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鬼情人第8部分阅读
散步。”谭少卿笑着说。
贺东秦终于将注意力从天空中转移到她身上:“沈小姐不顾被发现的危险,跑到这所学校来接人,我倒是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是我的朋友。”沈妙状似无奈地摆摆手:“大家认识许多年了,我特别过来看看她,没想到正好就碰见了两位。呐,他来了。”
谭少卿转头,便看见另一名高挑纤细的身影,正冲她温柔地笑着。
“雯雯姐?怎么是你?”谭少卿惊叫出声。
沈妙一脸惊讶:“贺太太和雯雯认识?”
“我差一点就成了她的嫂子。”宋雯雯站定,柔和道:“少卿,可好?”
简单的两个字,谭少卿偏偏读出了一些更深层的意思,她一把搂住宋雯雯的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上,故作撒娇状:“你看,我是不是胖了?”说罢,还下意识看了贺东秦一眼。贺东秦也恰好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宋雯雯拍拍她的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抬头伸手,面带微笑,“贺先生,久仰大名。”
贺东秦伸手:“宋小姐。”
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和风霁月,谭少奇兀自握紧拳头,心想:贺东秦应该不知道宋雯雯的计划吧。
“我和雯雯是大学同学。”沈妙在一边笑着道:“原本是我特意来老友叙旧,想不到大家都认识,既然这样,不如大家去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宋雯雯道:“当然好,就是不知道贺先生是否赏光。”
沈妙捂住嘴,十指蔻丹十分夺目,笑道:“这就要看贺太太说的话,贺总听不听了。”
谭少卿一万个不乐意。
但是沈妙这么一架,她反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求助般的目光看向贺东秦,宋雯雯瞥见她她求助的目光,神色一凛。
贺东秦环住谭少卿的肩膀:“我和太太当然十分乐意,但是今天恐怕不行了。”
“为什么?”沈妙脱口而出。谭少卿也疑惑地看向他。
贺东秦勾了勾唇,食指指了指不远处。
谭少卿顺着看过去,意外的瞧见一片乌压压的人群。
沈妙也跟着转过头去,人群中迸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开始往这边狂奔过来:“耶,没看错!真的是沈妙啊!沈妙真的来我们学校了!”
“糟糕!被发现了!”沈妙赶紧戴上帽子墨镜,试图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然而已经太迟,疯狂追星的学生们已经迅速将他们几个围得水泄不通。
谭少卿暗叫一声不好。
“别怕,有我在。”贺东秦轻拍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宋雯雯恰好瞧见这一幕,勾起嘴角:“少卿,看来你们感情不错。”
谭少卿有些尴尬,倒是贺东秦亲昵地拿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我们感情相当好。”
宋雯雯笑道:“看的出来。”
人多的厉害,饶是她躲避在贺东秦的怀中仍然被挤得头昏脑涨,所幸众人的目标本来只有大明星沈妙一个,他们几个纵然被围住,也会被疯狂追星的人们自动忽略掉,三挤五挤了一会儿,三人便被挤出了人群之外。
谭少卿大口地喘着气,望着被团团围住索要签名合影的沈妙,心有余悸又十分同情,追星族们实在太疯狂了。
贺东秦将原本环着她肩膀的手改扣住她的腰:“我们回去吧。”
谭少卿一愣:“就这么放着沈妙不管?”
“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贺东秦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明星们本来就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带助理和保安出行,本来就是极大的失策,是该长长教训。”
“话说的没错,可是……”
谭少卿迟疑地看向被挤出人群之后便一直沉默的宋雯雯。
宋雯雯冲她挤出一个笑容:“贺总说的没错,你们留着也不是办法,人是我叫来的,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走吧!”腰上一股大力,谭少卿被动的上前几步,她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宋雯雯,对方却早已经早已经转头,看着被团团困住的沈妙。
“我们这样撇下沈小姐不管,是不是太绝情了?我们有必要一定要在那种情况下离开么?”坐在车中,谭少卿十分不解。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讲情义的人,你也说过,我是魔鬼。”控制着方向盘,贺东秦面无表情。
第一卷警告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讲情义的人,你也说过,我是魔鬼。i”控制着方向盘,贺东秦面无表情。
“可……”算了,谭少卿垂头,她无话可说。
瞥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贺东秦露出极淡的笑意,道:“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她的经纪公司,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通知?”谭少卿抬头:“你什么时候通知的?”
“就在刚才。”贺东秦指了指手机。
就是在刚才他们几个突出重围的时候吧,谭少卿恍然大悟。
沈妙的经纪公司也是隶属于贺氏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他当然有办法迅速联系到相关的负责人。她刚才实在太过心急,这么一来,当时自己确实白瞎操心。
“还有一件事,我要警告你。”
贺东秦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话当然是对谭少卿说的。
“我不希望你再和那个叫宋雯雯的女人接触,从前怎么样我不管,今后,不可以。”
“为什么?”谭少卿心惊,宋雯雯刚才表现再她看来并无比不妥,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让贺东秦第一次看到她就这么不顺眼。
急刹。
尖锐的摩擦声让人心惊万分,即使两人都系了安全带,谭少卿整个前脑还是几乎就要凑到挡风玻璃上。
“你以为,宋雯雯和夏氏的关系我不知道?”
既然他知道,那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索性昂着头:“那又怎样?”
“怎样?”贺东秦低头重复了一遍,脸上笑容诡异:“是不怎么样。i”
他手指轻踱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谭少卿,让我跌入万丈深渊的机会,我只留给你。”
除了你,别人都不可以,只有你。
“只有我?”谭少卿笑了:“你太高看我,我一无所有,凭什么能扳倒你?”
“凭你拥有我的心。”贺东秦转头,盯着她,目光灼灼:“爱不爱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心,在你这里。”
几天前,她曾嗤笑他,连爱或不爱都不敢说。
唯有他自己清楚,不是不敢说,而是不屑说。
他们互为仇敌,却偏偏彼此相爱。
这算是表白么?谭少卿失笑,这样柔情万千的话,居然真的能从贺东秦的嘴里说出来,但是听起来却像是一个极好笑的笑话。
“你是说,你要我靠自己的力量扳倒你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重新发动车子,贺东秦依旧目不斜视:“宋雯雯,以后不要再见,希望你以后不要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他既然这么说,想必宋雯雯的底细很清楚了,夏奕自然也不必说,不见面,这样也好,她当时答应与他们合作,本来半数都是权宜之计,这样反倒少了一层压力。
车刚开进大门,远远便看见一个白糯米团子的身影蹲在门口,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无聊的画圈圈,十分无趣地坐着,身旁好几个佣人都在旁边劝说着什么,他却毫不理睬。
瞧见车子开进来,一眼便瞧见了谭少卿,他迅速地站起来,跳跃挥舞着双手:“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谭少卿刚下车,他便飞奔着扑过来,直直扎进她怀中。
“我还以为妈妈又不见了,我好害怕。”谭朗说话还带着哭腔:“上一次我跟别人走了,就好多天好多天见不到妈妈,我担心这次也是。”
谭少卿突然想起,上午,贺东秦说,是司机带他去学校的。
孩子心性单纯,回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以为上了两次坏人的当,方才见他坐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摸了摸他的小手,冰凉冰凉,这孩子,这么蹲着,等了多久?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做的十分不称职。
“冷不冷?”谭少卿握住他的冰凉的小手,十分心疼:“今天风这么大,晚上又这么冷,怎么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不冷。妈妈,我很强壮。“谭朗得意地握紧小拳头。
一个看起来模样颇为年轻的女佣一脸忐忑:“太太,我们说什么小少爷都不听,非要这样等您回来。我……”
“算了,不怪你。”谭少卿安慰她,“这孩子,脾气是倔了一点。”
像她。
贺东秦皱眉看了母子两人,“外边冷,进屋去吧。”
谭少卿点头。
谭朗这才从谭少卿的怀抱中起身,甜笑着朝贺东秦张开双臂,模样像个天使:“爸爸抱我进去吧。”
贺东秦明显一怔,复又露出笑意:“好。”
谭朗熟练地用手勾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稳稳地呆在他怀里,他甜甜道:“爸爸怀里真暖和。”
刚进屋,王妈便迎上来:“先生太太回来了。”
随手将脱下的外套接到手中,瞧见贺东秦手上正抱着孩子,王妈十分忐忑道:“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小少爷放学回来看不到你们,又吵又闹,我实在没有办法……少爷和先生真亲。”
贺东秦笑笑:“少爷吃过晚饭了么?”
“只吃了一点。”王妈道:“厨房里有刚熬好的粥,先生太太要不要正好陪小少爷一起吃一点。”
贺东秦转头看着谭少卿,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声音中带有若有似无的笑意:“再吃一点?”
谭少卿直觉想摇头,转眼却巧瞧见他华丽的谭朗乞求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活生生地咽下去:“好。”
谭朗挣扎着从贺东秦怀里落到沙发上,拍手道:“哦,吃晚饭喽。”
……
第一卷底线
“我带着他长大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能吃。&”;”摸着谭朗熟睡的脸,谭少卿觉得十分满足。
“只要孩子高兴,我们以后可以每天陪他吃饭。”贺东秦亦伸手触碰孩子柔软的手掌。
怎么可能呢,谭少卿笑笑,看了看满面柔情的贺东秦,这句话却无论怎么样也说不出口,这样的场景画卷,想一想就觉得很美好,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笑着道:“好。”
不意外的,今晚又要和他同床而眠。
昨天是因为贺东秦还在倒时差,二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根本没有精力,而这一次却不同,他看起来精神饱满,虽然看起来冷漠严肃,她却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不会精虫上脑。
待他洗完澡出来,她将将枕头放到两人中间,十分坦然:“虽然我和你现在是夫妻,但是我还是希望,在我同意之前,你不要逾越。”
贺东秦一边擦头发一边挑眉:“逾越什么?”
谭少卿咬牙:“你清楚的。”
“我不清楚。”贺东秦存心逗她,坐到她旁边,身体微微向她靠近,声音低沉暗哑,好似呢喃:“你解释给我听。”
他刚刚洗过澡,头发上身上,还散着清新的沐浴||乳|的气息,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显得身材更加修长挺拔,若隐若现露出的小麦色性感的肌理,十分性感诱人。
谭少卿闭了闭双眼:“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样的话,咋一听像是拒绝,再细一品,便是赤裸裸的勾引,谭少卿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花,只觉得身子一轻,天旋地转之间,她已经被贺东秦压到床上。
“是你在勾引我。&”;”贺东秦张口,声音低沉旖旎:“你这样说,跟邀请我,有什么两样?”
谭少卿挣扎了一下,双腿双手便被上方的人牢牢扣住,她本来只穿了一件从头套到脚的保守睡裙,这么一来,虽然不至于走光,处境却十分危险,对方只需勾起裙子一角,便……
她无法再继续想象。
“这是我的底线。”她张口,目光冷然:“如果你的底线是只有我可以扳倒你,那么这是我的底线。”
贺东秦扣住她手臂双腿的动作一顿。
良久,才终于松手,他整了整身上的浴袍,笑道:“你比从前聪明冷静的多。”
谭少卿也从床上起身:“这么多年,若不再长进一些,也实在太没有出息。”
“我答应你。”贺东秦说:“如果这是你的底线,我尊重你。”
“多谢。”谭少卿整理了一下裙摆。
“先别忙着谢我,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她抬头,正好对上贺东秦幽深晦暗的目光,不知不觉脊背一凉。
贺东秦勾唇,露出邪魅的笑容:“若是哪一天,你自己主动了,这种协议,自动永久失笑。”
“成交。”谭少卿冷笑,只要她精神还正常,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主动?这种情况,怕是要天长地久都不可能实现吧。
贺东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有足够的忍受能力,等待到那一刻。”
“那你便等等看吧。”谭少卿打了个呵欠,伸手将床头灯关掉,“困了困了,睡吧。”
黑暗中,在谭少卿看不到的地方,贺东秦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
用不了多久的,我的人,怎么可能跑得掉?
贺东秦不是说的假话。第二天谭少卿刚到贺氏,美丽能干的关情小姐便带他们参观新布置的总裁办公室。
在原先总裁的办公桌旁边,新摆放了一张新的办公桌,颜色形状都差不多,只是略微小一些,看上去更加精巧别致,桌上细心地摆放了一盆绿色植物,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盆景旁边放着一块铭牌,上面赫然写着“特别助理”,后面正是自己的名字。
谭少卿绕着这张桌子转了一圈,赞叹:“昨天刚说的事情,今天就置办好了,你的秘书速度果然雷厉风行。
站在旁边关情谦笑着道:“总裁的特别吩咐,我怎么敢怠慢,肯定是第一时间安排的。”
贺东秦微笑道:“做的好。”
谭少卿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打量着两人:“听说,你们两个是大学同学?”
关情点头:“算算也有好几年的交情,偏偏我还得给他打工。”
“若不是你心甘情愿,我怎么请得动你给我当秘书。”贺东秦喝了一口茶:“是我承你的情了。”
关情笑道:“若是觉得承我的情心存愧疚,就给我少安排一些工作,我真是要被你累死。”
“这不是给你找了个帮手。”贺东秦指了指谭少卿:“以后我生活上的琐碎事情,你都不用管管,全交给贺太太就可以。”
转首戏谑地看向她:“少卿,有没有问题。”
谭少卿强忍住发火的欲望:“当然没问题。”
她算是明白了,贺东秦所谓的给她安排一个特助的工作,不过是让自己给他当免费保姆罢了!
关情柔和笑道:“这是自然,贺太太自然什么都比我这个同窗好友更适合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说罢,朝谭少卿投过去一个笑容。
谭少卿只好也礼貌性地回过去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我先出去了。”关情笑着,朝她点头致意后,便关门走了出去。
谭少卿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我今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贺东秦随意在手边挑挑拣拣,从一沓文件里,挑出一份扔到她面前:“这是之前,收购夏氏集团名下的一些相关口岸的合同,你先看一看,有什么特别奇怪的。”
谭少卿“哦”了一声,将文件打开。心想怪不得夏奕非要分贺东秦拼个你死我活,夏氏应以为傲的港口,一旦被贺东秦收购,夏氏离破产就不久远了。
这份收购合同看起来极为普通,乍一眼看上去,和平常的合同并没有不同,但仔细一看便能瞧出一些端倪,谭少卿从前,父亲和哥哥并没有让他插手过任何生意方面的事,但是她的专业也是商业管理,从小也耳濡目染,所以多少还略懂一些。
谭少卿思虑了半晌,才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段文字:“你说的不同,是不是指这里?”
贺东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份合同,为保万一,是我亲自和夏顺通这里老狐狸签订的,当时连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也是后来才察觉,没想到,你竟然能一眼看出,是块做生意的好材料。”
“我对做生意并没有什么兴趣。”谭少卿道:“但凡有些平常心的人,都能看出里面极其简单简单的语病错误。”
第一卷来访
谭少卿思虑了半晌,才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段文字:“你说的不同,是不是指这里?”
“是块做生意的好材料。&”;”贺东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欣然道,“这份合同,为保万一,是我亲自和夏顺通这里老狐狸签订,当中的不妥我也是后来才察觉,没想到你竟然能一眼看出。”刮目相看的语气。
“我对做生意并没有什么兴趣。”谭少卿道:“但凡有些平常心的人,都能看出里面极其简单简单的语病错误,只怕是某些人被只言片语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话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你是在说我利欲熏心?”贺东秦莞尔,手指抠了叩桌面,道:“不错,为了能够迅速收购这些港口,当时我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不过,我也没有让后夏顺通好处尽占,因为这本合同,收购那块地方我反到更加有把握。”
他指了指合同中的一段文字。
谭少卿凑过去瞧,不看还好,一看便咬牙切齿恨的厉害:“怪不得都传言你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这样细枝末节居然都能拿出来做文章,真不愧的贺东秦。”
“多谢谬赞。”贺东秦甩甩手臂,“生意场上混的越久,人理所当然就会变得更圆滑,不是你不想就可以。”
“你好像并不以这样的帽子而不耻。”谭少卿捏着文件,神色恍然:“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魔鬼这回事。”
“魔鬼又怎样?在这样的圈子里,是不是魔鬼,当不当魔鬼,根本没有办法自己左右。&”;”说这些话的时候,贺东秦声音隐隐约约有一丝压抑的起伏:“等你也进来了,自然就会懂得。”
弱肉强食么?
“起码我不会主动去害别人。”谭少卿压抑着声音,默默道。
“你会的。”贺东秦声音铿锵,目光灼灼:“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是魔鬼的女人。”
正式上班的第一件大事,是不速之客夏奕的来访。
夏顺通在医院昏迷未醒,夏氏所有事务实际都是独子夏奕在打理。关情过来通知人正在会客室等着的时候,谭少卿多少还是有点心虚,虽然她曾暗示过自己同夏奕有过合作协议,但并不确认贺东秦知道的程度,但毕竟这些事情都还只是计划,而未付诸于实际行动,多少能让她心里心里能稍稍宽慰。
贺东秦察面色冷然:“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他绑走你一次。”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紧张,绝对两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你要是觉得紧张,可以不去。”贺东秦欣然:“虽然是第一天上班,但是贺太太多少该有点特权。”
谭少卿瞪了他一眼:“我可以,走吧。”
贺东秦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刚才话说得虽然畅快,但在暗地来,她还是偷偷深呼吸了好几次。
夏奕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咖啡,神色颇为自然惬意,看见和贺东秦走了过来,也并未起身,只是举着杯子赞叹道:“关秘书泡的咖啡味道一流,就为了这杯咖啡,我以后必然要经常来走动走动。”
“若是夏总喜欢,让关情随便泡好给您送过去都没有问题。”
贺东秦在他对面坐下,笑得十分和颜悦色,谭少卿坐到他旁边,也正好对着他的脸。
“那不是有劳了贺总的秘书。”夏奕扫了她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昨日才见的贺太太,今日再看,竟比晚宴那日还要美,贺总好福气。”
“夏先生仪表出众卓尔不群,自然有的是比内人美丽万倍的女子排队等着夏先生垂青。”谭少卿张口,语气生硬毫不客气:“小女子蒲柳之姿无德无才,我只能多谢夏先生谬赞。”
“哈哈哈。”夏奕转头对贺东秦笑道:“贺太太不止人漂亮,还伶牙俐齿口吐莲花呢。”
“抱歉,少卿被我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望贺先生见谅。”说罢,还状似无意地瞪了谭少卿一眼:“还不收敛些。”
谭少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哪里冒出来的?说谎不用打草稿说的就是阁下他吧。
眉头一转,脸上却唤作语笑嫣然地模样:“夏公子留学海外多年,自然不会跟小女子一般计较。夏公子,哦?”
夏奕耸了耸肩:“我当然不介意。”
“言归正传,贺某还不知道,夏公子特意来我这里,有何贵干?”贺东秦脸上恢复几分严肃冷然。
“还不是为了港口被收购的事情。”夏奕故作烦躁的抓抓头发:“老头子这几天天天托梦给我我,非要我亲自来找河东谈一谈,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来了。”
“夏先生说笑,夏氏名下的几座港口,夏老先生早在几个月前久已经跟贺氏签过合同,白纸黑字,难道夏先生还想抵赖不成。”
“合同当然无法抵赖。”夏奕道:“当初你和家父签的合同,我也粗略看了一下,确实是白纸黑字,但是,港口数十年来,都是资产货品流向海外的重要途径,长期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商家,将数以亿计的货品带到国外出售。夏氏和商会联盟有长久的良好的合作关系,而在家父与贺先生签订的合同中,其中有一句说的很清楚:夏氏港口若出售,必须得得到商会联盟的同意。也就是说贺先生噩耗我父亲单方面签订合约,根本就是无效的。”
“夏先生如何知道,商会联盟会不同意?”贺东秦表情十分淡然:“若是商会联盟不同意,这份合同根本就没有意义,若是商会联盟同意,那这件事,不就是板上钉钉了?”
夏奕笑道:“贺先生果然自信,看您成竹在胸,想必早就看出了合同中的端倪,也想好了后路,不知道夏某可否有幸一听?”
“后路?”贺东秦冷哼:“贺某从不习惯给自己留后路,人生在世,能走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一直往前,贺某的字典里,没有后路这两个字。
第一卷虎患
嚣张,太嚣张。i
谭少卿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默默地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想插上两句嘴:“你们看起来后都很胸有成竹,既然都是有备而来,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夏奕眼风朝这边瞥了一眼,笑道:“贺太太说话就是讲道理。”
贺东秦高深莫测地朝她看了一眼,伸手将她搂到怀中:“为夫说的一直都是亮话,难道夫人听不出来?”
谭少卿打了哆嗦,虚伪应道:“听得出,当然听得出。”
老老实实地继续旁听,两个男人才各自继续谈话。
“现任的商会联盟主席,夏先生可认识?”贺东秦淡淡地开口。
“尹老先生,谁人不知。”
“夏先生可知,尹老先生因病已经退居二线多年在,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曾真正地掌管过商会事宜。真正的在商会联盟掌权的人,却是另有其人。”
夏奕笑道:“我正是奔着这事来,商会联盟的掌权者如今神出鬼没,无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将他找出来。”语气骤然放低:“有人说,这位实际管事的联盟主席,就是贺先生您?”
“几天前,贺某或许还是,但如今,却并不是。”
“哦?那是哪位?”
“不必找,你面前这位,我的夫人就是。”贺东秦目光投向谭少卿。&”;
夏奕也朝她看了过去。
躺枪的谭少卿面对突如其来两道如炬的目光,愣住,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你们搞错了吧,商会联盟主席怎么会是我?上帝作证,我连这个名号都没听说过!”
贺东秦和颜悦色道:“前几日,我让子敬送给你签的条款里面,有必须淡然商会联盟主席这么一条,你没有看到?”
他问的理直气壮,分明就是在说,我白纸黑字写在条款上,是你没有认真看。
谭少卿颓然:“这就是你要我来贺氏工作的理由?”
贺东秦点头。
她算是明白了,这位贺先生,早就猜透了她的想法,甚至还能在她想到之前,抢先铺路。
自己的将来要走的路,被别人这样毫无嫌隙的装扮好,并不算一件十分开心的事。
夏奕耸耸肩:“早就听说,贺先生对新婚妻子宠爱有加,今日一看,果然传言不假,贺先生既然舍得贺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自然也会舍得这点权利,是夏某小看了先生。”
“真心挚爱,就算金山银行整座江山都送过去有何妨?”贺东秦说得无比深情,谭少卿听起来却觉得十分难受,做作,忒做作了。
但她总算明白了状况。
第一,之前签订的合同,有一条财产装让条件,担任这种商会主席,是主要条件之一。
第二。贺东秦将这个职务给她,并不是有意将两人距离拉近,而是想借此,探一探自己的真心,身为合同成败的关键人,她只要一点头,或者一摇头,便能决定两个男人中胜利者。
她十分彷徨。
从内心上讲,她希望夏奕能够赢,让她好好出一口恶气。从现实来说,贺东秦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还是给她这个权利的人,她不应该背弃所有。
这份合同能否生效,只在于她的一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之前贺东秦说,他现在更有把握收购这些口岸,这个把握,如今丢到了她的身上,他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魄!!!
“好吧,商会联盟的谈主席。你决定怎么办?”夏奕似乎确实没想到贺东秦会来着贺某一招,唤作谁都不会想到,一个万事优秀的人竟然会被另外一个资质平平的女子代替了位置。
抬眼望着他,谭少卿莞尔:“合同既然签了,那便生效吧,我同意贺氏收购这些口岸。”
贺东秦目光一闪。
“贺先生是在和夏某开玩笑?联合商会的主席无论是您还是贺太太,两者并无甚区别,夏某此次前来,却的的确确为这一桩事,您这样,你叫我怎么回去和老父交代?”夏奕神色严肃了一些:“夏氏的这些港口,是家父当初为了解决资金周转困难而想出的权宜之计,如今夏氏已然危在旦夕,贺先生何不高抬贵手,放夏氏一条生路?”
谭少卿有些吃惊。
在她的印象中,夏奕虽然比较年轻,但是做事风格也算是少有的傲骨毒辣,他和和贺东秦根本就是同一类人,两人多次交锋,两人表面虽然和谐,内里早已经腥风血雨,不想今天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仍然不卑不亢,但这样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跟自取其辱的程度也差不多了。谭少卿细细打量他的神色,他面上虽然严肃平静,但眼角眉梢微微抽动,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她突然觉得有些残忍。
贺东秦道:“夏公子从小就在海外,年纪尚轻,虽然才华洋溢,却缺少在社会的历练,多年前多年前,贺某也曾觉得和气可生财,能相互扶持便扶持一把,但是多年来的摸打滚爬,贺某已然明白,商场如战场,今日你对别人的同情,明日便可能成为困住自己的枷锁。所以,夏公子,恕贺某不能帮忙。”
“罢了,是我心存奢望。”
夏奕瞟了谭少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贺太太如花美貌,实在叫夏某艳羡,不过夏某有话在心,不说就如同骨鲠在喉。”顿了一顿,他接着道:“贺先生既然觉得,商场如战场,今日对别人的同情,明日便可能成为困住自身的枷锁。再下听闻,贺先生六年前一举打垮声名赫赫的谭氏,何以几日,偏偏就取了谭家的女儿做妻子,难道是贺先生对太太情深意重,竟不怕有朝一日有朝一日养虎为患?”
谭少卿默默地听着,将目光投向贺东秦,这样的类似的话,她也曾经问过他。
当时他回答说,这些都还没有发生,他不会担心。
他也曾说过,如果她有能力,他亦心甘情愿将贺氏总裁的位置让给她。
如今别人问起,她想看看,他会给出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察觉到谭少卿投过来的目光,贺东秦勾起唇角,伸手环住她的腰:“不怕,谁叫她是我的妻子,是将与我共度一生的女人。”
第一卷阳谋
察觉到谭少卿投过来的目光,贺东秦勾起唇角,伸手环住她的腰:“不怕,谁叫她是我的妻子,是将与我共度一生的女人。i”
谭少卿一怔,倒不是感动,他说得是妻子,而不是爱人,当初她挑衅地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亦没有回答,只是说,她会是他的妻子。妻子,有时候无关情爱,只有责任。
即便知道他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她也没有办法配合回应他,做出深情不悔的模样,所以,她只能低着头,默默看着自己的脚尖。
夏奕笑了一声,语中似有深意:“贺先生对妻子倒是重情重义,不知对别的姑娘是否也是一样?”
“贺某对太太情有独钟,并不滥情。”贺东秦冷然:“夏公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贺先生生的英俊潇洒气宇不凡,肯定少不得追求的姑娘,入得了先生法眼的,恐怕也只有一个贺太太,旁人嘛,就算是寻死觅活,也断然不会放在心上。夏某只是感慨,多少姑娘怕要因此碎了芳心。”
“别的姑娘的想法,贺某并不在意。”贺东秦神色越来越冷漠,“放弃收购港口的事情,贺某和太太不能帮忙,夏公子若没有什么事,请自便。”
说罢,拉了谭少卿的手便走。
谭少卿猝不及防,经过夏奕旁边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夏奕伸手扶了她一把,她转首,微微微微冲他示意致谢,夏奕勾唇,手腕一转,有什么东西塞到了手中。
谭少卿一惊。&”;惊讶地朝肇事者望去,后者却笑的云淡风轻:“那么,告辞。”
应该是个纸团,她忐忑的想。
原先以为他放弃了从自己这边着手的计划,没想到却只是个假象。贺东秦就在隔壁看文件,她没有办法打开看,只能左右观望。看她心不在焉,正在专心看文件的贺东秦皱了皱眉:“你要去厕所只管去,不必左右观望。”
原来是误会她要上厕所。好吧,她这样坐立不安的样子,确实是容易招人误会。不过,她正想找机会开溜一会,贺东秦这么说,正好给了她理由。
她装模作样地吐吐舌,“有必要说的这么直白么?”
贺东秦:“……”
总裁室设有专用的厕所,她推开门进去,还不忘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恩,没有装摄像头。万幸,贺东秦总算没有变态到这个地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早就已经被手汗浸的湿润的字团,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串数字。谭少卿几乎一秒钟就反应过来,那个夏奕的私人手机号码。
他留给这个号码是什么意思?叫她主动联系他?
他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会主动找他么,会不会太自信了一点!固然她对宋雯雯感到愧疚,纵然她对自己留着仇人身边感到不安,但是她也丝毫没忘记,他也曾将她五花大绑,让她受尽非人虐待。
都不是好人。
谭少卿冷哼一声,将纸团撕碎,扔进了马桶,按了抽水。随着哗哗的水声,她心中的阴霾似乎也跟着纸片一样,消失殆尽。
推门出来的时候,贺东秦正在穿上外套。她“咦”了一声,“你要出去吗?”
“刚才接到电话,说分公司那边出了一些乱子,我要过去看一下。”似乎并不想多说,位置也只是以分公司三个字一带而过,但显然不是好事情,他看上去面色烦躁,领带系了松,松了系,如此反复好几次都没弄好。
谭少卿叹了一口气,上前道:“还是我来吧。”
她打领带的本领,还是从前为了讨好贺东秦特意学的,这门手艺为了练纯熟,她在父亲和哥哥哥哥身上反复练习了许多次,从前幻想了很多次实现的机会,没想到,竟然这么平常。
“好了。”习惯性地拍拍西服肩膀上的灰尘。
贺东秦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我很快回来。”
谭少卿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唇。
贺东秦几不可查地笑道:“你是我的妻子,这样的事情,总要学着习惯。”
贺东秦赶到银河演艺的时候,小小的工作室里面挤满了人,走进去便是一股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