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鬼情人第10部分阅读
位置等着,目光正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穿宝蓝色的洋装勾勒出她修长美好的身边,阳光恰好映照在她的脸上,五官被映衬得有些模糊,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幅画。
她面前的热咖啡已经看不见温度,谭少卿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来得有些晚。”
宋雯雯骤然回神:‘少卿你来了。”
谭少卿落座时笑了笑:“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喝什么?”宋雯雯将招牌指了指:“这边的咖啡很好喝。”
“那就来一杯吧。”谭少卿笑道。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气氛便的有些尴尬,谭少卿思来想去,终于开口。
“你找我来……”
“我找你是……”
几乎同时开口,两个人相视而笑。
带着笑意,谭少卿道:“还是你先说吧。”
年轻的侍者将咖啡端过来,除了谭少卿的,又体贴的给宋雯雯换了一杯。
谭少卿低头闻了闻,果然非常浓郁芬芳。
“其实,也没有什么。i”宋雯雯搅拌着咖啡道:“分开了这么多年,我们虽然好几次都遇上,都有旁人在,也没好好的说上几句话,特别想找你聊聊,就打了电话给你。”
“有烦心事?你看上去瘦了许多。”谭少卿打量着她,心疼道:“瘦了不少。”
“称不上什么烦心不烦心,就是觉得日子空落落的,找不着重心。”宋雯雯笑道:“若不是总想着要给你大哥复仇,这日子过的,真是一点指望都没有。至于瘦,食不知味,当然人就会痩。”
谭少卿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宋雯雯眉毛一抬,打量着她:“你看上去脸色也不太好,病了吗?”
她摸摸脸:“有一点,昨天淋了一点雨,就有点受凉。不过不碍事,回头在吃两颗要就会好。”
“听夏奕说,贺东秦把名下一半的财产都划给了你,还给了你商会联盟名誉主席的位置。”宋雯雯说的直白,嘴角含笑:“她对你还真舍得。”
“是吗,还算不错吧。”谭少卿笑了笑。
“你知道吗少卿,其实我现在很矛盾。”宋雯雯抬眼望着她,目光晦涩而复杂,似有一点压抑压抑和无助:“好不容易看到你回来,一方面,我希望你能够代替你哥哥开开心心的活着,一方面,我很希望你能够帮我,但我又很担心,你对贺东秦旧情难忘,自己对你太过强迫。少卿,你有时候,是不是很恨我?”
谭少卿有一瞬间的沉默。
这种感受,她至今都没有理的很清楚。
这几年来,她独自领着谭朗在外面,过的胆战心惊,柴米油盐都要算计,她再也不是从前无忧无虑的谭家小姐。这次回来,她本身就不情愿,不论是对贺东秦还是其他人,她都充满心结,既想着要去亲近,有巴不得离的远远的。但是,她的本性没变,她喜欢独立和自由,这种独立和自由,包括了思想和肉体。贺东秦固然是害她家破人亡企图将她圈禁在侧的凶手,而在她的心底深处,宋雯雯和夏奕,何尝不是想控制住她的思想和行为?正因为如此,这样矛盾的心理一直在她的内心深处存在着,叫她对他们避退三舍。
半晌,她终于决定诚实回答。
“是有的。”她坦诚地正视着宋雯雯姣好的容颜。
宋雯雯似乎早就料想到她会这么坦白,脸上并不怎么意外,听她说出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静静等待着下文。
“雯雯姐,报仇的结果是什么,要贺东秦破产,坐牢,还是死?你真的觉得,用光你仅有的十几年的青春时光去报仇,哥哥九泉之下知道了,会是高兴的吗?”酝酿了许久,都说不出来的那些话,今天终于顺顺畅畅地说了出来,谭少卿觉得堵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瞬间没有了,心中无比的的空旷畅意。
宋雯雯止住了搅拌咖啡的手,看了看玻璃外的街道和行人,又看了看谭少卿,半晌,笑了起来。
谭少卿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
“我是你笑你,少卿。”宋雯雯捂住胸口:“你这么说,是代表还爱着贺东秦那个混蛋吗?”她语气骤然尖锐:“还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根本就是为你还爱着贺东秦开脱,恩?”
谭少卿哑然。这样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真正从雯雯姐的口中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雯雯姐,不是这样的。”她下意识分辨:“我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开脱,我知道,爱着自己的仇人,是一件很没有头脑很无耻的事,我不会那么做,”
可是,昨天的梦境里,她还看到父亲慈祥的告诉自己,要幸福的生活下去。
哥哥如果在天有灵,必然也会入梦,跟雯雯姐说同样的话。
仇恨像是一片荒芜的沼泽,寂寥无边,人一旦踏进,只会越陷越深。
宋雯雯扶了扶胸口,略微平复了情绪:“抱歉,是我太激动。”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宋雯雯十分不解的看着她:“你现在回来,以贺东秦妻子的身份存在在他的身边,如果不是报仇,也不是爱,那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
谭少卿握紧拳头,唯一的意义,恐怕就是为了谭朗。可是,她能说,这样做是为了让孩子有短暂的拥有父亲的时光吗。
不,她不能。
谭朗的存在,还不到要和雯雯姐说的时候。
“雯雯姐,请再给我一段时间。”谭少卿说的十分诚恳:“让我再好好想一想,过一阵子,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早就告诉过自己,也曾告诉过阿宇,她不会一直心安理得地呆在贺东秦身边,她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逃走。
若是成功,她会跑得更加远,且永远都不会出现。远离开这些恩恩怨怨,她所有人,都会相忘于江湖。
第一卷来客
从咖啡店里出来,便接到了贺东秦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带着冷漠,谭少卿却偏偏从这里面听出了少许柔和:“买的怎么样?”
谭少卿不奇怪,他的控制欲极强,自己要给谭朗买衣服的事情,王妈或者是司机,随便哪一个人,都会随时透风让他知道,
“买了不少,大包小包的,这几年他个子长的很快,衣服也买的勤一些。i”她望了望天:“下午谭朗幼儿园有亲子活动,听说你也会去?”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笑声:“他很希望我去。”
“恩。”谭少卿应着,看了看旁边的便利超市,不由自主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我炒几个菜,中午一起吃个饭。”
话刚说出来,便有些后悔,旁边有超市,她只是想趁着空闲,帮谭朗好好的做一顿饭。他方才这么一笑,竟叫她有些失神,随口把这话说出来。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安静,隐隐约约听到关情的声音:“贺总,王总和王小姐来拜访您。”
之后便听见推门的声音,王语嫣俏丽活泼的的声音传来:“贺大哥!”
电话那端才传来贺东秦低沉的声音:“抱歉少卿,我现在有点忙,我会尽快回来,”之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谭少卿对着电话吐了吐舌头,还好他比较忙。
这个点,王语嫣父女过来,是肯定要陪他们吃一顿中午饭的吧。&”;
罢了,是许久不做饭了,谭少卿想了想,便埋头进了超市。
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谭朗正坐在电梯里看电视,瞧见她挎着许多菜回来,十分高兴地叫道:“妈妈你买这么多菜,是要做饭给我吃吗?”
王妈应声从厨房出来,惊叫道:“太太你这是做什么,买菜做饭这样的事情,都是由我来做的呀。”
谭少卿按住她上前的手:“王妈,今天你歇一歇,我来给谭朗做些吃的,他很久没吃过我给他做的菜了。”
谭朗欢呼道:“我要吃妈妈做的可乐鸡翅。”
“有有有。”她摸摸谭朗的脑袋,“还有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和炒茄子,还有西红柿鸡蛋汤。”
“这不和规矩呀。”王妈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心,半晌才说:“那……我给太太打打下手吧。”
谭少卿拗不过她,只好随她的便。她做饭的手艺是从谭朗出生之后,照着菜谱学的,会做的菜数来数去就那么简单的几个,都是谭朗爱吃的。这么长时间没动手,还好技艺还没有生疏。王妈看了直夸赞,“太太真是个好妈妈。”
最后一个汤刚刚在锅里滚起来,院子里便传来鸣笛声,谭少卿一惊: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妈笑道:“不是先生,是二少爷。”
二少爷,那不就是阿宇?
谭少卿搓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恰好贺东宇刚刚进门,瞧见她的架势一愣:“怎么,今天你下厨?”
谭少卿笑了笑:“怎么,很奇怪吗,你来的刚刚好,正好尝一尝我的手艺。”
王妈端着最后一个汤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可不是,时间刚刚好得就像是精心计算过一样。”贺东宇将外套脱下,随手扔到沙发上,揉揉正在看电视的谭朗:“怎么不喊叔叔?恩?”
谭朗正看到精彩处,这么一揉捏,几秒钟的镜头很快就过去了,他显然十分不愉快,嘟着嘴巴道:“叔叔你别打扰我看电视行吗?”
“吃饭还看什么电视。”谭少卿毫不客气将谭朗拽起来:“快点吃饭,吃过饭还要上学呢。”
三人一起到桌边坐下,谭朗小脑袋往外面探了探:“爸爸还没有回来吗?他不会忘记要跟我去幼儿园了吧。”
孩子满心期待的模样叫她一阵心酸,盛了小半碗饭给他:“你爸……临时有事,晚一点会回来了。”
贺东宇道喝了一口汤,道:“怎么,谭朗幼儿园下午有事情吗?”
“也没什么,亲子活动而已。”谭少卿也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最后才自己坐下,道:“之前贺东秦答应了的,现在好像临时有事情。”
“我打个电话给他。”贺东宇不由分说的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却被谭少卿拦住:“不用了,他说忙完了就会回来。”
谭朗因为贺东秦没有回来,心情低沉,也不怎么活跃,她这顿精心做的饭菜也吃的十分消沉,她和贺东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就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最后三个人默默坐着,都不说话,只有见碗筷偶尔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食不知味的吃完,让王妈收了碗筷,谭少卿这才想起来问贺东宇:“你过来是找你哥的吗?”
贺东宇正在逗闷闷不乐的谭朗玩:“不是,上午刚刚在附近医院做了一场手术,顺道来看看你和孩子。”
“我们都挺好的。”谭少卿拿了个橘子放在手上剥,“你怎么会到这边医院做手术?你不是有专门的医馆么?”
顺手拿了谭少卿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他含糊道:“没办法,朋友所托。”说罢瞄了瞄正在响的未知电话,抱怨道:“有时候当个大夫也挺烦人的,总被人不停的找,真想躲起来什么都不用管。”
“别抱怨了,还不快接?”谭少卿笑了笑,将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一侧谭朗的嘴里。谭朗的嘴巴立刻被塞的鼓鼓的,说不清楚是气还是被橘子塞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趁着贺东宇出去接电话的空档,谭少卿摸了摸谭朗的鼻子,试探道:“去幼儿园的时间快到了,如果爸爸没空没空回来,妈妈和你去活动好吧?”
谭朗转过身来,模样十分委屈可怜:“可爸爸答应我的,妈妈你给爸爸打一个电催一催好吗。”
说罢,还拽了拽她的裙角。
第一卷惊喜
谭朗转过身来,模样十分委屈可怜:“可爸爸答应我的,妈妈你给爸爸打一个电催一催好吗。&”;”
说罢,还拽了拽她的裙角。
谭少卿无奈,拨通了电话,电话很快便接通,却不是贺东秦接的,声音里传来的是关情的声音。
“抱歉少卿,贺总手机落在了办公室。她刚刚和王总他们去吃饭去了。”
电话声音开的免提,足够谭朗听的一清二楚。谭少卿朝他看了看,小家伙原本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失望,最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拿着遥控器一个一个换起频道来。
谭少卿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脾气真是非比寻常的倔强执拗。
“怎么了?”贺东宇从外边接完电话回来,便看出屋里的气氛比先前还要凝重些。
“刚刚给他爸爸打电话,是关情接的,说他人在外面应酬,短时间可能回不来了。”谭少卿无奈指了指谭朗,“怕是赶不上等一会的亲子活动了,这孩子正气着呢。”
贺东宇瞧了谭朗一眼,笑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如下午我代替大哥去吧。”
谭少卿和谭朗双双被他的语出惊人吓到了,谭少卿道:“你,刚刚不是说你还很忙,电话接个没完吗?”
谭朗也跟着嘟囔:“你又不是我爸爸……”
贺东宇弯腰摸摸他的头发:“我不是你爸爸,可是我好歹也是你叔叔吧,你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嫌弃?”
谭朗扁着嘴巴,似在犹豫,挣扎半天没想出个结果,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谭少卿。i
知子莫若母,这种情况她是怎么也不情愿看到的。
谭朗之所以期待,不过是因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现在小朋友和老师的面前,换成任何其他人,都不能替代爸爸妈妈都在的幸福。
“阿宇,多谢你。”谭少卿摇摇头:“下午我跟他去就行,就不麻烦你了。”
贺东宇了解她,知道她这么说,不可能是假客气推脱,肯定是铁了心这么想,他半晌,低头无奈的笑了笑:“好吧,既然不要我帮忙,那我就先走了。”
送走贺东宇,谭少卿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谭朗精气神明显不高,被她赶着去换了一套运动服,临出发的时候,小家伙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公路蜿蜒的远方,希冀那个期盼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司机鸣了两声笛,谭少卿拉着磨磨蹭蹭的谭朗往车里塞。
余光瞟了司机师傅一眼,心想着,以前没见贺东秦家司机师傅脾气这么大的啊,怎么今天等了一会就鸣笛了。
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她记得开车的张师傅各自不高,人胖胖的,怎么今天好像,身材特别高大,仔细一看,那一身昂贵西装,再往上……
她捂住嘴巴,那张脸……不是贺东秦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关情不是说他陪王鼎石和王语嫣吃饭去了吗,谁能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就朝谭朗看过去,谭朗上了车就靠着车位闭着眼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当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司机身上。
贺东秦显然也发现她发现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一只手,比出一个嘘的姿势。
谭少卿总算镇定下来,好吧,她明白了,这是想给谭朗一个惊喜,这个惊喜,她说出来不合适,非要当事人自己发现才有趣新鲜。
她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哼,逗她们母子很好玩么?
谭朗的幼儿园并不远,不到十分钟,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谭少卿静静呆在车里不动,她倒要看看,这个要给孩子惊喜的家伙,会做出什么样惊喜的事情来。
贺东秦像是察觉她的想法,微微一笑,略一侧身,修长的双手通过座椅中间的夹缝,将睡的半梦半醒的谭朗抱到怀里,谭朗已经五岁,个子长得不下,通过这个细缝,理论上来说应该很有困难,但是偏偏这件事,贺东秦做起来得心应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谭朗甚至都没怎么醒。
谭少卿深深呼出一口气。
谭朗终于察觉到自己落入了某人的怀抱中,睁开眼,惊诧地看到他的微笑的脸,半晌,揉揉双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欣喜地叫出声来:“爸爸!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贺东秦怜爱地捏捏他的鼻子:“爸爸看起来是说话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吗?”
“不是!爸爸最讲信用了!”谭朗恨不得手舞足蹈,但奈何车子空间有限,他只好蜷缩着身体,狠狠地在贺东秦的脸上亲了一口。
谭少卿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眼热,这孩子和父亲亲密如斯,远远超过了这个母亲,父子天性如此,她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都无比困难,她默默地开门下了车。贺东秦看着她背过去的背影,眸子中的神色骤然一深。
她们来得不算早,门口早停了不少各色豪华座驾,谭少卿走了几步便停下,回头等抱着孩子的贺东秦。
这家幼儿园是贺东秦亲自安排,表面上看上去和一般幼儿园无异,其实是一些名流人士投资开办,并且专门对这么成功人士的子女开放。光看门口迎上来的几张笑脸,谭少卿便能隐约知道,贺东秦在这家幼儿园投钱的比重。那些笑脸,自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直接穿过好似透明的她,直接送到了贺东秦面前。
为首的中年女士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听说贺总和太太要一起过来,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贵宾休息室,准备好好招待二位呢。”
“何院长。”贺东秦脸上是一贯的对待外人的冷峻:“不必这样,待我们是平常父母就好,只要孩子玩的开心。”
谭少卿在一旁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是院长。
那位叫做何院长的女士连连应声称是,又抬眼看了看贺东秦身后:“未知夫人……”
原来是在找她。
第一卷受伤
谭少卿看看自己,一身廉价运动服,确实不太像是赫赫有名的贺氏夫人,也不怪这位何院长何认不出她。i
贺东秦勾了勾唇角,毫无征兆的三步并两步走到谭少卿面前,状似亲昵地搂住她的肩,微带着宠溺的嗔怪:“怎么走这么快?”
“妈妈跟我都以为,爸爸今天不会来,今天妈妈做了一桌子菜你也没回来吃,所以妈妈在生气呢,你看妈妈脸都气绿了,爸爸你看不出来吗?”
谭朗话说的很快,噼里啪啦地像是竹筒倒豆子,谭少卿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伸手就要打:“你个死孩子,胡说什么呢。。。”
谭朗眼疾手快地躲进贺东秦怀里:“爸爸你看,妈妈被我说中了心事,急的要打我。”
“哦?”贺东秦眯了眯双眼,仔细打量着她,声音带着调侃:“我没吃你做的饭,你有这么生气?”
谭少卿觉得浑身无力,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开始,胳膊肘向外拐得这么厉害了?
跺了跺脚,索性不再理会。
何院长女士笑盈盈地迎上来:“原来这位就是贺太太,是我眼拙了,贺总一家三口真是温馨和睦,看得许多人直眼热呢。”
贺东秦笑着看了她一眼:“还好。”
亲子游戏的常规项目,都有那种相互各绑着一条腿,并且用腿运送气球的那种游戏。
院长和老师在介绍规则的视乎说,游戏并不注重输赢,而是在于爸爸妈妈和孩子的是否能过通过游戏得到交流。i但是谭朗的个性十分不服输,攥着小拳头发誓一定要赢过其他小朋友。
游戏热火朝天的开场,谭朗在中间,两条腿一只绑着谭少卿的一只绑着贺东秦的。谭少卿侧过来去看着这对身高悬殊的父子,丝毫不怀疑,贺东秦一抬腿就能把谭朗给踢飞起来,自己也会无缘无故的遭殃。
想象着等一会儿自己要摔个四脚朝天的惨象,她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尽管周围环境很吵,但这口气很不幸地仍然被谭朗听到了,他十分恨铁不成钢地道:“妈妈你就不能有斗志一点吗?”
贺东秦也跟着飘过来一眼,轻飘飘道:“等会儿,我直接把谭朗提起来,你步子跨大一点。吹气球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谭朗十分委屈:“为什么我要被提起来?”
贺东秦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想赢么,让你看看爸爸是怎么赢的。”
谭少卿目瞪口呆:“这样是作弊吧。”
贺东秦嘴角勾了勾:“这不是作弊,不过是抄近路罢了。”
谭少卿无语。
随着一声锣鼓声,游戏终于开场,按照贺东秦之前计划的,锣鼓一敲,谭朗便被贺东秦环着腋下,半搂半抱着前进,修长的长腿一迈开,气球便被提出两三米远,谭少卿十分吃力地跟着身侧那双修长的腿,几乎是半跑着跟着。
计划果然有效,刚开局,便甩开了对手一大截。
丝毫不用费力的谭朗,欢快在贺东秦怀里鼓掌拍手:“爸爸妈妈加油!”
刚刚到达终点,谭少卿累的就要趴下,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倒地,贺东秦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这一搂,势必要松开环着的谭朗,谭朗突然坠落重心不稳,便沉沉地向地面倒去。谭少卿暗叫一声不好,这地可是水泥地,若脑门子着地这么摔下去可不得摔坏脑子,手上的动作却比心理的要快的多,她微微侧身,便挡道了谭朗前面,母子两人双双往地上栽去。
预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电石火光之间,腰身被再次环住,身下伴随着肉体与地面结结实实结结实实碰撞的声音,伴随着贺东秦的闷哼声,三人齐刷刷地如叠罗汉般的倒在地上。
谭朗吓得哇哇大叫:“爸爸……”
谭少卿也吓了一跳,勉强转过身去:“你怎么就这么挡过来了,伤到什么地方没有?”
贺东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挣扎着起身,奈何谭少卿和谭朗的重量都压在他腰的位置,他无法动弹。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能不能……先让开。”
贺东秦受伤了,那重重的一坠,加上谭少卿母子的重量,他摔伤了腰。
谭少卿一直拿这个事情教育谭朗:“看见了没,这就是非要争个输赢的惨痛代价。”听的谭朗眼泪汪汪的,发誓再也不在这样的竞技游戏中争输赢了。
贺东秦摔伤了,就得安静地在家躺着,贺东宇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通,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算太严重。”
转身,他十分不理解地问谭少卿,“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好好的一个亲子活动,怎么就差点玩出了人命?”
谭少卿十分委屈:“这不是我的错啊……”
谭朗在旁边默默地举手:“也不是我的错……”
三人目光齐齐地望向床上躺着的当事人,贺东秦抚了抚额头,十分无奈道:“好吧,是我的错。”
贺东宇摇摇头:“你这伤虽然不重,但也需要卧床休息至少一周,不然的话,容易留下后遗症。公司的事情,若不是十分紧急,就先放一放,身体充分休息最要紧。”
贺东秦摸了摸腰,笑着道:“只是有一点疼罢了,需要卧床休息一周这么麻烦?”
谭少卿道:“阿宇是大夫,你要遵医嘱才对。”
贺东宇赞赏地看了谭少卿一眼,对贺东秦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一歇,整天工作你不累?在家里少卿会照顾你,公事上有关情帮你分担,你有什么好着急的。”
“说的也对。”贺东秦瞟了谭少卿一眼,似笑非笑:“你会照顾我的吧?”
谭少卿点头:“你好歹也是为了帮我,不然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个回答贺东秦十分满意。
贺东宇收了收医药箱,从里面翻出几包药来交给谭少卿:“这个每天三次,一次三颗,空腹吃。”
谭朗在旁边看得心惊胆颤:“那不是得当饭吃啊……”
谭少卿踹了他一脚。
第一卷强吻
贺东宇稍作停留,便急着要走,王妈晚饭都已经端上桌,谭少卿想留他吃晚饭都没留成,瞧着他步履匆匆的模样,谭少卿想,这家伙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这么想着,嘴上却一不留神地说了出来。
王妈笑道:“二少爷他和太太你同岁,也该正正经经地交一个女朋友,毕竟小少爷都这么大了。”
说到谭朗,谭少卿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孩子呢?睡了吗?”
“睡了。”王妈笑着道:“折腾了一天,早就累坏了,澡洗了一半就差点在浴缸睡着了。”
谭少卿笑道:“这孩子,还真是说睡就睡,晚饭都顾不上吃,马上半夜嚷嚷着喊饿,又要折腾人。”
想了想,谭少卿对王妈道:“先生他现在腰伤着,反正我也要照顾他,夜里我起来给孩子弄吃的就是,你吃过晚饭就先睡吧。”
王妈笑着应是。
谭少卿肚子还不饿,王妈做的菜看起来很有食欲,但是她真心不怎么吃得下。看了看自己,今天慌乱了一天,一身运动衣裤早就湿哒哒汗涔涔的,索性冲了一个澡,换了身干净保守灰色套头长袖睡袍。
从厨房挑了两盘清爽可口的菜,神清气爽地端上了楼。
贺东秦正侧躺在床上,身体微微蜷着,头枕着手臂,另一只手轻轻地扶着腰部,像是已经熟睡。
谭少卿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装作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现在才知道疼,下午那一下摔的,光是听那一声闷响,她几乎都已经听到了骨头被挤压的喀拉喀拉的声音。i
刻意放缓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地将盘子放到床头柜子上。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
谭少卿抱歉道:“吵到你了?”她已经尽量放轻了啊。
“只是养会儿神罢了。贺东秦瞟了一眼床头的饭菜,嘴角勾了勾:“你做的?”
谭少卿突然就想起来上午打电话,脱口而出让他回来吃饭,却被他婉拒的事,脸上燃起一丝潮红,她咬了咬唇:“不是,这是王妈做的,我中午做的菜,都被吃光了。”
“你手艺有这么好?”大概是因为受了伤,贺东秦的声音放的比平常都要轻,他的声音本来就十分低沉悦耳,就是相对冷漠疏离了一些,此刻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舒服家常。
听出他话中的调侃,谭少卿也不以为意,随手将他的杯子按得更紧实些:“我手艺一般,不过是朗朗和阿宇捧场罢了。”
正要收回的手被从被子里探出的手抓住,贺东秦虚弱笑道:“你是怪我不捧场么?”
“你干什么,松手。”惊讶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扯了一下却无用,面带愠色抬头面上脸色并不怎么好的贺东秦,她斥道。可惜,后者却好似完全没听到她的斥责般,苍白的面上带着微笑,手紧紧地握着她的,眼睛里全是调侃的笑意,好似完全看透了她一般得意自在:“我没有来得及回去吃饭,你很失望吧。”
“我哪有。”谭少卿警告道:“你再不放手,我可就使劲儿了啊。到时候再伤到你的腰,我可不负责。”
“好啊,你尽管试一试。”贺东秦懒洋洋地,索性一只手撑着头,换了个好整以暇的姿势。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扁了扁唇,一只脚向斜后方侧垮了一步,背部弓着,躯体微微向前。
这个样子,若被第三人看到,准以为他们在玩一种叫做掰手腕的游戏。
用力之前谭少卿想,她要是这么一用力,不会把这个病怏怏地大个子从床上拽下来吧,正犹豫着,抬头却见到一张欠扁的笑容,好像再说,怎么还不使劲儿?
得了,残废了就拉倒吧,大不了就照顾他一辈子!
咬了咬牙,谭少卿闭上双眼。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尚未来得及反应,谭少卿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拉扯,身体不由自主前倾。“该死!”心底里暗自咒骂了一声,谭少卿痛恨自己优柔寡断,被对手抢了先,慌忙脚下使劲,虽然稍稍抵抗了一部分,但已经来不及,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向前倾去,谭少卿惊叫一声,声音向是一条优美的弧线,只是这条弧线,尚未到抛到最高处,就戛然而止。
她的唇稳稳地,精准地,贴上了贺东秦的。
模模糊糊地,她想,刚才她自说自话什么来着的,要是他被自己扯地摔成残废,就一辈子照顾他。天,这是哪门子冒出来的天打雷劈的想法!
扣住的手腕被松开,换成牢牢地扣住她的背部,隔着一条薄被,谭少卿整个人几乎完全趴到了某人的身上。
脑子有一股眩晕,勉强分出来的精神瞬间预感不妙,她反射性地又要挣脱呼喊,奈何腰部被扣得紧得很,一条湿润的舌头不怀好意地游走进了她的口腔,开始细致的舔咬纠缠,谭少卿欲闪躲,他却饶有兴致地与之嬉戏纠缠,她躲避到哪里,他就紧跟着缠上去,纠缠地越发厉害,乐此不疲。谭少卿又羞又怒,索性不再到处东躲西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口便咬出住了他的唇。
然后心满意足地,看到贺东秦动作一顿。
房间里安静地只听到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眯了眯双眼,贺东秦眸子越来越深,熟悉贺东秦的人,无论是对手或者朋友,只要对他稍稍有些认知的,都知道,那是他看到势在必得的猎物的时,才会出现的表情,可惜,谭少卿的脸贴得太近,以她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就算看到,此时她正得意的很,可能甚至根本不会注意到。
渐渐地,谭少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分钟过去了,他一动不动。
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一动不动。
她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仅仅是用了一个看起离开是咬的动作,实际上根本没有用力,顾念着她的伤,她多少留了几分余地,所以,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含。现下这么一动不动,这个……实在是暧昧地要死。
谭少卿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这家伙不会是睡着了吧,这一刻她真心想死,这算是怎么回事?她本来打算来个扬眉吐气兵戎相见的,怎么搞的跟她饿虎扑羊一样!
最主要的是,现在该怎么收场?
第一卷迷失
谭少卿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这家伙不会是睡着了吧,这一刻她真心想死,这算是怎么回事?她本来打算来个扬眉吐气兵戎相见的,怎么搞的跟她饿虎扑羊一样!
最主要的是,现在该怎么收场?
思来想去半天,她闭了闭眼。&”;
“唔……”
刚想伸手推了身下的贺东秦一把,唇舌将将松开,身体便被一股大力轻而易举地抱起,天旋地转之间,两个人的位置,瞬间掉了个个。
男/上女/下,足够暧昧。
贺东秦牢牢地压在她身上,眼睛微微眯着,唇角勾起,“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恩?”
谭少卿被蓦地翻了个身,脑子尚未来得及运转,他这么一问,叫她思考能力勉强恢复一些,她她结结巴巴道:“什……什么话?”
他和她之间,说过千千万万句话,她怎么记得是那一句?就算记得,这种该死的状况,一时半刻的,她哪里想得起来!
谭少卿今天穿的足够保守,一条灰色的棉布套头长裙睡衣,几乎严严实实的从头包到小腿,如果说唯一有些暴露的话,便是领口开得稍微大了一些,方才那一阵慌乱,恰好露出一大半圆/润的肩头。
“看来真是忘干净了啊。”目光幽深地盯着他光/裸的白嫩的肌肤,体内一股不受掌控的燥/热,他轻声说着,带着如释重负的口吻:“不过还好,我没有忘记。i”
“到底是什——”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双唇便被贺东秦再次覆盖住。
如果方才那个吻叫做调戏的话,那这个吻便是实打实的玩真的了,不费吹灰之力撬开了她的牙关,气息很快填满了她整个感官,撕/咬/亲/舔,他的唇舌强势又霸道,偶尔带着些略带胶/着的缠绵,谭少卿被动的承受着,丝毫没有力气反抗,脸上越来越清晰地潮红,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的秘密。
他的双手开始在她身上肆意游/离,从白/皙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圆/润的肩头,每到一处,都好像在她身上点燃了一道道火焰,谭少卿面上一阵又一阵的潮/红,呼吸也越来越急,她勉强分出的几分清醒,能够清楚的感知,贺东秦的手还在继续往下。
“不行……”她大口喘着气,拼进全力抓住他的手,企图阻止继续下移的手,她隐隐约约地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就算勉强发出声音,听起来沙哑却妩媚,分明是欲拒还迎的模样。
贺东秦眯了眯眼,腾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背部,嘴唇微微上移,亲亲吻住她的额头:“乖一些……”
声音柔和低沉,像哄小孩子一样。
心房中筑起许久的城墙彻底崩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