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鬼情人第13部分阅读
“怎么这样慌张?”宋子敬笑着凝视她:“看来你这段日子过得不错,脸比先前几天看起来胖了一些。”
谭少卿摸摸脸,诧异道:“有吗?”
宋子敬含笑点头。
顿了顿,才想起自己方才想要听的回答,瞬间被转换掉了。又补上一句:”你方才说什么事情,要先讲清楚?”
宋子敬和风霁月地笑着:“我之前和你说过,与公与私,我都不适宜和你走的太近,雯雯的事情我知道,我也劝过,但是……”他皱了皱眉头,复又松开声音微微有些曲折:“我们兄妹大抵性子不一样,罢了。”
他抬头:“她并不知道我是贺东秦的私人律师,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和贺东秦的关系。我帮你,为你出谋划策,不管有没有贺东宇或者其他人,都当然没问题,只是我希望,你仍然对我的身份保密。”
他说了很多,重点其实只是在最后一句。
身份保密,也就是说……
“我不出现在人前。&”;”宋子敬笑了笑:“你有事或者有什么疑问,直接过来找我或者打电话发短信,都可以,但是,我不会同你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这样可行?”
“可行,可行。”谭少卿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宋子敬跟夏奕一样,被要求做事情之前,还要讲讲一些苛责的条件,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宋子敬那样温和完美,决计不会落井下石。
正事三两句就说完了,屋子里有片刻安静,谭少卿咬了咬唇,竟觉得有些尴尬,本来她设想的情况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上一回见也来去匆匆的,这一回正好有空间,应该像回到小时候那样,好好的聊一聊才对,怎么正事一说完,就好像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
目光被宋子敬捏在手里把玩的||乳|黄|色小鸭子玩具吸引住,她”咦“了一声。
宋子敬笑了笑:“怎么?”
她伸手从他手中拿过,举过头顶好奇的端详,觉得有些眼熟。
“看这么仔细,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宋子敬笑着,随手从果盘里拿出一只橘子放在手里剥着。
“没有。”谭少卿摇摇头,笑着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子道:“看你房子的装修风格,这么男性化,屋子里放这么一只||乳|黄可爱的小鸭子玩具,觉得很稀奇。”
宋子敬低低笑了一声:“那是一个朋友是送给我的,她喜欢这样风格的东西,既然人家送了,我就留下做个纪念。”
“朋友?”谭少卿满面笑容十分八卦道:“是个女的吧?是宋大哥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将剥好的橘子分一半给到她手中,又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脑袋瓜?
谭少卿无语,好歹她也是孩子他妈了呀。
她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且正儿八经道:“宋大哥,你该结婚了,如果有女朋友的话,早点向人家求婚吧。”
宋子敬笑了笑:“我还没有女朋友,骗你做什么?”
“没有女朋友,那赶紧找啊!”她咽下最后一口橘子,道:“虽然说,你长的不显老,但是还是要抓抓紧,知不知道?”
她说的老神在在,一副过来人模样,看在宋子敬的眼中十分有趣,笑着将剩下的橘子全数塞到她手中,侧了侧身,收了收衣襟,才说:“我的事再急,也没有现下你的处境急,我们还是接着商量一下,你眼下要怎么做。”
这是正事。
谭少卿立刻收敛了笑容,“你有什么好想法?”
“六个字。”宋子敬弯了弯眉眼,“敌不动,我不动。”
“啥?”谭少卿下意识的托住下巴,否则她真担心下巴会在这一瞬间掉下来。
“不必惊讶。”宋子敬拿着小鸭子把玩:“贺氏的那帮股东,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谭少卿将在电话里贺东宇的嘱咐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宋子敬笑了笑,“原来,除了贺东秦之外,你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他的声音极轻,好似一声叹息,谭少卿听得不太清楚,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宋子敬笑了笑,道:“对了,贺东秦临走之前,对你说过什么没有?”
谭少卿仔细想了一遍,可以不去提让自己答应他等他回来这件事,摇了摇头:“他只叫我放心,说那些股东们顾及着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只叫我小心一点即可。”
“连贺东秦都这么说,那我就更加肯定了。”宋子敬将小鸭子放在手里端详,“暂时我们无需做什么打算,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谭少卿刚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响起,她瞟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不知为什么,脑海里便冒出了夏奕的名字,顿觉得有些恶寒,手上速度比脑子还要快,已经眼疾手快的挂掉了电话。见她这样仓皇,宋子敬眉宇间几不可查的凛了一凛。
谭少卿瞥见他询问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生号码,响一声电话的那种,可能是诈骗电话,还是不要接,不要接好了。”
她这个掩饰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意思,刚刚那番解释,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勾了勾唇,没有拆穿她,宋子敬道:“我等一下还有一些私人事情,就不留你了”
逐客令下的温润而坦白,谭少卿傻乎乎地“啊”了一声,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呆愣愣地说了一声:“好。”
第一卷兄妹
目送谭少卿的车远去,宋子敬微微侧身,瞥了一眼屋子右侧的墙角露出的一片白色裙摆,扬了扬唇:“还藏着做什么,出来吧。&”;”
“大哥。”
宋雯雯咬了咬唇,慢慢地从墙角走出来。
“好久不见了雯雯,难得你还记得,还有我这位大哥。”
宋子敬嘴角虽然在保持着弧度,目光却渐渐冷下来。
“大哥这些日子,过得也不错。”宋雯雯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如果不是刚才偷偷听到你和少卿的对话,我竟然不知道大哥你竟然在给贺东秦当私人律师!”
“这是我的私事,你不必管。”宋子敬淡淡笑着,眼睛里却半点笑意也无:“当初我劝你离开夏顺通,你也这样跟我说的,还记得?”
自从谭绍钧去世以后,他的这个妹妹,魂不守舍了好长一段日子,看着整个人一天天的枯瘦下去,他这个做哥哥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千方百计地逗她开心,哄她笑,就怕她想不开,要寻短见。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消失,杳无音讯。
她失踪的最初的那几天,他发了疯的寻找,这样暗无天日的寻找,一直持续了半年多。
这半年俩,他走遍大街小巷,问遍熟悉的不熟悉的朋友,去了全国各地,都一无所获,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好像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他总是告诉自己,只要没有消息,便还是好消息,至少,她还有一半的机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日,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随朋友去参加一个就会,在酒会的中央位置看到了她。
那个时候,她挽着大她几十岁的夏顺通的手,亲密地依偎着在夏顺通身边,后者时不时亲亲她的脸,摸摸她的头发,两人的状态举止亲密异常,然后,他便听到同去酒会的朋友说:“你看,那个风马蚤的女人,是夏顺通那老头子新养的情妇。”
心心念念了半年的宝贝妹妹,成了一个富商老头的的情妇!!!
这一刻,他倒宁愿相信,她当初消失是去寻了短见。
端在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玻璃碎片刺透手掌的皮肉,殷红的献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也滴在了他的心头。
他清楚宋雯雯的个性,她爱谭绍钧太深,心心念念地要为谭绍钧殉情,若没有殉情,那便只能想方设法为心上人报仇,宋家并没有什么权势,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想到了利用夏家,一意孤行去当了夏顺通的情妇。
这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呼喊,这样铺天盖地,这样排山倒海。尚存的几分理智,教他控制住情绪,强行摁住混乱的思绪,他告诉自己,只要知道她在干什么,找到她的住处并不算难,然而眼不见心为净,她浑浑噩噩提前离开了酒会,却也没有走远,靠着酒店门口,抽着烟,一支接着一支。
直到脚下的烟蒂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才看见醉醺醺的夏顺通,搂着同样醉醺醺地宋雯雯,两人耳语着,上了一辆灰色的高级轿车。
后来,他辗转多次,终于找到了宋雯雯的住处,那是夏顺通专门为她安排的一座高级别墅。在别墅外,他见到了宋雯雯。
她穿着平常贯穿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似乎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眼角那一抹嘲讽,泄露了她的沧桑。
“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找到我。”
拉住她的手腕,他说,雯雯,跟我回去。
没有叙旧,没有质问,更加没有责怪,他看着宋雯雯,满心的期待,只要她愿意回头,从前做做过什么,他都可以原谅。
这是我的私事,你不用管。
宋雯雯回答的风轻云淡:“大哥,你就当我这个妹妹已经死了吧。”
之前隐忍克制全数崩溃,他气的要发疯:“我知道你是为了他才这样做,可你又知不知道,谭绍钧要是在天之灵,绝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这是我的选择。”宋雯雯看着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像是一朵快要开败的花:“我会用我的方式,来选择结局。”
她完全失了理智,他听的也发了疯:“你若执迷不悟,我们兄妹感情,一刀两端!”
往事悠悠,一转眼,几年光影匆匆而过。
宋雯雯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相貌和之前一般无二,只是眉角生出的几道皱纹,泄露了这些年来的波折沧桑。
“大哥,你这么说,就是还是再记恨着我。”宋雯雯弯了弯唇角:“我可不可以以为,你是为了气我,所以才要跟在贺东秦后面做事。”
“你想多了。”宋子敬缚手看着她有些不再青春的面庞,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我不会像你一样,因为仇恨而活着。”
“哦?”宋雯雯假意作出诧异地模样,“天下请得起私人律师的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贺东秦?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宋子敬的表情终于有一丝裂缝:“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看到了,那只小鸭子。”宋雯雯难得露出几分俏皮的模样,“那是少卿从前随手送给你的吧,当初还是我和她一起在路边买的,时间太久,她都已经忘干净了,鸭子你却还留着。”
“是又怎么样。”宋子敬随意靠在墙边,捏了一片碧绿的树叶在指尖赏玩。
“这么多年来,大哥对少卿的心意没变。”宋雯雯笑着,面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当初你,我,少钧和少卿,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段时光,真的很美好。”
“今天我并没有什么心情叙旧。”宋子敬抬头:“你跟踪少卿找到我这里,无非是想帮着夏奕找找看,贺东秦除了贺东宇和关情这两个亲近的人之外,还会留什么帮手来照看谭少卿。”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是大哥你。”宋雯雯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大哥,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一定要成为敌人吗?”
第一卷对峙
“没有人拿你当敌人,只有你把别人当做敌人。i”宋子敬正视着她的目光,神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清明:“我不否认,我选择贺东秦,是半数原因为了找到少卿,现在少卿出现了,我只希望她余下半生平安喜乐的活着,仅此而已。”
顿了顿,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干净透明:“雯雯,我对你,也是这么希望的。”
平安喜乐的活着,单纯自在的活着,不在牵挂过去,也不用操心将来,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只要这样便好。
“平安喜乐?”宋雯雯呆呆地看着宋子敬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有些麻木的笑了笑:“呵呵,我还能平安喜乐么?”
这几年来出卖皮肉的代价,她才能在夏氏呆到这个位置,她没有办法容忍自己放弃。除非大仇得报,她都不会选择放手。
上前握住宋子敬的手,她的表情有些哀伤和绝望:“大哥,我回不去了。”
宋子敬看着自己的妹妹,眉目中有些微的动容,但是很快,便强行压抑下去,他说:“你走吧,你的事,我以后决计不会再管,我不再当你是我妹妹。”
这般绝情决意的话刚刚说出口,他便头也不回的进屋,关上门。
宋雯雯脸上的泪迹未干,她呆若木鸡地站着,直到日头落在了西陲,她才拖着绵长的背影离去。
谭少卿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眼前这帮来者不善的人。i
她心知肚明,这帮人是来她面前示威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帮老油条怎么会服从一个半路空降的单薄女子?
一帮人由赵清泉领着,齐刷刷地坐成一排,各自用各色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有的不屑,有的好奇,有的羡慕,更有些,是不耻。
赵清泉手里拿着一沓数据,上前几步,甩到谭少卿面前:“总裁夫人,您看看吧,这是目前工厂那边送过来的请示书。”
语气颇有几分不屑。
谭少卿不以为意,随意翻了一页,打量了一下众人,才慢慢道:“赵理事,你把这个送过来,是想得到个什么样的结果?”
赵清泉冷哼一声:“夫人,总裁去美国前,虽然记得把公司事务全全交给您,但是,工厂那边怎么处理,港口的那批货怎么办,这些火烧眉毛的问题,通通都没有交代。”他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挑衅以及落井下石:“既然夫人临危受命,自然要为我们这帮股东想个法子,缓一缓目前的状况。”
谭少卿暗自觉得好笑,宋子敬和贺东宇都告诉她,叫她以不变应万变,如今这份变数都送到家门口来了,难道她还能一直这么杵着?
目光微微流转,她露出一个相当平和端庄的笑容:“我本就不太懂这些,各位股东理事,有什么想法可以借鉴?”
她主动放低姿态,倒叫赵清泉不知道说什么,原以为她会跟贺东秦作风一致,要么硬碰硬的顶回去,要么极尽羞辱一番,习惯了贺东秦先前的思维,却不曾想到,这位总裁夫人,竟先来一朝一朝以退为进。
赵清泉等一帮人心知肚明,当年贺氏落魄,贺东秦拼劲权利抱住贺氏,逼不得已才会将家族股份卖给他们,壮士断腕,以求自保。如今,贺东秦羽翼渐丰,加之平常他们凭着自己的那点股份拿着分红,根本没有什么作为,他们在贺氏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贺东秦一步一步蚕食自己所拥有的那一部分股份,他们心中的不安日益增生。
现下,贺氏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杀一杀贺东秦的锐气,没料到,贺东秦似乎根本不算太上心,而是言语飘飘的,将公司交给了他们之前素有耳闻的谭家独留的女儿,新任的贺太太,谭少卿。
赵清泉挺了挺硕大的啤酒肚,端正道:“我觉得,港口那批本来要作为原材料的货,应该抓紧时间处理掉,美国的那批货不来,这批货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还占着地方,工厂那边,停了就停了吧,等贺总回来,再恢复就是了。”
他这番话完全没用脑子,不怎么擅长经常的谭少卿都听出了其中的气味,这个老头,分明就是以为她没有常识,分明是诓她!
她虽然从来没有经营过一家公司,但是从前,父亲对她和哥哥的教育都是平等的,哥哥学的东西,只要她愿意,她都会一一学过,经商之道她虽然不喜欢,却被父亲强制学了。父亲经常说:生为谭家的女儿,怎么能在学做生意上落后?”
其一,贺东秦正在飞美国的飞机上,成败未定,事先销毁已经到的原材料,若美国那批货一到,这批货却没有,势必要重买。既然货物停在港口迟迟未运进工厂,想必数量相当巨大,抛弃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
其二,工厂产线全停,工人没有事情做,必然容易闹出事端。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其他的合作伙伴都知道了贺氏目前的困境,多少会影响到目前正在正常合作中的客户的的正常选择。
其三贺东秦能成功拿到原材料回来便好,如果不能,消息一传出,那么必然会引起贺氏股票大跌,多年来与贺东秦积怨的仇敌便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到时候贺氏自顾不暇都来不及,分明就是等死。
综上三点,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她手搭在真皮扶手上,弯了弯唇角,“赵理事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不过,可惜,我不同意。。”
赵清泉被她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谭少卿眉毛扬了扬:“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问赵理事,当然,在座的各位也可以回答。”
“什么问题?”赵清泉有些不耐烦,这样没有耐心,衬得他更加心虚。
谭少卿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我想问一问诸位,知不知道,港口的那批货,买进来的时候,花了贺氏多少钱?”
第一卷扮虎
谭少卿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我想问一问诸位,知不知道,港口的那批货,买进来的时候,花了贺氏多少钱?”
突如其来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座的人士均是一愣。&”;
扬了扬唇,早就猜到他们会这样反应。
谭少卿年幼时,因为母亲早故,父亲谈生意,通常会带着他们兄妹,那个时候,谭家还算不上非常显赫,但在圈中也有了一些地位,父亲每次谈完,都会对着他们做一个总结,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太小,听得似懂非懂,有时候干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独清晰的记得有一次,父亲病了,病得很重,却仍然精神抖擞地对着一群下属发了好大一通火,她都被他的凶样吓哭了,事后,父亲拿着一张纸,折了一只纸老虎,哄她说,乖女儿你看,在下属面前,哪怕实质上你是只兔子,也要装作是老虎,即使是只纸老虎,那也是老虎。
她现在,就是那只纸老虎。
这帮人之所以答不出话来,大多数原因,是因为,在如今的贺氏集团,钱这个问题,从来不是问题。简单的说,贺氏不差钱,以贺氏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大大小小的企业匍匐在其脚下求其垂怜。
“怎么都不说话?”她故作惊讶:“贺氏接了这么大一桩买卖,难道在场的股东理事,竟然没有人知道,这批货物的购入价格?”
赵清泉哼了一声:“和美国公司这项合作,是由总裁全权负责,从有意向开始,到合作,从不让我们插手,我们不知情,也是理所当然。”
贺东秦素来独断专行,这帮人看起来也着实是个个是草包,他不和他们商量自然也不足为奇。&”;只是贺氏素来业务资金来往向来是对股东们公示的,这帮然连个准备工作都不做,材料也不看,竟然就跑过来对她指手画脚,简直就是彻底看扁了她。
谭少卿思考片刻,声音微微上扬:“赵理事的意思,是当初总裁一意孤行?您要求出售港口的这批原材料,是为了尽量减少贺氏的损失?”
“总裁是否一意孤行,我自然不能胡说。”到底是对贺东秦有所畏惧,即便人远在千里之外,赵清泉说话依然十分谨慎道:“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现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总裁又飞了美国,这么大的烂摊子总要有人清理,既然总裁把公司交给交给了夫人您,我作为贺氏的大股东之一,自然也要夫人和集团分忧。”
顿了顿,他抬头有些得意地看着端坐着的谭少卿:“不知道赵某的提议,夫人是否赞同?”
赞同才有鬼!她腹诽。
这个叫做赵清泉的老家伙,分明是带着一帮人来示威恐吓她,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关于专卖港口的这批货,她是决计不能同意的。且不说她早已看出这是在诓她,现在这个状况,若是卖,必然是贱卖,贺氏本已因为对方失信吃了大亏,媒体和公众明日得到这个消息,明日贺氏股价必然会跌,再加上这么一出,难不倒她一出门就会被戳脊梁骨。
现在的更要命的是,贺东秦没有交代过任何注意事项,也没有和她说过半点与美国那一方的合作事宜,换句话说,只有贺东秦本人知道,这笔业务如果失败,贺氏该承担多大的风险。
这就引申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知道这项合作失败的风险,为什么一向为人处世精明决断的贺东秦,会在没有一纸合同的约束下,断然就向对方买了货?
她想的有些头疼,而面前这一帮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等待一个结果。
皱着秀眉,这样的状况,如果是贺东秦处理,他会怎么做?
这个时间,他还在飞机上吧?
脑子忍不住开始想象他现在的模样,想象他端坐在贵宾仓内,皱着眉头,抿着唇,时而严肃地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中的数据,时而又抬头蹙眉,透过窗户,看着窗外三千英尺的蔚蓝天空。
电话叮咚一声,提示有短信进来。
手指灵动花开,短讯内容只有两个字:“暂缓。”
发件人是宋子敬。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门口,然而门口空空荡荡,连只苍蝇都没有,宋子敬竟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且短信给了她提示,真是叫人十分意外。
暂缓,就是缓兵之计,就是拖时间。
她定了定心神,站起身,做思考状,状似无意地背对着赵清泉等人,缓缓开口:“若是我不同意这个提议呢?”
可以把声音放得很低沉平稳,她对着落地窗户看着自己貌似平静的脸,满意地勾起一个弧度,演一只老虎,也没有很难,即便要露陷,稍微技术性隐藏一下,便过去了,谁会为了验明老虎真假而胆大包天,去掀开一只老虎的皮囊?
不会的。
“你说什么?”赵清泉吃惊道。
他当然意外谭少卿会这样直白的拒绝他的提议,谭少卿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上不了三分台面,按照他的打算,再怎么样,这位看起来||乳|臭未干的贺夫人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哪怕只是迂回,他也有法子将这场仗给赢回来,却不曾想到,她竟直接将他拒了,而且还拒绝的十分不留余地。
一张脸涨的通红:“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谭少卿心里有了底气,声音十分清脆响亮,从小别的不会,耍无赖她倒是很擅长,只要跟这老头胡扯下去就行了,扬了扬眉,她道:“我说,我不同意卖掉那批货。不论是否亏钱,我都愿意留着,我既然答应要管理打点贺氏上下的一切,那么一切就由我由我说了算,赵理事,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样没错,可……”摸了摸连脸上的汗,赵清泉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没什么可是。”谭少卿利落地打断他的话:“赵理事和诸位股东既然是来问我的意见,我现下已经把意见说了,你们就先退了吧。关于工厂复工的事,等我决定好了,再与你们说。”
透过镜子。谭少卿看到他们形形色色惶惶不安的脸,觉得十分好笑,父亲说的没错,即使你是只披着虎皮的兔子,也能吓到很多披着人皮的豺狼。
第一卷诚意
“干的不错。&”;”刚刚送走那群瘟神,谭少卿便惊讶地看到宋子敬斜靠在门口,双掌轻击,赞许地看着她。
“你真的在这里?”
谭少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宋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子敬一手轻卷着袖口,笑得十分云淡风轻:“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你这样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欢迎?”
“怎么会不欢迎!”谭少卿忙解释道,举了举手机:“刚才多谢你的帮忙,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望了一下四周:”我是奇怪,怎么刚好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你就发短信过来了,刚才找来找去找不着你,你藏到哪里了?”
“贺氏大楼这么气派,藏在哪里不是藏。”宋子敬笑的和煦如春风:“怎么,不预备请我进去坐坐?”
谭少卿赶忙侧身。
宋子敬边走边端详着办公室的陈设,嘴角一直带着笑,直到瞥见两张除了比例之外一模一样的两张桌子,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我头一次来贺氏。”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宋子敬道。“我本以为我此生不会来这里,想不到还是来了。”
此生?
谭少卿一愣,突然想起刚才的疑问:“宋大哥,你不是说……”
“你是想问我,不是不久之前才说过,不出现在人前?”宋子敬微笑地打断她:“我先前的确这样说过,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谭少卿吃惊道:“为什么?”
宋子敬定定地看着谭少卿。i她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正十分吃惊地看着他,面上的惊讶表情十分单纯,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阳光的斜影正好照在她的脸上,肌肤仿若透明,脸庞仿若依旧青涩年轻,好似数年时光从来没有在她身上流逝过。
还好,她还没有变。
宋子敬柔和地笑着,伸手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我只是想明白了,背地里帮你,显得不是十分有诚意。”
所以,他刚刚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十分可怜,特意站出来帮她?心脏被一股暖流包裹住,天知道,此刻她多么需要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同她并肩作战。
“先别忙着感动。”宋子敬将刚才她放到桌上的文件拿在手上:“我们先来看看,赵清泉带过来的这些东西里面,有什么特别的。”
“这不过是他带过来的工厂的请示书,有什么好看的?他的想法要是有用,贺东秦那么精明,必然不会把他晾在一边这么多年。”谭少卿跟过瞥了一眼,张口道。
“这份东西有没有价值,要看你会不会发现。”察觉到她语气口的不屑,宋子敬抬了抬唇角,“我刚才在外面,似乎听到你对他们说,工厂的事,你还没有决定?”
谭少卿摸了摸脑袋:“你方才发短信给我,不是叫我拖着么?”
宋子敬失笑:“我是叫你暂缓没错,但是你这样理解,也不尽对。”
“那应该怎么理解?”谭少卿就着他的手翻了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我刚才只是耍耍威风吓吓他们,你知道的,我唬人的那一套还可以,真正叫我做事的话,我可是一窍不通,你这么说,你有什么好建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早上太阳升起,贺氏的股票就会有一定程度甚至相当剧烈的下跌,媒体和记者会长枪短炮地挤满整个贺氏大楼门口。”宋子敬有些怜悯地看着她:“贺东秦那时远在万里之遥,你要一个人应付这一切,这个心理准备,你做好了没有?”
媒体?记者?长枪短炮?
谭少卿傻眼:“我还要对媒体做交代?我为什么要对媒体做交代?”
宋子敬揉揉她的脸,温和道:“傻姑娘,不是对媒体做交代,是对你们的合作伙伴以及所有的股民们做交代。”
谭少卿不笨,瞬间就反应过来。
她刚刚只是单纯想到,如何在贺东秦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摆平那些难缠的股东们,却没有想到,这场事件,最具毁灭性的影响,不是破财,而是贺氏要面临自贺东秦掌管贺氏以来,第一个信任危机。
一家集团若是信用扫地,其他什么,便也谈不起来了。
最差的结果是,贺氏可能会就此一蹶不振,甚至会破产……
谭少卿越想越心惊,骤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宋子敬的家中,未接到的那一个电话,那会是夏奕打来的么?他会说什么?这场事件若背后有一个推手,那一定是夏奕无疑。
她茫然且仓皇地看向微微皱眉看着她的宋子敬,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要怎么办?”
宋子敬皱了皱眉,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中。
谭少卿先是一惊,而后便释然。
和贺东秦强硬霸道迥然不同,宋子敬的怀抱温暖柔和干净纯粹,轻拍的动作,完全当她是一个小孩,亲亲的柔声地哄着。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从前,她心爱的玩具丢了,被哥哥抱在怀里哄着安慰着。这样的让人感到安全温暖。
靠在宋子敬的肩头,谭少卿没有挣开。
在谭少卿看不到的角度,宋子敬眯着双眼,看着窗外的浮光掠影,他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贺东秦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把贺氏一切都交到谭少卿手中,是相信她连同相信的能力,还是根本,就不屑整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宽厚的手掌轻拍她的背部:“别怕,有我在。”
怀中的谭少卿低低地“恩”了一声。
“啊,我这是看到了什么?”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室内本来的安静,谭少卿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挣开宋子敬的怀抱,看着门外。
宋子敬皱眉看着有些做贼心虚的谭少卿,没有说什么,顺着谭少卿的目光看过去,门口并肩站着站着两个俏丽女子,一高一矮,一个身材高挑,容色艳丽倾城美艳不可方,一个娇小玲珑长相甜美看起来十分大家闺秀。
说话的正是那个高挑女子,此刻在捂着唇,作惊讶状地看着他们。
这个人,宋子敬认得,真是红透海陆空的大明星,沈妙。
那个娇小一点的女子亦咬了咬唇,声音带着怒意和哭腔:“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贺大哥?”
第一卷撞破
宋子敬皱眉看着有些做贼心虚的谭少卿,没有说什么,顺着谭少卿的目光看过去,门口并肩站着站着两个俏丽女子,一高一矮,一个身材高挑,容色艳丽倾城美艳不可方,一个娇小玲珑长相甜美看起来十分大家闺秀。i
说话的正是那个高挑女子,此刻在捂着唇,作惊讶状地看着他们。
这个人,宋子敬认得,真是红透海陆空的三栖大明星,沈妙。
那个娇小一点的女子亦咬了咬唇,声音带着怒意和哭腔:“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贺大哥?”
沈妙似乎被这句话一言惊醒,双手捂住唇道:“天呐贺太太,你,你怎么能这样背着总裁……”
不愧是最佳女主角,话说一半,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宋子敬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们。相比较宋子敬的镇定,谭少卿也表现不算差,除了方才被沈妙的一声尖叫吓得以为自己在犯罪之外,她很快恢复了理智,同他一样,正抬着眼角,高贵冷艳地看着她们。
沈妙和王语嫣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一起出现在这里,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真是叫人莫名其妙。
“话不要说一半,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明白的好,沈小姐刚才说,我背着总裁,”谭少卿顿了顿,提高了音量,颇有些疾言厉色,“怎么了?”
王语嫣上前几步,整个人像是被点燃饿了的爆竹,只听她怒道:“我先前以为,你和贺大哥是两情相悦,因而我也没有再去打扰,现下,你居然趁着和大哥不在,在贺大哥的办公室里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质问我们怎么了,你……你简直是不要脸!”
她一张俏脸涨的通红,白皙的手掌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眼见着就要落到谭少卿的脸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宋子敬在身侧淡淡道:“小姑娘,动手可不好。&”;”
王语嫣动弹不得,满脸怒色地盯着他:“你这个臭男人,居然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还不快放手!”
宋子敬淡淡地看了一眼谭少卿,本想询问该如何。谭少卿却对这边并不理会,而是走向站在一边瞧热闹的沈妙。
沈妙见谭少卿向她走来,收起玩味的目光,直直地看相谭少卿:“夫人背着贺总干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何必非要沈妙多说一遍?一分钟前,你和那个野男人在办公室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卿卿我我,我和王小姐都看到了。”
她的口气非常轻佻不屑,但比起先前的王语嫣却显得风尘世故许多,宋子敬在一旁看着,不由不由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
贺东秦投资影视他当然知道,却不知道沈妙这个女子是个厉害角色,坊间传言,她和多数豪门公子关系都不一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