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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鬼情人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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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取这个字?”

    谭少卿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而她取这个名字,仅仅是因为……

    “妈妈说,生我的时候,是个好天气,天气很晴朗,所以我就叫谭朗。”谭朗掰着手指头,皱着小小的脸:“爸爸,你真的觉得我的名字取的很好吗?我觉得妈妈取的很随便啊……”

    谭少卿摸着冰凉的杯身,听到这样的话,觉得自己的心比冰凉的玻璃杯还要凉。

    她生谭朗的那一天,其实并不是一个大晴天,谭朗是早产,怀着他八个月的时候,正是冬季最冷的那几天,下着是蒙蒙细雨,她穿过马路打算去对面买东西,过斑马线的时候,肚子被路过的行人擦了一下,便疼地坐到了地上,路人七手八脚地把她送到了医院,她疼了一夜,才生下了谭朗。

    那么小小的一团,因为早产,看起来那么娇弱,她看着那么虚弱的小小的孩子,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幸福。

    无论是大着肚子颠沛流离,还是孩子临盆时候的痛苦难耐,她都可以一个人默默忍住,但是此刻,她一个人,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除了医生护士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性的问候,没有人给她一个笑容,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说一句恭喜,她也没有父母朋友的陪伴,她是整个妇产科里,最孤单寂寞的人。

    那个时候,她靠着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告诉自己:“谭少卿,你要忍下去啊,要好好的活着,至少,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明天一定会是晴朗的一天。”

    两岁那年初春,半夜,谭朗莫名发了高烧,她住的偏僻,半夜的额车又很不好打,那时她心急如焚地抱着谭朗站在路边站了许久?她也说不清,只记得,那是她此生最难捱的一段时间,她抱着孩子在路上无望的走,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出来的急,她毛衣都没来的及穿,只在睡衣外面裹了一件羽绒服,寒风刀割似吹在她脸上,也吹寒了她的心。若不是后来幸亏有个好心的面包车半路停车帮了她,她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若是那时谭朗有什么事,她大概也会跟着同去。

    第一卷道歉

    两岁那年初春,半夜,谭朗莫名发了高烧,她住的偏僻,半夜的车又很不好打,那时她心急如焚地抱着谭朗站在路边站了许久?她也说不清,只记得,那是她此生最难捱的一段时间,她抱着孩子在路上无望的走,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出来的急,她毛衣都没来的及穿,只在睡衣外面裹了一件羽绒服,寒风刀割似吹在她脸上,也吹寒了她的心。i若不是后来幸亏有个好心的面包车半路停车帮了她,她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若是那时谭朗有什么事,她大概也会跟着同去。

    这么多年来,谭朗是她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现在这个部分,这块活生生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却嫌弃自己取的名字,一心一意,向着这个六年里从未见过一面的父亲。她怎么能够不伤心难过?

    她张了张嘴,企图说些明理的话来,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她觉得心里像是有无数苦涩心酸在起伏,搅得她五脏六腑发麻发酸,半晌,却终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你要是不喜欢,改姓的时候,可以顺便把名字也改了吧。”这话是对谭朗说的,最后一个字收尾的时候,她没忍住,声音微微抖了一下,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真的是快伤心难过的哭出来了。

    谭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连忙跑到她身边,伸手拽拽她的裙摆,口中嘟囔道:“妈妈你生气了吗,我随便说说的,这个名字虽然取的随便,我其实也挺喜欢的,而且我也用习惯了啊。”

    谭少卿抿着唇,摇摇头。

    谭朗见她不理自己,慌忙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一直一言不发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贺东秦。

    贺东秦看着谭少卿苍白瘦削的侧脸,目光幽暗如同漆黑沼泽里摇曳的墨色水藻,半晌,长臂一捞,将一脸焦急的谭朗靠在怀里,顺手慈爱地捏捏他的脸:“相信爸爸,妈妈这个名字很好”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前所未有的好。i”

    谭少卿身子僵了僵。

    谭朗垂着脑袋:“我知道的,妈妈是希望我每天的生活的都很好。是我说错了话。”说罢,转头继续拉着谭少卿的裙摆:“妈妈,是我不好,不会说话,惹你伤心。”

    谭少卿身子又僵了僵。

    “既然说错了,除了道歉,作为一个小男子汗,还应该做些什么?”贺东秦顺手拢了拢他耳边柔软的头发,轻声问道。

    这可把谭朗问住了。

    他抓抓头发,又抓抓膝盖,最后还挠了挠鼻子,却什么方法也想不起来。他瞟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地揉面纸的妈妈,又看了看含笑看他的爸爸,垂头丧气地道:“我想不起来,我不知道。”眼珠子转了转,又扑上来抱住贺东秦的胳膊:“爸爸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

    模样可怜,样子活像是只考拉抱住一只尤加利树。

    谭少卿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出来,只好叹了一口气。

    这么不叹气还好,一叹气还什么都没说,谭朗更焦急起来,几乎要攀上着贺东秦的胳膊爬到他怀里去。

    谭少卿想,如果谭朗这么爬上去,贺东秦原本已经受伤的腰椎,会不会再受伤一次?

    她想得有点入神,待她反应过来,却见贺东秦扶着椅背站起来,谭朗年纪小还不够高,够不到他站起来胳膊的高度,他呀看的出,尤加利树并想让他这只小考拉攀爬,只好失望的松手,扁着扁着嘴巴,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只见贺东秦沿着桌子走了几步,走到方形桌的另一侧,拉开椅子,站到谭少卿对面,双手好整以暇好整以暇地撑着桌面,定定地盯着谭少卿的脸看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很沉静,看不出他想要说什么的那种静,谭少卿被她这么莫名看着,心底一阵又一阵的发慌,转身扔下杯子转身欲走,只听身后那声音慢条斯理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一家一起去郊游吧?”

    谭少卿彻底蒙掉了,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台词?!!!

    “你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能出去?”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几乎是立刻反射性的脱口而出,说完便有些后悔,她好像应该保持继续不说话的,一说话,士气就没有了一半。

    其实刚刚谭朗道歉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生意了,她只不过是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太过敏感脆弱,太容易怀古伤今,她其实也不大舍得对自己的孩子摆脸色,只不过,被两个人哄着的感受真的很好,她自私地想看一看看一看,贺东秦会怎么说。谁曾料想结果,等了半天,这人却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谭朗在旁边兴奋的拍手:“还是爸爸有办法,只说一句话就让妈妈说话了。”又蹬蹬蹬地登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她大腿,歪着头扯着嗓子撒娇,“妈妈,去郊游吧,我求求你了,你不生气了吧不生气了吧,我求求你了。”

    贺东秦笑了笑:“我没关系,现在去郊游天气很适合,只是恐怕不大能开车,你开车技术也不错,不如你来开。”

    谭少卿有些无可奈何:“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不必这样折腾。”

    “上次一起去游乐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这样的家庭集体出游,可以成为惯例执行,不如每周一次,这一周,我们就去西郊吧,那里风景不错。我们可以在那边烤烤肉,钓钓鱼,抓抓兔子。”

    谭朗在一边听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谭少卿愣了愣:“西郊?你是说西郊的傍着山的那片树林吗?那里人迹罕至的,会不会太偏僻了?”

    贺东秦点点头:“是那里。”

    烤肉,钓鱼,抓兔子?谭朗眼睛放光,跳起来道道:“太棒了,我想去!我要去!”

    谭少卿伸手不安的摁住他:“我不同意。”

    谭朗十分失望,“为什么?”

    贺东秦用手撑了撑腰,挑了挑眉,不知可否的模样。

    谭少卿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摸摸谭朗的头:“爸爸受伤了,西郊地面不平,地方又偏僻,怎么能陪你钓鱼烤肉抓兔子呢?人不能只为自己着想,知道不知道?”

    谭朗闻言看了一眼正撑着腰部的贺东秦,知道谭少卿说的没错,虽然脸色十分失望,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道:“早知道,我就不要叫爸爸去参加什么亲子游戏,这样爸爸爸爸就不会受伤,我们就能去郊外钓鱼烤肉抓兔子了。”

    谭少卿欣慰地摸摸他的脑袋:“真乖。”

    贺东秦看着母子两个的身影,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第一卷质疑

    去郊游的事情不了了之,谭少卿刚刚松了一口气,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贺东秦接了一同电话,面色突然冷了下来,去卧室换了衣服就要去公司。&”;

    谭少卿有点儿茫然地看着他:“非去不可吗?你伤还没好。”

    站在镜子前的贺东秦扣好西服的最后一粒扣子,微微整理一下袖口,才道:“集团出了一些事,必须要我亲自去处理。”

    不知道为什么,夏奕玩世不恭的笑脸从谭少卿的脑海一晃而过,她有些紧张,脱口道:“我也去。”

    贺东秦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鹰般的眼睛静静打量着镜子里显的有些窘迫的谭少卿,半晌,勾了勾唇:“不必了,你在家里跟谭朗玩儿吧。”

    谭少卿有些急:“为什么,我不是有你给我的贺氏百分三十五的股份吗,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小事,你说过,我拿着股份,也是要为公司做点什么的。”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跟着,也可以顺便照顾你的伤。”

    贺东秦眯了眯眼睛,目光幽深晦涩,似乎在判断她说是真话还是假话。谭少卿大胆地回望着他,头抬得高高的,一副非去不可的模样。

    终于,他扯了扯嘴角,眉毛扬了一下,对着镜子道:“你说的也对,那就一起去吧。i恩,我的领带系的有些歪,你过来帮我重系一下。”

    这次当然是谭少卿开车,贺东秦坐在副驾,虽然知道是急事,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从容平和。谭少卿有些敬佩他内心的强大。

    车刚开到大楼门口,关情便远远地迎上来:“贺总,夫人,股东们都已经到了。正在顶楼会议室等您,我知道您是在度假,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贺东秦几步便上前,打断她说的话,只是冷峻问道:“事情都证实了吗?和美国那边联系确认过没有?”

    关情显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小跑着追上他,道:“都证实了,美国那边不承认和我们有过合作意向,国内货现在积存在港口,工厂的工人们没事可做,已经停工了。风声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竞争对手耳朵里,圈内现在已经引起一些恐慌,集团股市也……”

    谭少卿隐隐约约听出一些门道。

    大概是贺东秦从美国那边定了一批货物作为原材料回来加工,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签合同,导致美国佬临时反悔,贺东秦原先定好的其他原材料因为差了这些必需品无法开工,导致产线全停,这种事情又恰好被竞争对手知道,散步了一些谣言,引起了贺氏股票震荡。

    这真是不小的问题。

    谭少卿又想起夏奕玩世不恭的脸,会是他干的吗,他之前,似乎也是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

    正想着,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会议室门前。

    这是谭少卿第一次见到谭氏所有有身份地位的股东。

    顶楼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桌上满是杂乱的文件,每个人虽然都西装革履,但是脸上的焦躁,却无比真实的反映出他们内心的不安彷徨,他们吵吵闹闹地再争论着什么,有的甚至吵的面红耳赤。整个会议室嘈杂无比,人心惶惶。

    贺东秦的神色十分肃穆威严,他一进来,眼风一扫,全场便立刻安静下来。

    谭少卿秉着呼吸在贺东秦旁边坐下,关情随后,端了两杯水进来,放到贺东秦和她的面前,贺东秦正随手拿了一本桌上的文件认真的看,头痘没有抬一下,唯有谭少卿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会议室是突然变的十分安静,有几个年纪稍长的股东交头接耳的声音便十分清晰,谭少卿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股份,家产,之类的字眼,脸皮僵了僵,下意识地朝贺东秦看去,后者显然听得比她还清楚,只见他勾了勾唇,朝其中一个道:“有什么不满的,不明白的,不妨直接说出来。”

    一个年纪稍长地道:“总裁,听说您在去纽约之前,将手中握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一半让给了你身边的这位谭小姐?是不是有这回事?”

    贺东秦嘴角还维持着那个弧度:“是。不止股份,还有我名下其他的,都分给了我身边的这位女士。”

    年长的股东脸色僵了僵:“我们听说,纽约那边,正是因为这样,才对您的信任度不够,所以所以临时取消了这笔交易。”

    扬眉,贺东秦端起面前的水杯,“所以?”

    另一位年纪稍微轻一些的长者看起来有些激动:“这样大的事情,即使是总裁,也该和我们这些股东说一声吧?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下,现在给我们这么多人,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个女子即便是总裁您的未婚妻,我们觉得您是在应该适可而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谭少卿十分窘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握紧了拳头,她抿着嘴唇,她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十分不耻和愤怒,仿佛看一个迷惑了昔日明君的红颜祸水。

    “适可而止?”贺东秦的声音凉凉响起,好似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我将财产分给我的妻子,我儿子的母亲,有什么奇怪?”丝毫不在意众人惊讶且迷茫的神色目光,他声音愈加严厉无情:“适可而止,倒是你们这些人,尸位素餐,平常不见你们蹦跶,出了事情,倒是第一时间跑到我这里来,我倒要问问,你们懂不懂,究竟什么叫适可而止?”

    第一卷正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谭少卿十分窘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握紧了拳头,她抿着嘴唇,她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十分不耻和愤怒,仿佛看一个迷惑了昔日明君的红颜祸水。

    “适可而止?”贺东秦的声音凉凉响起,好似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我将财产分给我的妻子,我儿子的母亲,有什么奇怪?”

    谭少卿诧异地看向他,说了?就这么说出来了?

    但她来不及思考更多,因为他的这话余音未落,便好似一颗深水炸弹般,将原本原本躁动不安窃窃私语地股东们霎时炸开了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质疑,困惑,不解甚至是羡慕,这些复杂且瞬息万变的眼神,取代了之前的不耻和愤怒,这些目光犹如突然潮涨的海水,汹涌澎湃,谭少卿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她努力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一些。

    丝毫不在意众人惊讶且迷茫的神色目光,贺东秦声音愈加严厉无情:“适可而止?你们来要求我适可而止,反过来我倒要问问尸位素餐的你们,平常不见你们蹦跶,出了事情,倒是第一时间跑到我这里来,我倒要问问,你们懂不懂,究竟什么叫适可而止?”

    眼风扫了扫方才说话的年长的股东:“赵理事,我听说,你是这里头闹的最凶的一个,股东的权利,你倒是很清楚。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看不惯我贺某人做事,没有经过你们这些股东的同意?”

    关情再她身边悄悄耳语道:“那是赵清泉理事,在股东里算是比较有威望的。i”

    比较有威望的赵理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喏喏道:“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想……”

    “你怎么想,我并不在意。”他顺手将站在一旁不停的咬着下嘴唇的谭少卿往自己身边搂了的更近一些,才冷然道:“我承认,集团眼下遇到这样的事,我要承担相当大的一部分责任。但是。”他提高了音量,目光微凛:“但是产线全停,却实在叫我意外,我没有管公司事务,前前后后还没有超过一天,便出了这样大的乱子,你们谁能给我一个交代?即便没有美国的这一单,贺氏这么大的一个企业,难道还没有别的产品可做?这桩事情,是有人故意乘火打劫,趁着混乱生事,不用我多说,你们各自心里有数。对付叛徒,我贺某人自问,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最后一句声音不高,却分明能清楚感知到其中的狠戾,人群中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谭少卿呆呆地望着,一股子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心脏,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泛白,身体控制不住的战栗,这才是她从前所熟悉的贺东秦。

    这几天的相处太过温和,她虽然常常提醒自己的不要忘记,但还是几乎忘记了。

    贺东秦余光扫到她苍白僵硬的脸,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长臂一揽,将她搂在怀中。“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谭少卿有些呆滞地看着众人神情莫测的脸。

    只听到脑袋上方那个低沉声音道:“我马上就要飞一趟美国,关秘书和我一起去,在我离开这一段时间,公司所有事务,将全权交由我太太打理。”

    这一回,不止股东们惊讶,本来还在发愣的谭少卿也彻底惊呆了。

    “什……什么?”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刚才说什么,把什么交给我?”

    贺东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修长手指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十分平和道:“把公司交给你。”

    众人本来还在呆滞且茫然地状态,他方才宠溺的动作和柔和的重复,终于让沉寂的股东们彻底彻底炸开了锅。

    “总裁,您的股份你怎么处理,我们这些人是管不着,但是股东是有决策权的,公司的决策权这种事,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是方才的赵理事,方才的迟疑懦弱骤然消失,他似乎真的被气到了,不停地大喘气。

    贺东秦挑了挑眉,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补充道:“我觉不同意由这样||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掌管公司!几天也不行。”

    另一位情绪十分激动,稍微年轻些的股东也站起来,他的声音高亢尖锐,说的话像一枚钢针直接插进了谭少卿的胸口,他说:“总裁您别忘了,她可是谭家的女儿!”

    是了,谭家的女儿,她是谭家的女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谭少卿口中一阵血气翻涌,她当然晓得那话的意思,这话明着是说给贺东听,实际上却是在嘲讽她,当年谭贺两家的事鲜有人知道,但这些股东们,大多数都是新贺氏的开国元勋,这些前程往事,肯定多少知道一些。这句话中,倘若她是不顾家族仇恨,委身仇人怀抱的女子,这样的女人就几乎没有廉耻道义可言,不值得托付。再者,若是这样的女子尚有廉耻,便不会放弃这样唾手可得毁灭贺氏的机会,为父兄报仇,总而言之,这样的险,凡是一个有智商的人都不会冒的。

    似乎她只有这两样选择。

    但是很遗憾,她选的是第三样。

    “我既没有光复谭家的野心,也没有吞噬贺氏的壮志。”她声音不大,去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上前几步,她挣开贺东秦的怀抱,转身看着她,目光沉静,声音真诚:“贺东秦,我多谢你对我信任,但是抱歉,这样的信任对我来说,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就像你之前给我的一半的身价一样,其实我根本一点都不稀罕。”

    贺东秦略微有一些震惊,但他隐藏地很好,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只是带着笑意道:“哦??为什么不稀罕?”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稀罕。

    她心里默默的想,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贺东秦又道:“这件事,你们反对也好,不稀罕也罢,我并没有听你们的意见的打算。”

    第一卷爱恨

    贺东秦略微有一些震惊,但他隐藏地很好,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只是带着笑意道:“哦??为什么不稀罕?”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稀罕。i

    她心里默默的想,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贺东秦又道:“这件事,你们反对也好,不稀罕也罢,我并没有听你们的意见的打算。”

    这话不止是对她说的,而是对所有人说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喧哗吵闹,他们吵闹些什么,她完全听不清,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有人拽了她的手臂扶了一把,她有些僵硬地转了转头,正好瞥见关情略带关心的脸,她本能地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来。

    转身又看向那人的淡定自若脸,他们站的很近,仅仅几步之遥,可她却却觉得什么也看不清。

    躯壳如此接近,那么遥远的,究竟是什么?

    “在场的股东们若是对我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尽管使出手段将贺某人从总裁的位置上拖下来,否则,恕贺某不能恭听。”

    说罢,等不及她反应,手腕被大力一扯,她整个人被拖了出去。

    以前,谭少卿曾经在书中读过这样一句话,说,世间爱与不爱,皆爱,恨与不恨,皆恨。

    意思就是说,当一个人能够想到是否爱一个人,不论最终决定的是爱或不爱,都是爱,反之亦然。

    她口口声声说恨贺东秦,实际上心里并没有那么恨,而她许多次说爱贺东秦,实际上,也并没有这么爱。世间没有任何一条真理,能够检阅出任何爱恨纠缠,就好比一副方子能够治愈任何疑难杂症一样。

    她和贺东秦之间的事,连上帝都算不清。i

    刚刚挂断电话,关情站在总裁办公室外,看着办公室内激烈争吵的两个人,目光晦涩幽深。

    “为什么?”她听见谭少卿说。

    贺东秦修长挺拔的身躯闲适地靠在窗边,眉宇之间看不出任何焦躁,他微微勾着唇,看起来十分邪魅,她听见他说:“不为什么,就是对你比较放心。”

    关情曾经有一回,曾听贺东秦的私人助理ark酒醉之后说过,总裁表面上看起来,对这位新婚太太十分宠爱,实际上却未必如此,还派人在偷偷地调查着她的社交圈,平常她接触的人事,她的出行事宜,都要有人看着,半分半毫都不得掉以轻心,若非对这位太太十分放心,必然不会如此招摇。

    眼下,贺东秦却扬着唇角,眉目柔和温雅,他对谭少卿说:“不为什么,就是对你比较放心。”

    这样微微带着些三分挑弄七分温和的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怕是就是和他相识了这么多年的自己,都不会信。

    这其中的内情,关情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当年贺东秦接到家族命令匆匆回国,许多年杳无音讯,几年后,她才从新闻报纸上合朋友的口中打听到,贺氏集团濒临破产之际,长子贺东秦力挽狂澜的消息,她想起来当初在学校,那样一个英俊挺拔喜好不形于色的同学,似乎离自己越来越遥远。那时的她,依然确定自己对这位平日里对她十分照顾的同胞生出了几分情愫,毅然决定回国去帮助他,她想,这个时候,虽然表面风光,但他一定十分孤单,他会需要她。重见他时,是在他的家中,他喝得酩酊大醉,一同大醉的是他的弟弟贺东宇,两个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喃喃自语着什么,那个时候,是她第一次听到谭少卿的名字。

    她在他身边,一留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她再也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

    六年期间,她当然多少知道了谭贺两家由世家交好到血腥厮杀,最后鱼死网破的往事。也从贺东宇口中听到,谭家曾经有一个十分活泼明朗的少女,热切地追求过冷漠如冰的贺东秦,她就像一团明艳的火,时时的跟在天性冷淡的贺东秦身边,拖着他吃饭,看电影,做一切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甚至还试了婚纱。后来,贺氏遇到经济危机,她甚至不顾一切,和贺东秦定了婚。再后来,谭贺两家矛盾集中爆发,两家多年来秘密陷害的丑闻均被曝光,贺父贺母突发疾病身亡,贺东秦怀恨在心,最终也将谭家父子送进了监狱。

    谭家父子被抓没多久,谭少卿也跟着不知所踪。

    往事就像随时会消散的风,她并没有看到这一切发生,只是隐隐觉得,这次回来,当年那个冷漠如冰沉默寡言的人变的更加沉默,商圈中的摸爬滚打,使他日益沉稳冷辣,能占的利益,他决不让人半分,对付对手,他雷厉风行手段毒辣,从不留别人后路,因而,圈中人都称他为,魔鬼。

    直到那一次,她端着咖啡,站在门口,见他对着落地窗默默站着,双手缚在身后,刚要出声,便听到模模糊糊的名字:“少卿。”

    她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力,应该早已淡忘,但是很快,她便想了起来。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出现过他的生活,叫做谭少卿。

    往事如风,但一回忆起来,便没有个尽头。他们之间又说了什么,她分了心,没有用心去听,再抬头,谭少卿已经被他紧紧地圈在怀中,分明中,看到她一脸泪痕。

    她顿了顿,敲了敲门。

    谭少卿想要挣开,奈何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她挣脱不开,伸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十分尴尬地望着门口的关情。

    “贺总,我们该出发了。”她听见她说,微带着一些歉意。

    “知道了。”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平和的声音,“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虽然不好对付,但是借着我的面子,最多只会嚷嚷一阵子,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谭少卿低低“恩”了一声:“我知道的。”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和贺氏都还在。”他退后一步,松开她一些,手指扳着她的肩膀,目光和他对视。她看见他唇角带着弧度,目光十分吻合,眼角噙着笑意:“这样,你能答应我么?”

    他问她:“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贺氏和你都还在。”

    他问她能不能答应。

    昨夜,她在厨房枯坐了几个小时,才确定了的自己的心意,竟然在这样难得柔和的问话下,有些动摇。

    她稳了稳心神。

    “在你回来之前,我尽量不会让贺氏垮掉。”她张口,垂眼看了一眼他的腰:“你刚刚受伤,本来应该卧床休息,现在就要坐飞机去纽约,实在太辛苦了一些。”顿了顿,她复又抬头,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我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她说,她希望他早点回来,却并没有我,我会等你回来。

    她心知肚明的晓得,贺东秦绝对会留下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依然插翅难飞,但是她也深深晓得,说不定她这一趟飞美国,会是她离开的最好的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努力试一试。

    贺东秦目光幽深如墨,像一汪墨色的湖水。她看见他勾了勾唇角,轻轻说了一句:“好。”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眉心。

    其实也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已。

    “我们走。”没有再做停留,他松开她,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毅然决然。

    第一卷求助

    谭少卿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贺东宇。&”;

    将贺东秦一惊飞纽约的事情尽量平缓的叙述了一遍,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便听见他在电话那端失控大吼:“什么鬼事情有身体重要,我之前像个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说的又臭又长的那么一大段,他是全丢到太平洋里去了么!他真是不要命了!”

    反应这样激烈,谭少卿略微有些惊讶:“不要命?不至于吧?只不过是摔了一跤,有点伤到腰,怎么跟命扯上了?”

    电话那端微一顿,这样突然的沉默和方才形成鲜明的对比,谭少卿心中一沉,隐隐升起一丝不详:“阿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贺东宇答的很快,声音也与先前的高亢锐利相比低沉了一些:“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对大哥这样不顾惜健康太生气,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顿了顿:“你知道吧,我爸爸妈妈说是积劳成疾,突发疾病,实际上就是过劳死的。我对这样的不顾身体健康的事,其实十分抗拒。我不希望大哥也这样。”

    暗自责怪自己太过敏感多虑,谭少卿顿了顿,声音十分迷茫,“阿宇,他临走之前,把公司交给我来管理。”

    “什么?”贺东宇一惊。

    她又把在会议室里的事情说了一遍。i

    “连你都觉得意外,何况是我。”谭少卿抱着手机,微微调整看了一个位置:“在股东会议上说的,那些股东们都不同意,我想着,来问问你,如果你来帮我,会不会也好一些。”

    作为次子,贺东宇自然也持有贺家的股份,不过量比较少,他生性放浪不羁,也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自然更加不会每一次都会乖乖地参加股东例会,久而久之,大家都把贺家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淡忘了。

    “好。”贺东宇毫不犹豫地答应。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昨天晚上刚到日本,在回国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纽约,看一看他的情况,最早三天后回来。”谭少卿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便又被他打断,“在我回来之前,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以不便应万变,他们虽然是一帮老狐狸,但是有我和和大哥在,到底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挂断电话,谭少卿冷静了理了理最近发生的一切。

    她总是隐隐觉得,有一双无形手在后面操控着,她好像是落入网中的鱼,虽然暂时还在水里,但是只要渔夫收网,她便万劫不复。

    贺东秦是否同她一起落网,尚且先不理会,这个人是谁,和她或者贺东秦有什么仇怨,才是她需要解决的问题关键所在。

    正如贺东秦自己说的,他再说商场纵横这么多年,仇家一抓一大把,多到是个指头数都不数过来,他自己都分不清。

    夏奕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骤然浮现在她面前。

    这个人,三番两次想要她与他合作,单凭女人的直觉,她便知道他的动机十分不简单。只是前脚他刚刚要对付贺东秦,贺氏便出了这样的事,实在不得不说,其中的蹊跷。

    现在贺氏由自己掌管,且不说股东们会不会搭理她,听到风声的夏奕,怕是会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

    她和夏奕有一个约定,她答应为夏奕做一件事来换取自由,这件事必然是跟贺氏有关,且对贺东秦有害,她只是想通过夏奕的帮助换取自由,且能将自己对贺氏的伤害做到最小,现在,她却十分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借此来要求她做出什么毁灭性的事情来。

    略微冷静了一会儿,在贺东宇回来之前,她必须要先找一个帮手。

    思来想去,有一个人落到了她的脑海。

    宋子敬。

    宋子敬是宋雯雯的哥哥,同时又是贺东秦的律师,和两方都算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自问情分不浅,他打小头脑聪明善判形势,有他在她身后出谋划策,想必能使事情事半功倍不少,她咬了咬唇,若是她厚着脸皮开口求他帮自己几天,想必他会答应。

    下午,谭少卿便去了宋子敬的家。

    宋子敬开门看见她,脸上一丝吃惊也无,声音带着极淡的笑意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怎么……“谭少卿十分吃惊地抬头看他,他却微微一笑:“贺氏的事情我听说了,所以我下午没有出去,专门等你过来。

    他虽然是贺东秦的专属律师,平素也有非常多少事情要做,不会闲道一直呆在家里。

    谭少卿吐吐舌头,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你跟我说过,尽量让我们少接触,你不想卷入是非,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要求你,只要三天,三天就好。”

    她用手比出“三”的字样,一脸恳求。

    宋子敬微微一笑,如同春日和煦的春光:“我既然能够在家中等你过来,当然是愿意帮你,你不必这样自责愧疚。”他侧身,让谭少卿进屋:“我虽然不喜欢跟这些事情有牵扯,但少卿你的忙,我是无论如何也会帮的。“

    “多谢。”谭少卿诚心诚意道。

    第一卷对策

    宋子敬笑笑,递给她一瓶水:“不好意思,家里除了矿泉水和啤酒,没有其他的饮料。i”

    “没关系。”谭少卿拧开喝了一口,这一天太乱,她确实连水都没顾得上喝。

    “你先别忙着谢我,有些事,我还是要先讲清楚。”宋子敬平静的话语在耳根响起,谭少卿有些吃惊,慌忙抬头:“什么事?”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