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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联赛可以说是国内历史最久远、覆盖范围最广的中学足球赛事,赛事覆盖全国各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由省内赛、分区赛和总决赛三个阶段组成。

    省内赛由省级校足办主办,在分别自行制定“选拔赛竞赛办法”后开始组织本地区的选拔赛。省内赛结束后,由市教委根据省内赛成绩排名,推荐获得前两名的球队参加全国分区赛。

    几天前省内赛决赛落幕,今年S市参加分区赛的是S市第四中学和S市回民中学,四中在高中男子组省内赛中排名第二,顺利出线分区赛。虽然在省内被回中压了一头,但据回中队长说尹航已经休学出国接受治疗,下学期也不太可能回来了,对四中来说还算是一个好消息。

    杜栩转头拍了拍虞瑜的背,“宝贝儿,昨天晚上干嘛了,这么困?”

    虞瑜打了个哈欠:“我说想你,你信吗?”

    “信!必须信!”杜栩心满意足地去叫自己兄弟,“老高,卓林,去吃饭了!据说今天有东坡肉!”

    “我就不去了。”冯卓林摇头,“最近钱包有点紧,买个面包糊弄一口算了。”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熊婉合上数学书,微笑道,“食堂的桌子好像是一桌四人的。”

    杜栩:“……”这个见缝插针真特么牛逼。

    你都来快一个月了,“好像”个屁啊。

    等人都走光了,冯卓林才小心翼翼地从书包底层掏出半个早上剩下来的面包,他低头啃了两口,面前突然空降下来一个餐盒,阵阵肉香传来,让他有一种马上抛弃手里半块干面包的冲动。

    “今天食堂的东坡肉盖饭不错,大哥请客,别客气。”

    “大哥破费了。”冯卓林象征性地客气一下,手上却飞快地拆开餐盒:“这多不好意思……”

    “四五年的兄弟了,别跟我整这虚头巴脑的,真不好意思下次吃饭你过来给大哥占个人头位……为了找借口溜走我头发都快掉没了。”杜栩无所谓地挥挥手,捧着自己的午饭坐到他对面,“话说,你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吧?还是这一片又有人来收保护费了?”

    “哪啊?现在校园不是天天宣传远离毒品吗?”冯卓林挤了挤眼睛,“还是我那个技校的女朋友,小姑娘爱臭美,看见自己小姐妹买了一款阿玛尼AR1925的表,自己也想要,又舍不得买……最近两天她对我态度好不少,小弟我也是想讨美人欢心啊!过年剩的压岁钱加上这几天的饭钱,用个花呗也就差不多了。”

    “多大小屁孩还阿玛尼,怕不是把你当成提款机了,你给她买个抖音同款网红表凑合戴吧,我看那个星空的就挺不错。”

    冯卓林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买了人家不收,还能退货,但是买都不买,就是咱们的问题了。”说着他冲虞瑜的座位努了努嘴,“你俩都到登堂入室的环节了,你就没啥表示?”

    杜栩被他问得一噎。

    他还真没送过虞瑜什么……早饭不能算。

    冯卓林小心观察他的脸色,“那虞神呢?”

    他送过我心形烟花。

    这确实是个值得拿出来秀的,但杜栩想了想,觉得让这个秘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比炫到全世界面前更浪漫一点。

    “也就是我晚上去他家写作业的时候顺带蹭饭,我家宝贝儿亲自下厨。”

    冯卓林恨铁不成钢:“大哥,大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知道谈恋爱的时候得到对方的爱心晚餐是多么至高无上的礼遇吗?我和我女朋友一年多了,她一块饼干都没给我烤过。而且重点是‘晚’!四舍五入就是他邀请你留宿啊!”

    杜栩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不经意的小举动都是虞瑜在挽留他。

    他到底错过了多少机会?!

    在食堂被熊婉拉着打听校队情况的虞瑜一个激灵,感觉背后有点冷。

    作者有话要说:  虞瑜: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谢谢Miyamori阿?i??小姐姐的营养液和地雷,么么哒~】

    ☆、第七十三章

    杜栩仔细回忆自己和虞瑜的想处历程,甚至在心里列了个表格出来,他们刚认识不到两个月,虞瑜就主动做饭给他吃……

    不不不,做人不能太自恋。杜栩告诉自己,那时候虞瑜应该没有爱上他,只是被他的执着感动了。

    但那也是他们感情史上的一座里程丰碑,老了可以给孩子讲的那种。

    杜栩心情颇好地摸了摸他小弟的狗头:“我们这些学生狗就不要乱花钱了,将来自己赚钱哄女朋友多有面子——不过你说的这款手表还不错,我觉得我男朋友戴应该很合适,你说呢?”

    冯卓林努力抑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和给你投食的金主爸爸翻脸,真诚地说:“大哥,我可不像你这么幸运,靠魅力就能把你对象迷得舍不得离开你。”

    “那是,我是谁啊。”杜栩得意洋洋地一撩头发,往嘴里塞了块东坡肉,提议道,“你可以去家里的柜子啊、床垫子什么的下面找一找——尤其是你爸经常鬼鬼祟祟出没的角落,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遥想杜帅当年,钱包空空了,泪眼滂沱。

    那时候他还小,三天两头踢球把人家玻璃砸了忙着找替罪羊,钱包三五不时就要发出“四大皆空警告”,偶然在家里下房柜子角落发现几张百元大钞就偷着拿出去给自己找的几只“替罪羊”,从时间地点人物到起因经过结果环环相扣、串供完美,杜栩觉得他们可以去发展一项新业务。

    后来他偶尔手头紧就在家里各个角落翻腾,经常有五十一百的收获,一度让他的童年过得非常富有——与同龄人相比。直到小学六年级有一天晚上起夜顺便去厨房偷吃的,发现他爸对着客厅储物柜底下压着的那个空空如也的信封泪流满面,杜栩才停止了摧残老父亲私房钱的无耻行为。

    冯卓林想了想自己爹妈的相处模式,认为他爸藏私房钱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有点儿可实践性,多谢大哥指教!我试试!”

    清明假期后温度回暖,人们更切身地体会到了春天这个充满了可描述和不可描述的季节。

    然而冯卓林并没有与沉醉在温暖春天的人们感同身受——他“试试”的结果就是清明假期后第一天上学哭丧着脸翘课了。

    “分了。”冯卓林在天台上盘腿坐着,抹了把脸,“有个外校的也追她,不单送了她喜欢的那块表,还送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什么香水化妆品……”

    “然后她就和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书包里还装着包装精致的手表,他把盒子掏出来想从六楼楼顶往下面摔,举起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这是他的压岁钱和一周的饭钱、以及他爸的眼泪血汗,又怂兮兮地缩回手抱紧了。

    “兄弟,别这样,你抬头看看,那么大一片森林——”杜栩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圆圈,“干嘛你初中那段恋情告吹的时候也没像今天这样要死要活的啊?”

    “初中只是跟风,其实谈不上喜欢。”冯卓林唉声叹气地抱着自己的饭钱和他爸私房钱换来的阿玛尼手表,“算了,其实现在这个分了,伤心的时候还有一点轻松……丫的,老子终于可以好好打完一局排位了不用被喷了。”

    “你就是中间不去接电话,也会被喷抠脚的,英勇青铜。”杜栩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为什么你谈了两个女朋友,都分了吗?”

    冯卓林虚心请教:“不知道,求大哥指点迷津!”

    杜栩笑着说:“因为你们性别不和啊,白痴!”

    “淦……”冯卓林绝倒。

    他大哥天生一张贱嘴,情商不低,可惜在安慰人方面的技能点空空如也,但每次伤心的时候被他这么一打岔,心情莫名其妙就好了起来。

    冯卓林在心里把这归结为“志同道合”——不过用他们初中老师的话说,就是“乌龟找王八,臭鱼找烂虾”。

    他心情一好,嘴也贫起来了,八卦的小心脏蠢蠢欲动:“大哥,听我姐妹说今儿早上就看到你和那谁谁了,虞神没和你一起?新的情敌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他没点儿危机感吗?”

    杜栩指着冯卓林的鼻子警告:“别平白污大哥清誉,说的好像有旧情敌似的。”

    “有的是啊!”冯卓林吃惊地看着他,“大哥你忘了曾经你更衣室储物柜门缝里塞的一封封情书吗?”

    杜栩想了想,初中校队的管理没有高中严,还带了点儿“过家家”的性质,和值班老师说一声谁都能进,以至于他柜子的门缝从来都是重灾区,每次打开都得小心别被纸埋了。

    “其实给我塞情书的女生的脸我都忘了,一个也没记住。”杜栩诚实地说,“我那时候就是觉得很拉风,拉风完了就算了,压根没打算拆。”

    “……你能脱单真不容易。”冯卓林由衷地感慨道,“幸好还有虞神……大哥,你到底知不知到虞神今天怎么了?早上我进校门遇到当值周生的隔壁班小姐妹,她跟我说今天早上没看到你和虞神一起来。”

    “手机关机,家里没人——”杜栩无奈道,“要不是李微说他妈打电话给他请假了,我还以为又是吃人大省的人贩子把他拐走了。”

    “什么人贩子?”冯卓林没听明白。

    “没事,随口一说。”杜栩有些烦躁,他下意识地想摸烟,摸到巧克力盒子却发现里面装的是货真价实的巧克力豆而不是暗度陈仓的香烟,只能一摆手,生硬地转移话题,“我看你和老高CP感挺强,要不你先弯一个试试?”

    “我擦——”冯卓林惊恐地抓起书包一跃而起,拔腿就跑,“大哥我我我我回去了!让我妈知道我旷课肯定打断我的腿!”

    杜栩狂笑。

    校园恐怖传说之一“天台的狂笑”半天才停下,杜栩身体向后一倒躺在天台上,不在意自己刚洗的外套当了抹布,把一片地砖擦得干干净净的。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又一次打了虞瑜的电话,听着机械的女声不停用中文和英文重复着“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看着阴沉沉的天出神。

    杜栩的直觉告诉他,虞瑜肯定是出事了——就算出事的不是他本人,也是他家里出了大事。

    这种只能干等的无力感真的很让人沮丧,唯一的安慰就是李微确定以及肯定打电话请假的是虞瑜的母亲,不是什么人冒充的。

    虞家确实出了大事——

    虞瑜捏着手里的一摞单据,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他路过一间病房,一个老人被护士推着赶往急救室,老人的儿女跟在她身侧哭肿了眼,病房门口一束精心包装的康乃馨散在地上,几片花瓣脱离母体落在稍远的地方,被人踩了好几脚。

    鲜花算是一种精神寄托……虽然没什么用,现实不是欧亨利的小说,不能指望靠一片常春藤的叶子战胜疾病。

    他绕过一片快被踩烂的花瓣,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虞老爷子住的病房——曾经住的病房。

    昨天晚上他来探望的时候老头子精神格外好,连饭都多吃了半碗,只是有些低烧。虞瑜帮忙把碗筷收拾好递给护工,冷不丁听见老人问他:“你和杜栩是什么关系?”

    虞瑜一愣。

    “不要小看老年人的眼力啊。”虞老爷子笑道,“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你看他的眼神,和你奶奶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虞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接说你孙子弯成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