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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经过了弟子初选、内选,各峰之间相互试炼的鸡飞狗跳的三个月后,仙盟大会举行在即,苍穹各家各自准备着,苦行峰峰主给大家算了个良成吉日,临行之前,在各位同门的插科打诨之下,送大家下山。
其他峰的队伍人声鼎沸,尤以百战峰与穹顶峰人最多,先行一步,清静峰的一车几人在其中倒是显的颇为冷清。
“师尊偏心,太偏心了,为什么要这么偏心!”明帆一边给马匹喂着饲料,一边故意大声的抱怨:“全便宜洛冰河了,师尊不要我了,太偏心了。”
“就是就是,还不让我们去,啊啊啊,师尊你真的不要婴婴了么。”少女一边将师尊喜好的茶叶塞在对面人手中,一边回头期期艾艾的,看着不远处闲闲的站在一边,等着出发的师尊。
沈清秋一手负着,一手转着折扇,当作没听见,于是宁婴婴小脸蛋皱成了苦瓜,直接把火气发在刚接过茶叶的洛冰河身上,抬起手昂着头,气气的望着不知什么时候高了她一个头有多,都快赶上师尊身高的人,戳他脑袋:“拿好,明帆师兄将热水用恒温宝瓶装着放车上了,师尊醒了爱喝几盏,茶具也收放座椅的屉子里了,你这三个月怎么照顾师尊的,没见他气色好!”
“就是就是,仗着师尊宠是吧,这几个月还一直住在师尊的院子里,谁知道他怎么照顾的……师尊偏心啊啊啊啊!!!”
师尊不搭理,明帆越说越气愤,忍不住哀嚎起来。被绑上马车的马匹,蹄子踏着土地,对他“吃吭哧坑”鄙视。
洛冰河笑着侧开头躲开了宁婴婴的手指,歪头看着马车对面离他们不远的沈清秋,他自顾自的玩着折扇,低着头敛着眉,眼睛被青丝遮盖,唇紧紧的抿着,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打算,似乎没听到自己徒弟们的抱怨——不过听宁婴婴的抱怨,这么一看,沈清秋脸色是不怎么好。
也是,以仙盟大会清静峰唯一弟子入选,师尊单独开小灶为由,霸道的占着他的院子不走。
三个月的同屋檐共处,虽相看两厌,杀机四伏,但是有天魔之血钳制的沈清秋,玩起来总是不同风味,不然,今天下山,他也不会以“舟车劳顿”的名义,专门给沈清秋收拾一辆马车。
想着清静峰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日子即将结束,所谓的师徒名分可能也要在仙盟大会就此了结,昨夜,鬼使神差的洛冰河再次非请自来的进入了沈清秋的卧房。
灌入灵力的捆仙索绑着的沈清秋无法动弹,被天魔之血控制着情欲高涨,那与平日清冷截然相反的羞耻可口模样,完完全全契合了洛冰河少年时期的美好的憧憬和龌龊的欲望,任凭这位师尊在床上的无力挣扎反抗,不得不被他一次次进入,在他体内一次次释放。清晨将至,他撩开沈清秋湿润的发丝,对上没一点情感几近晕眩的双眼,仔细的看着他完全对自己绽放的身体,像是完成了一个他多年一直以来的夙愿,洛冰河近乎虔诚的吻上了沈清秋将自己咬出血的唇——
“师尊,好了哟,可以出发了哦。”宁婴婴冲师尊招手,见他不应,又拉开嗓子多唤了他几次。
随后,沈清秋终于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如同往日看不出一点破绽点了点头,往马车走去,路过了送行的苦行峰峰主。
送了前面几位同门,对着这位招呼也不打一个的清静峰峰主,苦行峰峰主有些笑不出了,终是叹了口气。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沈清秋停了停,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透了些什么,他收了手中的扇子,继续抬脚,也不回头。
“若是虚妄,所相何来,若能见如来,那便不是我沈清秋。”
到了车前,沈清秋嫌弃的阻止了明帆的哀嚎还有宁嘤嘤的恳求:“此行弟子优异者众多,你们资历尚浅,明帆,不在的这段时日里,清静峰事宜你与婴婴一起打点。”他想了想,加了一句:“还有,前些日子交代你的,届时遵照,切记。”
“……是,师尊。”明帆见师尊如此信任有加耳提面命,顿时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
沈清秋看着婴婴,欲言又止,少女蓄满水的眼眸,终是不忍,他抬了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轻轻笑了:“婴婴,好好照顾自己,你们都要听话,好自为之……谢谢。”
不等婴婴起疑,沈清秋钻进了车上。
“几位师弟,这一路,师尊就有劳你们了。”明帆对着驾车的小弟子抱了抱拳,小弟子们也回礼:“那是当然,大师兄尽管放心。”
然后明帆握了握拳,走到洛冰河面前,变扭的苦着一张脸:“洛师弟,以往种种,多有得罪,如今你代表清静峰,以一人之力群战诸各门派,万事小心,还有,师尊,就拜托你了。”
“那是当然,明帆师兄,尽管放心。”
洛冰河眯起眼睛,觉得今天怎么跟个世界末日一样,明帆魂穿了?
“阿洛……师尊他……”宁婴婴也走过来,拉着洛冰河的衣袖,将他扯到一边:“阿洛,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师尊从清水镇回来就一直怪怪的,总是闭门不出,他教授你剑法提升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儿……还有刚刚……。”宁婴婴纠纠结结的要说不说,然后跺了跺脚,擦着眼睛,抓着脑袋瓜:“哎呀,讨厌,不知道我在瞎想什么,明明就是看个门派选拔而已,总感觉他这次要出远门不会回来了一样……”
……
洛冰河闻言之后,心暗自一沉,想到这三个月在床上无论怎么换着花样折腾沈清秋,他死也不愿说出上一届仙盟大会对他起杀心的原因,也不愿说这次仙盟大会的计划,冷冷的看着马车的方向——随后一哂,师弟般亲昵灿烂的笑起来:“师姐也真是的,师尊这么厉害,你担心什么,说不定这次回不来的是我呢。”
“呸呸呸,乌鸦嘴,就你能的!”宁婴婴推了他一把要他让路,然后跳着朝马车跑去。
“你这又是为何,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 ,而后非诸人。”苦行峰的峰主拢着衣袖,款款踱来:“过往种种,如今艾艾,既然一叶蔽目,那又何必强求。”
“……可在下不是君子,偏他又是那一叶,如何不强求?”洛冰河自言自语,怔了下,随后对着苦行峰峰主笑笑:“苦行峰除了佛道,还修儒么?”
他抱了抱拳告辞,跨上了马,抬手,启行,摸了摸腰间正阳,在前面领路。
苦行峰峰主目送清静峰一行下山,摇了摇头,无奈苦笑:“执,苦痛之源,轮回反复,何时是个头啊……”
洛冰河策着马,与沈清秋的马车并行。虽有心与他说些什么,但沈清秋却不言语。
“师尊,昨晚所言,你考虑的如何。”他知道,里面的人听得见,一直不见里面的人回应,洛冰河握了握手里的缰绳,以暗音传递:“这是师尊最后的机会了,到了绝地谷,无间深渊一旦打开,弟子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车里的沈清秋阖起了眼眸,不愿想起这三个月的事情。
昨晚,洛冰河一边进入,一边继续质问当年缘由,沈清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洛冰河热衷于用这方法来羞辱,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执着当年他杀了他的原因。自己就是想杀而已,还需要什么原因?偏偏这个答案却不让这小畜生满意,依旧变本加厉的操弄。
不过身体的欲望服从,对他沈清秋来说,习惯了也就能忍受了,总是比上一世手脚撕裂的好。
最后,洛冰河亲吻他的时候,被绑了一夜的他依旧躲开不了,他从他身体里退出,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手从头发到脸,摩挲到他的脖子停住,在他以为洛冰河就这么要干死他的或者掐死他时候,这小畜生嗓子涩哑又带着蛊惑的开口:“师尊的身体真是美味,上次竹林那次也是,你不知道师尊朝我走过来的时候弟子多欢喜,群山竹林层叠,你从纷飞的竹叶中出现,发丝遮了你的双眼,等山风吹开了你的青丝,你现在就我的面前,清冷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盯着我,打量着我,凝视着我,泫然欲泣又含恨隐忍,顿时弟子忍不住就唐突了,是弟子该死,上一世怎么就这么错过了……”
“……畜生就是畜生,随时随地的发情,一辈子也只会在这种事情上找快感。”沈清秋昏昏沉沉一夜,捆仙锁依旧未挣脱开来。想到竹林那日,那场无妄之灾,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就惹火了这畜生。
“呵呵,说我畜生,别说你在我这畜生身下没快感……哼哼,一辈子……”
想到了什么,他忽而哼笑。
那天,沈清秋送走岳清源,失魂落魄的回来,然后莫名奇妙的,他素来淡漠含恨的眼睛,正迷离缥缈难以描壮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洛冰河的心怦然一紧,感觉沈清秋那时候的视线穿越了时空,定是想起了与他相关的记忆,他从来没想到这个人会有带着复杂情愫关注他的时候,于是,洛冰河着了魔似的,走近,想再近些,再近些,似乎那样就能看到期待已久,从对方眼中映衬出自己的模样的画面。
等洛冰河自己反应过来时,沈清秋被压在了他身下,竹叶落在了他铺开的发丝和淡绿色的外袍上,有一片竹叶,轻轻覆盖上了他的右眼睫毛,遮住了半只眼,随着眼睛睁闭,微微轻抖——
洛冰河的眼睛暗了暗,随后愉悦的用指腹按压挖弄胸前被捆绑着凸起来的两点,红白相称美不胜收,品着他拧起来眉强忍着的表情:“沈清秋,你总是不说上一世这么恨我杀我的缘由,也不说你这一世的打算,我也猜得到你想作甚,无非与上一世无异的你死我活……不自量力。”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沈清秋舔了舔干裂的唇,舔到了自己的血腥,还有属于对方的味道,恶心的欲作呕。
洛冰河笑了笑,起身下床,倒了一杯茶水,抱起他喂着,沈清秋也不拒绝,张嘴喝了一小口,可那口水还未入喉,茶杯便又被那小畜生拿走了。
“……沈清秋,要不咱们打个商量,这一世,能不能就此作罢,这次仙盟大会,你忘了你的恨,我放弃我的仇,大会之后,我们继续回清静峰做我们的师徒可好?”
洛冰河这一世终于说出了他的渴望,认真的看着沈清秋,他知道他怕死所以才一直防着惧着恨不得杀了他,这个条件,于他,不算吃亏。
“哈哈…哈……哈。”沈清秋的嗓子早就哑了,干涸的断断续续:“欺师灭祖压在身下随意玩弄的师徒?说的倒轻巧,洛冰河……上一世你对我做的,我怎能忘?”
洛冰河抿了抿唇,随后想开了,又笑起来,搂紧了他:“师尊果然对弟子在意非常,上一世的岳清源跟这一世的岳清源你都能分开对待,放下心中亏欠了,对我偏偏如此执着,我真是欢喜,若不是明日下山,真恨不得再与师尊大战个三天三夜。”
……沈清秋倒是没想到这小杂种厚颜无耻到这地步!
洛冰河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低头喂上了他的唇。
“你这些天不眠不休,是怕我再造梦么,沈清秋,你在怕什么,我未骗你,那是另一个世界我们放下怨恨的未来,为什么你我就不试着改变一下我们如今的关系?”
洛冰河喂完了杯中的水,松了捆仙锁,收回,然后替他按捏,帮沈清秋舒缓着四肢经络。
“……小畜生,呵呵。”沈清秋躺着,无力推开继续为所欲为的洛冰河,慢慢等着血脉恢复通畅。
“是我该笑你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呢,还是笑那个顶着我的脸的贱人自甘下贱自取其辱?”
“……噗嗤。”洛冰河被沈清秋对那个世界的那位师尊咒骂给逗笑了,果然这个才是他在意的沈清秋,亲了亲他正被按捏的手背:“你要庆幸那边那位小畜生不在这儿,没听到你这么说他的亲亲师尊。”
“恶心!”沈清秋抽了抽,没能将手抽出来。
“我刚才的建议,好好考虑吧。”
“……你若不答应,这次仙盟大会会是我杀了你,或者如上一世,那个专门为你修建的地窖,我应该还没忘了布局,到时候,可以继续给你留着。”
洛冰河不介意再次提醒他。
马车里的沈清秋靠着软枕,四肢和腰还酸痛的紧,听到他的话,继续摆弄着扇子里的机关,冷笑回应:“我没什么考虑。”
“……希望你不要后悔。”洛冰河觉着这人太不识时务,真的不知死活,无药可救。
“后悔?我后悔的事还少么?”沈清秋闭起眼睛,想到了许久以前某个画面,恶毒的回忆:“畜生就该烂在坑里。”
………
骑马的青年顿了顿手中的缰绳,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灵犀感应有个灵力高深的人接近——
“啧。”沈清秋也察觉了有人飞上了马车。
帘子被撩开,齐清萋挤了上来。
“一个大男人,跟个姑娘家家一样,好好的做什么马车?”
边嫌弃边埋汰,倒是自己推了沈清秋一把,要他挪开点,自己找了个舒坦的地儿坐了。
“……没听木师弟说我正病重着么?”沈清秋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本正经的做好,风轻云淡如同平日。
“嘁,祸害留千年,自己作就别怪人,无可解到底好了没好?”齐清萋瞥了瞥旁边随行的弟子,打趣:“洛师侄,黏你师尊这么紧,你这师尊还好伺候么?”
“齐师叔说哪话,师尊对我有恩,伺候师尊是我的荣幸,从里到外的。”洛冰河歪了歪头,俏皮的对着车里的沈清秋,少年气的,又情色的笑了笑。
齐清萋“哎哟”一声,肉麻的放了窗帘,然后又颇为羡慕:“你们清静峰这次名额被其他峰分去不少,安定峰也带了弟子选拔了,你倒对你这弟子挺有信心,近处仔细瞧着,果然人中龙凤,这次仙盟大会,可能要崭露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