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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还盯着呢,我就走开两分钟,回来就不见人了。”程簌探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员工间,“不会是被人点了去吧?”

    “你闭嘴!”穆常影打转方向盘调头,车子向绿荫花园的反方向驶去,“我现在过来!”

    “行,我再找找,你注意开车。”刚挂电话,程簌就被一个服务生扯住了袖子。

    “经理,你救救未息吧!我求求你了!”小贺满脸是泪,领结都被扯歪了,“在630号包间,他——”

    还没听小贺说完,程簌就推开对方冲了过去。小贺紧跟其后,一边抹眼泪一边诉说事情经过:“里面那几个是人渣,那个周老板强迫着我做那档子事,未息要带我走,他们反倒留下未息把我推出来了,我……”

    程簌走得快,和跟在后面的小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后者抽抽噎噎的,声音被音乐吞了一大半,程簌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依稀听到了三个关键词——“人渣”、“强迫”、“未息”。

    到包间门口时穆常影打来了电话,程簌接通后朝对方吼了一句“630号”,随后迅速用感应卡刷开了包间的门。

    饶是混迹过各种声色场所,眼前的画面还是给了程簌不小的冲击力——穆常影天天念叨着让他盯紧的棠未息此时被两男一女合力按在地上,本来穿在身上的银灰色马甲现在被随意扔在了茶几旁,白衬衫上还莫名多了几个鞋印。地毯上散落了一片碎玻璃,离棠未息的脸不过咫尺,他的手里不知紧握着什么,指缝间渗出了殷红的血。那张脸上似乎隐忍着莫大的惊恐和愤怒,包间里并不热,棠未息的额角脸庞却布满了汗。

    “找死是吧!敢在这闹事!”程簌发挥了健身多年的优势,冲过去揪住其中一男一女的后衣领用力甩向一边,紧接着右腿向前一踹,刚好踹到伏在棠未息身上的男人胸膛上,轻而易举地把人踹翻在地。

    棠未息颤着身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眼睁得大大的,下唇被他自己咬得毫无血色。

    程簌正欲过去把人抱起,有人快他一步,擦着他的肩冲过去,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棠未息身上,然后将对方横抱起来。

    “常影!”

    “穆总……”

    两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同时响起,穆常影这才注意到包间里除程簌和小贺的另外三位是何人。

    秦千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摔疼了的手臂一阵后怕。为请求长影娱乐的高层帮他办一事儿,他和女朋友今天特地把周老板请到这里来,花高价开了个包间,还准备买下小贺一晚,让有龙阳之好的周老板好好享受一番。谁知小贺一直不配合,开多少价都不愿意。秦迁声的女朋友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一开始便偷偷备了迷/药,此时撒进一杯酒里要给小贺灌下去。

    后面这一出谁都没有想到,赶过来要带小贺走的棠未息被周老板盯上了,当场扬言只要棠未息肯留下,他就放小贺走。棠未息自然不会答应,秦迁声为此使了点小心计,把下过药的酒往对方面前一推,说只要他喝下去,就放两人走。棠未息陪酒的次数多了去了,只当这是小菜一碟,于是那杯酒阴差阳错进了棠未息的肚子里。

    但让秦迁声更想不到的是穆常影的出现。

    SHADOW夜场鱼龙混杂,而穆常影作为长影娱乐的老总属于公众人物,出现在这里怎么也说不过去。秦迁声目睹穆常影抱着棠未息的紧张模样,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穆常影是为棠未息而来。

    “常影,他就是个鸭子,你这么紧张干嘛?”秦迁声有话说话,当年穆常影看上他,他就吃准了对方的死心塌地,从来没料想过对方会变心,变心的对象还是一个陪酒的。

    包间墙壁上光影流动,那些紫红的荧绿的光交错着投在秦迁声脸上,竟让他的脸呈现出一种狰狞之态。

    穆常影听他说话的同时也在注视着那张脸,慢慢地,那些让他所牢记的往事也如同流沙般被源源不断涌进心里的清泉冲刷而去,连带着他曾经挚爱的悠扬琴声。

    “我有义务保护我的员工,”穆常影终于把视线从秦迁声脸上移开了,“再说我现在紧张谁,也轮不到你来说教。”

    “你的……员工?”秦迁声愕然。

    穆常影点到即止,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周老板,对方除了狼狈地坐在地上装哑巴,已经想不出任何的措辞。

    穆常影把烂摊子扔给了程簌,自己抱着棠未息上了六楼。

    怀里人浑身的战栗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停过,穆常影不了解事情经过,一进卧室就把人用棉被包裹起来,连抽了三四张面巾纸去擦拭对方脸上的汗。

    还没擦干,棠未息就挣扎着从层层被褥中伸出右手,他松开紧咬的下唇,拽着穆常影的袖子低声道:“给我。”

    这个嗓音失了往日的清亮,变得沙哑又虚弱,仔细听还能听出被克制住的欲/望。

    穆常影一时没反应过来棠未息话中的意思,他扔掉湿透的面巾纸,用手指撩开对方的刘海,问:“给什么?”

    棠未息说一句话仿佛得用上好大的力气,他大口大口呼吸着,从被子里伸出另一只手无力地摊开。

    仅仅一眼,穆常影额角的青筋就突突直跳。只见那手掌上一片血肉模糊,掌心里赫然躺着一片被血液浸透的碎玻璃。

    “是不是他们弄的?!”穆常影怒不可遏,没等对方回答就气冲冲地甩门出去,没一会儿拎着个药箱进来,翻出镊子轻轻夹出玻璃片,“现在看不清伤得深不深,得先把伤口冲洗干净。”

    “抱我……走不了……”棠未息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他钻出被子,整个人钻到穆常影怀里,闭着眼乱蹭着,“快……”

    头顶的灯光在他眼里成了白茫茫一片,所有事物映在他眼里仿佛经过天旋地转。穆常影把他抱到浴室用温水帮他冲洗伤口,抱回来帮他用碘伏消毒处理,他全都感觉不到疼痛。全身上下只剩下一种感觉,在其他感官都高度麻木的情况下愈加清晰——他想要!

    “你手心有两道划痕,但是都不深,别担心。”穆常影给棠未息解开衬衣的纽扣,“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换一件。”

    衬衣从棠未息身上褪下来,他像是解开了束缚,双臂挂在穆常影脖子上用身体蹭着对方的胸膛,嘴里仍然是那两个字:“给我,给我,给我……”

    *******隐形了********

    事后,穆常影抱棠未息去洗澡,顺便给对方检查手心的伤口。虽然方才两人都纵情了一把,但他好歹顾及着棠未息的伤,没让对方的手碰到东西。

    “手还痛不痛?”穆常影朝棠未息的左手手心吹了口气,问。

    棠未息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人缩在浴缸的角落里,脸也扭向了墙壁那边,只有耳尖的一片红暴露出他的内心正做何想。

    穆常影揉揉棠未息乱成一团的头发,起身出去拿了浴袍进来挂到挂钩上,而后再次蹲在对方面前:“我先去打个电话,你洗好了就穿上浴袍出来,记得别泡太久,也别让左手碰到东西,知道吗?”

    棠未息转过脸来,湿漉漉的双眼盯着穆常影好一会,而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穆常影关上浴室门回到卧室里,把散落一地的衣服全部捡起来。他的手机从大衣口袋里掉出来,他弯腰拾起,按亮后发现上面有不少未接来电,全是来自程簌。

    他坐在床上回拨过去,那边很快接起:“终于肯回电话了?”

    “刚刚忙,手机调的振动没听见。”穆常影言简意赅,“烂摊子收拾得怎样?”

    “忙?”程簌只抓住了一个字,“忙什么?忙和棠未息搞事儿?”

    “你怎么知道?”

    “他都被人下药了,还能安然无恙吗?”

    “到底怎么回事?!”穆常影在床的周围来回踱步,觉着卧室里闷热,干脆推开阳台门站到外面透气,“那几个人呢?”

    程簌一五一十地道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穆常影听得直翻白眼:“那姓周的还能冠得上‘周老板’这称呼?周葕就是个营销部的小职员!”

    “重点不在这吧?”程簌所讲述的全是小贺和周葕说的,至于秦迁声和他女朋友,那两人对今晚发生的事情一句解释都没有,而秦迁声更过分,全程都在陈述着一句荒唐的话。

    “常影,那姓秦的说自己以前和你谈过三年,这是真的?”

    不怪程簌不知道,他和穆常影是后来才认识的,后者自然没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他。

    “是。”穆常影吹够了冷风,转身回到了卧室里。他坐到床上,从一堆衣服中拎出棠未息的白衬衫,上面黑乎乎的鞋印显得格外扎眼,他几乎能想象得出棠未息被人踹在地上无力反抗的样子。

    衬衫在他手中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布,穆常影极力压下自己周身的戾气:“棠未息衣服上的鞋印怎么解释?”

    “姓周的说是秦迁声踩的,但是没用力,只是为了压制棠未息的挣扎。我看他应该没撒谎,那鞋印是球鞋的印子,姓周的穿皮鞋,秦迁声他女朋友穿的高跟鞋,和鞋印不吻合。”程簌推测完,末了又不死心地问一句,“穆大少,我就说你脑子有坑吧,秦迁声这种徒有外表的人你也看得上?”

    穆常影心里一阵烦躁:“我当年一腔热血,喜欢就去追了,哪顾得上那么多?”

    说完这句话,他陡觉气氛不对,再一抬眼,棠未息站在几米开外的浴室门口,眼里尽是掩去万千星光的黯然。

    第十七章

    当晚棠未息仍然没有留宿在六楼。

    他从浴室出来,裹着浴袍,脚步蹒跚,碰着床后一屁股坐下,结果疼得又站了起来。

    “慢慢来。”穆常影挂了电话,从床尾凳上扯了个坐垫,扶着对方在上面坐下,“今晚睡这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棠未息双腿软得不像话,那隐秘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坐在坐垫上也无济于事。他被穆常影要了两次,第一次他还能靠着余下的药效享受交合的快乐,第二次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强撑。

    简直比上一整天班还累。

    “我休息一会就好了,等下就回去。”棠未息不敢看穆常影的眼睛,脑海里连续不断的是刚才他伏在对方的肩头边抽泣边软绵绵地叫着“穆先生”的场景。

    他只能低头翻找自己的衣服,装出一副不尴不尬的样子,从床上那堆衣服里挑出自己的衬衫、裤子、领结……内裤被埋在了最底下,他正犹豫要不要拿,穆常影一把夺过他怀里的衣服扔回床上:“回去?怎么回去?穿着这脏兮兮的衣服?用你那抖得不成样的腿蹬自行车回去?”

    他算是被棠未息气坏了,往常那些男孩儿多好,做完了还会粘在他身边撒个娇,谁会像棠未息这样完事了就恢复成平时不吵不闹的模样?逮着机会就离得远远的,生怕自己会把他吃了似的。

    可瞧见对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穆常影又凶不下去了,甚至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他的浴袍穿在对方身上略显宽大了,没合紧的衣襟间透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上面有自己吮吻出来的红印。想想刚才自己的确是要得太狠了,到后期只管乱冲乱撞根本没掌控好力度,难怪对方怕成那样。

    “那里是不是很疼?”穆常影问。

    棠未息抬起眼皮偷偷看他脸色,答非所问道:“穆先生,你让我回家吧。”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疼。”

    “行,那我送你回去。”穆常影站起身,“我帮你去更衣室把东西拿回来,你坐这等我。”

    直到坐上穆常影的车,棠未息还处于愣神状态。

    他是被穆常影抱下来的,对方用的侧门电梯,没有任何人看见。在此之前,穆常影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支药膏,非要他趴在床上给他上了药。他的背包里有衣服,穆常影嫌不够保暖,自顾自地从衣柜里翻出毛绒绒的围巾给他戴上,又用厚厚的大衣将他裹住。

    棠未息坐在副驾驶上,穆常影上车后的第一件事是倾过身给他系安全带,边系边说:“你手受伤了,不方便。”

    说这句话时,他微垂着头拉扯着安全带,耳朵离棠未息的胸膛很近。棠未息屏住了呼吸,怕对方听到自己错乱的气息。除此之外,他更害怕对方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但隔着那么多那么厚的衣服,应该不会听到吧?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了,棠未息悄悄松了口气。他想再次问问穆常影,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可转念想到今晚一出浴室听到对方说的那句话,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