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听姐姐的
云宝儿见自己一击不中,便又拼命地拉弓,接连射出数箭,但无论它射出几多箭,都如泥牛入海一般,一触遇到妊乔便连忙消散,妊乔照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云宝儿一跺脚,满身散发着凛凛杀气,整小我私家如一柄利剑一般,朝妊乔飞扑过来,眼看着便要撞到妊乔身上,妊乔忙乱之间,只能抬臂反抗。
“哧”
只听云宝儿一声惨叫,脚下踉跄,急退数步,左手扶着自己只剩下一半的右臂,一脸震惊地看着妊乔。
他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不仅没有对眼前的阴魂造成丝毫伤害,而且不知这个阴魂耍了什么手段,居然只碰一下就能够将自己重伤。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岂非是专门跑到这里来克自己的吗?
云宝儿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皱了皱眉,左手在断臂处捻了一捻,随即轻轻一拉,一条新的手臂又重新长了出来,上下运动了一下还不太灵活的新手臂。
自己少说也活了几千年,一般的火焰都不能伤害自己分毫,都不记得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如今却栽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心中不禁十分泄气。
之前无往倒霉的武器,如今在这丫头眼前就像小儿游戏一般。看来想要将自己的宝物夺回是绝无可能了。
转念一想,虽然现在怎样不得她,但只要能跟在她身边逐步想措施,来日方长,定能寻个时机将宝物夺回。
想至此,便身形一抖,又酿成了一个可爱的孩童容貌。
“姐姐,抱抱”
云宝儿脸色微红,想想自己几千岁的人了,如今却要着脸对眼前这个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地卖萌。
原来只是被这个阴魂身上的奇异气息吸引,想来探探缘由,谁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如今,竟是要把自己也一并搭进去了。
妊乔不知云宝儿心中所想,微微一愣神儿,旋即嘿嘿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儿,双臂一张,便抱起了云宝儿。
妊乔虽然知道云宝儿是邪祟之物所化,但她同时也清楚现在这工具还伤害不到自己,而且已经开启了灵智,如果能够循循善诱,加以引导,未来肯定可以为己所用,那将是自己未来十分强大地助力。
虽然她在机缘巧合之下拥有了一些防御和自保的能力,但现在仍然只是一个毫无还手能力的渣渣,倘若未来再遇到什么危险,总不能一直当人肉沙包,被人花式吊打吧?
既然云宝儿是这么犀利的杀伤性武器,又喜欢粘着自己,跟自己亲近,妊乔自然是乐观其成。
或许,眼前的困局也可因他而解。
明月皎洁,银白色的月华一泻而下,宛如千万缕银丝洒落在大地之上,将万物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辉煌。酆国都门前,战事依旧胶着,那一抹白色跳动的身躯,已经身染鲜血,面露疲色。
妊乔收回眼光,看向云宝儿,道:“你和它们是一伙儿的吗?”
月光照亮了云宝儿那张稚嫩的脸庞,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云宝儿将妊乔的一缕秀发缠在自己胖胖的指尖,一边抚弄,一边漠不关心的笑笑,道:“它们都听我的,而我嘛……我听姐姐的!”
妊乔视线微垂,心中暗想,果真是害人的邪祟之物,基础就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儿。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骷髅小骨的偏向,见骷髅小骨仍然昏厥不醒,心中不禁悄悄焦虑。便道:“如果它们都听你的下令,你能否让它们停止攻击?”
云宝儿的眼神闪烁不定,心想野鬼窟的王锏老儿让自己协助他攻城,而且已经给了自己两颗下品魂晶作为交流条件,似乎也并没有说一定要攻破酆国都门吧?
那自己如果现在撤兵,是不是也算是信守允许了呢?又眯起眼睛看了看妊乔,道:“要云宝儿撤兵也不是不行以……”
妊乔心中焦炙,面上不显地看着云宝儿,心下暗气:这货的外表莫不是为了障人线人吧?真的只有看上去的年岁巨细么?
观其为人处世,竟颇有几分圆滑世故、老道狠辣之意,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要跟自己提什么条件,权且先允许他再说。
云宝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墨色的瞳仁中映衬出妊乔秀丽的面容,嘴角微牵,双臂揽上妊乔的肩膀,将妊乔的颈部圈住,顺势吧唧一声,就在妊乔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俄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糯米银牙,声音软糯隧道:“这个就当做是利息,至于条件嘛,云宝儿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姐姐。”
妊乔猝不及防,呆立在原地。
想想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还未曾被人亲过呢,居然被这货给非礼了!不外,对方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亲亲倒也无妨,只要他能撤兵,自己便不与他一般盘算了。
云宝儿看着妊乔一脸惊惶纠结的神情,心中甚是愉快,转过身,面临着酆国都门的偏向,将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同伸进嘴里,“咻”的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音划破长空,一直传向远处。
城门前挥舞流星锤的邪秽独角巨怪听到哨音,行动迟缓了一下,旋即转身,向妊乔所在的偏向望了一眼,顷刻之间,独角巨怪颓然倒下,化成成百上千个邪秽小人儿,一个个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在城门前战斗的守城将士们一下子失去了攻击的目的,茫然地望向四周,不明鹤发生了什么。只有那抹白色身姿,眼光也朝着妊乔所在的偏向瞟了一眼,不动声色隧道:“敌人已经退却了,开城门吧!”接着,身形一闪,便化作一缕白光,飞身而去。
守城将士朝着白衣令郎脱离的偏向深揖一礼,转身对着城门内的士兵飞快地打着手势。
躁动徐徐平息下来,酆国都庞大的城门再度打开,城门前满地的尸骨也已经被清理清洁。
守城石兽再次落座于墩台之上,神色冷峻地注视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