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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簪子师傅见白小暑师傅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知道他也是怕了她的身份,当下再次微微一笑,将簪子撤回。
“罢了,不逗你玩了!还没有你徒弟好玩呢!”
文多星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自己师傅华丽丽的武功,却是淡定极了,显然是经常看这种表演。但是他看着看着,却是个不安分的脑袋凑了上来,凑上了他的肩膀。
那脑袋当然不是别人的,正是白小暑的!文多星从小那就是文家的长子长孙,文家未来的接班人,平时都怎么高冷怎么来,还从来没人离得自己这么近!
而且这么近就算了,居然还是个认识不到一炷香的人!
“喂!我说。是谁赢谁输了?不会是我师傅输了吧?诶!不对啊两个是不是都应该算我师傅了?”
说着这话,白小暑就把手往文多星雪白的衣服上拍去。
文多星一看白小暑有这种动作,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这个人的手给打开。
白小暑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这样被嫌弃了,十分无辜地摸摸自己被打痛的手。一边出于报复心理,突然就狠狠对着文多星梳起来的那个大辫子拉了下去!
第四十二章 白绸
“
文多星本来打了白小暑之后,觉得白小暑就安静下来了,但是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对自己干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文多星被他揪地痛极了,啊呀一声,反手就拍在了白小暑的脸上。
白小暑还没等叫出声来,文多星往着他的脸上使劲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将他脸上的那条白色的布带一把给抓了下来。
白小暑骤然感觉眼前一凉,瞬间就知道了自己的眼前发生了什么。就在那一刻,白小暑的脸上划过了各式各样的表情,但是最后所有的表情纠结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一个懵逼的表情!
碧簪子师傅眼尖,一扭头就瞧见了这样一副场面,脸色不由得微微变化,看来她是知道白家的规矩的,趁着白小暑的师傅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跑到了白小暑的身后,一把将白小暑圈进了怀里,捂住了嘴巴,呵呵笑了两声:“哎!阿星!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位姓白的小师哥才进我们的门,你就勾搭人家,这样可不行,快快将那东西还给人家,不然……”
文多星一愣,竟是不知道自己师傅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但是这话刚说出口那边白小暑的师傅突然就一声怒吼:“什么?什么姓白的小师哥?白小暑,你这臭小子刚才做了什么?是觉得为师不够格给你做师傅,还要再拜一个么!”
白小暑骤然一听师傅这样发怒,顿时就脚底抹油了,挣扎着从碧簪子师傅的怀里挣扎了出去,向着门外就跑了出去,也来不及找文多星讨要那根白绸子,夺门就是一阵狂奔!他师傅就在后面追,而文多星和碧簪子师傅就站在更后面,眼睁睁看着这对师徒鸡飞狗跳地跑去。
至于后来,白小暑当然就是荣幸地被自己师傅抓回了白家,因为丢了自己的眼罩,虽然是不慎丢掉的,虽然可以原谅,但是这是到底是对祖宗不敬的大事,至于他为了吃个米线就随便拜了个师傅的事,那就是不敬师长。最后罪行折合了一下,荣幸地被罚去跪祖宗祠堂,并且要被打一顿通堂,就是被全白家上下的一群人给打一遍。
白家向来看重眼上的那根眼罩子,白家这么多年来,人人都是小心侍奉,不慎丢掉眼罩的人实在是少,像白小暑这样这么小年纪丢掉眼罩子的人真是少之又少,这要是被打一顿通堂,不把白小暑打死才怪呢!
然而那顿鞭子最后还是没有打在白小暑身上,因为就在白小暑即将被行刑之前的时候,一只碧绿色的带坠子的簪子被人送了进来。
再后来,白小暑那顿体罚就被无缘无故地取消了。而且白家后来则没有过问过关于白小暑拜别人为师的事情,白小暑好一个感激涕零,瞬间觉得自己的这个师傅实在是厉害,转弯抹角地从长老哪里打听着……原来那位碧簪子师傅是北冥文家给少主文多星从西凉请来的师傅,药理武功,阴阳五行,奇门遁甲那是样样精通!
西凉国自古以女子为尊,是故西凉女子多与大陆上其他国的女子不同,不光相貌多英气、妖娆之辈,而且向来多豪迈,而且那里的武功更是邪门莫测,便是北冥国的许多男子高手,也有很多敌不过的。
至于这个碧簪子的女子,正是西凉国中的一员,她为什么会来到北冥教文多星,已经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当时白小暑隐隐能得知自己师傅有个颇为男子气的名字,名叫纪无抄。
但是白小暑并没有在意这种事情,反而从此走上了一条向纪无抄学习的道路,三天两头向着文家里跑。非说自己已经拜了纪无抄为师,要跟纪无抄学习武功。
纪无抄不知道是被白小暑缠地没有办法了,还是怎么着,竟然没有拒绝白小暑,于是白小暑就光荣成为了纪无抄的一名便宜弟子,连带着成为了文多星的师哥。
文多星也是感觉够憋屈的,自己只是出于可怜请了那家伙吃了顿米线,就白白多了个师哥!而且这个师哥真的太没有节操,整天就知道跑他们家厨房要吃的!而且他虽然是个瞎子,但是还是蛮招文家的小姑娘们喜欢的,他只要以来,文家的小姑娘几乎都要围上来叽叽喳喳地!最后就是文多星还很讨厌一件事……他总喜欢跟自己提起自己抓了他的眼罩子没还的事,你说要是想让他还眼罩子,说一声就行了,但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当着一大帮子文家弟子,扯着嗓子让他换!这种行为每次都会让素以“高冷”著称的文多星感觉异常地尴尬!
每每就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给我滚!”便扬长而去。白小暑才不会放过捉弄文多星的时刻,往往就是追着文多星要!
文多星为了躲白小暑,给追了一路,最后被逼到僻静处忍无可忍,看着四下没人,指着白小暑就骂:“就是不给你!我死也不给你!”
白小暑看文多星急了,就嘿嘿直笑:“啊呀!年轻人啦!别这么激动老把死呀死得挂在嘴边有什么好处?”
文多星怒极,几乎要跳脚,使出家传的咒符之术,张口一句:“力士金刚”对着白小暑凌空一指,一张符贴在他脑袋上,结果当晚白小暑就鬼压床了!
经过这件事,文多星终于知道了怎么治白小暑才好,于是整个白家那段时间,只要有白小暑跟文多星一块的地方,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听见文多星一句“力士金刚”“太乙真人”要么就来个“十八罗汉”!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白小暑头上被贴了满头的黄纸,跑了出来,晚上不是遇见鬼压床,就是遇见鬼打墙,差点没把白小暑给愁死!
但是白小暑却不得不整天厚着脸皮向文多星要。因为白家的男子一生最多给两条眼罩,一条是白的,一条是黑的,白小暑自从没有了那条白色的眼罩子,整个人好几个月没有在眼上遮过东西。白小暑觉得自己都不像个白家人了!
可是,悲催的是,文多星可能喜欢上了折腾白小暑的行为,白小暑来一次,他贴一次!
但是这种情况却只维持了不到几年年,因为半年后的一天里白小暑这货突然武功突飞猛进,年仅十三岁便展露了自己惊人的修炼天赋,获得了一条黑色的眼罩子。
白小暑摸着自己的新眼罩子,乐地嘿嘿直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去向文多星要了!而且还可以跑到文多星哪里去炫耀一下,于是他蹦哒着跑去文家找文多星。
当时的文多星就一边手里捧着一本《玉匣记》,默背书上标注的各种口诀,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白小暑炫耀:“啊呀!小阿星,瞧见没有?你小爷我已经带上我们白家的黑绸子了,以后呢!爷就再也不用跟在你后面求你还了!喂喂喂!听见没有啊?是不是傻了?啧!傻了你就说嘛!”
然而文多星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等文多星再抬起自己的头来的时候,一股杀气再次袭面而来!
“力士金刚!太乙真人!十八罗汉!紫薇大帝……”
“文多星!你够了!”
白小暑的鬼哭狼嚎之声再次响彻了整个文家!天知道自己又是什么地方惹到文多星了,居然要天天被这样暴打,当初记得这小子请自己吃米线的时候可乖了好么!
“喂!文多星!你为什么老打我!”
“闭嘴!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这个人小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把死字放在嘴边。
当时白小暑大多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将那话放在心上,然而当文多星有一天真的死了,白小暑却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仿佛是生命中的半边天空都塌陷了一样,消息实在是来的太突然。
其实白小暑是十六岁有的徒弟,文多星死的时候,白尹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就是说他和文多星两个人还不到四十岁。然而从白小暑七岁认识文多星开始,文多星一直在他的人生中出现了三十二年。三十二年里,白小暑向文多星问过无数的问题:
比如说“阿星你到底将我的那个白绸子藏到哪里去了?”
又比如啊什么“阿星阿星!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老打我?”
“阿星阿星?你说我不娶媳妇呢,是因为景行,但是你呢?你为什么不娶媳妇?啊!我知道了,因为你老是板着脸,姑娘都不喜欢你!要不然就是你喜欢男人!咦!你喜欢男人的话可不要喜欢我啊!哈哈哈!哎呀!呜……阿星我错了!”
……
文多星每次听到这种话,大多都是默默白他一眼,给他贴一张符,最后随口一句死也不告诉你。
结果现在到好,文多星真的死了,白小暑很多问题再也不会有答案了。文多星唯一留给他的答案就是白小暑曾经问了很久的问题:
“阿星你到底将我的那个白绸子藏到哪里去了?”
又能藏到什么地方去?后来白小暑也是听人说的,文家的家主文多星尸体最后被发现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却正是一条已经发黄的白色绸带。
第四十三章 宣告
“
文多星死的那一天,文家的人依旧没有放过白尹的意思,围在白小暑的房间外,等待着白小暑交代白尹的下落。
得知文多星死讯的白小暑俨然已经呆滞了,他也许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出现,从前文多星虽然对他有些凶恶,但是能帮助他的时候还是尽量相助,可是白小暑却从没给文多星干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的事。
也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神情已经恍惚了,他脱口就说出了白尹的住址。
“他就在……盛京城的徕宾客栈。你们若觉得能将他弄回来,那你们就去吧。”
结果文家的人得了这个消息,就真的把白尹给弄了回来。
文家人不傻,知道白尹武功高强,要是强行逼迫的话,肯定是弄不动他,所以文家便托人传了口信去,用了一个再老套不过的借口,说是白小暑因为师弟文多星死去,伤心地生了病。
这种借口要是放在以前,白小暑身强体壮地时候,白尹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偏偏白小暑如今是个身上中了毒的,人家说他是哀伤过度,到了真有可能。
白尹当下也没有多想,就跟着人回去了。
这次回来,白家和文家人都学乖了,既然白家自己挡不住白尹,索性两家就一起上!要是这会子还不能不把白尹这小子逼婚成功,那他们两家也就不用混了。
于是就在某个平常的下午,白尹在探望自己师傅白小暑的过程中,荣幸地先被白文两家,共同设计了陷阱给擒住,为了不让白尹再跑,他们当机立断将人用铁链子再次锁进了祠堂里,并敲定两个人明天就成亲。
那天下午他被抓的时候,白小暑就一脸茫然地坐在门前供人休息的回廊上,傻乎乎地听着人家把自己徒弟给栓走。
白尹知道自己要被抓的时候,还抱着希望地大声呼唤白小暑的名字,希望他能帮助他,但是白小暑却始终沉默着,仿佛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最后他同白尹再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要成婚的日子了。文家的人总算将新郎官给抓了回来,当然是欢欢喜喜地忙活了一夜,给两个人准备结婚的用具。
而白尹昨晚也折腾了一夜。
因为这次白尹被关进了祖宗祠堂,可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这次他身上被捆了文家独门的铁链子,不能再肆意妄为,活活想了一夜的招要逃,但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白尹被放出来成婚的时候,身上的铁链子依旧没有去掉。按照规矩,新郎官应该在今天先去向自己的父母跪拜,打声招呼去接新娘子。他没有父母,所以只能去见白小暑。
但是白尹拼命抗拒着!他被白瑛等人送到白小暑的身边,却死也不要出去接新娘子。他推翻了所有钳制他人,来到白小暑面前,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骗他!结果白尹的质问刚刚出口,白小暑呆滞了很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难看之色,突然抬起一脚踢在白尹胸膛上,指着白尹就是一句:
“白尹!你个小兔崽子有没有良心!老子教了你一顿子就教地你这么冷血无情啊!她为了你没了眼睛又死了哥哥!你却连门都不让她进!和她拜个堂能少块肉啊!不就是想着你那个闻人司么!老子陪你去找就是了!现在立刻给我将人接进来!还不快滚了去!”
被一脚踹到地上的白尹脸上终是浮现出了一丝诧异,他是第一次听到文多星死了,而且他这也是第一次被白小暑打。但是诧异过后,白尹的脸上却是变成了以前可怕的默然。
他站起了身,由着人家为他套上那件血红的衣服,解开了身上的铁锁,向着门外走去。前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