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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纵横都市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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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持拈花指缓缓闭上眼,片刻后,三根直直上升的烟柱齐齐打了个旋混为一体然后重新分成三股,其中两股直向灵魂台上的寒玉棺飘去,到了寒玉棺上方又陡然向下从薛飞的鼻孔钻了进去,另外一股却向族长飘去,到族长头上四散飘开化为一层细细的朦胧烟雾笼罩在族长头部周围。

    “你还没回答我呢!”司徒克飘在薛飞面前追问。

    “反正就是被你家的人骗来的,你看到了他们对我做的,你是他们的祖宗你还能不明白?”

    听完薛飞的话,司徒克笑了笑道:“司徒族长做的也不能说不对。”见薛飞忿忿欲言,却也不待他开口继续道:“当然这个事情有个前因,且听我给你讲过,若你还不原谅,你以为这位现任的族长能好过?他的命现在就在你的手中,你大可取去便是,而且我保证司徒家不会对你不利的。”

    正文第十六章往事

    ”>第十六章 往事

    “我的先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医大夫,在一次进山采药时误打误撞发现了现在的桃花坞和风陵渡。这是一个世外桃源,外人没有指引根本进不来。但是这桃花坞太小,容纳不下太多的人,所以只能留下长门一脉。你进来的时候也见到了,在这小小的桃花坞里,居然有云海,有异兽,还有异种文字,这在外面可曾听闻?没有,从来没有!从我祖上开始,每一代人都要来此地,试图解开这里的秘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何人建造了这里?石壁上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惜的是多少年来从来没有解开过。”

    “虽然没有解开,却并不是没有收获,先祖无意中发现这寇豆青果居然对练武之人的内力有奇异的功效。这寇豆青果每十年一开花,每十年一结果,再过十年才成熟,每次挂果仅仅九枚。寇豆青果成熟后服用,可以大幅提高人的内力,每服用一颗按人的天赋不同大概最多能增长十二年的功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司徒家世代行医,以医心行于天下,这寇豆青果不免流传出去治病救人。尤其寇豆青果用于医用可延年益寿,吊人性命,比之成形人参还要强之百倍,这不免有贼人心动,千方百计混入桃花坞中,偷盗此物。”

    “还有这毛线金针,柔弱如丝,却韧性无比,更可贵的是和家传螺旋劲相辅相成,可收入体内,不露于外,能随心意游走全身,可柔可刚,正是医家难求的金针行|岤之物,若锻之于刀剑凡铁可立成神兵。”

    “可为什么你们的后代修炼不出螺旋劲了呢?”薛飞忍不住问道。

    司徒克幽幽长叹道:“哪一个家族没有不肖子孙呢?我问你:如果一个乞丐有人给他黄金百两,或是在十年后给他黄金万两,你说他会选哪一个?”

    “百两。”薛飞想了想答道。

    “对,对一个乞丐来说,现实的百两比十年后的万两诱惑大了何止百倍。有百两黄金立时他就会变成一个富翁,生活衣食无忧,就算有十年后的万两黄金,但谁又能知道十年后的事呢!还是先改变眼前的是最实际。这个问题换个问法:若是一个家产本身就有万两黄金的人呢,你说他会怎么选择?”

    “应该选万两了吧!”薛飞已经明白了司徒克的意思。

    “所以,人所处的地位不同,所做出的选择亦不相同,不能完全用对错来分。虽然我并不清楚我的后辈们是怎么做的。但当初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无论你是立下族规也好,立下箴言也罢,有心的人总会找到办法来掩盖的。这螺旋劲的修炼很简单,一朵寇豆青果花而已。”

    “寇豆青果花?”薛飞嘴中跟着念道。

    见薛飞还是不明白的样子,司徒克解释道:“这寇豆青果成熟后固然对修炼之人益处良多,但在未成熟前对人却如毒药一般,尤其是其开花后未结果之际最是药性毒烈。修炼之人服用后会在其运行大小周天之际在各个冲关之|岤处形成更大的阻力,如同在河川的关口形成一道堤坝。轻者前功尽弃,重者走火入魔,百脉俱废。这寇豆青果花的奇异之处也正是在这里,它虽形成障碍,却也提供了解决之道,就是劲成螺旋。一块木板,或是一面墙壁,钉子直接钉不进去,但若是给它一个螺旋的力道,无论多么坚硬的东西都能钻进去,这就是螺旋劲。当内力蓬勃汹涌之际遇上阻隔,为了破关而出,劲力会自发形成螺旋钻出。劲成螺旋后,则一直会这么运行下去。与欲取之必先与之啊,想练出螺旋劲必须先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薛飞恍然。

    此时三柱清香已然过半。

    “前辈,你在此地多少年了?”

    “哎!”司徒克长叹道:“洞中岁月,哪里知道光阴,只是看后辈交替了十几代,大概也有三四百年了吧。”

    “那,您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出去过?”

    “没有。现在的我只有灵魂之体,这个空间似乎对灵魂体有限制,以这个平台为限,我出不去。”

    “前辈,那么您在洞内这么多年了,这洞内的秘密你破解开了吗?比如这灵魂台和着寒玉棺是怎么回事?”

    “你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云中的异兽见过了吧!”

    “见过了。”

    “灵魂台对面的深渊下面就是你在云海中看到的异兽,据我推测是此地的守护兽。人在灵魂台上是以的灵魂直面心灵的,就像现在下面他们所做的一样,是纯粹的灵魂和心灵的交流,不能作假。以前我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闯荡,也算是重情好义,一次就领着一位结义兄弟偷偷来到这里,想为他采一枚成熟的青果,没想到他趁我不备对我下了手。从此我的灵魂就被禁锢在这里。不过他也没能逃出去,他太贪心了,把青果全部摘完,惊动了异兽。等族长赶过来,他的灵魂已经被异兽吞噬,不过他在灵魂台上留下了一句话:他们不会放弃。这下你明白为什么现任族长为什么这么对待你了!我的这位兄弟最得意的功夫就是‘失魂引’,而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还是后来我才听说的。以后多少年,多少代他的族人用尽各种方法进入这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记得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吗?这位族长的性命就握在你的手里,现在时间快到了。”

    “这位当代的族长正借用灵魂台的力量和你的灵魂建立联系,试图来找出你真实的身份,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的灵魂不在你的躯壳内,却跑到上面来和我这个老头子聊天。在你的脑海中现在是一片暗之疆域,你若不回去,他将永久在那里迷失,成为一个活死人。现在你该回去了!”

    族长的全身笼罩在一团厚厚的烟雾中。

    三柱清香依然袅袅,剩下短短的一段。

    红姑站在寒玉棺前,手中捏的‘七宝暖心丸’就放在薛飞嘴边。

    木屋中的蓝蓝抬起头,将自己的精神力从骨珠中缓缓退出。

    司徒克道:“回去吧!”

    薛飞觉得自己的身子忽地一沉,直直向下坠去。

    红姑指尖用力,捏碎‘七宝暖心丸’。随着碎裂声,七宝暖心丸化为一团红雾从薛飞嘴角吸入,同时青烟从他的鼻孔内退出。

    族长周围的烟雾渐渐变淡,露出一张苍白疲惫的面容。

    蓝蓝精神力刚退出,马上感觉到了薛飞曾经的召唤,大急,立刻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手中还握着刚刚完成的骨珠。

    三柱清香恰好燃尽。

    一声激昂怒吼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声量如此之大,仿佛响彻整个寰宇。司徒克是灵魂几乎被这一声怒吼震得魂飞魄散。蓝蓝拥有的莫索的记忆对这吼声有着本能的畏惧,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身形一闪又消失回虚空之中。地面上的三个人更为不堪,族长刚刚施法完毕,身体正虚;红姑靠的灵魂台最近,两人直接震晕过去。司徒空震得嘴角溢血,脑子晕乎乎的,就见眼前的断崖下,一个硕大无比的脑袋突然出现,两只车轮般的黄眼珠紧紧盯着他。四只眼睛对视片刻,司徒空才仿佛意识过来,‘嗷’的一嗓子,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一颗骨珠从半空中掉落,‘叮’地在寒玉棺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又弹了一下,从断崖上掉入黑暗的深渊。

    异兽调转身躯,追着骨珠直冲而下,身躯旋转,掀起一股巨大的旋风在整个空间回荡。

    薛飞从寒玉棺中坐起身,他是唯一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的人,在吼声响起时恰恰是他的灵魂归位时,即便是这样,吼声的余音还让他气血翻腾不已,转头看着黑暗的断崖深处,脑海中油然升起一个名字:神狱兽。

    正文第十七章好事还是坏事

    ”>第十七章 好事还是坏事

    四个人是灰头土脸返回桃花坞的。

    薛飞从灵魂台上能走下来,并且没有趁机找他们三个昏迷不醒的人的麻烦,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释疑了族长的担心,立刻薛飞的身份从阶下囚变为了座上宾。期间,族长隐晦地问过几次|岤位图总录的事,都被薛飞淡淡地笑着找个由头带过去了。族长也就明白,这件事无论真假只怕还是要着落在司徒空身上了,也就不再提起。薛飞找了个机会告诉了司徒空关于螺旋劲和寇豆青果花的关系,又给他留下一朵他偷偷摘下的寇豆青果花辨和|岤位图总录,就和族长辞行而去。

    司徒空因为还有毛线金针的事留在了桃花坞。

    最后薛飞是自己一个人回到江北市的。

    本来薛飞是可以住一段时间再和司徒空一起回来的,但薛飞担心梅梅的病情,自己守在一边总归还放心些,故而归心似箭。再说他和司徒空也商量过了,只有司徒空练成了螺旋劲,证明了|岤位图总录的正确,才可能拿到梅梅救命的钱,他在与不在没有区别,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对司徒空的人品很有信心。

    薛飞没有想到他离开江北市人民医院仅仅几天时间,他的大名已经响遍全院。

    很简单,他做手术的事暴露了。

    当然许婷婷是不可能说出去的,而是当初在电梯内和他一起运送伤员的护士正好和他的一位同样实习医生的同学对上眼了,这两个人在一个科室久了,眉来眼去,干柴遇上烈火,郎有情妾有意的好在了一起。医院出了这么大的八卦,亲热后闲暇时二人不免也议论一番,恰好议论的时候,宿舍桌子上摆了一本相册,又恰好相册翻开的那一页照片的背景里面,有薛飞的一个镜头。

    于是曝光。

    很多事都是未知的时候很神秘,就像刘谦的魔术一样,一旦解开了,也没什么。不知道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是谁,当焦点已经聚集在某一个特定的人身上,隐瞒就不可能了。随着更多的证据揭露,如医院大门的监控录像,电梯内的监控,门口卖货大妈对照相片的供词等等在有心或是无心人的整理下一一出现时,‘上帝之手’的真正主人立刻真实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时候,人们才想起了薛飞的身份:一个还没毕业的本科学生做如此难度的手术,可能吗?虽然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薛飞,但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怀疑。完美的手术,上帝之手的美誉真的都属于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薛飞回来的时候,正是医院的议论达到gocho的时刻,而薛飞的回归更是给这个gocho加了一堆柴火,泼了一桶汽油。

    薛飞是坐火车晚上到的江北市,第二天,像平常一样早晨7:30准时来到中医门诊的二楼,扫完地,打完水后坐下看《针灸甲乙经》。司徒空不在,他也不用和谁去销假。他并不知道,他在医院门口出现的一刻,消息已经火速般传遍了医院。

    第一个到中医门诊来的是许婷婷。

    许婷婷也是刚刚上班,其实和薛飞是前后脚进的医院的大门,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时间差让二人没有直接见面。一听到薛飞回来的消息,许婷婷也顾不上交接班,一路小跑跑到了中医门诊。

    走进中医门诊们第一眼见到薛飞,许婷婷眼圈就是一热。这个狠心的,走之前也不知道和自己打个招呼,什么事有那么急?还是自己在他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

    因为梅梅的关系,两人的关系很微妙,更别说还有一吻的情缘,薛飞不好保持冷面的态度,见到许婷婷心里也升腾有莫名的激动,看到许婷婷站在门口不说话只是幽怨地看着他,眼圈红红的,不由得自己的眼眶也是一热,却又立刻控制住,英子,英子啊,男人要有背负应有的责任,而不是背叛,心该硬的时候一定要硬,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来了,婷婷。快和我说说梅梅的事,她的病情还稳定吧。”

    嘴里面问的是梅梅,语气依然淡淡,但他的眼睛已经背叛了他,许婷婷分明看出了他眼眶上的湿润,只为了这份湿润,就足以慰藉几天来的相思之苦。

    许婷婷展颜笑道:“梅梅没事,这几天也没说想妈妈,梅梅这孩子相当懂事,一点不像某些个没心没肺的人。”,许婷婷意有所指,看到薛飞面上微微发窘,许婷婷心中忽地一软,不再纠缠刚才的话题:“就是有的时候念叨她的大哥哥,总问我大哥哥为什么不来看她。对了,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两个人都在说着梅梅的事,但四目相对,一刻也没分开过。

    薛飞感觉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头,忙借着给许婷婷搬椅子不着痕迹地扭过头道:“快坐,我和司徒大夫去了趟陕西,为梅梅的病准备些药材。”这是他早和司徒空商量好的向医院请假的理由。反正司徒空在医院的地位超然,也没有人真的去管他。

    “哦,我也听我老爸说了。”许婷婷却不坐,走过来拉起薛飞的手道:“跟我走,我老爸要见你。”

    “你老爸要见我?”薛飞一愣,这许婷婷不会跟她老爸说了什么吧。

    许婷婷马上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中的不妥,腾的一下脸上火辣辣地热,两团红晕升起,只觉得连耳根子都烫起来,一下摔开薛飞的手,腻声道:“想什么呢你,是许院长要见你!许院长不是我老爸啊。我先走了,你,你自己去,可别跟着我来。”这个时候她反而避嫌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中医门诊,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之这距离的长短连一个路人看见都会看出来前后走着的两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更不用说在住院部大楼十三层上一个一直在盯着许婷婷看的年轻医生了。

    年轻医生扭过身狠狠地把手中的保温杯砸在了地上。保温杯在地上弹了两下,轱辘到了桌子下面。

    许院长很头疼。不仅仅是他,卫生局的赵局长也很头疼。

    手术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许院长没费多少力气就从许婷婷那里把前因后果了解的清清楚楚,薛飞——一个正处于实习期的学生登上手术台做了一个很成功的手术。手术很完美,病人恢复的很好,但问题是薛飞本没有动手术的资格,一个实习的医生从理论上讲还没有独立行医的资格,虽说结果不坏,但其中暴露出的问题很严重。一个三甲级医院,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混入手术室,还给病人动了手术,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往大里说是草菅人命,若被人捅到网上,成了焦点,恐怕后果不堪想象。往小里说也起码是个管理混乱,制度缺失的罪名。

    所以许院长和赵局长二人商量了几次,一致决定这个消息要想办法遮盖过去,这就涉及到薛飞,无论怎样,任何办法都绕不开薛飞,薛飞不配合一切都是扯淡。

    更难的还是如何处理薛飞。

    薛飞是难得的人才这点无庸质疑,他又救了赵局长的命,说他是赵局长的救命恩人也能说得过去,毕竟当时没有薛飞违规的出手,赵局长的小命肯定要一命呜呼。可他行动的本身却是违规操作,现在是没出事,一旦真的出了问题,到时候许院长的官位,赵局长的小命恐怕都不会保住。奖,奖不得。罚,罚不得。瞒住是最好的办法,可怎么做薛飞的工作呢?薛飞愿意甘作幕后英雄吗?毕竟这次手术带来的名声无与伦比,是一个借机升位的好机会。

    薛飞进入住院部大楼三层院长办公室时,许振东院长还没想出一个好点的说词或是理由。

    “许院长,听婷婷说您找我?”薛飞进门走了几步,距离院长宽大的办公桌远远地站住了。

    许振东从桌子后面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是婷婷的同学小薛吧!快请坐。”

    迎着房门正对的是一圈宽大的皮质沙发,许振东一边说着一边往沙发里让。

    薛飞还不明白是怎么个状况,忙道:“不用了许院长,有什么事您就吩咐。”

    “呵呵,还是坐下聊吧,一句两句也说不完。”

    “好吧!”

    薛飞待许振东坐下了,才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薛飞是吧,怎么样,在医院工作的还顺利吧,习惯吗?”

    “还行。”

    “嗯,顺利就好。要尽快适应医院的生活,而且不能马虎,我们从事的工作性质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粗心或是麻痹大意。”

    “是!”

    “婷婷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想给你调动一下实习岗位,你现在是在中医门诊吧。”

    “是。”

    “你和婷婷不是同学嘛,应该是学西医临床的,怎么到了中医门诊了?”许振东话一出口就明白这句话问的多余,还用问吗?这肯定是自己女儿私下做的手脚,只不过为什么后来女儿又改了主意了呢?难道……不过此时此景不容他去多想,立刻不等薛飞回答继续道:“是不是当时医院没有合适的岗位?再没有岗位也要专业对口嘛,我看你就去心外去继续实习,你看怎么样?”

    心外是江北市人民医院的招牌科室,是水平最高的科室,薛飞当然求之不得,更关键的是去了心外,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看梅梅。在不知不觉中,梅梅在他心里已经占有了相当重量,就仿佛是他的亲妹妹一样。

    “行,谢谢院长的关心。”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你去心外二报到。”在这里许振东动了一点心眼,许婷婷是在心外一实习,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不想让薛飞也去心外一。

    “许院长您忙,我就不打搅您了。”薛飞以为谈话结束了,起身准备告辞。

    许振东摆摆手道:“别忙着走,坐。”

    薛飞只好坐下,看着许振东。

    许振东笑了一下道:“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到我们这个医院来工作?”

    薛飞脑袋嗡了一下,到江北市人民医院来上班,这可是博士生也不好进的地方,自己一个本科毕业生,家里无权无势的,能来吗?

    “我…能来?”

    “能,如果你想来的话。”

    “我想。”薛飞立即接口道。

    正文第十八章心外

    ”>第十八章 心外

    ‘欲与取之必先与之’这个道理许振东很明白,见火候差不多,该谈正事了。

    “现在有点小问题,前几天,有一个出了车祸的心脏手术是你做的吧!”

    “是。那个病人没事吧!”薛飞心中一颤。

    “病人没事,不过你有点问题。你不知道按照医院的规定,实习医生是没有资格上手术台的吗?这是常识!你擅自上手术台,擅自做手术,你知不知道万一你手术失败了的后果是什么吗?这是犯罪,要坐牢的。”许振东的这一番话没有一点问题,现实确实是这样。

    “规定是规定,当时那个情况,我做了还有一线生机,不坐,人马上就会死。您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常识,可事急从权,我是按照一个医生的良知做的,要考虑后果,我当然可以不做,但那样做我还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吗?我还配医生这个称呼吗。我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身白大褂吗?”薛飞越说越激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许振东对薛飞的表现很满意,年轻人就应该是这样,热血青年,血仍未冷。

    薛飞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坐下道:“对不起,许院长,我不是针对您说的。我只是对现在医院里的很多大夫整天不求上进,不研究病例,整天就只是琢磨着挣钱,多开检查单,开药不求有效只求更贵看不惯。”

    “好,说的好,我也看不惯,但医院也有医院的难处,医生也不是都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好了,咱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你。无论怎么说你做的这个手术也是违规操作,一旦让别人知道了你再想考执业资格就难了。为了保护你,我想找个有做手术资格的人替你签手术单,这样你就没事了。你看这么安排行吗?”

    “行啊!”薛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人家都是为了自己好,凭什么不答应。

    “不过万一病人出了什么问题,让别人替我背黑锅恐怕人家不答应。”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看过了,病人的手术很成功。咱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只有你,我,婷婷还有病人知道这回事,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能说出去。无论谁问也不能说!”

    “行。”薛飞干脆说道。

    很快,医院内部的o里出现了辟谣声明,大概意思就是最近医院内有传言说一个实习的学生参与了一桩手术的抢救工作,经查此事子虚乌有,当天确有几例抢救手术进行,但没有学生参与其中,网络上风传的手术视频的确是本次抢救手术中的一例,手术人为我国著名心外手术专家,我院客座教授赵立勇先生……

    官方的说明打消了很多人的疑虑,本来人们就不相信一个学生仔能独立完成这么高难度的手术,原来做手术的是赵教授,这就很好理解了,除了少数几个人还将信将疑,其他的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

    上午从院长室回去后,薛飞处理完中医门诊的事,最后打扫一遍,下去直接去了心外二科。

    心外二科在住院部大楼的第十四层,十三层是心外一科。

    心外二科的主任叫吴大勇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个子不高,很瘦,很精干的样子,听薛飞说明来意,蛮有兴趣地仔细审视他半天,想了想最后决定让他随自己实习。

    医院的上午一般是查房,会诊,开方子,是医生最忙碌的时候。待将医嘱下达后,下午的时间比较起来轻松了许多,除非是病人出现特殊情况才会惊动。所以值班室内没几个人,吴大勇本来是接到许院长的电话,下午就是在这里特地等他,安置好他以后就去了门诊。薛飞本想跟着去,没成想许婷婷上来找他。

    “听我老爸说你来这里了!”许婷婷今天穿了一身黄|色连衣裙,脚下蹬双白色高跟鞋,原本披散的头发系成一马尾辫,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很靓丽,浑身上下洋溢出青春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被她影响,整个心情都好起来。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薛飞看着她一身的打扮问道。

    “就是不用上班,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不说声谢谢!”

    “谢你?为什么?”薛飞装作很是疑惑地问道。

    “不是我,你以为你能来啊?!”

    “哦,这事啊!我本来在中医门诊干的好好地,到这里来还真的不太适应,要不你还是请你老爸把我调回去吧!到时候我再好好谢你。”

    “你!!!”许婷婷气结,看到薛飞戏谑的表情,恍然是薛飞开的玩笑又羞又气道:“好,你还得了便宜卖乖,以后看我还理不理你。”说着话,小手已然一把拉住了薛飞的手,“走吧,咱们先去看看梅梅。”

    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手中,薛飞心中不禁一荡,鼻端似乎还能嗅出处子的体香,更让他意乱情迷,迷迷糊糊的顺楼梯来到十三层。

    江北市人民医院是以心外闻名,故而icu病房就设在了心外,十三楼、十四楼各有一个。

    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让薛飞心中一警。前面的过道内,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看着他俩,眼中恨不得冒出火来,其中蕴含的浓浓醋意,让薛飞自己都能感觉出牙根发酸。

    “婷婷,今天不是休息么,怎么又来了。”白大褂故意不看薛飞,微笑着对许婷婷道。

    “我想来就来,管得着吗?”许婷婷连看也没看白大褂一眼,拉着薛飞就走。

    “是不放心梅梅吧,没事,我刚去看过了。”白大褂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薛飞不用回头也知道白大褂依然在看着他俩,背脊上能清晰地感觉出来,恨不得杀人的目光还在延续。直到拐了个弯,针刺的感觉才消失掉。

    “这人是谁啊?”薛飞小声问道。

    “冯天行,一个海归。你不知道,从小就开始烦我,都快烦死了!你不会生气吧!”许婷婷突然停下脚步,担心地看着薛飞:“真的,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像不用跟我解释吧!”薛飞笑笑道。

    许婷婷猛地甩开薛飞的手,“知道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整天提醒我。我和你本来就没关系。”说完后,自己一个人向前走。

    “婷婷来了!”半路上一个推着摆满输液瓶小车的护士笑着和许婷婷打招呼。

    许婷婷也不答话,反而紧走几步,最后小跑着进了前面的icu病房。

    护士看了看薛飞,笑了笑,没说话。

    薛飞走进门,一个护士迎上来拦道:“对不起,这是重症监护室。请问有事吗?”

    “没事,我来看看梅梅。”

    “你是她什么人?”

    薛飞想想,自己和梅梅真的没什么关系。“哦,是我送她过来的。”

    “对不起,不行。”

    “我就在这里看。”

    “这里看也不行!”

    透过大扇的透明玻璃墙,薛飞能清晰地看见在里屋,许婷婷拉着梅梅的手在说话,梅梅从病床上努力抬起头寻找,找到他的视线后冲他笑了一下,微微的笑容,笑的很虚弱让人心酸;原本明亮的眼睛有些黯淡,嘴唇微微开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薛飞知道梅梅在叫他:“大哥哥。”

    薛飞对着梅梅用力挥挥手,示意看见她了。

    护士开始撵人,发话道:“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为了病人的健康请您离开。”

    ‘为了病人的健康’让薛飞无法拒绝,恋恋不舍地倒退着走出房间。

    过了一会,许婷婷也走出了房门,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梅梅没事吧!”

    许婷婷摇摇头。

    “没事你哭什么?”

    “你管我哭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用你管,我爱哭不行啊?”许婷婷幽怨地看着他大喊道,猛地伸手拨开薛飞的身体,一个人跑了。

    薛飞看着许婷婷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

    正文第十九章读魂

    ”>第十九章 读魂

    许婷婷走的很急,急的甚至没有等电梯,而是顺着走廊一直到了楼梯口,冲开两扇门直接下去了。许婷婷不用上班可以走,薛飞可不行,他还得上班。即便不上班,他敢追上去吗?他敢接受许婷婷吗?他不是不想是不能啊!两人的关系现在已经变的有些暧昧,再发展下去会是如何薛飞很清楚,可他能对不起英子吗?这么多年英子在家里撑着,替他尽孝,眼看着自己就要熬出来,他可不能做负心的人啊。一步走错,痛苦的是好几个人。

    一拐弯,差点撞上一个男人,薛飞刚要说对不起,仔细一看原来是许婷婷烦的那位冯天行医生。

    冯天行似乎也吓了一跳,不过薛飞看的出,这位冯医生肯定是故意在这里等他。果然冯天行对他笑笑道:“是薛飞吧,现在有事吗?没事聊聊?”

    薛飞很有礼貌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话长就等下班了说,话短我就在这里听着。”

    冯天行似乎是随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见你和婷婷好像很熟的样子,我叫冯天行,也是婷婷的朋友,咱们认识一下。以后还要多多交流,我在心外一任副主任。”说到后面,眼睛里有压抑不住的趾高气昂。那意思很明显,我是副主任的身份,你一个还没毕业的新瓜蛋子,还想跟我争女朋友。

    若冯天行好好地跟他聊,看在他高大帅气,面目还不可憎的份上,为了许婷婷的未来,也许薛飞就告诉他实情了,但冯天行那副明显找啐的样子,让薛飞心中一阵反胃。‘小人嘴脸’,这是薛飞对他的评价。许婷婷大概就是看不惯他这点吧。

    “原来是冯副主任,听我家婷婷说起过你,今天幸会了。”薛飞故意作大度的样子地伸出手。

    冯天行脸色突然变的煞白,语无伦次道:“幸会,幸会,下次有空再聊,我还忙。”浑然忘记了刚才是他主动找薛飞聊天,转过身急匆匆走掉。

    薛飞对着冯天行的背影冷冷一笑,嘴里却说道:“好的,下次再聊!”,这种人一点涵养也没有,空长了一身好皮囊,说什么也不能让许婷婷跟了他。

    薛飞正想着突然脑子里自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自己不想让婷婷跟他真的全部都是为了婷婷想的么?还是自己有一份私心,不想别的男人靠近她,接近她,即便自己不能找她也不希望别的男人得到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先吓了薛飞自己一跳,难道说自己对她已经暗生情愫?

    一股突如其来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片苍凉的土地,是血与火交织的画面:天上是火红的云,地上是没有燃尽的村庄,腾起股股烟雾,弥漫在半空。自己漂浮在比地面稍高的空中,前后左右的下面都是全身覆盖了毛的兽身人面战士,就在自己正前方的天上,密密麻麻分布了大大小小的身影,层层叠叠几乎覆盖西面整个天空。

    咚!

    咚咚!!

    咚咚咚!!!

    沉闷地战鼓声传来不像是敲打在鼓皮上,倒像是敲打在心上,一下一下,让人心悸。

    “举盾!”身后传来命令。

    霎时间,己方阵营响起整齐的哗哗声,巨大地兽骨盾牌排起长长的盾墙。

    嗖!

    嗖嗖!!

    空中传来箭矢快速划过的尖利啸声,接着箭尖刺入盾牌的啪啪声响成一片。

    心口蓦然一疼,一端白翎毛箭尾突兀出现在胸前,身子一沉,从半空重重坠落,世界旋转倾斜。地面上好多好多的兽腿中间,薛飞终于看到了自己平躺在地上的手——兽爪中紧紧握着一把白色兽骨法杖。

    剧烈的头痛。

    细细的涓流渐渐变大成滔天巨浪,在薛飞的意识之海中肆虐。

    薛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从来没有修炼过精神力,他的意识之海还保持在天然的状态。意识之海名虽叫海洋,那是对可达到的顶级状态的描述,对他而言他的意识之海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溪流而已,而且是一条几乎干涸的溪流。现在这条溪流中突然涌入了滔天的巨浪,小小的溪流那里能容纳下如此巨量的涌入,飞快向四外扩展。强行容纳的结果就是强行开拓意识空间。正常意识空间的开拓是靠日积月累的冥想,一点一点地长大,像薛飞这样强行扩大唯一的结果就是爆体而亡。

    就像是一个很饿的人面对一桌盛宴,全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还有人伺候着吃,吃饱后,伺候的人不停手还一个劲地往嘴里喂,而自己还必须往下咽。

    薛飞虽不明白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本能地他也知道再任自己发展下去,怕是要玩完。忙运起‘魅惑之眼’内视《亡灵真经》。以前他是生怕自己的精神力耗尽不敢看,现在他却是能看多深就看多深,恨不得把精神力用到最大才好。

    精神力有了宣泄的出口,薛飞感觉稍轻松了一点,才敢分出心来认真观看‘亡灵真经’。浩瀚星空中浑体漆黑的《亡灵真经》翻开在第三十八页。

    没有文字,只有一副流动的连续曲线,曲线的最下写着两个字:读魂。

    曲线是由凹槽构成,蜿蜒回转,墨色忽淡忽浓,有深有浅,精神力延伸过去发出神奇

    的回响,就像是乐谱诉说着语言不能传递的心灵悸动,只可意会。精神力顺着凹槽一路下行,扫描过的部分如水银流过,泛起金属的光泽。待到整个凹槽都被精神力扫描过后,整个凹槽发出柔和的光芒,光点从凹槽中浮起,荡动,最后组成了两个大字:读魂。同时一声断喝“读”字在脑域炸响。

    随着‘读’字,每一个光点同时爆亮,然后消失。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没办法说出来,但薛飞知道自己已经学会了‘读魂’,那声‘读’字的断喝深深地烙在他的脑子里。心中稍有松懈,意识之海的胀痛感觉随之而来,看来他那条小河沟已经被填的满满当当,停止消耗精神力一刻,意识之堤立有崩溃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