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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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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京东的老刘在婚前提前预支了未来十年的薪酬,也就意味着这些都是婚前财产,这也就是说奶茶十年内离婚一分钱都分不到。

    当时在群内看到这条消息时,大家都议论纷纷,感慨不绝。

    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诚然,财富相差巨大的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免让人猜测其必有所图,防范于未然也未尝不可,只是让人心寒。

    这个时代的风气堕落至此,面对滔天财富的诱惑,谁又能免俗?

    那一年,据说股市行情极其的不好,听说很多人排着队,上天...台,处于崩溃的边沿。然而,无聊的吃瓜群众却又想起了那一对经典的老夫少妻。

    据说,当年结婚时她才28岁,而他已是82岁,11年过后,她39岁,他93岁。于是,就有人说,你股市被套算的了什么,你看看人家,原本是想做个短期的,不曾想11年过去了小老头还精神着呢,这是真的被套住了。

    一笑而过,看热闹的向来都不嫌事儿大。

    对于别人的故事,我没心情去了解太多,可是我真的见过眼红的人,那是一段我不曾对人提及的往事。

    2014年夏天,我不想再去工厂那种压抑的地方耗费生命,想找一份靠谱的暑假工却不是那么的容易,怎么办,我很纠结。

    那时,我曾经的大学室友也是班长郝老师休学之后去了南京工作,我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帮我找份暑假工,他说可以,我就这样去了南京,算是投奔他吧。

    我还记得,到南京那天的早上下了点小雨,是郝杰的朋友开着车过去接的我,还有他的女朋友李洁,我是认识的。找了个停车位,我们去肯德基吃了点东西,休息一下。

    那天,我们租了艘小船,畅游在玄武湖,看下风景吹下风,倘若后来不是那样的,大概还不错吧。

    桥北浦口,郝杰他们一家就住在那边的小区里,真的是一家哎,他父母和姐姐都在那里,当然还要算上他女朋友。我很诧异,我以为他是一个人住的。

    那是我第一次住在同学家,如果我早知道他父母也在,我想我大概不会去打扰他吧。

    到南京后的第一顿午饭是包饺子,那天我也参与其中了,说到包饺子,从小到大我只会擀面叶。有时我是不太在意细节的,可怜了那天的饺子烂了好多,脸红。还好那天李洁炒了几个菜,不至于让大家一直尴尬的面对那些烂饺子。

    毕竟是坐了一夜的火车,一身的疲惫,让我得以安睡了几个小时。

    睡醒之后已是下午三点多钟,郝杰说带我去拜访一下他的朋友,认识一下。屋里的小孩子不太安生,吵吵闹闹的,听不太清说了什么,浑然不知那时我经历了什么。

    那时,我还年轻。

    晚饭后打打牌,其乐融融,第一次吃住在同学家里,也并不是那么的别扭。那天晚上,我少有的在十二点钟之前就睡了,早睡早起,这是要改掉以前的恶习的节奏吗。

    早上七点多钟,起床洗漱吃早饭,好久没有这样了,在学校懒了许多。

    发条说说:到南京的第二天,雨过天晴,一切安好。早睡早起,改掉以前的习惯吧。

    然而,这一天却是雨天才对。

    我们三个吃过早饭就带着雨伞出门,郝杰说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一下,听听他们说的,看能学到什么。我信任他,不然也不会什么都没问就来到南京。

    其实,我来了也只是想让他给我找个工作,不想再去电子厂的说。

    我想,即便是后来发生的事,他都是没有怀有任何恶意的,我只是心情不好了。

    之后的两天,郝杰带着我继续拜访他的朋友,好吧,确切的说是走家串户,一天四个。近乎一样的说辞,都是套路,了解的越多我越是感觉不对劲。

    进门,倒茶,认识一下,然后就开始讲课了。后来的事,让我不能认为这是正常的交谈。

    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孩,向我讲述了她的经历,十五岁辍学,去北京打工,去茶楼,见过许多人,甚至于一些高官吧。以及后来考察开店,火锅店什么的。到最后被一个朋友喊来南京浦口吧,从事连锁业。

    当时,我还不太懂她干嘛要说了几次她母亲前几天刚走,回老家去了。直到我去了后面的几家,也就懂了。

    这一天下来吧,我基本算是懂了。

    所谓的自愿连锁经营业,和传销是类似的。那时他们也给我讲了传销的引进发展,还有模式,金字塔的模式,无限制拉人头,业绩月末清零。

    而连锁业呢,却是五级三阶制的等腰梯形模式,有进有出。投资一个份额是3800元,据说那还是根据97年时的人均年收入3700多元来制定的。每个人的一生只有三个合作伙伴。份额累计,以及级别只升不降。

    1-2,这是实习业务员;3-9,这是组长;10-64,这是经理;65-599,这是主任;600之后,那就是高级业务员了,也就是所谓的老总了。

    份额,只是晋级的前提,到了经理,升级时,还要有两个生意伙伴升级到经理才行,而主任升级到老总时,也是需要三个伙伴升级到主任。这就是所谓的责任制。

    从投资一个份额3800元,到赚381万,怎么才能做出这个保证,那就是有这个责任制。他们画了一个图给我看,楼梯,五级三阶制,有进有出,出局发出局证。

    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出局了就不能再次来过。连锁业培养的是有胆识,有魄力,能独挡一面的现代化商人。给每个平凡人一次赚钱的机会。解决工农商学兵五大人群的就业问题。

    他们从各个方面告诉我,这不违法,但也不合法,因为没有相关的法律。而所谓的法律都是先有事物,后有法律。比如,车辆交通,交通法。

    他们还引荐了的一段话,说的是什么凡是和人民利益冲突的法律法规都要修改让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大概是吧。

    看一件事是否违法合法什么的,就要看是否有利于国家,是否有利于人民,是否有利于基础建设什么的,记不大清了。

    而浦口那一片,很多居民楼,很多街区,就是没有工厂,写字楼,那么这么多人在那里,就都是从事连锁业的。拖家带口的,到处都是摄像头,旁边就是派出所。倘若违法,他们会选择这个地方吗?会全家都来吗?

    温州动车事故之后,上海这边的铁道局局长下台,没有尽到责任。之后,就是说倘若哪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当地政府主要领导官员也要下台。

    那么多的人,来到浦口,每天定点走家串户的,很容易就知道。而,这些都是外地人。

    一个地区的经济想要发展,要么是外来的人口,要么是外来的资金注入。在不影响当地人的情况下,大概也没人去管吧。

    他们,连锁业,每个人都只需要一张二代的身份证,一周之后就可以领到一个集团的手机卡,内部通话免费。

    银行有银监会,反洗黑钱,以及移动,都不会做帮凶,这是国家的暗箱操作,明面打击。

    每个月都有大笔的资金流向,以及出局时的出局证,这样银行就不会查了。

    诚然,在南京,我的人身财产安全没有受到损害,在那里没有花一分钱。

    他们说,连锁业只要22-50周岁的人,让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只是,我感觉他们一直都是在向我灌输他们的理念。

    纯资本操作,没有实体经济。那么最后却能获得高利润,这我是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了,无非是拉人头,钱还是下面的人出啊。

    打着责任制的幌子,却还说是三个合作伙伴,这也未免有点挂羊头卖狗肉吧。

    原本,我以为只需要投资3800,却没想到他们说还可以投资11份额,还有21份额。从第二份起,就是3300,省去了发的什么东西的过程,一个人只要一份就行。那么,21份,就是69800,最后可以获得1040万。

    所谓的高起点,这大概是嫌3800不够塞牙缝吧。

    这一天结束,我就说不想再去了,我更喜欢背英语四级单词。他们告诉我说,就没让我做,只是站在旁观者角度看。

    接着,第三天,又到了下午最后一个,我又开始反驳了,我说我的性格就是,感兴趣的我会多了解一点,没兴趣的,那么我在初步的了解之后就不再了解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说,他就是被自己孩子骗来的,大学生。他们都以自己的亲身经历,现身说教。

    让我站在旁观者角度来看,替朋友看看。我就说,投资的多我就多看看,不是太多那就不看了。

    他们就说我有点自我,也就是自私。争论者,几乎吵起来了。五点钟,我看下时间,站起来,告辞。

    这是这九家以来,我第一次主动离开的,而不是谈话内容结束时被送出。

    我明确的告诉郝杰,我明天就不去了。再玩两天,就去上班吧。他们说给我找了个保安的工作,一个月3000,管吃住。

    时间还早,去逛街,天气晴了,也该去买个大短裤了,晚上睡觉穿,当作是睡衣吧。最终,买了两个,还是郝杰付账的。

    回去后,我就上网查了一下,一看,原来是1040阳光工程,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吃饭时,郝杰的父亲提到了这件事,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家也是都在做这个。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一直没去想。

    气氛变了,感觉变了,再待下去就尴尬了。

    晚上出去打乒乓球时,广场上人很多,广场舞,那就是篮球场,旁边是球台。晚上打球,看不清楚,凭手感吧。

    坐在附近,我打电话给堂哥,这事不太对啊。只是,没打通,那就qq吧。

    郝杰喊我去打球,那就去吧。过一会儿,电话响了,那就…

    他们不是看不透,只是已经红了眼,陷了进去,但我不想那样。

    一个人做,我可以理解,一家人,那…

    我在旁边的草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着,略微提一下这件事,订车票,去广州吧。没带电脑,不方便,那就还是让堂哥订吧。车票订好,ok,找个借口说老爹让去深圳,车票已订。

    即便是说谎,也要理直气壮,也要把它当作是真的。把以前的事扒出来,比如高考之后,以及军训期间想贷款独立经济…

    走是没问题,但是不找个借口,我还不太好意思离开。至于给郝杰带来的损失,谈钱的话就伤感情了。当我意识到给别人钱有时就是在打脸时,我就该改了。

    真的打脸,那就是友尽了。晚上,他们又说了很多,说什么害怕了…

    最后,郝杰说,宿舍的其他人家庭都好,都有退路…

    对此,我只能说:两年后,你成功了,我恭喜你,但我不会眼红。对于我不了解的东西,我没有资格去评价,也不会去评价。

    走的那天,我改了网名:路过时光。换了摩天轮的头像又回到了以前吗?而在沧月群里,我终于是改了网名:友尽。------ 2019.6.17 5: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