?”

    “这个平台叫灵魂台,上面的叫寒玉棺。寒玉棺里活死人,灵魂台上两重天。上了灵魂台进了活死棺,你以为你还能不说真话?红儿,放他进去吧!别耽误时间。哎!我本来就是白问这些话,像你们这些贼心不死之人还能老实交代?见了棺材也不掉泪。”

    “是。”

    红姑答应一声,伸手拎起薛飞的脖领。

    “不行!”司徒空从自己一个人的臆想中清醒过来,大吼一声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寒玉棺前面。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位!”族长看着司徒空冷冷道。

    “可……”

    “让开!”红姑道。

    “族长,何为医者?”司徒空没有退让,也没有看红姑,直视着族长的双目反问道。

    “你还想教训我不成?”

    “孩儿不敢!孩儿只是谨遵祖训问上一问,敢请族长一答,这不算坏了规矩。”

    听司徒空提出了祖训,族长面容一肃,盯着司徒空半天方道:“医者父母心。”

    司徒空跪下道:“孩儿有罪。族长方才也道:医者父母心。我们司徒家‘医行于世,兼济天下’,孩儿敢问:这薛飞犯了何罪要送入寒玉棺?在没有查清之前,孩儿以为不可。否则一旦大错即成无法弥补。孩儿虽不是长门一脉,却也知这寒玉棺有联络灵魂之效,对进入之人有撕裂记忆之危。弄不好,人会魂飞魄散的。”

    族长冷哼一声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司徒空连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道:“族长明断,孩儿和此人有结义的名分,他叫我一声兄长,义气所在我这个当哥的不能不问。”

    族长哼哼连笑两声道:“你是讲义气了,你如此说是把你的长辈,把司徒家族置于何地?我这个族长是那种不辨是非,不讲道理的人么?”说着话,族长摊开手掌道:“你看这是何物?”

    在族长的手掌心,有一颗枣核大小纯红色的药丸。

    “这是……?”

    “你对家族里的事不是知道不少嘛,你就说说看。”

    “这不会是……七宝暖心丸?”司徒空犹豫着说道。

    “哼,你再说说此物有何功用?”

    “不是说此药已经……是孩儿唐突了,请族长责罚!”司徒空一脸惊喜,长跪下去再不说话。

    “你的事一会再说,你以为是个人就能随便到这里来?让你来自然有让你来的用意,起来在一边看着吧!”

    “孩儿遵命!”司徒空站起身退开。

    红姑走前几步,将薛飞的身体放入寒玉棺中。

    薛飞很无奈,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一切的一切都不由自己做主,自己虽然有魅惑之眼,但好像它没有进攻的功效。唯一可能的进攻手段就是曾经召唤出来的骷髅,可和自己的精神一直有着若有若无精神联系的骷髅在前一瞬突然完全失去了联系,任自己如何召唤就是没有一丝消息反馈回来。他真的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多看看《亡灵真经》,多学一些本事在身。不过,这好像也不由他,《亡灵真经》到现在为止,他只能翻开第一页。

    身体一进入寒玉棺,红姑小心地放他平躺下,薛飞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脑后,靠上了一块冰冷的硬硬的东西,像是一个玉枕。任谁一个正常的人躺在棺材里也不会好受,他的心正忐忑不安,眼神无意从洞顶上掠过,发现在洞顶上有两个明亮的东西在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直接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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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的门里面是一个硕大的空间。

    还没进门,蓝蓝对门里面的一切已然了如指掌。

    在吸收了莫索在世上最后的精神力后,蓝蓝受益的不仅仅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躯体,而且还拥有对眼前的木屋,对眼前整个混沌界,甚至整个莫索的人生体验。

    木屋门在她身后轻轻关闭,她是这个混沌世界的唯一主人。

    眼前的一切让蓝蓝即熟悉又陌生,她好奇地摸摸这里动动那里,一切的一切她都清晰明了但又是那么新奇。

    木屋的空间很大,摆满了一个个巨大的木质橱柜足有几百个,每个橱柜又分成或大或小的独立横隔,上面摆放了各类物品,花草、树木、晶石等等不一而足。屋顶上是十几个巨大的机械臂,纵横交错,用轨道相接,布满整个屋顶的空间。在屋子的正中间,有一螺旋上升的楼梯,通往二楼。

    二楼不像一楼那么大,也有百米方圆,比起一楼来暗淡了许多,用透明的短樯隔成四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每个空间都各自不同。

    按莫索记忆中的分隔:左手前面的是试验室,也是最大的一个,安放了一个黑晶石制成的平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形状的容器,在黑晶石平台的中央有一盏永不熄灭的冥火光灯,是莫索和克雷试验材料属性的地方。

    左手后面的是操作间,相对稍小,但比另外两个要大了不少,也放置了一张黑晶石桌子,整个空间被一层透明的防护层笼罩在内,是做各类魔法用具的地方。

    右手后面是储藏间,都是一些个半成品的魔法物品。在天花板的下方,吊着六盏绿油油的油灯。拥有莫索记忆的蓝蓝也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右手前面是一间卧室,仅有两张床。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在靠近窗户的床上有几个小巧的布娃娃,床边的小橱里还有一些小孩玩的木铲,小桶等物。是莫索给克雷小时候做的一些玩具。

    蓝蓝转了一圈,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在等待主人召唤的时间内,她该干些什么呢?主人没有吩咐,她也很茫然。脚步停在操作间,操作间里黑晶石桌子上的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是一件没有完成的魔法道具——一个小小的头骨,是克雷被圣殿包围前做的最后的物品。拥有莫索记忆的蓝蓝一眼就看明白,这是一颗骨珠,第十颗骨珠,是克雷为自己逃离所做的准备。可惜的是前九颗骨珠花费了太多的原料和秘银,在最后时刻来临前克雷大概刚刚凑齐了所有的原料,可惜,也许再多待上哪怕一个时辰,可能克雷也能和自己一样有了脱身的机会。

    莫索明白,克雷完全是为了自己。

    因为血日。

    血日提前了一个时辰。

    就差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放弃了,为了自己,为了最后的亡灵法师的种子。

    蓝蓝也明白,她和莫索的心情一样,或者说莫索的情绪影响到了她。

    伸出手,握住小小的头骨,蓝蓝点亮了黑晶石桌上的冥火灯,放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溶入,为了莫索也为了克雷,她要完成克雷未完成的工作。

    而这一刻,薛飞正在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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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薛飞问自己。

    还没等他回答,薛飞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会动了。不,不是会动了,而是整个身体轻飘飘的飘起来。

    我死了吗?还是……

    “没有。”一个声音传过来。

    薛飞努力转过身子,就见在自己面前,一个和自己一样飘荡在空中的虚影,自己的身子也和他一样是透明的虚影。

    “只不过是灵魂出窍。”面前的虚影微微一笑道。

    “你是……”

    “我叫司徒克。是下面这些人的太太太太太爷爷,下面的都是我的晚辈。”

    薛飞顺着司徒克的手指向下看去,果然,司徒空,红姑。族长几个人就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而自己的身体依然躺在寒玉棺中。

    看着自己的‘尸体’薛飞由不得一股怒火上冲,怒视着司徒克道:“看看你们司徒家做的事,我好心好意地过来,你们司徒家的人就这么对我?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小伙子,别生气,咱俩初次见面,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是不是?再说我见那个人手里有七宝护心丸。放心,你能回去的,一根寒毛也少不了你的。”

    “能回去又怎么样?好歹我也算是你们的客人,有这样的待客之道么?哪有不经客人的同意就这样的?”

    “好好好,就算是我们做的不对,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来的,这地方外人一般可进不来。”

    薛飞心里有气,加上对方的言语中表露出的意思自己的安全也有保证,心里放下心,也不答话,目光落在了下面的几人身上,他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下面的族长从衣袋里取出三根香点燃,插在灵魂台上,盘膝坐下对红姑道:“等香快完时,若我还不醒,就把七宝护心丸给他喂下。”

    “是。”红姑点点头应道。

    族长左手伏胸右手持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