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命轮
8月6号那天是小侄女的生日,转眼间她都三岁了,时间过得真快。细数一下,下一代已经一小群儿了,这又是一个时代。
那天,我发qq告诉苏醒小侄女的生日到了,他给我发了三十块的红包让我给苏微买点东西,我就去了旁边的小店买了点零食,算是借花献佛吧。
那天晚上,沧哥把我老爸叫来了,又喊来了他那个当城管的朋友苍哥,与其说是来喝酒,不如说是大家一块来吹牛吧。
作为酒场老手,沧哥劝酒很有一套,我只能凭借我那略薄的经验,趁着去卫生间时吐了几次,才能跟他们喝下去。
大概是喝多了吧,老爸跟苍哥说:有事儿你知会一声,敢惹到咱头上,我过去弄死他,咱可不是说住玩哩,咱是真能顶事。
酒喝得多了,话也就说开了。老爸对我说:恁妈那样也不用你管,你顾好自己都妥了,找个女朋友结婚,倒插门都中。
趁着酒劲,我说:好!以后你养老该出哩钱我还是会出哩...
沧哥说:都要断亲唻,谁不谁都让你给他养老,当初听说你要改姓,我都想去打你...
酒喝多了也就容易把话说开,可是那压抑已久的矛盾也更容易爆发出来。
酒后散场,我晃晃悠悠的把老爸送了回去,其实也没多远,不过是五分钟的路罢了。
回来的时候,沧哥要开车出去兜风,我死活都拦着不让去,叫来了大伯都不行。那时,我以为他们都像我那样喝多了,我害怕眼前可能发生的危险。
那是一段漫长的路,我跌跌撞撞的上了楼,去卫生间冲凉,打开水管后,我坐在了地上,任凉水浇灌,却站不起来,如同我在这世间挣扎,唯有等待,等待过去,才能清醒。
在那之后不久,沧哥又约了老爸吃夜宵,也算是给我践行吧。
那天夜里,沧哥说:我再给你交代两点:一是以后说话白说太满,二是对恁妈好唻儿。
我唯唯称是,毕竟我不再年少,我也分得清好赖。当初我是说过以后都不去深圳的,呵,最后不是还是去了吗,这就是现实,我无法抗拒。
提及她,老爸说:这就是命!
我竟无言以对。
那是我少年时的噩梦,我逃不掉。
那时,网上说:有钱任性,没钱认命。我,不认输。
命中注定,当真吗?那还活着干嘛?
高中时我曾读过左手粗的一本书,那个结局我不太满意,大概是很多读者都不满意吧,以至于几年后我再读那本书时,竟然发现烧饼皇帝的结局变了。
也是,无论最初怎样,后来,一切皆有可能,改变。
我不信佛,更不信邪。
又怎能信命?
诚然,女生是比较感性的,我经常看到家蕤发在qq的动态中有很多都是在祈祷。只是,祈祷能当饭吃吗?
很多很多年前,我曾见识过,见识过基督徒的...强大,终日祈祷。不忍直视。
我家对门的邻居是一个近门的堂哥,他们那一脉已经遗传了几代的眼疾,最终在他身上爆发,近乎失明。邻居嫂子祈祷了二十多年,又能怎样。
后来我懂了,信仰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罢了,说是心理暗示,其实是自我欺骗。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我活不过26岁。
然而,我不敬鬼神。------ 2019.6.16 4: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