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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宁肯相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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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宁肯相思苦

    走了很远,她站住,说:“我回去了。”

    “晚儿!”林俊超回身牵住她的手:“再送送我!”

    又走了一会儿,他说:“晚儿,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不说话。

    “要不,你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我过几天来接你?”

    “不!”

    “那,你想过来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我来接你,你晕车,你一个人搭车我不放心。”

    她不置可否。

    “晚儿!”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这是我们的工作合同,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丫头,我们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勾销,你再回来的时候,你的身分是林俊超的女朋友,如果,”他的神情黯淡了下来:“你不回来,我们以后就什么关系也不是了!”

    说着,他将那份合同撕碎了,『揉』成一团,扔出了老远。

    他看见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忽然上前拥住她,吻她,深深地吻,狠狠地吻,疯狂地吻。

    她挣扎了一下,似乎想推开他,但又没有推。

    这里不当道,没有什么人行走,远处地里做活的人都忙忙碌碌,没有人注意他们。

    然后,他恋恋不舍放开她的唇,又紧紧拥抱了她一下,将一万块钱人民币偷偷放进了她的包里,这是他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的,然后退开,深深地看她一眼,说:“我走了!”转身大踏步向前走去。

    梁晚儿贮立在初冬的寒风中,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两颗大大的泪,从眼中慢慢滑落,然后有更多的泪水从那里涌了出来,奔泄而下,无声地流淌,她捂住嘴,闭上双眼,泣不成声!

    林俊超回到台湾,每天照常上下班,但心里却空落落的,尤其每天回到家里看到冷冷的房间,冷冰冰的床,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感排山倒海一般,一波又一波向他涌来,包裹住了他,使他不能畅快地呼吸!

    在这样的寂寞中,他倍加思念梁晚儿,他思念她的一颦一笑,思念她的时嗔时怒,思念她的红唇她的热吻,思念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思念她所有的一切!

    莫道不相思,惟怕相思苦,几番几思量,宁肯相思苦!

    明明知道这思念很苦很涩,他依然要久久地相思,久久地咀嚼,久久地回味,这样的思念,虽苦尤甜!

    现在,林俊超觉得,有梁晚儿在身边,就算她不说不笑,也比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受得多!

    他不在自己房间睡,天天晚上都睡在梁晚儿的床上,在睡前深深地想念她,想念她的唇她的脸,想念她的身体她的肌肤,想念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晚儿,你还恨我吗?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你知道我在想你吗?你知道我在望眼欲穿地盼着你的身影吗?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梁晚儿没有一点消息。

    林俊超的心越来越冷,快到一个月了,他绝望了,心里恨恨地骂起来:“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不是说女人对占有她身体的第一个男人最难忘吗?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想我?我到底是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骂过了,又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心里喊:“晚儿你回来吧!你回来啊晚儿!没有你,我这日子过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快回来吧!”

    他越来越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没有一点热度的家了!

    林家少总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上班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下班走在所有人的后面,脸『色』也象以前一样,很严肃很冷峻的样子,看不到一点笑意,秘书看他这样子,也不敢多话,他虽然不是很爱发脾气,但容易板脸,当他板着面孔的时候,总是很吓人的。

    林俊超和别的年轻人不同,有点少年老成的感觉,不爱逛娱乐场所,不过这是从和冯娇娇的婚姻失败以后才这样子的,那时候几个同学为让他散心,文霄杰强拉他到夜店去玩,他总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闷酒,他的郁郁寡欢和夜店的渲嚣张扬格格不入,他的帅气的脸庞和忧郁的气质常常吸引来不少自以为是的女人,女人们殷勤地向他靠过来,他却总是冷冷地面无表情,对女人们挑逗的语言无动于衷。

    不错,林俊超是花心,但他需要的不是夜店里的女人,连猪都知道,夜店里的女人很脏!

    文霄杰总说他和以前相比,完全变了个人,读大学那时候,他什么娱乐场所没去过?哪里有好玩的都少不了他,而现在,他简直不象个年轻人了!

    不管文霄杰说什么,林俊超都不以为意,仍然我行我素。

    上班到公司,下班回家,是他一成不变的规律,不想回家,他就在公司磨蹭,在路上磨蹭,开着车慢慢地遛,有时后面开车的司机急得拼命摁喇叭,走了神的他才会猛醒过来。

    车子放进车库,他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百无聊赖地在外面游,有一圈没一圈地四处晃,这一个月以来,林俊超天天就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天完全黑了,他才没精打彩地往屋里走。

    走到过道上,他忽然听见厨房里有响动,转过头,他看见了厨房里有灯光透出来。

    他的心里一刹那间就激动了,晚儿回来了?

    他又有点不敢相信,可是,除了梁晚儿,还会有谁在厨房里?

    轻轻走过去,他看见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熟悉的身影!

    她背对着门,正在炒菜。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轻轻走进去,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腰:“晚儿!晚儿!你终于回来了晚儿!我好想你!我想得快要疯掉了!”

    她炒菜的手停了停,又炒起来。

    他看看锅里炒着的素窝笋,在她脸上亲亲:“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也好买点菜回来!不行,我现在去买,你等我!”

    他放开她往出跑。

    梁晚儿回头“喂”了一声,他已经跑出去了。

    等梁晚儿把饭菜端到她房间的时候,林俊超也回来了。

    摆了几盘子,梁晚儿说:“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你多吃点!”他把菜往她面前推。

    “我如果不吃完,你是不是会饿我三天?”她淡淡地说。

    他楞了楞,跑过去抱起她,放在床上,一阵狂吻。

    梁晚儿没有推拒,也回吻他。

    吻了好一阵,梁晚儿说:“好了,饭冷了。”两人这才起来吃饭。

    吃完饭,梁晚儿要去洗碗,林俊超拉住了她的手:“明天收拾,我们先去洗澡,我好想马上要你!我等不及了!”

    梁晚儿看他一眼,他的眼睛里流淌着浓浓的情欲,她的脸霎时红得象天边晚霞般艳丽!

    洗过了鸳鸯浴,再把鸳鸯戏,一袭锦被下,畅游爱河里,两条人影,在激情中缠绻,有如白浪翻滚,喘息、挣扎、抗拒、迎合,想逃而未逃,欲忍而不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最后终于如鱼得水,成就一夜风流。

    玩过了,林俊超拥着她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不是,应该说,从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婆了!”想了想:“还是不对,应该说,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老婆!”

    “你骗人!”梁晚儿噘噘嘴:“你第一眼看见我,就想骗我,想折磨我,想占有我,你现在达到目的了”

    他吻住她,不让她说下去。

    然后,他说“我们不提过去了好不好?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好好待你!”

    他们又接吻,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的手抚『摸』着她,心神『荡』漾。

    “晚儿!”他叫了一声,想问问她,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他看着他。

    “呃,没事。”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眸,他忽然意识到现在问这话很不合时宜。

    “没事?”她一脸的疑问。

    “呃,我是想问,你怎么又会突然回来了?”他抱紧她:“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我是有事。”

    “有事?什么事?”他看着她:“你不是因为想我才回来的吗?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怎么会不想”她嘟着嘴说。

    “真的?你真的有想我?”他惊喜地搂紧她,狂吻:“我好怕你会忘了我!”

    “怎么会?”

    “对了,”他想起来了:“你说过来有事,什么事?”

    “是”她欲言又止,忽然娇嗔地一推他:“不就是想见你嘛!讨厌!”

    两人说说玩玩,到后半夜才睡着。

    此后的日子,他们过得既幸福又甜蜜。

    有一天,周末,于晚青和文霄杰忽然来了。

    梁晚儿非常高兴,问:“晚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男朋友呢?怎么没过来?”

    “分了!”于晚青摊摊手。

    “分了?怎么会分了?”

    “志不同道不合呗!当初说得好好的,他跟我回台湾发展,哪晓得他爸一说让他接管公司,为了当那个现成的总经理,他马上就变了,非要我和他一起留在那边,我当然不愿意,他不想过来,我又不想过去,吵吵闹闹了几个月,最后就分了。”

    林俊超说:“青妖失恋了,没有哭得死去活来吗?”

    “我才不会呢,分了就分了呗,天下大树多得很,我干吗非要在他那一棵树上吊死!超哥,我可不会象你,一叶障目,不见森林,没有了冯娇娇,好象世界末日来了一样,连『性』情都大变了!”

    文霄杰一把拉过于晚青,捂住她的嘴:“青丫头,你瞎说什么!”

    梁晚儿也担心地看着林俊超。

    但林俊超既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沉下脸,只是淡淡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文霄杰哈哈一笑:“对啊!超哥总算想开了,有了新女友,可以忘掉旧女友了,晚儿怎么也比冯娇娇强吧!”

    于晚青惊喜地看着他们:“超哥、晚儿,你们在一起了?”

    文霄杰说:“青丫头,你好迟钝!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却把我们瞒得死死的,害我白想了晚儿那么久!”

    “你怎么知道?”晚儿怀疑地看着他。

    “你忘了?晚儿不是已经为超哥做掉了一个孩子吗?我就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把那孩子生下来?”

    “你胡说什么!”于晚青急忙拉住文霄杰。

    “我哪有胡说?不是我们一起把她”

    于晚青捶了文霄杰一拳:“叫你别说你还说,超哥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文霄杰很吃惊:“超哥,你不知道晚儿怀了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林俊超皱着眉头,看看梁晚儿,梁晚儿脸『色』变了。

    于晚青急得直跺脚:“你们今天是不是看到有人哭才高兴?”

    然后她转身看着文霄杰:“杰哥,你说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怎么还不说?”

    “你们的事情?”林俊超和梁晚儿一起抬头看着他们,林俊超问:“你们的什么事情?”

    文霄杰呐呐半晌,没说出来。

    “哎呀!你真是!”于晚青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文霄杰龇牙咧嘴起来。

    “还是我来说吧,”看他还是不说,于晚青无可奈何,说:“我正式宣布,杰哥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是吗?”林俊超看看文霄杰:“蚊子,你不是被『逼』上贼船的吧?”

    又看看于晚青:“青妖,你是不是对蚊子施用了十八般酷刑,终于『逼』良为娼了?”

    于晚青瞪林俊超一眼,又得意地一笑:“才没那么费劲呢,本姑娘只用了一招『迷』魂术,他就神魂颠倒了!”

    梁晚儿大笑,林俊超指着文霄杰:“死蚊子!你也太禁不起诱『惑』了吧!”

    于晚青更得意了:“那说明本姑娘道行高深,也说明杰哥一直以来就在等着我对他用招。”

    林俊超说:“难怪青妖被男朋友甩了一点都不悲伤,其实是你有意想甩他的吧,就为了要吊死在蚊子这株朽树上!”

    “哈哈,没错,还是超哥了解我!”于晚青挽着文霄杰的胳膊:“我决定这辈子就吊死在这棵树上了,生死缠绕!”

    “得得得!真是肉麻!”林俊超揶揄她。

    梁晚儿说:“恭喜你们哦,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于晚青笑着说:“同喜同喜!你们不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

    下午,几人在坝子里打乒乓,文霄杰和梁晚儿对阵的时候,林俊超将于晚青拉到了外面:“青妖,你告诉我,晚儿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于晚青奇怪地看他一眼:“她没有告诉你?”

    “废话,她如果告诉我了,我还问你干什么!”

    “既然她没有告诉你,那我也不能说。”

    “为什么?”

    “我答应过她不告诉别人!”

    “你眼睛睁大点!”他恼怒地说:“我不是别人,我是你超哥!”

    “超哥也是别人!”

    “你!”

    “晚青!晚青!”梁晚儿忽然喊起来:“该你了!”

    “哎!来了来了!”于晚青应了,转身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超哥,你如果真的想知道,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林俊超不敢问,他怕她会再度变成哑巴,对于一个未婚女人来说,总问她关于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应该说不是一件能让她高兴的事情,他只有压下这份好奇与不解,希望有一天她自己会告诉他。

    林俊超想把他和梁晚儿的事情告诉爷爷『奶』『奶』,挑个日子把婚事办了,但梁晚儿总说再等等,再等等,还笑着说:“我们现在和结了婚有区别吗?”

    林俊超说:“不一样,我要让所有的人都承认你是我的妻子,让爷爷『奶』『奶』为我们主持婚礼,爸爸妈妈能回来最好,不能回来,我们结婚后就到那边去看他们,顺便度蜜月。”

    梁晚儿听着林俊超的话,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

    “怎么了?怎么了?”正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林俊超忽然看见梁晚儿眼里掉下泪来,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抱住她:“晚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我”梁晚儿泣不成声:“我是高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紧紧抱住她,为她抹泪:“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可不想这么漂亮的老婆变丑了出去吓人!”

    梁晚儿想笑,泪水又滑了一串下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

    春节到了,林俊超要带梁晚儿回爷爷家吃团年饭,梁晚儿坚持不去,她怕自己说错话,会让『奶』『奶』发脾气,那样爷爷受气,自己心里也难过。

    林俊超知道『奶』『奶』对从大陆过来的梁晚儿抱有成见,怕她拿话刺伤了梁晚儿,于是决定自己也不去,在家陪着梁晚儿。

    梁晚儿坚持要他去,说作为孙儿,他理当回去尽孝心,如果他不回去,她就生气了。

    林俊超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极为匆忙,草草扒了些在肚子里,就赶着回来了。

    回来又陪梁晚儿吃。

    大年初二,林俊超带梁晚儿到日月潭去游玩,还把他和冯娇娇在这里发生过的故事告诉她。梁晚儿也趁势告诉他,冯娇娇没有背叛他,这两年她也生活在痛苦中,她把冯娇娇说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还说,冯娇娇让她带给他一句话:

    “请你帮我告诉他,这辈子我们家欠他的,我给他做几世的牛马还他,等到还够了,我会再做个女人,不管过几世,我都要嫁给他!”

    林俊超沉默了很久,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他的心狠狠地疼痛着,冯娇娇是他的初恋,初恋总是刻骨铭心的,他怎么可能忘得了她!而且,一想到冯娇娇所受的痛苦并不比自己少,而自己为了发泄心里的愤怒,却以『逼』她上床的方式来残忍的折磨她,他的心更是痛得无以复加!

    梁晚儿看着他的忧伤,很不忍心,拉拉他的手:“你还恨她吗?”

    他摇摇头:“我有什么资格恨她!我现在只恨我自己!”

    梁晚儿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胳膊上,伤感地说:“你们两个好苦!”

    他抬起两手搓搓脸,转过头,看着梁晚儿:“我和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能说,我们今生无缘吧!”

    然后,他拥住她:“幸好现在有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也拥住了他。

    坐在潭边,两人相互依偎着,看着水里粼粼的波光,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他们的心里暖融融的,既宁静又安祥。

    “假如假如”梁晚儿说了两个假如,停了下来。

    林俊超问:“假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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