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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酒吧

    红光大学坐落在威江市西边,远离都市的繁华喧嚣。大学东临国家级森林公园”石头山”,西依两座乳*房似的小山包,同学们戏称”左乳*房,右乳*房”。两山虽小,但也连绵数里,红光大学便座落在石头山与两只乳*房的夹缝中。

    因良好的地理因素,大学城风景如画,常年绿树如荫,一条狭窄但常年不断的溪流沿山而下,把大学一分为二。溪流南边是校区,对面则是生活区。每当夜幕降临,生活区的灯火辉煌与校区的点点荧光形成鲜明对比。

    大学生活区基本归纳为三类。一是饭馆和酒吧,二是网吧与书屋,三是旅店与小歌厅。

    小凤仙轻车熟路的带着容军进入一家名为”偷闲加油站”的酒吧,观其与服务小姐的熟悉程度,容军忍不住问:”你来过?”

    “我从上中学开始,就习惯提前三天报到。”

    “哦!厉害!”容军下意识地打量酒吧的顾客,近两百坪的面积,估计能容纳约八十名学生。

    这家酒吧之所以能吸引众多学生,得益于它的朦胧色调。大厅四周是橘红色的壁柜,新型的拱型设计和陈列的酒瓶,再加上一个个柔软而淡雅的封闭式小吧台,给了白天总在开放式教室里的学生们一个放松的地点。每个小吧台都装有法式落地窗,如果你愿意,拉开厚重的窗帘,可以远眺校区以及右”乳*房”山的夜景。

    当然,更多的学生更愿意坐在这里,品味着一个个从窗户前经过的帅哥美女。据说,红光大学的帅哥美女排行大多发源于此。

    容军正猜度着这里的消费指数,北扬已”极有气派”地打着响指喊来服务小姐,满不在乎地指向一个处在弯角上的小型包间,”我要这间。”

    没想到服务小姐彬彬有礼地拒绝:”抱歉,请两位选其它的包间,这间卡座一早就有人定下。”

    “我看没人吧……”北扬看到容军略带谑笑的眼神,激得脸色大变,「怎么?不想做生意了?如果有人在,也就算了,现在不是没人吗?我们要定了。」说完就朝里走。

    服务员也不阻止,微微让过通道,小声道:”是萧小姐定下的。”

    “我管什么萧小姐罗小姐的,今天我请我大哥……”

    “是萧彤小姐。”

    服务员的声音刚落,北扬迈出去的一条腿顿时止住,像是被点了穴道般立在那儿,忽然他惊喜地靠近服务小姐,颤声问:”你说的是那个……萧彤?”

    服务小姐笑而不语。

    北扬又补充一句:”是那个大美女萧彤?”

    只到服务小姐被逼点头,他立刻指向旁边的一个包间,”我要靠近她的那间。”

    “没问题,两位请。”

    北扬仿佛这才想起容军,遂一脸神秘地拉着容军往里走,还未等容军坐下,他便激动地说:”你肯定不知道萧彤吧,也没看见过她?”

    容军点了点头。

    “我也没看见过,不过她可是第一位连续两年占据排行榜首的美女!运气!运气啊!”北扬似乎已经进入兴奋状态,迫不及待地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希望美女能立刻出现。

    不就是一个美女吗?美女,电影里多的是,又不是你什么人,用得着喜成那样?容军虽然这么想,但好奇心却被勾引了上来。

    北扬不用他问,已经开始描述起来。综合起来也就是沉鱼落燕,月亮躲避外加羞死花朵类的绝色。

    容军诧异地投以疑问。”你不是没见过吗?”

    “我听说的。”北扬忽又叹道:”她的家族……唉!南萧北赵中的萧家,仅凭财富地位,这个世界上配得上她的人就不多,而且她又那么美,唉……”

    南萧北赵,东苏西冯,中国人尽皆知的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几乎算得上把持了国家的一切。

    就拿赵氏家族来说,从家族发迹短短数百年间,已经出了三位总统,十一位内阁成员,可谓总统世家。

    东苏苏善祖,号称书画王道之家,从家族第一个打破拍卖行记录的苏百灵算起,东苏世家仿佛地到上天的眷顾,每隔一代,不出书画奇才,就是文学大家,或者是大思想家,总之,苏家几乎代表着文化思想潮流。思想意识决定大众行为,延伸则可以说:东吴苏氏引领大众思维。

    冯氏家族没有出任何高官、大思想家、财阀,西冯能凌驾于三大家族之上,号称第一家族和竞技运动有关。冯家子弟在运动方面具备常人所没有的素质和天赋,他们

    南萧萧家则是财阀世家,甚至情报机构也说不出萧家的生意多大,财富之广,反正大家一说到有钱首先就会想到萧氏家族。而萧彤据说是家主萧战最疼爱的女儿,她有四个哥哥,三个弟弟,有多么宝贝,自不用说。

    来酒吧的除了学生模样的,闲人不多。学生大多穿得比较随意休闲,很少有西装革履的顾客,当然,凡事不绝对,这不,就来了这么一位西装领带者。如果不是此人给容军留下的印象深刻,估计很难辨认出来他就是白天剑道馆的洪峰。

    “啊!他怎么来了?不会是……”北扬说到这里似乎产生什么联想,脸色逞的变了,”不好……难道他已经开始与萧彤约会?”

    “这家伙……”容军张口问。

    “他啊!红光大学的风云人物,十大帅哥排名第二,今年曾经获得大学生击剑交流赛佩剑个人冠军,从萧彤入校后就开始猛追,为此,很多追求者都被他打跑。”

    与白天相比,一套笔挺漆黑的西装衬得他的眼神与傲气满溢,看得容军不由皱起眉头。通常他对这类男孩不怎么感冒,其实今天第一次见面,他就有个预感,这家伙会是他的敌人。

    忽然,那家伙的脸陡然变得温柔起来,那眼神,足以挤出一升水来,一改尽入酒吧后的旁若无人,喜笑颜开地抢在服务员之前拉开大门。

    一个年轻女子身着一套淡蓝色长裙,大堂的昏暗射灯仿佛陡然间闪烁,在淡蓝色纱裙上跳动着,勾勒出她线条优美的诱人身段。

    不止是北扬,连那些见惯美女的服务小姐都仿若有刹那的失神,本来斜靠在沙发上的容军不由自主坐直身体,双眼猛瞅着她,浓眉微扬,白天他曾经看见过两位美女,如果将五官作单一比较,她甚至不如她们,但所有的一切组合起来,她绝对是他从未感受到的绝色。高贵不容玷污的步履那么从容,一头如缎乌丝柔和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的,就是她那浑然天成的冷艳高贵气质吸引人!甚至能蛊惑人心。

    如果没有音乐,大堂里肯定是一片寂静。

    容军能听到北扬粗重的呼吸声,回头一看,北扬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她浑*圆挺立的双峰之上,似乎在想象着它们喷薄而出的美景……见此情景,容军倒开始显得淡定,从小他就明白,不是自己的,再美也和自己无关,欣赏可以,但不能影响欣赏的心情。

    他紧抿的双唇不由得弯起、视线随之向洪峰望去。

    洪峰绝对是他的同类人物,笑容依旧地缓缓迎向她,身体朝包间位置一斜,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举于投足间散发出无比优雅的风范。

    甚至容军也不得不点头称道。这样一个男人,的确是女人杀手。联想到洪峰追求她两年之久却毫无所获的传言,他不得不对萧彤的定力表示惊讶。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包间淡影里,北扬依旧一幅”果然是第一美人”的嘴脸。

    好半天,北扬才依依不舍地回过神来,好像打霜的茄子,闷声长叹:”唉!我若能有她……哪怕是和她共度一宵,死也愿意。”

    容军举手猛地敲向他的脑袋,”醒醒吧,人家与你共度一宵?宁可死九身。”

    “好痛!哇!你下手可真狠,难怪敢与”银剑社”作对,对了,我真的那样不堪?九死也无一宿?”北扬说到这里,特地站起身上下打量自己,嘴里喃喃道:”蛮不错啊,基本归于帅哥类,怎么就没美女眷顾我咧?奇了怪了?”

    看着北扬有趣的神态和语调,容军不由想笑,他的身边可从没有这么单纯搞笑的男生朋友。和他作朋友或者说走得近一点的,都不单纯,忽然他想到了浦城,想到了他的朋友,他的父母……

    特别是母亲,他坚信,如果不是脸上那道疤痕,她绝对比任何女人都美。即使如此,没有人看到他*母亲而流露出憎恶之态,因为她的举止眼神无不闪烁着圣洁到令人无法玷污的光芒。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是个严肃而沉默寡言的人,一年上头父子俩都很难说上几句话,他记忆中的温柔只有母亲,一个从不娇宠却又任由他的性子去瞎胡闹也不会责骂他半句的母亲。即便是他揍了人,家长上门问罪,父亲是置之不理,母亲是点头陪笑,不管来人多么大的怒气,往往都在母亲的微笑中消散。之后顶多是爱怜地仔细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为了母亲,他动手的频率越来越少,但他的威望却与日俱增,因为,他学会了动脑子。

    智力往往靠实力体现。他只已想好明天下午的”约会”,有必要让他们明白,小城市里的学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时狠狠地打一场架,往往能避免无数次斗殴。

    只是他没料到,这一场架打下去却没了尽头……

    音乐潺潺流淌,偶尔能听到隔壁的轻轻私语,北扬则全神贯注地聆听,时而皱眉,时而兴奋,似乎完全忘记容军的存在。

    直到酒吧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这才惊动了”神游太虚”的北扬。

    “容军,滚出来。”

    一句怒吼声随着大胡子的出现,容军才恍悟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人找容哥麻烦?胆子不小,哼!我……”北扬一脸激昂地扬起拳头,起身踏出包间,忽然脸色大变,连忙缩回身体,颤声道:”是……是……是武术社的人!”

    “要不要打电话报……”

    北扬下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体已堵住包间门。

    “出去!如果你敢报警,我保证你只能上一天学。”大胡子愤怒的眸光定在容军脸上,看也不看北扬一眼。

    “啊!今天……今天……我请各位同学喝……”

    “滚!”

    “大家都是同学,来自五湖四海,相聚不容易,何必……”

    一句话未说完,大胡子一手卡住北扬的脖子,眼睛依然盯着容军,”我最后说一句,这不关你事,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个英雄,留下也可以。”

    “不……关我事……”北扬觉得自己实在是帮不到容军什么,只能担忧的望了容军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神情淡然地看着北扬离开,容军才对来人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大胡子同学,你好!”

    容军懒洋洋的腔调激得大胡子怒火更炽。”小王八蛋*子,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说着,他大步跨过门边沙发,两只拳头已经作好挥击姿态。

    “住手!这里不允许斗殴。”

    两名服务员见势头不对,喊来酒吧老板,一个三十岁光景的美妇,声音中透出的威严竟让大胡子不由自主放下拳头。不过稍后他又后悔,怎么被一个娘们唬主,今天任天王老子在场,也要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怒火不由控制的升起。

    “你们不要管,我今天是一定要睬扁他的嘴巴,哼!”说着,大胡子隔着沙发挥出一拳。

    忽然,一只纤细白嫩的玉手轻轻点上飞出去的粗壮胳膊上。

    “啊!你……”大胡子踉跄着后退一步,睁大眼,不敢相信似地看了看那手和那手的主人。

    “你不是新生吧?”

    中年美妇美丽的眸子半眯半开,仿佛没睡醒般,声音悦耳而低沉,显然有意克制声调,怕影响到酒吧的顾客。

    大胡子点了点头。

    她挑了挑眉,加重语气道:”既然你不是新生,应该明白这里的规矩,这里什么时候发生过打架斗殴?”

    大胡子摇了摇头。

    “既然你知道,还有意破坏规矩,”美妇的眸子一沉,”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对不起,你不知道,今天下午这家伙耍流氓,还……”

    美妇挥手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们之间的纠葛,在我这里,就是不允许打架闹事。”

    “我……”大胡子愤愤不平地看着犹如看戏的容军,真想上前就是一拳,打碎他脸上的淡淡虐笑,但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双小手,心里盘算着刚才是偶然点中自己关节,还是经过精准计算。如果是后者,那可是不是他能对付的。

    正在此时,一道轻柔得令人心醉的声音传来。

    “要打架可以出去打,请别在这里闹事,若影响生意,你得赔。”

    大胡子已经接二连三遭受打击,脑子里已是一团糨糊,头也不回地回敬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来管……”

    “刘嘉年,你活昏头了?立刻向萧同学赔礼道歉,否则我饶不了你。”洪峰横眉出现,他的旁边是萧彤。

    “啊!怎么是……”大胡子的舌头开始打转,看情形他与洪峰有过交往,毕竟都属于运动竞技类社团,即使排除洪峰,萧彤也是他万万惹不起的。

    “对不起,萧……萧……”

    萧彤不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洪峰追出去时狠狠地登了大胡子和容军一眼,这两个家伙破坏了他计划半年的良宵,怎不令他心疼,特别是那个新生的笑容,看在眼里就来气。

    与洪峰的眼神类似,大胡子恨狠不平地瞪了容军半晌,看看中年美妇,垛了垛脚向外退去,临走时丢下一句狠话,”小子,跟你没完。”

    容军朗笑着回应:”慢慢走,大胡子同学!”

    气得大胡子一下子愣在半途,想转身又有顾忌,整个人的样子非常滑稽好笑。

    等中年美妇忍不住笑出声来时,他才逃跑似的离开酒吧。

    这时,容军才有闲仔细打量眼前的美丽老板娘。

    说实话,她所展现出来的成熟风韵姿是任何他认识的年轻女孩所不能比拟的,特别是那低胸高腰紧身衫令她曲线毕露,高搞挽起的发髻则无比暖昧地出示她白皙性感的颈部,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显出一股青涩女子无法匹敌的风情。

    有些像他*母亲,但又不像。容军的眼神里有片刻的迷茫。

    从服务小姐手中接过一杯红如血的饮料,她姿态优雅地吸了一口,缓了缓气,这才抬眼向沙发上的小男孩看去。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03)约会前的风波

    容军回到寝室后,整个人仍旧处在晕眩余震之中。那个女人给他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他相信,会有一段日子盘旋在心底,挥之不去。

    长这么大以来,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在蒲城,他有过一段荒唐日子,曾经同时与三名女人保持”亲密”关系。他依稀记得其中一名高二女生有对硕大的波,曾令他爱恋不已,虽然他仅仅因为喜欢那对豪*乳而追求了三天;另外一名职高的著名校花是他与江西打赌后惹下的情债;第三位则是他当时为打击对手,转而从对手的女友身上下手……

    与同年人相比,他可以说硕果累累,经验不下成年人。但所有的一切过去相加,都无法于昨晚相比。虽然她仅仅与他相处半小时不到,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百句,至今能令他记得的不多,在半模糊的记忆里,就只记得她的眼神和一举一动都带有一种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东西,或许正因为她身上自然流露的这类稀罕而神秘的气质,才令他难忘。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对女人产生某种程度的好奇,以至于寝室里多了个人他都不知道。

    “咦!是你,海天鹰?”他轻轻瞟了一眼角落里瑟瑟不安的北扬,北扬旁边的床铺上躺着一个人。

    “你好!我们又相遇了。”海天鹰一跃而起,向容军伸出手来,“你也报名参加击剑队吧!”

    “击……是的,击剑队!”容军紧紧握住那只手,眼神朝北扬一瞟,“这位是北扬同学,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容……哥……对……不起,我……”北扬在容军进入寝室时,就如同犯错受罚的小孩,站在寝室一角,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自责与不安。

    容军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为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才想起什么似的道:“应该还有一人才是,怎么不见人影?”

    “哦!我去查了寝室分配表,那个家伙叫曾江,了不得的人物,去年全国高中击剑邀请赛男子个人佩剑、男子团体重剑双料冠军获得者,据说为了他,学校与华清大学争得异常激烈,拽啊!”北扬似乎找到赎罪机会,滔滔不绝地卖弄道。

    海天鹰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经意的一挑,他来这所学校?华清都不去?不过马上他就释然;既然我都能来这里,他当然有来的理由。

    “双料冠军……佩剑,重剑?”容军虽说没有参加任何击剑训练,但起码的击剑常识他还是懂的,回头看了看海天鹰,他不是报的佩剑六级么,“嗯!击剑不是每人专练一项吗?怎么这个曾江又是佩剑又是重剑,这……”

    “原则上每人专攻其中一门,但……”海天鹰的话语平和中带着半丝漠然,“最近几十年开始流行综合练习,二十三年前有人曾经一举囊括国家击剑锦标赛花剑、重剑、佩剑三项个人冠军。”

    “啊!”北扬一幅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

    “怎么牛*逼啊!他是谁?”容军比较直接。

    海天鹰脸上流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他看过容军的报名表格,不也是佩剑六级吗?怎么可能连这个也不知道,在他的印象里,但凡练剑的人没有不知道那个人的大名。

    “齐啸天,世界级剑客,我国著名的三剑客之一。”见容军与北扬齐齐张口欲问,海天鹰连忙举手示意,“累了,休息,两位同学晚安。”

    “姓齐的,我倒认识几个姓齐的……”北扬见海天鹰面露不愉之色,连忙打住:“晚安,晚安!睡个好觉。”

    我父亲倒也姓齐,不过他可不是使剑的料,菜刀使得倒多。容军胡思乱想中整理出洗嗽用品,还是洗澡睡觉吧。

    就在洗澡过程中,他的脑海里冒出曾经无数次影响他的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随母姓,而不是沿袭父亲的齐姓?为这个问题,他在小学时还特意查了许多有

    关姓氏资料。一般而言,入赘者或父亲一门轻微者使用母姓。而他的父亲绝对不算入赘,因为他从未见过父母之外的第三个亲人;说他父亲轻微,也不确然,父亲虽然寡言,但母亲可从未对他半点不敬,简直当半个皇帝供奉,有时他都有些吃醋。

    好几次他偷偷问母亲,母亲总是眼睛一红,然后紧紧抱住他,默不作答。

    洗澡过程中,他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在脑袋里通通过了一便,对于明天,心中已有大致定论。

    明天,先打上一架再说。

    这晚他的睡眠极差,脑袋里总是浮现一些令人心跳加快的镜头和联想,比如,下午他无意中手臂撞击到的那个女生的酥胸,另外还有剑道馆门前女队员那敖人的身材,最后又闪过酒吧里出现的两大美女,萧彤和夏勤,经过筛选,最后存留在他脑袋里久久不去的两道身影是——酒吧老板夏勤和苏婉。

    后来他也纳闷,衢颖不比她们差,萧彤甚至强过她们,为什么自己那晚就偏偏想着她们两人呢。

    多年后他才明白。衢颖与萧彤再美丽,那种骨子里的霸道劲他见得多,如此,美丽自然有所折扣;而苏婉人如其名,婉约清雅,就那一撞的脸红如霞,活像从古代越空而来的大家闺秀;夏勤则如碧波荡漾的东湖水,柔而不腻,艳而不俗,全然像你展示“水”的魅力。

    半宿的胡思乱想,终于熬到入梦时,已然铃声大作。

    海天鹰第一个跳起来,匆匆洗了把脸,就提着他的剑具冲了出去。

    容军本想继续偷会懒,忽然他想到昨晚定下的计划:不是要去看看海天鹰是如何练剑的吗?若能偷学个半招几式的,也好去应付剑道社的资格赛。

    强忍睡意爬了起来,冷水浴后稍微拂去些臃懒之意,看了一眼做着口水梦的北扬,“哐铛”一声关上房门。

    早练的同学不少,特别是体育系的宿舍前,各类运动几乎都可以看见。男男女女,聚聚散散,纵目四射,惟独不见海天鹰的人影。

    容军搜遍了操场,也不见人影,这家伙上那去了?难道上剑道馆?他可不是个怕鬼的人,转身便向红房子走去。

    一路小跑,眼看红房子在目,却不想冤家路窄,半路遇上晨跑的大胡子和一群肌肉男。

    不好,羊遇群虎这个词刚在脑袋里闪过,他就开始留意四周逃跑道路。虽然他不怕打架,单挑更是家常菜,也打过不少大群架,但与专业练习自由搏击者对垒,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十个他也不够打。

    惨了,他走的是条河道,也是条单行道,除非跳河,否则就是转身回跑。跳河首先被否定,使用这个方法不如去死;退,他计算速度与距离,只论跑步,他是偶尔为之,而对方几乎等于专业长跑选手,加上体质距离上的差距,跑是跑不掉。

    既然左右都德挨打,那么索性光棍点,这样还能保存一丝颜面,等待机会再板回。

    他虐笑着跑过去,“大胡子同学,早啊!”

    “md,是你!”仇人见面,那有不眼红。大胡子又激动又兴奋,一晚他都被这个小流氓的嘲笑所折磨,本考虑是下午还是晚上报仇雪恨,没想大清晨将大礼送到他面前。

    活像见到久违的恋人,大胡子浑身肌肉暴鼓,大笑着张开双手扑向容军。

    “呵呵!别啊!大胡子同学,我可不爱那一口。”容军闪躲。

    “今天看你往那跑,我可是想了你一夜!”大胡子满面怒容地随着容军的身体转向。

    仿佛浑然不知大祸临头,容军依然悠哉绕着花步,故作惊讶地道:“同学,慢点,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我怕怕……”

    大胡子也许是兴奋得忘乎所以,或许看见他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就气糊涂了,或者说的是反话,竟一口应承:“是的,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容军还没有表示,大胡子身后的六名同伴倒是齐呼冷气,个个止步不前,有人暗想,他好象一直暗恋班花某某,怎么……有人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远离他,勉得受波及;还有人疑惑不解:他什么时间有这种嗜好啊,看不出来,他可真能瞒啊……

    等的就是大胡子失控这一刻,而且他的六名同伴也正好落下一段距离,又暂时排除被围攻的可能。机不可失。容军在跑动中猛然停下来,迅捷无比地抬腿向后扫去。

    大胡子一是由于受到惯性的影响,二是着实想不到围捕的猎物竟敢停下来,三是那一脚实在是踢得小有水平。

    毕竟容军也是从实战中得到不少经验。

    “砰!”的一脚踢中大胡子的小腹外侧。

    以大胡子的身板以及功底,竟然没有跌倒,容军倒被震得脚底发麻。暗呼“厉害”中,第二脚接踵而至。

    为什么他喜欢用脚?这和他*母亲有关。记得小时候他被高年级的同学揍得灰头灰脸的跑回来,母亲与父亲面面相觑,目光复杂而又无奈。

    晚上,母亲偷偷跑进他的房中,为他抹完药水,然后眼放光彩地对他说:儿子,我知道有种步法,你学会它后,他们再也揍不到你。

    也就是这套他*母亲说从书上看来的跳跃步,使他开始享受灵活双脚带来的好处。

    从此,他不论是闪躲还是攻击,必然用脚。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的实算也极高,偷袭总占有几分先机,而且对方处与精神暴乱之中,所谓心乱手乱。类似的情况不止一次出现过。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他的第二脚竟被大胡子牢牢地在半空拦截,被手握劈中的部位生疼生疼,他甚至想是不是这条腿被废掉了。

    眼看大胡子狞笑着扑将过来,情急中他胡扯道:“大胡子,昨天萧彤说的话你忘记了?”

    萧彤这个名字果然有非凡的效应,大胡子一下愣在当场,“她说什么了?”

    趁这个机会调整下呼吸,似乎腿也完好,容军大笑道:“她说啊!你是只猪,笨猪!哈哈!”

    大胡子的脸瞬间被激成猪干色,紧握的双拳头发出一阵阵暴响。他的同伴这时才发现情况不是他们所想象,也纷纷围了上来。

    容军望了一眼河水,再次否定跳河逃跑这唯一保证肢体安全的方法。看来今天挨揍是挨定了,能找回多少便宜是多少便宜。

    主意已定,这次他主动扑了上去,人未到,脚先扬。

    大胡子这次没有上当,他的双眼紧盯着容军的脚,作出双手劈腿的准备。

    哈哈!猪!你又上当了。容军暗笑着在空中收回右脚,第一次挥出双拳。

    不是大胡子实力不济,也不是他笨蛋到某种程度,而是他是个太专一的人,他全身心都在注意那只是踢出来的脚,也就是说主意力在下三路。

    对于上三路的突然攻击,他实在是触不及防,而且容军的拳头,实在是tmd快,一般训练有素的人才有可能击出那么一拳来。而容军,显然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顶多一小流氓。

    容军曾经看过一场魔术,那位演员是这样诠释魔术的:魔字怎么写?上面是麻,下面是鬼,魔术其实很简单,你们在上面麻痹大意,我在下面搞鬼。

    而大胡子显然是吃了麻痹大意的亏。被容军连续的暴拳击中要害部位。何谓“要害”部位,在某些情况下,绝不是指一招致命或者伤残等,那绝非容军所为,比如现在这个状况,容军已经是绝对的输家,先攻击无非是先占些便宜,为下面的吃亏冲点值。

    因此,容军的拳头差不多都准确的落在一些不易受力的部位,比如,大胡子的鼻梁间,只要一拳,便可模糊他的视线,重一点,便产生催泪功效。

    容军记得曾经与一位号称修炼气功的同学单挑,这位同学据说全身胸腹均不怕拳脚打击,甚至江西也担心容军是输定了。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位“气功”高手流着眼泪,如同瞎子般对着空气出拳。

    我就不相信你能把气功练到鼻梁上?这是容军胜利后的话,也曾在蒲城流传一阵子。

    大胡子是练自由搏击的,抗击打能力等同于气功。鼻梁、喉结、耳朵等五官就跟着他倒霉了。

    容军打得过瘾,也被打得惨。六位搏击社成员估计担心这小个子不经打,怕打出过意外,因此下手都留有余地。即使如此,容军也差不多处于半昏迷状态,而大胡子的六位同伴显然也是打人的老手,专挑些既疼痛又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部位,一是大胡子的呻吟使得他们停不下来,二是打得极不酣畅,容军竟然搂住脑袋,趴地上当他们的沙包,也不发出半点叫喊声。

    “住手。”随着同学的聚集,一名身材魁梧如海天鹰的年轻人飞身赶来。

    “黄健来了,快住手。”

    “他来了,只怕这家伙要吃更大的亏……”周围同学纷纷议论。

    说到搏击社,就不能不提到黄健。此人应该早已毕业,但由于他对搏击的疯狂爱好,导致毕业论文数年不过,也很少参加理论知识修研。考虑到他对红光大学搏击社的贡献,学校高层索性睁只眼,闭只眼,任他”继续”读下去。

    因此,黄健成为这所大学异类中的异类,每一界大学风云榜的上榜人物,整个红光大学中,唯有他和他的搏击社才敢不卖”银剑社”的帐,当然,诚然如他般强横的人物,也从不主动招惹击剑社。

    每一界的实力榜,压在他之上的人都毫无例外的是”银剑社”的人,这一界是舞元纪,”银剑社”第七十三任社长,一个全方位超越洪峰的大四男生。

    “老大,这家伙……”一名搏击社成员指着满脸鲜血的大胡子诉苦……

    黄健看着大胡子的衰样,脸色一沉,又看了看正努力爬起来的容军,眼色更是阴冷。

    “你们七个人?竟然……”言外之意,还让别人给打了?

    六名搏击社学生惭愧地低下头,的确是难为情。七名训练有素的高年级学生竟然被一名刚入学的新生……

    “哼!”黄健闷哼一声,迈着虎步走向容军。

    “不好,他要下手,赶紧通知学校保安,否则会出大事,这个黄健可不是个讲理性的人。”

    “是啊,快去吧,迟了就来不及。”

    几名同学见势不对,拔腿向校部跑去。

    而容军,正努力地抬起头。

    “咦!是你?容……”黄健好象见到鬼样,不知所措。

    “啊哈,小黄哥?好久不见,你又长胖了咧,怎么没开始减肥?”容军缓缓站起身,一个踉跄欲倒,黄健上前两步欲扶。

    “别,我还站得住。”容军挥手阻止,唯一保持完好的五官开始发挥功效,眼睛扫了扫一旁目瞪口呆的六个人,”一顿好揍啊!都是你的手下?啊哈!不错……”

    黄健满脸尴尬地伸手又缩回,”哎!他们……他们……真tm该死。”说到这里,他满脸怒容转向大胡子,不顾大胡子脸上未干的血迹,一个耳刮子扇去,”叫你给我惹祸,以后你就用不着去搏击社参加训练了。”

    “老大……我……他……”大胡子是天大的冤屈啊,我见义勇为,不是你经常教导的吗?今天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老大!

    “滚!”黄健似乎不想再看大胡子的委屈像,挥手示意六名搏击社同学带再大胡子。

    “就这么走……了?”容军眯着眼,将最后一个”了”字拉得悠长悠长。

    “呵呵!容……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们不懂事,晚上,晚上我让他们好好给你陪不是……”

    黄健的一句”容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同学,包括赶到的老师和保安。

    入学第一天,容军便容登红光大学风云榜。

    (04)聚首

    又是春去秋来的季节,红光大学的学生们穿戴各异,有的照例过着盛夏,短裙短裤,也有少数学生披外套或一身运动装扮。毕竟,初秋还是有些凉意。

    容军一身紧身运动装,足踏跑鞋,在既定时间出现在剑道馆前。

    也许是他早晨表现出来的神秘,馆前有数十上百名学生早早等候,买票看戏般占据最佳视点。

    容军一愣,怎么这么多同学在场,他们有男有女,一律瞪大眼睛,像瞧怪物似的看着他。

    咦!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连忙低头检查,一切安好。嗯!是来看热闹的?容军立即狂咽了几大口口水,心想,这次是凶多吉少,想明哲保身都不可能了。人多场所会使人线上腺加快,特容易激动。一旦关系到脸面问题,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愿意退缩。很有可能形成死结。

    当丁克强一群人出现时,围观者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显然丁克强也没想到,会涌现出大量观众。本来他丝毫没有把下午这场约会放在心上,几乎都快忘记,谁会记着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但今天早上黄健事件给了他和银剑社极大的震惊。

    一个连搏击社老大都点头哈腰喊”容哥”的人,会是一盏省油的灯吗?为维护”银剑社”在大学享有的一惯地位,除了洪峰整装出现外,银剑社社长舞元纪决定亲自压阵。决不允许”银剑社”的崇高地位在他手中下跌。

    因此,当熟悉内幕的学生们看见银剑社三大巨头有两位到场时,竟有人马上掏出手机,”喂!快来剑道馆,有好戏上演,什么好戏?早上那位新生容军,对,镇住黄健的,恩!连剑道社舞元纪都出现……”

    舞元纪,红光大学经管系大四学生,大三接任剑道社社长一职,击剑生涯虽然短暂,但被誉为国内最有前途新星之一,大学生击剑协会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华清大学的周少康。

    据说他的水平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国家击剑队的部分选手,还未毕业,已经被国家队内定为新生代主力。

    “就是他。”丁克强指向容军。

    “他……?”舞元纪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就这个半大瘦小孩?怎么可能?望了望四周人群,他开始后悔,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

    容军不说话。

    丁克强显然来前受到某些不能随便开口指示,眼睛瞟完舞元纪就转向洪峰。

    洪峰一如既往地默默站在丁克强身后,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无从猜测。

    舞元纪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开口说什么呢?让他认错?就算他认错,就能给银剑社带来光彩?围观的同学会怎么评价,肯定是银剑社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想到这里,他不由狠狠地盯了丁克强一眼,骑虎难下之局。

    丁克强没想那么深,他以为社长在责怪他不敢出头。立即高昂起头,神采飞扬地走近容军,伸手一指:”小子,赶快认错,否则今天要你难看。”

    “认错?”容军神情恭谦地道:”怎么认错?你教我。”

    哈哈,这小字怕了,真是没胆的家伙,早上的传闻肯定有假,黄健会怕他?他可是个连舞元纪都不卖帐的人。想到这里,仅有的一丝担心顿时消散,”这样吧,今天人多,就不给你难堪……你从这里爬到剑道馆的台阶前,大声说:我以后不随便乱闯。”

    容军眉头一挑,马上又消散,小声道:”这里到剑道社有百米距离,爬是爬得动,不过……”

    “不过什么?”丁克强觉得这是他加入银剑社最威风的一次,决定好好表现下,争取以这次的基点为将来后舞元纪时代创造大好条件,也许……当个副社长,最起码也应该是巨头之一。

    “我刚开始就说过,”容军微微一晒,”你得先教我,明白吗?你先爬一圈,然后……然后我再决定做不做。”

    围观同学有的大声叫好,戏开始进入高*潮。

    丁克强脸色大变,被人消遣了,这还了得。

    “我……我要教训你。”

    “就你那爬行动物吗?哈哈!”容军大笑着向前一步,意思很明白,你想怎么着。

    “小王八蛋,你……你……”丁克强气得说不上话。

    容军并不动怒,而是撇了撇嘴,”哟!果然够厉害,爬行动物讲粗口,继续继续讲。”

    包括舞元纪洪峰在内的银剑成员均是皱起了眉头,其中洪峰更是暗骂:傻瓜,你和他斗什么嘴,赶紧动手教训他啊!他一样不相信早上的传闻,他更相信自己的观测,纵观容军身形、眼神与气度,分明是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无非依靠打野架获得一些小经验。

    丁克强显然已认识到这个问题。

    “手底下见真章。”他朝容军怒叫一声,拉开马步。

    “动手!没人会拦着你,来吧,最好是爬过来。”容军虐笑着轻轻招手,这个动作惹来围观者的一片大笑。

    丁克强彻底失去冷静,他如野兽般扑向容军,练剑的右手迅疾无比的击出一拳。

    其速度,爆发力不容小觑。

    哼!你若和我比剑,我还真不知咋办,你竟然笨得和我散打,不知死活。容军的脚下一晃,脑袋一闪,轻松的避开第一击。

    随后脚下展开花步,谁都没看清楚,他已经绕到丁克强背后,一拳一脚。

    丁克强接连使用击剑课上的”止步术”,但惯性加上他进攻时没有留下任何退路,踉踉跄跄几下后,一个”狗吃屎”的动作倒地。

    “看啊!他爬得真tm优美。”容军举掌相击。

    而这时,洪峰的眼眸中疾闪过一道光彩,而舞元纪喃喃道:闪星步,这是闪星步……

    正当银剑社其它成员一涌而上之际,外围传出一道娇丽的声音:住手!

    容军正苦笑着作出入学以来第二次抱头动作时,那群剑道社成员竟齐

    唰唰地受回拳脚,再看了看舞元纪呆滞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都乖乖地拉扯着丁克强回到原地。

    哇靠!这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一群失心疯如此乖巧?难道他们还有老大的老大?听声音是女性,嗯!有可能是他们老大的女友。不管怎么说,她都算是救了俺一次,以后有机会得好好感谢人家,拥抱还是接个吻?或者嘿嘿了她。希望她长得……容军恶毒的想着,抬头向来人看去。

    昏了,竟然是萧彤和衢颖带着一群女孩。而且她们的服装上亦有醒目的”银剑击空”标志,难怪他们如此听话,原来是一伙的。

    公的母的一起上?还是公的打完母的上?容军心一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容军正琢磨着摆出一个更威风的bose时,美女萧彤美眸一瞪:不是吧,怎么又是你,到处惹祸?

    “惹祸?我?”容军无辜地指向舞元纪一群人,”我孤家寡人一个,我有什么能耐惹祸,他们不欺负死我才算良心。”

    “我作证。”衢颖横眉扫向丁克强,”是丁克强同学蛮横霸道,呃……欺负新学生。”

    “就是,就是,还是这位美学姐有良心,”容军一脸笑容掏出手机:”美学姐的电话号码是……晚上我请吃消夜。”

    周围的同学倒下大片。

    衢颖与萧彤齐齐皱眉,正欲发作。洪峰突然开口:”一场误会,大家散开,散开,没热闹瞧了。”

    误会?容军刚想申辩。舞元纪也满脸笑容地开口道:”都是同学,误会,呃……容同学也报名加入剑道社,那就是同们师弟。大家不闹不相识,也算彼此熟悉下……丁克强!”

    “在……”已经被形式发展搞得头晕目眩的他,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向容军同学陪礼道歉,以后切记不许欺负新同学。”洪峰一脸严肃地教训着。

    “道歉……”丁克强傻了眼,目光呆滞地转向舞元纪,以确定自己没有耳背。

    “还不快道歉?”没想舞元纪的话更是严厉。

    “道……我道……”丁克强的舌头开始打摆子。

    “倒!你又不是美妹,倒什么倒?”容军翻了个白眼,心中开始盘算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怪,怪得离谱。

    “怪了,真怪?”衢颖一脸疑虑地看了看舞元纪,又看了看洪峰:”你们吃错药了,这可不是你们一贯的作风?”

    舞元纪与洪锋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毫不理睬衢颖的嘲讽怀疑,而是一前一后走向容军。

    “欢迎你加入银剑社!”

    面对伸出来的两对手,精明如容军亦开始犯迷糊了,一定有阴谋,这两个家伙的眼神鬼祟,当既后退一步,摆手道:”两位……别,我报名是加入剑道社,可不是什么”银剑社。”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齐齐色变。

    大逆不道啊!红光大学最受尊崇的社团,第一次被人……

    衢颖显然被惊呆了,萧彤倒是眸子一亮,好久没有这么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舞元纪与洪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咳……各位慢慢玩,如果没事,我得补瞌睡去了。”容军不等大家开口,立刻闪人。

    回到寝室,海天鹰依旧是不见人影,那北扬呢?现场好像没看见他,这不符合他的习惯啊!正奇怪中,大门”砰”地被撞开。

    北扬一脸激动地出现,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状。

    “容哥,你是我今生遇上的最大奇迹!”说完向他扑来。

    容军一个扫堂腿。北扬”扑哧”倒在床檐上。

    “md,有话好好说,别搞不三不四的动作。”

    “容哥……”北扬一脸坚毅地站起来,”我……我……”

    容军吓得脸色发白,暗道:完了,得赶紧换寝室,这家伙有些问题。

    “请收我做小弟,以后你就是我老大,”北扬粉脸洋溢着幸福的色彩,温柔地喊:”老大!”

    “靠!”容军再也呆不下去,急忙夺路而逃,”砰”地和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显然身手相当敏捷,最起码比容军敏捷,一个闪步,消去了大半力道,而容军收不住脚,”澎”的一头撞向走廊护栏。

    头上一阵剧痛,容军听到北扬焦急的怒骂:你敢撞我老大!

    “你老大?谁?他……?”

    容军强忍疼痛,朝那道不温不火声音的主人望去。

    来人的衣服极为鲜艳,裹在初秋的夕阳下,花里胡哨一团。头发尤其惹眼,黑发丛中挑染了几缕鲜亮的酒红色,十分醒目。铜版纸质地似的皮肤,又硬又亮。

    从容军的角度看去,长手长脚,上半身呈倒三角形,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正有趣地盯着他看。

    “这位是……那位同学的老大?”

    若换作平常,他老早就发火,多少要整整他。但经过北扬的”表白”后,不知怎么,他一门心思想离开这房间。

    “是的,他是我老大,他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咦!你跑我们房间干什么?”北扬瞧了瞧他肩上的击剑包,恍悟道:”你……你是曾江……”

    “在下曾江,见过两位室友!”曾江双手抱拳,左晃右晃。

    昏!搞得像从明清归来的江湖人,怎么又来个怪物?容军几乎想哭出声来。今天……真是不幸的一天。

    这时,海天鹰满头大汗地回归。一看曾江,双目一亮:”曾江!”

    “在下正是,阁下是……”

    “海天鹰!大海的海,天空的天,雄鹰的鹰。”

    “大海,天空,雄鹰,好!好名字!”曾江似乎对满脸痛苦状的容军更感兴趣,”那位同学的老大……”

    一听到同学的老大,容军便头皮发麻,连忙阻止道:”别,我可不是他老大……”

    北扬可不干,委屈地上前,”老大你答应了的。”

    曾江一脸真诚地对容军道:”这就是那位同学的老大不对了,既然是那位同学的老大答应的,可不许反悔,做人要讲诚信。”

    “我叫容军,不是……”容军以最快速度报出自己的名字。

    “容军!好名字!”曾江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神采。

    上当了,这家伙擅长扮猪吃老虎。容军看着旁边一脸紧张盯着他的北扬,怒道:”今天你请客,喝,喝酒!”

    “没问题,坚决服从老大的命令!”北扬的话和眼神令容军浑身起肌皮疙瘩,天啊!我要醉,大醉一场才能忘记这悲惨的肉麻之灾。

    “偷闲加油站?”北扬的话刚出口,容军已旋风般的卷门而出。

    (05)明月怒海潮

    无论容军多么仔细地去回忆著名的剑道馆哗变事件,也记不清楚到底是谁挑的头。是海天鹰?是曾江?但肯定不是他,毕竟由于他对“剑道”的陌生而多少有些心虚。

    其实那一天发生了很多能称得上第一的事件。

    红光大学新生的第一次开学典礼。

    各社团的第一次聚会……

    由于都是新人,也属同一寝室,加上昨晚的酒谊始然,八三八寝室的三个人自然走在一起,典礼结束后直奔剑道馆。

    说起来,容军有些冤枉,他压根就不想参加什么剑道社,那天无非是为了赌气而产生的一时冲动。经过昨天下午的那场“约会”,气一消,也就准备去打个招呼:我放弃参加剑道社。

    毕竟还是要有些礼貌的,人家社长舞元纪一大早“碰”到他,老远就望着他点头微笑,如此善意,逼得容军放弃立刻“开口”的念头。

    私下开不了口,那就去剑道馆里说,正好陪两位室友,也顺便浏览下“剑道馆”。

    没想形势的发展竟急转直下,他也彻底地融入派系之争的乱泥团,一发不可收拾。

    红光大学击剑馆占地一千八百多坪,比赛专用厅与大小训练厅六间,层高三点六米,全部采用纯木制地板,配有世界一流的专业的击剑剑道和各类比赛器械。南北两侧为落地飘窗,透过北侧飘窗小桥流水、碧波荡漾尽收眼底。

    击剑馆分地下地上四层,地下层为器械室、后勤保养室。一楼大厅为比赛大厅,标准比赛剑道三个,外围有练习场、休息和观摩区。二楼设男女更衣间和教练行政区。三楼……上去过的人不多,或者说基本没人上去过。

    但凡正常的男女生在进入一个新的环境后,总会对周围环境或人产生或多或少的新奇感,尤其对异性。

    容军三人组无疑获得极高的眼波流量。

    容军自不用说,自打迈进这个校园两天,便单枪匹马力敌大学里最嚣张的两大社团,用声名雀起已不足以形容这个名字的风光程度。

    海天鹰霸王似的身材和狂放眼神,已经在小范围内掀起一阵“海旋风”。

    曾江在某种程度上绝对超越前两人,他是人未到校,名字却早早占据大学实榜三甲之列,加上他的帅气和在穿戴上的独行特立,早在典礼上,就惹得无数青春少女心旌摇动。

    虽然在这个云集帅哥美女的圣地,他们三人也是最亮丽的一道风景。当然,以萧彤为首的女生集团也毫不比他们逊色多少,除了萧、衢两大美女,另外有一个发髻高挽,身材修长的女生也格外引人注目。

    甚至连海天鹰都不由自主的盯上好几眼。因为她的那对眼眸,实在是万中无一的极品,清如溪水,又仿若朝阳,轻灵中又透出几分顽皮,一个天真烂漫的美少女。

    击剑社原有队员二十七名,十八男九女。新学期报名参加者四十一名,九男三十二女。经过一轮筛选赛后,估计留下者寥寥。

    老队员习惯性地占据观摩席,很多人的眼神都停留在八三八寝室的三位报名者身上,原因很简单,容军与曾江实在是太有名,海天鹰随眼神外泄的霸气,也值得期待。

    舞元纪不见影踪,据说他作为社长按例与教练组开一次碰头会。丁克强也不见人影,不知是否真的被开除。洪峰与一名身材削瘦、双手比普通人长上许多的年轻人在耳语什么,从他们的眼神来分析,显然谈论对象就是容军三人组。

    早在没来前,北扬已经给寝室三人比较详细地介绍了一次“银剑社”的几位重要人物,其中舞元纪、洪峰、邓迪为男子组三巨头,后俩人俨然以副社长自居。很显然,洪峰旁边的年轻人就是邓迪。

    由于女队员在数量上一直处于劣势,加上多年无大赛成绩,因此她们类似陪太子读书的角色。最近两年随着萧彤、衢颖、谭云三大强势女生的出现,情况稍有所变,不再是男生完全掌握主导地位。

    但学校上层包括击剑教练组,从来就没有奢望女子组能出什么成绩。因为大多数女子训练者,只是把击剑当作一种瘦身运动。的确,击剑兼具有氧和无氧运动的训练,运动量大,尤其对减少腰腹部的赘肉有奇效!所以击剑赛场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胖剑客。

    击剑同时也被誉为“格斗中的芭蕾”,对女子来说,除了减肥效果突出,更可以提升自信心和塑造优雅的气质。击剑能够塑造腿部线条,因为击剑的基本动作是打开髋关节,这个姿势使大腿内侧肌肉得到了充分锻炼。在击剑的基本攻防中,需要灵活使用腰腹部,因此可以彻底消灭水桶腰和腹部救生圈。再加上练习中,要穿着厚厚的三件套式击剑服,这身衣服比包保鲜膜或穿塑身衣的减肥效果都明显,一场比赛下来,就会浑身是汗,消耗的卡路里相当可观。

    击剑对于男性,更是力与美的结合,是一对一的贴身肉搏战,需要不断地观察,不断地思考,并迅速做出反应,克敌制胜。长期训练者,往往能培养冷静的性格和清晰的思路,练击剑的人预测能力很强,实际上击剑就是两个人通过手中的剑进行思想上的交锋。

    当今许多世族大家和权利掌握者都是击剑运动的爱好者。这项目运动不仅可以增加身体的柔韧性、反应的敏捷性,同时还能让人获得一步一步击败对手的成就感。

    就在各人各想自己的心思时,从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教练组成员终于集体亮相。

    五名中年男女与舞元纪站在银白色的剑道上,开始新学期第一天的开馆讲话。

    先是教练组成员介绍。然后是有关击剑队的规章制度等等,随后是一番欢迎新队员的祝词,最后由舞元纪宣布:新学年击剑队筛选赛开始。

    规则很简单,五位教练组成员担任暂时评委,手中展开报名者的表格,念到谁的名字,谁就提前去更衣室做好准备。

    如果男子达不到击剑三级、女子达不到二级,或虚报级别者,淘汰出局。

    按常规,先从女子组开始。

    随着一个个被念到名字的女生激动地冲向二楼更衣间,然后她们戴着黑色面罩、白色剑服出现,在剑道上作着各种热身动作。

    先是验级赛,一般采用“花剑”训练项目——短距离全速跑、间歇性冲刺、点重弓步跳跃、看、听信号跳跃步、接冲刺、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弓步直刺的速度与次数,如果以上都获得评委通过,那么只需完成与某位老队员之间的两人对练攻防套路,不出现大的失误,即可获得击剑二级资格。

    这届报名的三十二名女生似乎比往届更是不堪,五位评委是频频摇头,在不到半小时时间内便完成女子组验级,其中获准通过两名,淘汰三十名。

    容军一直看得眼花缭乱,黑白分明的人体,明晃晃的长剑,特别是听到剑与剑撞击产生的”噼啪”声,这样的场景让人恍若隔世,仿佛来到了华丽而古老的宫廷。

    而他旁边的两位室友,曾江气定神闲的擦拭着手中的剑具,偶尔抬头瞥一眼剑道场;海天鹰开始看得比较认真,到后来,他索性闭目养神,只差没发出酣声。

    这时,男子组验级赛开始。

    场下的气氛豁然活跃起来,舞元纪、洪峰的眼神有意无意瞟向容军,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萧彤与衢颖的目光则来回在他们三人脸上扫射,而那位有着一双清纯眼眸的谭云,目光专一地停留在曾江身上。毕竟,曾江被誉为新一代剑客中的希望之星。

    从上场顺序来看,容军在最后一个出场,曾江与海天鹰排倒数第二、第三。很明显,他们三人才是今天验级的压轴大戏。

    一直考虑该什么时间说弃权的容军总算松了一口气,最后一位,嗯!谁都不影响,也不用担心破坏了气氛,等他的两位室友验级完毕,他再说拜拜也不迟。

    正当前三位男子验级选手整理好器械、换好击剑服下楼时,从大门进来的三个人引得馆内惊讶声一片,五名临时评委齐齐起身相迎。

    “王校长,冯老先生,莫副秘书长……欢迎!欢迎!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舞元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发呆,还是洪锋捅了捅他的腰,他才恍悟般匆忙走下剑道。

    “王校长……三位请上主席台!”

    王中天校长与他在开学典礼上的气势磅礴决然相反,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姓老者。

    郭老先生随意指向观摩席,“大家继续,我们随便坐。”

    三人中年龄稍轻的莫副秘书长上前数步,替两位长者引路。

    教练组组长李长发教练激动地对数十名击剑队员说:”各位同学,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宣布:我国击剑届元老,前世界击剑冠军获得者冯家昌亲临我校,大家热烈欢迎!”

    几乎所有人都肃然起敬,起身击掌欢迎。

    这老家伙很厉害吗?容军发现曾江与海天鹰的眸子里充满了崇敬之意。纵观全厅,除了自己属于击剑白痴、不知者不为罪外,大美人萧彤竟然微皱眉头,另外一个眼神漠然的人是……大厅角落里正拿着拖把的瘦小老头。

    哈哈!看来我算是找到同盟军了,总算凑一对白痴,容军自嘲一番,但心里

    总是对萧彤皱眉表示不解。冯家昌?不会是四大家族冯家的什么人吧,否则萧家小姐怎么……

    正待询问曾江时,莫副秘书长却站起身,点了曾江的名。

    “冯老这次路过威江,听说曾江就在红光大学,特地抽出宝贵时间前来,请问,谁是曾江?”

    击剑队员的目光齐唰唰地扫向曾江,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当然,还有某些”巨头”的嫉妒眼神。

    曾江缓缓起身,用一种低得只有容军与海天鹰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唉!,又开始耍猴表演了。”

    莫副秘书长比较惊讶地盯看着他头上的一团”金黄色”,犹豫地看向教练席,”他就是”斋月剑派”的传人?”

    “斋月剑派”源于两百年前一位世界级击剑高手退役后所开办的一家击剑俱乐部,后发展为全国连锁,一度曾形成”斋月”与国家队相抗衡的局面。其剑理

    “以月洗尘,展柔月以拂剑”将月的柔韧与灵敏发挥到及至。但五十年前三十多家”斋月”击剑俱乐部一夜间消失,传说得罪了某权利人士或国家机构。

    所谓”斋月”灵动纯净之意,其人如剑,而这个”曾江”显然与传闻不符,一个小嬉皮也能击出”纯净”之剑?

    莫秘书长的话令得教练组成员心生疑问,但李教练不得不硬起头皮,避重就轻道:”他是曾江,今年的新生,哦!王校长最清楚,这次特招……”

    “是我特批招收的,莫秘书长稍等……”王校长饶有意味地看了曾江一眼。

    “是王校长亲自批准的,那应该不会错,不会错……”莫秘书长看到冯家昌微露不愉,连忙闭口。

    舞元纪见场面有些……心中一动,大声宣布:”有请曾江同学开始验级。”

    曾江笑眯眯边走边道:“我去换剑服。”

    舞元纪愣道:”需要吗……”他本想说,到达你这个级别,验级只是走过场,随便作几次攻刺步招,行家眼里自然有数。

    曾江一本正经地道:”我不穿防护背心是不会拿剑的,要是被人不小心刺中,会流很多血的。”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唯有冯家昌与王校长神情不变。

    容军一边看热闹,一边暗中琢磨曾江这个人。根据初次相撞时的情景,再联系到今天他的表现,可以说是十足“扮猪吃老虎”的典型。

    有大人物到场,自然不容冷场。

    就在许多有心人等待曾江更衣的同时,已经做好准备的几名报名男生开始”垫场赛”,虽然有个别选手实力已达到或超越四级,但场上掌声寥寥,大家的兴趣显然都在即将出场的曾江身上。

    在这期间,容军惊讶地发现,大厅内最少有三双目光同时关注着他。舞元纪扫描似地盯着他的腿,洪峰似乎有些兴奋的期待,但萧彤的眸光则充满了神秘色彩,至少容军不会笨蛋到以为萧大美女会对他“一见钟情”。

    有些被计算感觉的容军戒备地直了直身体,心中不停猜测这三人的目的。

    “你说曾江会不会施展出“斋月”绝学。”海天鹰有些兴奋与期待,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态。

    “呃……你说什……绝学啊,”容军虽然听不太懂,但他仍是一口否定:“不会,那家伙擅长扮猪吃老虎,如果你们比的话,你可得小心!”

    海天鹰不以为然道:”剑道凭借实力,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东西,你以为……”说到这里,他似乎不想与这个剑道“白痴”扯下去,伸手扯动着手上的护腕。

    这时场面的气氛陡然一紧,原来曾江出现在剑道上。他的剑服很特别,头盔的颜色与普通的纯黑有所区别,黑得带点金黄色,而且盔顶上饰有一颗银白色的月亮,照亮漆黑的天空,同样,击剑裤与防刺被心上都绣有一轮新月。

    换过装的曾江,着实让人眼前一亮,那股优雅如月的从容气度从里到外倾泄而出。一人一剑,黑百分明,就像是夜空中的一点繁星,静谧安宁,好似离得很近,伸手可及,但偏偏又让你有无法接触的感觉。

    大厅一群女生个个屏声静气,仿佛害怕呼吸惊走了弯月。

    海天鹰的神态也收敛了随意,容军感觉到他的身体已如面临猛虎般紧绷起来。

    大学生击剑协会的莫副秘书长毕竟是识货的,一脸震惊状。而王校长与冯家昌仿佛见有预见般,一如平常。

    而舞元纪与洪峰也不再关注容军,目光中透出讶异的同时,身为剑客的他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就是斋月,果然非同一般。那么比斋月更胜一筹的断水、爆阳与闪星呢,又该是什么一种境界呢?想到这里,萧彤不由又看了容军一眼,暗想,他不像练成了闪星啊!难道消息有误……

    这时,大厅内响起了裂裂剑风,曾江已经舞动起手中长一百零五厘米、重五百克的军刺似佩剑,一个连贯劈刺的剑招未完,场下已响起热烈掌声。

    紧接着曾江作出一个难度极高的鱼跃劈杀动作,整个人与剑不分彼此,形成一条月弯弧,直挂天空,激烈的剑风如情人的丝丝细语,突然,剑风一变,像滚滚海潮……

    冯家昌的眼睛精光疾闪……

    莫秘书长兴奋地喃喃道:“百年未出的明月怒海潮,好!好!……”

    就在众人的心悬在嗓子眼这一刻,曾江突然如断线的风筝,“噗嗤”跌落,样子极为狼狈。

    全场静无声息,半晌,不知谁发出一声叹息。终究是没能亲眼目睹斋月剑派传奇杀招明月怒海潮的一剑掀海之威。

    莫秘书长朝身边两人看去,不无惋惜地连道三个“可惜”。

    王校长与冯家昌不露声色地起身告别,临走时,冯家昌望向曾江的眼神莫名的复杂。

    只到此时,银剑社三巨头心中悬下的一块石头才落地。如果曾江真的练成明月怒海潮这一传说中的杀招,那不仅是红光大学,甚至是国家击剑范围内,都没有他们混的份。毕竟,击剑也等同于他们的生命,还有荣耀。

    舞元纪发自内心的笑着道:“曾江同学虽然没能完成那一招,但他的实力是勿庸置疑的,我代表银剑社宣布:批准曾江同学加入银剑社……”

    “慢!”曾江正一拐一瘸地走向座位,半途忽然停下脚步,疑道:“麻烦再说一次,加入什么……社?”

    “银剑社!这是徽章。”说着,银剑社三巨头之一的邓迪从桌子上拿起一枚印有银剑击空标志的金属徽标,高举着环视全场,作为一年级新生,初来就加入银剑的先例很少,而先一场完成验级的男女队员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我报名参加的好像是”红光大学击剑队”,曾江忽然咧嘴一笑,回头问容军,“你呢?”

    容军一愣,张口欲答:我已经放弃。但曾江信任与希翼的目光同时交汇,令他有些犹豫。海天鹰也在旁低声道:“我也不屑什么剑社,你不会和我们分道扬镳吧?”

    他*妈0*0的,你们赖上我了,没办法,先给同室一个面子,混过今天再说。

    “我报的自然是“红光大学击剑队”,怎么?有问题吗?”

    银剑社成员齐齐变色。全场陷入寂静,急促的呼吸似乎在传染。

    海天鹰猛地站起来,接过容军的话,“我们只知道红光击剑队,抱歉,没听说过银剑队。”他毫不在意对面传来一片仇恨的目光,将目光转向教练席:“请教练评判。”

    五位教练傻了,这是他们从没想过的问题。一直以来,都是以“银剑社”自我管理,也省去了他们很多麻烦,但今天,这几个新生似乎……可实际上他们参加的的确是“红光大学击剑队”,训练馆的名字也叫红光击剑馆。

    “让我们的剑来说话吧,如果你败了,就滚出击剑馆。”邓迪腾地起身,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这气势来自于千百次对垒的信心。(王朝中文没有弹窗,更新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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