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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鬼情人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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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的兄弟还为了争抢她争的死去活来,不惜反目,她既然能出入贺氏大楼如无人之境,必然和贺东秦有莫大的关联。

    他熟悉贺东秦的个性,这样泼辣美貌精于世故的女子,向来对贺东秦的胃口,必然会加以利用利用。

    如此说来,这个女子和贺东秦的关系却不一般。

    发觉宋子敬正在看她,她勾唇一笑:“怎么,这位先生一直盯着我瞧,难道也看上了我的美貌姿色?”

    谭少卿愤怒地将她推到墙边:“沈小姐我警告你,说话知道点儿分寸!”

    被宋子敬扯住手腕地王语嫣哼了一声:“到底是谁不知道分寸。”

    谭少卿正要发作,却被宋子敬拉住,“这么失态,好像我们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他的声音十分柔和,像是春天里的一阵微风,叫人听了十分和煦惬意,谭少卿止住了动作,王语嫣好奇地将他望着:“这么说,你和谭小姐真的没有什么?”

    “能有什么,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谭少卿气道。“你还不明白?”

    沈妙捏了捏方才被谭少卿撞击的肩膀,娇笑道:“既然是兄妹,那便是我们误会了,还得对总裁夫人说一声抱歉。”

    谭少卿冷哼一声:“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屑与你们计较。”

    宋子敬松开王语嫣的手,对谭少卿道:“他们过来,必然是找你有事,我先回避一下比较好。”

    谭少卿点了点头。

    “哎。”宋子敬刚刚欲走,手腕便被王语嫣抓住:“我跟你同去,左右我是来找贺大哥的,楼下刚巧碰到沈小姐,沈小姐有话要说,我又没有话要说,我同你一起走。”

    沈妙有些莫测地扫了两人一眼,笑道;“罢了,王小姐你先走吧。”

    宋子敬有些无可奈何地朝谭少卿看了一眼,谭少卿抿着唇,微微冲他点了点头。

    “哎呀,走吧走吧,别依依不舍的。”王语嫣拖着宋子敬,十分急切地关上了门。

    “看这个架势,这个王家大小姐,好像看上了你的这位哥哥。”谭少卿正对着门发呆,沈妙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调侃的笑意。她骤然回神,冷眼看着沈妙:“话说回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底里不大喜欢这个沈妙,潜意识里总觉得她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不应该不应嬪靠得太近。

    沈妙瞧她戒备的模样,万种风情地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丝,笑着道:“其实也不是找你,我和和王小姐在路上遇到,本来是想找贺总,谁料到了贺氏大楼,才听人说,贺总一早上就飞了美国美国,公司上下事宜全都交给夫人大理,一时好奇,便上来看看,谁知竟闹出了这样的误会。”

    说罢,似乎很好笑一般,沈妙捂了捂唇。

    谭少卿觉得十分无趣,冷淡道:“你看也看到了,还有什么事,没事就快走吧。”

    沈妙惊讶道:“我刚才五分真无分假的话,你竟然还真信?”

    谭少卿皱眉:“那是为了什么?”

    沈妙笑笑,低头从黑色小皮包里翻出一个信封,交到谭少卿手上:“这是总裁托我交给你的。”

    第一卷信封

    沈妙笑笑,低头从黑色小皮包里翻出一个信封,交到谭少卿手上:“这是总裁托我交给你的。&”;”

    “总裁?”谭少卿诧异地看着手中这个白色信封,很轻很薄。谭少卿戒备地看着她:“里面是什么?”

    沈妙无辜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你可以打开看看。”

    贺东秦去美国之前,自己就在身边,既然他放心把公司交给自己,就根本没有理由再交代这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沈妙给她转达这个白色的信封的道理。沈妙这个人……她想起来刚才宋子敬临走前朝她的深深一瞥,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这封信扬在空中,谭少卿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火红的大明星:“沈小姐就不要卖关子了,这个东西,恐怕不是贺东秦让你带过来的吧?沈小姐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不妨直说。”

    沈妙妩媚一笑:“我从前总想不明白,能被大名鼎鼎的贺东秦看上的女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来,谭小姐冰雪聪明心思缜密,果然不同于一般人。”

    “行了,别往我头上套高帽子。”她微微一凛,目光指了指手中的信:“谁派你过来的?”

    其实她心中隐隐有一个名字,但是总期望,不是他。

    沈妙眼波流转,细细地打量着谭少卿,扬唇:“我就不卖关子了,这封信是有人叫我送给你,那人面子太大,我一弱质女流,没有办法推脱,不过,我也没有骗你,只不过此总裁非彼总裁就是了。”

    因先入为主的原因,沈妙提到总裁,她当然首先想到的是贺东秦而不是旁人。i

    深吸一口气,她认识的可以冠上总裁名号的人,屈指可数,果然是祸躲不过,这人的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沈妙娇笑道:“看来谭小姐已经猜出来这个人是谁,隔墙有耳,我就不多说了。”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白皙柔嫩的手轻拍谭少卿的肩膀,嘴唇附上她的耳朵,声音极轻极慢,“夏总还让我告诉您,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问您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喜欢不喜欢,跟他没有关系。”谭少卿后退两步,态度冷然:“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对这么直白的逐客令毫不在意,沈妙轻轻抚了抚垂落在肩膀的发丝,扬唇一笑:“谭小姐这么着急赶我走,旁人会以为,你是在为明天贺氏的股价会大幅下滑,而担心的脾气暴躁。”

    随意上前几步,她又伸手攀上平常贺东秦坐的那张椅子的椅背,半个身子都攀靠在上面,姿态闲适慵懒:“其实,女强人并不好做,男人们在外打拼,我们女人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享清福享清福,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贺总裁会一意孤行的,要把这堆烂摊子扔给谭小姐你?瞧瞧,你这眉头皱的。”

    沈妙不愧是当红女星,一举手一投足,皆是万般风情,十分尤物。任何男人看了,恐怕恨不得将她揉成一块,渣都不剩的吃进肚子里,索性她不是男人,对这样的美人尤物是顶多欣赏欣赏而已。

    可现在,她连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将皮包垮在身上,谭少卿拢了拢头发:“沈小姐若是想要继续参观总裁办公室,请自便,我就先走了。”

    儿子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外面天色早已昏暗,从早上随着贺东秦来这边开始,没完没了的事情,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斗了大半天的心机,想到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着觉得实累的很。

    沈妙脸上原本娇媚无双的笑意,随着谭少卿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一点儿一点儿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笑和绝望。

    贺东秦,这就是你相信的女人,和别的人同谋要害你的女人。尽管装的再道貌岸然,但是,等着吧,狐狸的尾巴,就快要露出来了。

    到时候,你会怎么样还口口声声地说只爱她一个吗?

    贺东秦,我很期待,我要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你选择将你的信任,交托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将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司机刚刚把车开进院子,谭少卿便看到坐在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

    要是寻常父母看到,准会是澎湃和泛滥的欣喜和感动,晚归的时候,懂事贴心的儿子在门口等着自己回来,多么让人欣慰!

    可谭少卿却默默咬着牙:幸好现在天气慢慢热起来,不然这个小家伙这样坐在风口,要是招了风受了凉,她非要揍他一顿然后再送进医院。

    眼下这个状况,她已然自顾不暇十分疲累,实在没有精力分神其他,只希望这个小子,不要给自己凭添负担就好了。

    刚刚下车,小小的身影便直直地扑在了自己身上。

    谭朗仰着脑袋,十分亲昵地搂着她的腰:“妈妈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吃饭等了好久。”说完,还腾出一只手,撩起肚子:“你看看,我是不是都已经饿瘦了。”

    谭少卿伸手摸他的肚皮,又伸手拖住他的下巴,掰开嘴巴,左右看了看:“恩,偷吃了两包薯片吧今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薯片吃多了不长个,你长大了成了个矮个子,娶不到媳妇怎么办?”

    谭朗忙不跌的捂住嘴巴,含糊道:“我没有!”

    谭少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搂住他的脖子,“走吧,进屋吃饭,今天王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谭朗屁颠屁颠地跟上她的脚步:“有妈妈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还有蒜泥茄子,都是妈妈你最最喜欢吃的……”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畅快舒服,谭朗和王妈并没有问她,贺东秦为什么没有回来,想必走之前,已经知会过。

    谭少卿躺在浴缸中,整个身体都湮没在温烫的水雾,皮肤被蒸腾地发红,所有的毛孔都被浸泡地张开,一天的疲惫都被洗去,十分的放松,她瞥了一眼右边刚才刻意被她带进浴室放在一边的,之前沈妙给她的那个信封,思索良久,终于拆开。

    第一卷三问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字条,字条上是一串电话号码。i

    谭少卿冷笑,还真是夏奕的作风,在电脑手机泛滥的年代,喜欢在一张纸条上写上一个电话号码,亏他外表看上去像个玩世不恭的新新人类。

    而后目光又一冷,夏奕这个人,从来表里不一,沈妙所在的经纪公司,应该是贺氏的子公司,沈妙既然能帮他传信,很大的可能,是沈妙已经被夏奕收买,为他所用,居然能够有本事笼络红透半天的沈妙,夏奕这个人,年纪虽轻,城府之深却可见一斑。

    唇角的冷笑骤然定住,谭少卿拿出手机,照着这个号码拨过去。

    似乎是早就等着一样,电话很快被接通,想必已经知道了贺氏今日发生的事,夏奕在那端的语气十分的轻快活泼:“谭小姐,你这通电话,真是叫我好等。”

    “夏先生既然有心,等一等也是理所应该。”谭少卿的语气是毫不遮掩的嘲讽:“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夏奕在那端轻笑:“你未免也太冷淡了一些。”

    “我们之间除了合作关系之外,似乎也不是很熟。”谭少卿十分冷漠:“你千方百计让我联系你,到底所为何事?”

    夏奕声音带着笑意,似乎毫不在乎谭少卿刻意的冷淡,“我听说,今天贺东秦飞了美国,临走之前,当着贺氏一帮老匹夫的面,将公司的管理权给了你。”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谭少卿本来想等他说完下文再说话,奈何他刻意停住,似乎非要等她搭腔一般,谭少卿对着空气翻了一个白眼,摁住性子,冷淡道,“那又怎样?”

    夏奕微微一笑,简洁道:“这样非常好。i”

    谭少卿一惊:“非常好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做什么?”

    声音中透出的忧心和色厉内荏不言自明,夏奕勾了勾唇角:“我要做什么,还不再你管的范畴。”

    谭少卿怒,道:“那你要我联系你做什么?听你讲这样一番废话么?”

    “你说的没错。”夏奕的心情十分好的模样,语气都微微带着上扬的角度:“我只不过是趁着贺东秦不在,特意马蚤扰马蚤扰他的新婚夫人罢了。”

    “你……”谭少卿好半天才忍住要摔掉手机的冲动。她深吸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是来马蚤扰我,我也有几个问题来顺便来问一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问吧,本公子今日心情好,有问必答。”

    谭少卿定了定神,“贺氏与美国那边的合作出了问题,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很简洁。

    “你是怎么做到的?”顿了顿,又道:“我知道关于商业秘密,你不信任我可以不说,但是别撒谎骗我。”

    那端的夏奕似乎拍了拍脑袋,十分夸张道:“啊呀,我还刚打算骗你来着,你这么说,叫我怎么好意思?”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谭少卿声音沉静。

    “告诉你也无妨,这个事情很简单,贺东秦败就败在,不止他一个人与美国那家公司有交情,我也有,且交情要比他同他们的,深厚的多。夏氏和谭氏实力相差无几,我占尽天时地利与人和,当然能得手。”顿了顿,夏奕扬眉一笑:“我也很奇怪,一向精明强悍的贺东秦,这回居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对美国那边信任道不签合同就开始做事,这样的作风,可不像他。”

    是不像他的作风。

    不止夏奕,连她自己都这样认为。

    贺东秦为人精明谨慎,这样的低级错误,若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连一个字都不行,可偏偏一切都活生生的发生了,还闹出了这样大的风波。

    谭少卿咬了咬唇,难道贺东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那端的夏奕轻笑:“不过后来,我也有点想明白了,能把一手扶持的夏氏交给你,贺东秦可能脑子真的坏掉也不一定。”

    赤裸裸的不屑和嘲讽。

    谭少卿从思绪中清醒过来,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和沈妙,是什么关系?”

    “沈妙?”似乎很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夏奕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情人?”

    “我没有以为。”她根本认为就是。

    夏奕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一个风流公子形象,泡上以美艳不可方物不可方物著称的美女大明星沈妙,自然不足为奇。

    “谭少卿啊谭少卿,我起初还以为你聪明,但是人心这方面,你确一窍不通。”夏奕笑了一阵,十分感慨的模样:“世上能够合作的人,除了朋友,情人,亲友,还有一种,那便是利益,为了共同的利益。”

    换言之,沈妙之所以会和他合作,是为了共同的利益。

    谭少卿冷哼一声:“你倒是挖了贺东秦不少墙角。你告诉我告诉得这么坦诚,不怕我同他告状?”

    “不过是帮他松松土而已。”夏奕轻笑:“我既然敢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就不怕贺东秦知道,况且,我和他之间的争斗,本意也并不在这里。”

    本意是什么?不用说谭少卿也知道,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最后一个问题。”谭少卿咬了咬唇,浴缸中的水温渐渐变凉,她身子往水中埋了了埋,才慢慢道:“贺东秦这次去美国,你有没有……”

    下半句话,她犹豫了半天,终于没有说出口。

    她想问什么呢,问了就能得到答案么?得到了答案,她心里会更加舒心么?

    “恩?”夏奕那端轻笑:“我有没有什么?”

    谭少卿的咬唇咬的更凶,夏奕和贺东秦一样,都是戒备心很强心思很缜密的人,她同他,也顶多算个有合作关系的盟友,既然他敢跟她说这么多,就必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这样胸有成竹胸有成竹的把握来自于哪里,她不知道,更不敢知道。

    电话那端传来嗤笑:“啊,你是想问我,贺东秦这趟去美国,我会不会顺便趁这次机会,把他给干掉?我可是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人啊……”

    谭少卿浑身冰凉:“你真的……”

    话还未说完,电话那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谭少卿看了一眼手机,原来是没电了。

    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不知道也好。

    第一卷梦魇

    谭少卿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世界动荡不安,漆黑的天空中,不停着下着碗口大的火球,她抱着谭朗四处逃窜,却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所有人都在哭喊,尖叫,好像末日来临。她的身上的衣服很快被点燃,火苗窜得很快,滋滋地舔着皮肉,她甚至能闻到皮肤烤焦的味道。

    谭朗哭着扑灭她身上的火焰,问她:“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跳到水里去?”

    谭少卿恍然大悟,对啊,火球碰到水就熄灭了不是?

    拍拍脑袋,她义无反顾地抱着谭朗,跳进了离她最近的湖中,湖水瞬间没过她的身体,凉意没过她的四肢百骸,脑子混混沌沌,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她迷迷糊糊地在想,是谁?谁在喊她?

    人中处一阵剧痛,忽然听到一声王妈洪亮的声音:“好了,醒过来了!”

    谭少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躺在浴缸旁的平地上,身体被一条硕大的浴巾包裹住,暗自庆幸:还好,只是一场梦。视线慢慢上移,谭朗正趴在她身边,鼻子一抽一抽地看着她,看到她醒过来,“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妈妈,呜呜……你刚才吓死我了妈妈。”

    谭少卿伸手轻拍他的背部,转首看着一边蹲着看着她的王妈:“我刚才是怎么了?”

    王妈轻叹一口气:“太太今天大概是太累了,泡澡泡着泡着,竟昏睡过去了。”

    谭朗抽泣着道:“刚才爸爸打电话过来,让我喊你接电话,我敲这里的门敲了半天也不见你开门,就下楼去找了王奶奶,王奶奶拿了钥匙开了门,才发现你已经晕过去了……”说完又忍不住哭起来:“妈妈……我还以为你死了,不要谭朗了……呜呜……”

    谭少奇摸摸他的头发:“乖,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怎么样也不会舍得离开你的。&”;”

    王妈道:“还好小少爷发现的早,要不然可非出什么事情不可。太太您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应该没问题。”谭少奇一手扶住身上的浴巾,一手搭着王妈的手,慢慢站起来。

    “还好没有大碍。”王妈欣慰道:“等二少爷回来,请她帮太太您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太太您的脸色很不好,一点血色也没有。”

    谭少卿下意识地摸摸脸:“有吗?”

    “有的。”谭朗郑重其事的点头道:“妈妈你赶快去休息吧。”

    谭少卿笑着摸摸她的脸,“真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道:“你刚才说,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啊!”谭朗一拍脑袋,“刚才我跟爸爸说要找你听电话,我电话还搁着呢,也不知道爸爸挂断没有,我现在就去看看。”说完,迈着两条小短腿蹦着就去了。

    谭少卿的目光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只见他直接穿过浴室的门,走到床边的柜子上,拿起了搁在一边的电话。

    不久,便又见他迈着小短腿垂头丧气的过来:“爸爸的电话挂掉了。”

    王妈笑道:“等了这么久,先生多半以为小少爷忘记了。”

    谭朗嘟囔着道:“我才不会忘记,要不是因为妈妈……”停了停,声音又极低道:“等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爸爸生我的气没有,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王妈安慰道:“小少爷不必担心,先生肯定会再打过来了的。”

    “真的吗?”谭朗的目光晶亮亮的,拍手道:“等爸爸打过来,我一定要跟他说妈妈洗澡洗一半就晕过去的事情,不是我故意忘记他的电话的。”

    谭少卿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部银白色的电话机,嘴角扯了一扯:这么说来,飞机已经平安落地了啊。

    哈秋!

    谭少卿打了个喷嚏。

    王妈赶紧将她身上的浴袍裹紧了紧:“我去给太太拿点药上来吧,在凉水里泡了这么久,可千万别感冒了!”

    谭少卿抽了抽鼻子,伸手将谭朗推地远了一点儿:“我不要紧,柜子抽屉里有药,回头我自己拿着吃就行,你先把谭朗带去睡吧,小心不要被我传染了。”

    谭朗十分不情愿地后退几步:“我本来今天晚上还想和妈妈睡来着的……”

    王妈笑着牵过谭朗的手:“小少爷乖,等妈妈身体好了也不迟啊。”

    谭少卿也笑着点头。

    谭朗这才撅着嘴,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谭少卿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爬进被窝,盖好被子。

    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从眼前飞速闪过,宋子敬,赵清泉,沈妙,王语嫣,夏奕。最后定格在贺东秦走时那个毅然决然的背影,谭少卿的目光微转,视线落在了床头的那部电话机上。

    他还会再打过来的吧?

    浴室和房间只隔了薄薄的一扇门,刚才谭朗为了叫开她的门,大喊大叫,他应该也听到了。

    闭了闭眼,她在想什么呢,他才离开自己不过一天,她竟然就这样想念他,无可抑制,遇到的难题越多,越加的想念。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够说服自己离开。

    ……还有谭朗。

    他这么喜欢贺东秦这个父亲,整天把爸爸挂在嘴上,他那么高兴能拥有一个完整的的家,她要是把他强行带离开,这个孩子,会不会恨她。

    不,这些,还不是当前她最需要思考的事,她最要担心的人,是夏奕。

    夏奕这个人,她越来越看不透他。

    性格善变,背景复杂。他就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猎手,而她就像是一只为了引出贺东秦这只猎物的诱饵,她晓得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对准着自己,她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要不停地暴露在阳光里,只要稍稍一个不小心,她和贺东秦,随时会惨淡收场。

    她现在要做的,是既要抱住自己,又要保住河东秦,她是要离开没错,但是她也不希望以伤害伤害贺东秦为代价,她脑子里很清楚,前尘往事,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介意,爱与所爱,恨与所恨,她都分的很清楚。

    第一卷情动

    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清晨五点。i

    距离股市开盘,还有4个小时。

    瞥了一眼窗外,天还蒙蒙亮,谭少卿没有忘记,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抽了抽鼻子,感觉嗅觉不怎么灵光,她这才想起,昨晚忘记吃药了。看了看搁在床头的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吃。

    感冒药副作用太大,尤其会犯困,今天她必须要保证思路清明,一场感冒拖一拖也死不了人吧,她想。

    披了件外衣,从皮包里取出昨天从公司里带回来的文件,打开台灯,安少卿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宋子敬说过,就算是赵清泉送过来的东西,也是要看一看的。今天一早,只要有媒体曝出贺氏产线全停的消息,股市狂跌是必然,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可以。

    无意中看了一眼座机,心里有些落寞,她夜里睡得并不沉,这部电话一夜都很安静,贺东秦最终都没有打来过。

    笔在指尖无意识的转动,谭少卿有些走神。

    昨晚谭朗那么大的动静,就算隔着一步话机,他也没有道理听不到,就算听不到,那么久没有人来接电话,他心里难道就不会生疑?还是说,现在那边很混乱,他已经忙到连再拨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手不由自主地朝那部话机伸过去,就要触碰的那一瞬间,谭少卿又似被雷劈了一般将伸出去的手骤然缩回。i紧紧咬着下唇,她感到又茫然又紧张。

    她是怎么了,竟然会这样患得患失?不是早就在心里想好,要趁着所有可能的机会逃离他的身边的吗?

    可怎么现在这会子,会对那个人,这样牵肠挂肚?

    谭少卿死死地盯着那部话机,犹豫再三,终于咬一咬牙,罢了!重新坐回床沿,拿起话机,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刚刚拨通便有些后悔,这个时候,虽然是纽约下午五点左右,但是贺东秦应该还在倒时差。

    然而挂断已经来不及,那端电话已经被接起。

    “少卿。”传来的声音熟悉而平和,带着一丝疲惫。

    谭少卿有一丝诧异一丝踌躇:“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端贺东秦微微一笑:“我的手机有来电显示,我恰好又认识家里的座机号码。”

    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笨的问题,谭少卿有些尴尬:“我忘了你在倒时差,你现在是不是在睡觉?”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没有。”贺东秦微微一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谭少卿被这一句话,带的心中一阵暖意,嘴角不由的上扬:“等我电话做什么?”

    电话那端传来轻笑声,谭少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傻兮兮地笑起来。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到闹钟滴滴答答的秒钟走动声和话筒中彼此的呼吸声。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贺东秦才道:“你昨天昏倒了?”

    谭少卿一愣,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紧被子,她就知道,昨天晚上谭朗那么大动静,他果然听到了。

    “其实……也不是晕倒。”挠挠耳背,她有些尴尬:“只是泡澡太舒服,我一不小心睡着了。”又连忙转移话题:“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贺东秦声音带着平和的笑意:“还不知道,和你一样,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谭少卿楞了楞,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今天贺氏会面临的风波。

    “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谭少卿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问一问贺东秦的意见,他毕竟是贺氏的总裁,对贺氏的情况掌握比任何人都要独到熟悉。“今天如果有媒体过来问工厂产线停产的导致公司市值大跌的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顿了顿,那边一直在沉默,她以为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又解释道:“你觉得,有什么方法,可以比较好的解决目前的困境?”

    良久,电话那端穿了贺东秦的轻笑声:“我若是知道,就不会跑到美国来,把烂摊子丢给你。”

    明知道他是在逗她,开她的玩笑,她却还是一僵。他这么说,十有八九,是代表,他没有打算打算指导她的意思。

    “可是,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做,我不确定会不会把事情弄的更糟……”她困惑道。

    “没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贺东秦打断她的疑虑,表达十分透彻:“你只要凭自己的判断放手去做就可以,我既然把公司交给你,便是把百分之百的信任全数交给你。”

    百分之百的信任,是呵,百分之百的信任。

    谭少卿瞟了一眼外面微微洗出的阳光,扬了扬唇:“我知道了。”

    贺东秦笑了笑:“我听说,你找了宋子敬帮忙?”

    谭少卿非常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她还不清楚这个眼线是谁而已,她点点头,又察觉隔着电话,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点头的动作,忙又“恩”了一声。

    “这个帮手找的不错。”贺东秦话中带着显而易见地赞赏之色:“宋子敬这个人,是个相当聪明厉害的角色,你能说动他,也是你的本事。”

    谭少卿本来想说说沈妙的事情,但是那端传来关情的声音:“总裁,美国那边的……”之后便再也听不清,模模糊糊听到贺东秦回头跟关情低声说了些什么,关情便低声应着。

    谭少卿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那边又模糊传来几个声音,操着熟练的美式英语,应该是老外。

    看来贺东秦又要开始不消停了。

    谭少卿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揉了揉鼻子,好像呼吸稍微畅快了一点儿,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好像心中充满了斗志。大概是因为几分钟前,贺东秦口中所说的“百分之百的信任”?

    离上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暗自给自己鼓了一把劲儿,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刚才翻开的那本资料,开始细细地琢磨起来。

    第一卷前奏

    这一看就入了神,直到王妈敲门,谭少卿才骤然反应,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王妈笑着道:“太太怎么起的这样早?”

    谭少卿摸摸有些酸痛的脊椎,笑着道:“手头上有一大堆的麻烦事儿,操这么多的心怎么能睡的着。”说完觉得鼻子一阵瘙痒,不由自主地想去揉一揉,手还未抬起,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王妈关切道:“太太昨晚上没吃药吗?怎么好像还是受了凉?”

    谭少卿摸摸鼻头,自语道:“应该没事吧,可能是窗户开着,我在这边看了一会东西,受了风。”

    “要是病了可不好,最近外头流感正闹得凶呢,您还是先把药吃了吧,没病也得预防着不是。”王妈说着转身就要去倒水。

    谭少卿赶忙拦住,“要吃也得回来再吃,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吃了药我怕犯困,精神不行。”

    “可……”王妈还想说什么,被谭少卿故意岔开:“谭朗呢,醒了没?”

    王妈成功被转移注意力,无奈笑道:“昨天闹腾到很晚才睡,这会子都没醒,我来之前才去看过,正睡的香呢。”

    想象了一下谭朗呼呼大睡的模样,谭少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就别叫他了,让他睡儿,刚才你说外边闹流感,今天就别让他去幼儿园了,醒了在家玩儿吧。”

    吃过早饭,谭少卿特意上楼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脸,谭少卿默默给自己打气。&”;

    你可以的。

    楼下适时传来汽车鸣笛声,谭少卿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下望去,不意外地看到宋子敬微笑的脸。

    那是她今天的战友,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她朝他挥了挥手。

    “昨晚睡的好吗?”瞥了一眼抱着资料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的谭少卿,宋子敬扬了扬唇:“你的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有吗?”谭少卿摸摸脸,有些发烫,她可以忽略过去,笑着道:“早上醒的早,坐在窗前看这个,吹了点风。”她扬起手中的文件,又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看起来我真的是老了啊,脸上盖了那么厚的妆,你都能看得出我气色不佳。”

    知道她是开玩笑,难得气氛这么轻松,宋子敬也乐意配合着她:“你要是喊老,像我这种比你要长个四五岁的,不是要急着撞墙?”

    “切。”谭少卿瞄了他一眼,笑道:“男人和女人怎么能相提并论,你难道没听过吗,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何况我儿子都那么大了,红颜天生易老,就算用再昂贵的化妆品,青春也留不住。”

    这话本是开玩笑,可说着说着竟也有些伤感,谭少卿对着镜子照了照,不禁也有些唏嘘,

    “你还没有到三十岁。”宋子敬似笑非笑,“就算你到了三十岁,也不至于到豆腐渣这么悲惨的地步。”

    谭少卿转头看着宋子敬,她一直觉得,宋子敬这个样子,如果是生在那种崇尚男色的古代,一定会是那种貌比潘安的美男子。不是说他现代的打扮不标致,但终究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突然想起来他昨天是被王语嫣绑走的,她不禁有些八卦,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贼兮兮地:“那个王小姐昨天把你带去哪里了?”

    “王小姐?哪个王小姐?”宋子敬一头雾水。

    谭少卿对他的不配合表示十分失望,大腿一拍:“你什么记性,昨天和沈妙一起过来的那个小美女,你忘记了?”

    “你说她呀。”宋子敬笑笑,“出了门就各走各的了。”

    “真没有情趣。”谭少卿失望道:“我还以为王小姐看上你了呢。”

    “王小姐看不看的上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谭少卿翻了一个超级大白眼:”我不是看你到现在连对象都没有,替你着急么。这个王小姐我也打过两次交道,虽然人比较娇气,但是心肠单纯,比沈妙好相处多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然而当“沈妙”两个字从喉头划过,谭少卿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和夏奕给她的感觉差不多,每每提及,总是想到四个字,不是善类。

    转头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宋子敬,谭少卿想,宋子敬他也在贺东秦身边呆了不少的时间,多少也也应该知道沈妙这个人吧。

    “宋大哥,你对沈妙这个人,了解多少?”

    宋子敬侧头朝她看了一眼,“怎么,你也觉得她有问题?”

    谭少卿点了点头,刻意隐去了她跟沈妙之间关于夏奕的那段对话。”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觉得看见她有点毛毛的。”

    “沈妙所属的经纪公司,其实是贺氏集团的子公司的一个工作室,她能红到今日的地步,除了自身的努力,多半是靠河东秦砸钱力捧。她现在是贺氏集团多重商品的代言人。”顿了顿,宋子敬转头看着谭少卿,目光里旁人察觉不到的敏锐:“你同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我和她能有什么多过节?面都没见过几次。”谭少卿打着哈哈:“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

    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宋子敬扬了扬唇,“做什么准备工作都无所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们要做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谭少卿感动的泪眼汪汪:“宋大哥,你真……。”话未说完,她便控制不住鼻端的奇痒,大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