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叫我老公
第四十六章 叫我老公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不会恨我?”
“不行!”他紧抱住她:“我不准你不见!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是说,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不会恨我?”
他转过头,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住她,然后瞪着她,大声说:“晚儿!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可以!你如果真的敢不见了!我我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你听到没有!”
她眼圈一红,眼泪流了出来,垂下头:“我不过随便说说,你就这么大声地骂我!”
他急忙搂住她的腰,拼命吻她:“没有没有!我没有骂你!晚儿,我是太害怕了,我怕你真的会离开我!你答应我,绝不离开我!”
“我不答应,你总是欺负我!”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噘着嘴。
“不了不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真的真的!我我发誓”他举手向天。
她将他的手拖下来:“谁要你发誓!我饿了,给我买东西吃!”
这个春节他们过得很愉快,林俊超带着梁晚儿跑了不少地方,还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他喜欢,不管梁晚儿要不要都一律买下来。
后来,于晚青和文霄杰又过来玩了一天,年假就放完了。
林俊超又开始上班了,梁晚儿每天上午打扫清洁,把他们住的这一排的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对面那一排因为林俊超说过不要动,她就没有打扫。
下午侍弄她的菜,忙碌而又充实。
有天晚上,梁晚儿忽然问:“超,我记得你有一块玉佩是吗?”
“玉佩?”林俊超看看她:“没错,我是有一块玉佩,怎么啦?”
“那一次我看到那玉佩觉得好特别,可惜没等我看明白,你就把我推出来了,还差点把我卡死!”她噘着嘴说。
林俊超拧拧她脸:“都过这么久了,还记得。”
她抓住他的手,撒娇:“我要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我老婆了,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的。”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盒子打开,取出那块玉佩递给梁晚儿。
梁晚儿拿着玉佩,一边反来复去仔细地看,一边问:“你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
“爷爷给我的!”
“爷爷?”梁晚儿想了想:“爷爷姓梁?”
“嗯,他叫梁忆陆。”
“那你为什么姓林?”
“是这样,”他解释:“我爷爷是入赘到奶奶家的,所以我们都跟着奶奶姓。”
“哦,”梁晚儿若有所思:“爷爷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给我讲过这个。”
看了一会儿,梁晚儿把玉佩还给林俊超,林俊超说:“你收着吧,以后我的东西都由你保管,包括我!”
梁晚儿对他撇撇嘴:“想得美!我才懒得保管你呢!”
她站起来,说:“我还是放在这里吧。”将玉佩装进盒子里放回原处。
后来的日子里,林俊超隐隐觉得梁晚儿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似乎总是心不在焉,问她什么,她老回不过神来,但晚上她却一反常态的狂热,狂热地索取他的吻、他的抚摸、他的拥抱、他的爱!
林俊超心里有些淡淡的不安,但更多的是高兴。
有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爷爷来到了林俊超的办公室,笑哈哈地对林俊超说:“晚儿这丫头真有意思。”
“怎么了?”林俊超忙问:“爷爷怎么觉得她有意思?”
“她今天忽然约我出来喝茶!”
“晚儿约你喝茶?什么时候?”
“午饭后,我这会儿刚喝完茶过来,我说带她到这儿来,你们一起回去,她不来。”
“她为什么约你喝茶?”林俊超不解地问。
“我开始也奇怪,这孩子怎么想起约我一个老头子喝茶,她说想跟我聊聊天,因为她觉得我说话很有意思,哈哈!”爷爷笑得很得意。
林俊超的心里不自在起来:“你们聊些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话题,东拉西扯地,她就问了问”
爷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说:“你奶奶打的,我得回去了,你下了班也早点走。”边说边听着电话出去了。
林俊超想了想,没想明白,下班时间到了,急忙收拾了文件回去了。
回到家,梁晚儿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吃完饭,回到房间,林俊超问她是不是约爷爷喝茶了。
她点头说是,然后问:“怎么了?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林俊超板起脸:“你们喝茶为什么不带上我?”
“带带上你?”梁晚儿没差点呛着。
“哼!”林俊超很不高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人?为什么不请你男人喝茶?”
“喂!林俊超!应该是你请我喝茶吧!”
“不准叫我林俊超!”
“哦,忘了,”梁晚儿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少爷!”
“不准叫我少爷!”林俊超火大地说。
“那,那叫你什么?”她眨巴着眼睛。
“叫我老公!”他虎着脸严肃地说。
“老老公?”她瞪大眼,然后捂着嘴大笑起来。
“不准笑!”他凶巴巴地说:“难道我不是你老公吗?叫我老公!快点!要不我会惩罚你的!”
“哦!”她一下子闭住嘴,憋了好一会儿,憋不住了,再度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两手拼命抹,边笑边流泪边说:“我叫不出来,等会儿等我笑完”
梁晚儿一直笑一直流泪,林俊超被她搞糊涂了,笑得流泪至于这么夸张吗?
梁晚儿笑着跑出去洗脸去了,洗了很久才进来,眼睛都红肿了,这声“老公”却始终没叫出来。
一晃又过去了几天。
林俊超下了班,和往天一样,高高兴兴地往家赶,路上再有趣的事情都不能吸引他踩下刹车,一想着屋里有个美娇娘在等着他,他将和她一起吃饭,一起淋浴,一起共赴爱河,他就激动不已,归心似箭。
放好车子,跑进屋,发现梁晚儿没在厨房里,而且厨房里冷锅冷灶,根本就没有煮饭的迹象。
一缕不安泛上林俊超的心头,晚儿病了?可中午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打开梁晚儿的房间门,没有人,而且床上收拾得很整齐。
这丫头,开什么玩笑!
他打开每一间屋的门,喊:“晚儿!晚儿你在哪里?别躲了,我看见你了!你快出来!”
他认为梁晚儿在和他开玩笑,她一定躲在哪里,想吓吓他,让他着急。
所有的房间都打开了,没有梁晚儿的人影,而且他发现这些房间全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又跑出来,前后坝子找,又打电话,电话通了,没接,他走进屋,发现梁晚儿的手机在书桌上,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她竟然没带手机!
挂了电话,他在房间里到处看,发现梁晚儿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她的衣服、鞋、梳子,只要是她自己带来的,都不见了,连牙刷都不见了!
但他给她买的东西却全部都在!
他的心下沉得很厉害,晚儿她,走了?
当这个念头涌进脑海里时,他的满腔热情聚然冷却,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头直发晕,几乎站立不住!
他不敢相信,梁晚儿真的走了!
发了一会儿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冲进了洗手间对面的门。
原来,这房子里有一套监控设备!
这套监控设备能全方位看到整个“**居”的情况,林俊超当初安装这套设备是为了能够拍摄下他和冯娇娇结婚的全过程,包括所有客人最自然最真实的一面,笑啊、闹啊、玩啊、喝醉酒的丑态啊等等,因为希望能真实的录制下来,所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冯娇娇。
结果和冯娇娇没有结成婚,这套设备也没有用上,后来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为了安全,他又在大门外安装了警报器,一旦有不明人物靠近,警报器会尖利地响起来,那些小偷顿时吓得逃之夭夭,所以虽然他上班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失窃的情况。
不过,从梁晚儿来了以后,他就把警报器关掉了,既然有人守门,自然就用不上那东西了。
那监控器也改变了用途,他常常从那里看梁晚儿每天做些什么,带了什么人到家里来。
现在,他希望这监控器能为他提供梁晚儿离开的情况。
打开监控器,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梁晚儿站在房间门口,久久地看着房间里,泪流满面!
然后她提着行李走到了外面,在菜地边站了很久,转身往出走,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回头,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身影渐渐走远了!
林俊超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这个镜头,想要发现点什么,但除了那让他心痛的眼泪和她悲痛欲绝的脸,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发疯一般地冲到大门外,向着大路的尽头,声嘶力竭地高喊:“晚儿!晚儿!晚儿!你在哪里!你回来!你回来啊!”
回答他的,是柑蔗林里一片悲泣的沙沙声!
他双膝无力地跪下,呜咽出声:“你回来!晚儿!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你回来!我求求你回来!你回来啊!”
他的呜咽在空旷的大地上显得特别悲凉!
良久,他绝望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屋,一下子躺倒床上,再也无力站起来了!
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既然要离开,当初他将她送回大陆以后,她又为什么要回来?
而且她来了以后,对他的满腔的爱恋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明明是爱他的,而且爱得很深,可是她既然这样地爱他,为什么又要突然走掉?
她怎么舍得离开?怎么忍得下心抛下她爱着的人悄悄远走?
离开这里,她又会到哪里去?回大陆吗?回到她奶奶的身边?
如果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下你,或者让我送送你也好吧!
他一骨碌坐起来,在书桌上到处翻,他想,她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掉,她一定会给他留下一封信,告诉他她要走了,说明她离开的原因吧。
书桌翻遍了,竟然一张纸片、一个字也没有找到。
他再一次无力地倒回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爬,用手一抹,湿湿的,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有泪悄悄滑了出来!
他的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她就这么走了,连衣服都拿走完了,这屋里再也看不到和她有关的东西了!
但她的气息还在,她的音容笑貌还在,她的举手投足还在,和她有关的一切都无处不在!
可是这些现在都成了抽象的了,只能想象,再也无法触摸!
晚儿,你给我留下点什么也好吧,让我看到它就能想起你!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也没有给你送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当你想我的时候,你的身边没有一样和我有关的纪念品,送给你的玉佩你也没有拿走!
玉佩?玉佩她会带走吗?
他翻身起来,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盒子,打开一看,大吃一惊!
她果然没有把玉佩带走!
不过令林俊超吃惊的不是梁晚儿没有带走玉佩,而是盒子里原本只有一块玉佩,现在却变成了两块!
这两块玉佩镶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那不规则的齿痕处纹合得天衣无缝,左边玉佩中间一个“平”字,右边玉佩中间一个“安”字,合起来就是“平安”,玉佩上面都是手工织的白色细线,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显而易见,这两块玉佩原本就在一起,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分开了!
林俊超拿出那两块玉佩,他的心跳得很厉害,他记得爷爷给的玉佩上面是“平”字,那么“安”字这一块是谁的?
除了梁晚儿,还会是谁的?
他想起梁晚儿曾经要求看他这块玉佩,这么说来,那时候梁晚儿就知道有两块玉佩了!也许另一块玉佩当时就在她的身上!
可是,梁晚儿这块玉佩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不明白。
再看看盒子里,他发现还有几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似乎写有字。
他急忙拿起来,两手颤抖着,打开来看。
“超:
也许我不应该再叫这个字,也许我应该叫你一声哥哥,也许我应该自称小妹,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要你当我的哥哥,我也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想要你做我的超,做我永远的爱人!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事实上你就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不能因为我不愿意,这个事实就会改变!
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我奶奶年轻时候的名字叫张宝芝,解放后改了名,叫张素贞,爷爷来台湾之前,已经和我奶奶结了婚,他那时候叫梁洪兵。
我奶奶怀着我爸爸五个多月的时候,爷爷被抓壮丁当了兵,后来到了台湾,改名叫梁忆陆,和你奶奶结了婚,生下了你爸爸,所以,你爸爸是我爸爸同父异母的弟弟!你和我是三代以内直系亲属,我们有血缘关系,是近亲,是兄妹,所以,我们是不能结婚的!
你爱我,我知道!我也爱你!但我们不能再象以前那样爱了,只能象兄妹那样爱!
要把夫妻之爱忽然转成兄妹之爱,我无法接受,我知道,你也无法接受!
当奶奶把这块玉佩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可能已经没有了未来!
我早就不恨你了,因为在恨你之前,我就爱上了你,在你伤害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恨过你,只是以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绝望了,才会不想活下去!
但后来你对我很好,又送我回奶奶家,你虽然没有说过一个‘爱’字,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重返台湾,一个是想求证奶奶给我的玉佩和你家那一块到底有没有关系,另一个是,我想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迟迟不敢去求证,我害怕知道真相,我多么希望这两块玉佩毫无关系,我甚至自私地想,暂时找不着爷爷也不要紧,只要你爷爷不是我爷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来台两个月了,我不敢再拖了,真相总是真相,再拖下去,也改变不了既成事实!
我将两块玉佩镶嵌之后,发现它们真的是一个整体!
我希望这块玉佩是爷爷从别人那儿得到的,于是请爷爷喝茶,闲聊中说到玉佩的事情,他说那是他大陆的妻子给他的,他大陆的妻子闺名叫张宝芝,我于是全明白了。
我没有把玉佩给爷爷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他在大陆的孙女儿!
超,看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吧!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超,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是多么舍不得离开你!我多么想和你白头到老!但是,命运作弄人,在我们爱得最深的时候,我们却不得不分开!
也许,我们当初本来就不应该相识!
超!我走了!我不会回家,现在回家,看见奶奶,我一定会失声痛哭!我不想让奶奶知道我心里的痛!等这种感情淡化以后,我再回去看她,把爷爷的情况告诉她!
超,别来找我!你找不到我的!而且,就算找到了我,我们除了哭泣流泪,还能怎样呢?这是命运的安排,认命吧!
超!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太伤心,这是你的妹妹的请求!也是一个深深爱着你的女孩的请求!
超!没有了我,你还会遇到更好的女孩,请你相信自己!
超,如果你到大陆,去看看我奶奶吧,她也算是你的奶奶,谢谢你!
我走了,真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真想再看看你!抱抱你!吻吻你!亲爱的超!
再见!超!
再见!哥哥!
永爱你的:晚儿!”
看着看着,林俊超就泪流满面了,等把信看完,他已经泣不成声!
他知道,晚儿一定也是边哭边写完了这封信!
怎么会这样呢?晚儿和自己本来素不相识,怎么又会成了自己的妹妹?
从冯娇娇以后,自己从感情上一直排斥女人,现在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好女孩,谁料想她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他哭着自己悲伤的恋情,更多的是哭梁晚儿,她不回家,一个人在外面飘零,这样艰难的时候,没有人帮她,没有人劝她,没有人陪她,没有人听她诉说心里的苦和愁,她的感情无处寄托,她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走过心里这道长长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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