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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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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才貌双全,什么都是早晚的事。”洪柏曳拍拍我的肩,卖了自家老爹,“刚刚那是我爹听说了你的事后派人来问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少废话,你来干什么?”虽然我知道他来干嘛,但是该问的一点都不能少。

    “我爹我娘去江南玩了,都不带我……”洪柏曳一扯嘴角,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我没空陪这个小孩儿伤感,就比我小了两岁哪来的那么多烦恼,“说重点。”

    洪柏曳抬头看我,一副谴责我有了夫人不要弟弟的恶劣行为,轻哼了一声,道出前几天发生的事:“前几天休沐日,舅舅带舅妈去梨园听戏,他俩没事就这样你也知道的,结果最近几天都在上演《桃之夭夭》,他们就看了,结果断袖情吗,把他俩都看傻了,一打听才知道,是浣柳先生根据你俩的故事写,哈哈哈,听说舅舅当场就气晕了,哈哈哈,私塾都停课三天,哈哈哈……”

    我冷漠地看着他,洪柏曳的笑声渐小,最后尴尬地“哈哈”了一下,然后说:“哥我错了,咱先回去?站这多丢人啊哈哈,是吧……”

    戏台那边已经结束了,锣鼓声稀,人声鼎沸,县丞等衙门中人也该回来了,若是被他们看见,我在这儿,估计要有人调笑说:“大人也看戏回来?”之前死活不看,现在又偷偷过来,确实尴尬。

    我带着他进了衙门,直奔我的卧室。

    我给洪柏曳倒了杯水,他也不客气,接过就喝,“哥,虽然舅舅很想打你,但是舅妈一直给你拦着,这不还派我来给你通风报信,让你赶紧跑,免得哪天,舅妈拦不住了,舅舅跑出来了,把你打死了就不好了。”

    我敲了一下他的头,“好好说话,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看来我爹对你还是太温柔了,要不来哥这儿,保管成为三年之后的状元。”

    洪柏曳挥挥手,道:“得了吧,我的哥,我们老洪家注定出不了状元,你看我爹,考了三次,还不是乖乖回来行商了,你看他把咱家产业经营的不挺好的吗,我早就放弃了仕途了。”

    “那不行,万一你爷爷奶奶怪我爹私藏就不好了。”

    “不要了吧……”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三天后我休沐,我到时候去清平县找你们。”

    洪柏曳闻言吃惊地说:“不是吧哥,别人遇这事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你怎么还迎上去讨打啊。”

    “你才讨打,”我给了他一下,“时辰也不早了,你若没事了就回去吧,省得半路被打劫。”

    “哥,你怎么不想我点好的呀。”

    “我怎么不想你好了,不是让你先走吗。”

    “哥,真想我好就让我先留宿一晚,明天再派人送我回去。”

    “你咋事这么多的,出去出去。”

    我推着他出了小院,现在已经申时好几了,时候确实不早了,若是真让这小子自己回去,恐怕段林氏都想来砍死我了。

    我将他推进隔壁的小院,那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只不过我上任以来从未用过,如今它的第一次就交给洪柏曳了。

    洪柏曳见我把他推出门了还一直往前推,也意识到我是要留下他,不仅不反抗了,还反手抓住我,拉着我往前走。

    在洪傻子要把我拉进院门的前一刻,县丞领着两个人朝我们走来。

    县丞和他后面的人行礼,“大人。”

    县丞指着洪柏曳问:“大人,这位是?”

    “我堂弟,”我解释道,“今晚在这儿住一夜。”

    “那我这就找人来收拾一下。”

    县丞说着转身就走,我把他拦下了,“不用麻烦,他自己在家收拾习惯了,让他自己来就行,别人经手的他还不习惯呢。”

    县丞显然不相信衣着华贵如洪柏曳会自己收拾床铺,再看他满脸写着不高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喊个仆役来收拾一下,临行前他指着后面跟着的两人说:“这是下午的戏班子里扮演书生和土地神的两位伶人,想来向大人讨教些问题。”

    县丞走后,我问这两个伶人有什么问题。

    洪柏曳知道县丞去找人帮他了,也不在旁边摆臭脸了,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我让他进去等,不然现在就让他自己回去,小弟弟哼了一声,进了院子。

    两个伶人恭敬地弯着腰,我说自己不在乎这些,让他们不必多礼,然后径自进了我的小院,让他们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

    会客本该在正堂,但我的县令衙离正堂有点路程,我就不想走了。

    我从房里拿了茶水倒给他们,他们道了谢。

    饰演书生的伶人问了我第一次看见土地神时的心情,以及心悦土地神后的心情,我一一据实回答。

    饰演土地神的伶人问我土地神做什么最让我心动,我想了想,答道:“他做什么都很让我心动,就是站那儿什么都不做也让我倾心。”

    两个伶人相互看了一眼,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大人可否带我们见一面土地神?”

    “你们去过土地庙了?”

    “去过了,没见到土地神。”

    “那便是他不想见,找我也没办法。”普通凡人只能通过桃木佣见到时缘,他们想见时缘一定也是想问他什么问题,桃木佣又不能开口说话,我在中间传话都要累死了。

    不等他们在开口,我就说:“两位若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饰演书生的伶人还想再求,被饰演土地神的拉了一下,他只好闭嘴,两人一起向我拱手告辞。

    我走到院门口,看他们走出内宅门,然后看了看对面探出身子的洪柏曳。

    洪柏曳弱弱地叫了我声“哥”,解释道:“这不是快酉时了吗,我肚子饿了,出来找吃的……”

    “饿了?”我问。

    洪柏曳点点头。

    我对他说:“跟我来。”然后领着他去了食堂,申时饭点刚开始,但我们县的懒人们早就聚在了食堂,手里端着饭碗,桌上摆着小菜,有说有笑,甚至没人察觉到我的到来。

    我带着洪柏曳在仅剩的空桌上坐下,厨师瞅见了,将我的饭菜送了上来。

    洪柏曳看见端上来的饭菜,小声地嫌弃:“哥你平时就吃这些啊……”

    “是啊,我们凭南县县衙可穷了。”

    “你一个县令总该吃好点吧。”

    “县令就能搞特殊化了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懂吗你。”

    “天子吃的和庶民吃的又不一样。”

    “人家就是有钱你能怎么办。”

    我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发现食堂里一阵低气压,环顾其他桌的人,都拿着碗筷,低着头,闭好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好了饭,我赶着洪柏曳进了隔壁院子,次日一早,派人将他送回清平县县城。

    三日后的休沐我去了清平县县城见段勤夫妇。

    途经土地庙,和缘缘抱了抱,他送我下了个山岭,便到五里之限了,他目送我离开,我也一步三回头,后来他见我半柱香得时间才走了半里路,提起嗓门问我,能不能别走一步回头看半天。

    等我到段勤的私塾已为巳时。

    对面买糕点的张大爷正哄着自己的小孙子笑一个,肥嘟嘟的小胖子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爷爷不知道要干什么。

    张大爷哄了半天没反应,叹了口气,听见有人在对家敲门,便想告诉他今天私塾不开门,“别敲了,老段今天也不开课……诶,段浔啊,你回来啦……”

    张大爷看我的表情略显奇怪,但又不想表现地太明显,便尴尬地咳了两声转过头去。

    我虽然没有和段勤夫妇一起住在县城内,但是每年的春节,我都到这里和他们一起过,期间年货的办置都是我来的,张大爷家的糕点是必买的,一来二去,他也熟悉我了。

    我对他笑笑,给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敲了敲门,门内的人显然不知道我的到来,急匆匆地应了声“来了”。洪柏曳这臭小子果然没和他们说过,估计是在等我后悔。

    开门的是段林氏,她看我时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她往后看了看,然后出来把门掩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回来比较好。”

    “你回来干嘛,给我回去。”

    里屋的段勤见她还不回来,问道:“谁啊?”

    段林氏随口答道:“对面老张搞了个新花样,拿过来问我们好不好,我看着花不行,让他再改改。”

    张大爷:“……”

    段林氏推着我下了台阶,“你快回去吧,等过几个月这戏也淡下去了,你爹也该不那么气了。”

    想让热度推下去是不可能的,至少三年内都是不可能的。徐邯买了永安堂,把那里当做《桃之夭夭》相关商品的生产地,虽然我在想等《桃夭》的热度下去了,徐邯可能会亏本,但是那里的负责人告诉我:“徐先生既然决定做这个事,就断然不会让它的热度轻易下去,大人尽管放一百个心吧,徐先生从不做赔本买卖。”

    后来我才知道徐邯联系上了赵携,和他约好了三本我和时缘原型的戏本,势必要保证一波热度下去后,又有另一波热度让人想要来凭南县。

    但这些段林氏都不知道,她坚持觉得段勤缓上几个月下手能轻点,就是不给我进门,嘴上话还没说完就进了门,又转过身要关门,我三步跨作两步上了台阶,手伸进们中间,段林氏这么疼我,当然不舍得夹痛我的手,便停了下来,“你这孩子……”

    我趁机挤进门,段林氏无奈地看着我,忽然一抬手将我推了出去,我没有防备,后脚跟绊住门槛儿,我家廊下不似他人家前那般宽敞,仅半步宽,我这一摔,屁股直接坐在到台阶上,又磕磕绊绊地滑到底层。

    张大爷的孙子看见了,拍着手笑了起来。

    我:“……”

    我的屁股有点麻了,这个时辰过往的路人有点多,我不能失了形象,便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衣服,抬步走向不远处的洪府。

    没过多久,洪柏曳敲开了私塾的门,段林氏开门见是他,还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一看旁边站着我,立马想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