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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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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这么一本正经地念童谣言不尽,意模糊,含沙射影。如此大事,她怎么可能随便接话,就推荐自己去了。群臣皆答:“不知道。”九公主将食指放在下巴上。她身上反射着从天花板而来的微光,如同天空中皎洁的月亮般圣洁,群臣纷纷黯淡下来。

    当此之时,即使是一直追问的二王子也被一言蔽之再没了声响。

    正值仲春,天气乍暖还寒,殿中蒸腾的轻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侍者提着灯笼,轻声上殿,抬起青铜的香炉盖,盖下的香灰在炉底的灵术刻印启动时悄然不见。

    那侍者形态曼妙,步姿优雅,飘飘然如窈窕淑女,信手捏香,放入炉中。她所捏的香,不是盘香也不是线香,而是一棵完整的小树苗。说它是小树苗也不对,因为那根茎上分明长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根须,根本不像一棵新芽的小树苗。

    而若说它是被能工巧匠雕刻来的香,那只能说简直是巧夺天工。因为那棵树,仅有三寸大小,不仅根茎繁密,连粗糙的树皮都清晰可见。要说极尽能人之能的,便是那分岔的树枝和枯黄的树叶,简直和真实的树一模一样。

    侍者刚一放下,一片树叶便悄悄落下。树叶的大小如同秋毫,侍者不得不用微弱的灵力将它吸在手中。而且另一只手还要为小树支起御风结界,以免被左手的灵力整个吸走。确保拿到树叶后,侍者也不点燃它,便就合上盖子退到后殿去了。

    香炉出幽幽蓝光,转瞬即逝,随后袅袅轻烟又裹挟着沁人香气向殿内飘去。每一缕香都犹如歌女般绕着殿中木柱翩翩起舞,场景着实迷人。

    就连被众星拱月的九公主也不免侧目。

    群臣见公主被香吸引,认定这位有着绝世才智的少女一定是有所指示,也纷纷抬眼观看。

    二王子又起身道:“南国有木,方三寸,似草非草,燃有异香,可绕木而飘。名之三寸绕梁。”二王子走到了炉边,手指在香炉上摇晃,好像是缠棉花糖的木棍。

    【三寸绕梁是罕见香料,宫中向来节俭,根本没有此物。难道是九姐特意安排的?】

    那香果然和二王子所说,排斥他的手,只是一心往木料上靠。他的手点到哪,香就顺着他手掌带来的风朝另一个方向飘。完全没有给这个尊贵睿智的王子面子。

    二皇子看着九公主看的那根木柱,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画。画中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南幕城最高的城楼,南幕衙门。

    “世人皆道,三寸木三寸木,有树形没树高,烧起香来比肩高。”

    “噗。”九公主闻言,大笑起来。

    二皇子皱起眉头,静待她表评论。

    “老二,这是童谣吧。”九公主阴阳怪气地说:“世人皆道~三寸木三寸木~有树形没树高,烧起香来比肩高~哈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念童谣,你太可爱了。你要像我这样唱才行。”

    九公主抬手,殿中阴暗处,传来丝竹打击乐器的声响。九公主声线如烟般,和音唱起。

    “三寸木三寸木,有树形没树高,烧起香来比肩高。道没宏图,形若天物;道有宏图,矮若凡草。三寸木三寸木,谁言木思,谁言木念。翩然高香,幽幽木言。企图比天高,奈何小若粟。三寸木三寸木,苍苍天道万物皆草,谁敢言广,谁敢言长。倘得天道,在乎木高?三寸木三寸木,有树形没树高,烧起香来比肩高。”

    九公主的歌声犹如飘渺的香,绕梁回旋,又沁入心脾。群臣皆被歌声浸没了思绪,沉浸其中。

    高高在上的王,不置一言;幽暗的帘后,没有任何动静。

    唯有二王子仍保留着思绪,他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有千军万马驰骋在历史长河之上。

    【若得天道,在乎木高?这歌明显是在说,不甘被视弱杂草的三寸木,即使被燃尽身躯也要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然而苍穹之下,谁都是草芥一般,它的执着反倒是偏离天道。九姐难道是在暗指——】

    “嘿嘿,被我的歌声惊到了吧。人家可不是花瓶~”九公主摸着自己精巧的脸蛋,自我陶醉起来。

    二王子思绪万千,却被九公主的声音打断。他何等聪明,当然不能在群臣中表现出只顾思考呆的模样,连忙道:“九姐歌声如天籁,臣下和在场众臣一样有幸听到这美丽的歌喉,一时间竟只顾得回味了。”

    “哦!”九公主认真地微笑起来:“那你说,是我的歌美还是人美。”

    【哪个都不能太美!】二王子暗自心惊道:“九姐歌如天籁,貌如天女,非慧眼难以评判。臣下眼拙,不知如何评判,只觉得眼舒耳畅。”

    “啧啧啧。这么会说话——”九公主踮起右脚尖,扭着肩膀道:“你一定娶不少小老婆了吧。”

    “九姐明鉴。”二王子躬身道:“本朝自开立起,便不许纳妾。臣下自妻亡故,就再未娶妻。”

    “都说呀!”九公主顿了顿道:“男人就喜欢三样东西。”九公主左顾右盼,望了望大殿。

    旋即她踮起脚尖,身子前倾,朝着珠帘内看去。就好像这样就能看清楚珠帘后的人物。

    然而她眸子无光,半点想子都没有,根本不可能看穿珠帘后被想子虚化的人影。

    “刚刚问人家事情的将军,你说是哪三样?”

    她的声音就好像入了黑洞,没有半点声响和回应。

    九公主难为情地撅起嘴巴,泪眼朦胧。

    【这——】二王子额头渗出汗水,心道【哭的太快了吧。】

    “回公主。”珠帘之后,一个人影缓缓走出。那人披巾戴甲,背后有个奇怪的金属翅膀并且背着一把长剑,有五尺长。样子像是中年,但却有青年人的身材和动作。

    群臣均向那个方向看去,二王子却没有动作。

    “末将听一位先生说,无外乎权力、金钱和女人。”四方将军答完话,便看到九公主又笑逐颜开。于是又退回珠帘之后。

    “原来不是黑洞,就是回声慢了点~”九公主满意地说道:“不知道老二对什么感兴趣。唔~耐人寻味呀。”

    二王子被问及志向,心中难免犹豫,思忖再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也像这三寸木一样,本可珍惜眼前的优点,却偏要与乔木比高呢?”九公主难得说出这种彻骨之言。

    “帝国疆域经历百年外患内忧,满目疮痍。臣下心中唯有民富国强一条志愿。四方将军所言的那位先生,想必也不过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庸人。臣下生在帝国崛起之路上,心中满满的是热情和不甘。不愿做那只为一己私利的庸人。臣下虽然门下养了二百门客,不过也是在效法先人而已。”

    二王子继续道:“苍苍天道万物皆草,臣下虽然见识短浅,却也不愿意做井底之蛙观天。臣下方才听九姐的歌,突一想,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后面的话是对王说的,九公主双手背在伸手,手指互相纠结着,和众臣一样看着高高在上的王,等候他的指示。

    “言不尽,意模糊,含沙射影。你不要被她影响。”王道。

    岂料九公主还不等二王子说话便抢先说:“哼,人家帮你整理思路,还说人家老卖关子。什么不要被我影响,我哪里影响你们了!既然这样,我走好了,省的被你嫌弃。”

    九公主扭头走下台阶往殿外走去。

    二王子道:“九姐且慢,臣下有心为帝国分忧,无奈志大才疏。还望九姐听完在下的想法以后,再指正一二。”

    九公主脸色又被微笑占满,回过头道:“呦呦,志大才疏~那就多读读书嘛。”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纸上得来终觉浅,臣下还望九姐能不厌其烦,再帮我们缕一下头绪。”

    “你都说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九公主坐在山河沙盘的边角上:“那在这里想这些有什么用。躬行去躬行去。”九公主摆摆手,看都不看任何人一眼,尤其不往殿上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案子自然要查,只是器还未利,恐难善事。现在躬行,不太合适。”

    “躬行躬行,放心大胆,大~利~器~”九公主不耐烦地道。

    虽然她表情上好像很不耐烦,但从说回去到现在,已经连续接了二王子很多话。二王子判断,九公主只是口是心非,只要不揭穿她不让她没面子,她就不会轻易离去。

    “此案事大,臣下愿自告奋勇。不知道九姐觉得如何?”

    “你好烦啊,我不是说了嘛。”

    如此大事,她怎么可能随便接话,就推荐自己去了。二王子哪里不知道,九公主随口说的那句“大利器”充满嘲讽,分明是在表达“我不想让你去”。

    【看来九姐不想让我去,既然如此就退而求其次!】

    “南幕边陲,离中央太远,臣下身负两都事务,怕难以分身。况且此事,对帝国经济军事的损失难以估量,万民悠悠众口尚需朝政安慰。臣下思来想去,此时前去查案,实在是不妥。臣下收回方才的不当直言,甘愿受到王的责罚。”

    “那该怎么罚你呢?”九公主突然来了精神,跳下沙盘,两眼放光地看着二王子。

    “怎么罚臣下都不在乎。只是,方才听九姐的歌谣,小小三寸木却野心勃勃,高不过百倍的乔木,竟也要在身陨之时,与其比肩高。若是帝国也存在这样不甘为凡草的人,放弃自己美好的拥有,幻想成为千里之堤的蚁穴,妄图以蚍蜉撼动大树。其心可诛,断不能放过。”

    “这么说。”九公主道:“你觉得是无双门所为了?”

    “愚蠢的人只会被眼前的假象迷惑,所作所为在外人看起来仍是愚不可及。臣下不敢妄议,但臣下认为,这件事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而阴谋的缔造者,只是被一叶障目的三寸木罢了。任何一种猜测,都需要好好推敲。方才臣下所说的‘人’并非暗指人类,也不是表明只有无双门。让九姐顺着臣下的错误表达,实在抱歉。”

    “所以说,妖兽、领国、魔教分子、无双门,甚至帝国中任何一个人、包括你们,都可能与此事有牵连。”王突然言。他似乎一直在等待这句话,等待二王子的不当讲的话。

    语出惊人,令群臣胆战心惊。

    “吾王明鉴,帝国图强,万物共图之。若有异心,身死形灭。”二王子双膝着地,跪喊道。

    群臣跟之。

    九公主一旁好像看戏一样,似笑非笑。

    而后她将目光转向珠帘之内,二王子刚好也做了这个动作。二人目光对视,二王子急忙回避。

    “既然如此,当由谁来查案。”

    “此案非臣司,亦非王室,当军司。”群臣言道。

    “你们的意思是——”

    群臣中不时传出意见来:

    “王室若涉案,臣子必依附。军队堪生杀。”

    “臣等虽心怀坦荡,但也难免有人为小利图谋,如此说来均有嫌疑,不敢染指。”

    “军队嫌疑最小,而且内部分工明确,定能彻查清楚。”

    王道:“那万一不幸,正好选了个作乱的军队该这么办。我看还是官员、王室和军队一起查吧。”

    “启禀王上,南幕城一案迫在眉睫,关乎社稷。三部共查虽然能互相牵制,却会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地方。请王上收回成命。”

    “不必要的地方?”王又问道。

    “当此国难,投机者甚多。总有人想借着查案做些手脚,王室和官员都不涉案,最能杜绝!”大理寺官裴言卿道。

    “言卿是说即使这个时候了,还是有人能不顾国家安危?”王没有怒,言辞甚至有些微笑在上面。“你多虑了。”

    可谁都清楚,王心里的怒火已经快遏制不在了。

    二王子闻言暗笑。【看来王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所有人参加此案。本以为连夜召集大将军是只是震慑百官,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天真。王室和百官之间的勾当,恐怕王早就了若指掌,这次是警告,下次恐怕就要动真格了。】

    二王子深谙权谋之道,平日里很少跟他们来往,但身处浊水,自己也难以纤尘不染。他暗自打定了主意【既然你要震慑,那我就帮忙剪除他们!】一场阴谋就这样开始起草起来。

    “若有愚昧的大臣与邪教勾结,也需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与之对抗。”

    司农令官署和制空司高官闻言皆是心头一窒。

    “此案重大,极有可能会惊扰庙堂,处理应该雷厉风行。”

    “恐怕已经惊扰庙堂。”

    “那么大的城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

    “所以绝不是单纯用灵力刀具就能做到的,恐怕还要千机楼提供技术手段,模拟案件。”

    “四方将军手下的铁鹰骑士,广罗异才也不输千机楼。”

    “千机楼大多是理论型科研,实际应用太少了。”

    “此案不宜扩大,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南幕城的戒严已经是方圆二百里,范围太广,需要尽快处理,以免百姓担忧。”

    “灵兽聚集的几城,隐有斥候出没。它们也不可不防。”

    “不单单是灵兽,蛰伏的精灵和八大边塞恐怕都不是省油的灯。长城官署需要维稳军队的支援,臣建议即刻召三公主回都。”

    “经济和军事上的损失,十分严重,还请王上定夺。”

    “待结案,新城仍需再建。有需要大量工匠和建材。”

    “南幕城大多聚集商旅,全国各大商会都有分部,突案件,商会恐怕都有异动,如何处置还需王上定夺。”

    “那南幕城驻守的军队和军队家属如何安抚就不重要了?”

    “城中的机密器材该如何处置。”

    “军队家属自然要安抚,但南幕城同样聚集大量的领国人员,也需要外交交涉。”

    “虽然戒严了二百里,可仍然不乏有农户身在戒严之内,他们也需要安抚。”

    “商旅重要,但国内各城都有亲戚在南幕城,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悠悠众口朝堂难以堵住。”

    “城刚毁,工部就在思考如何重建。土地利用率固然重要,但清理土地仍然需要大量人力,军队只负责查案,难以进行清理工作。”

    “损失太大,急需大量物资。民心军心都会受到动摇,届时国内邪教、国外妖兽、领国外交都会让帝国举步维艰。”

    “丞相和国师久居神都洛阳,此刻应当会帝都长安共商国事。”

    “国师一直在观测妖兽异动,尤其近几日,已经现东方恐有大灾。如何能轻易离开神都。而丞相素来与国师同进退,二人但凡有一人离开,都可能造成潜在危机。你们有什么事,我神都令可代为转告。”

    “临近国庆,今年恐怕会有所萧条。但这绝对是安抚臣民的重要日子,礼部还需精心谋划。”

    “名不正则言不顺。礼部需要在案子结清时,才能组织好措辞。届时还请大理寺不要再掣肘的好。”

    “大理寺掌管两都刑事,何时掣肘?”

    大殿之上一时间,人声鼎沸。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官署管辖的事物为思考前提。使得问题越说越多,担忧越来越重。而解决之策,却没有一个人能提出来。

    “逐一解决。”王打断群臣前的思维。

    “我王圣明。”群臣异口同声道,再没了聒噪。

    “哪些部门负责?”

    “回禀王上,臣大理寺坦荡,未免落人口舌,甘愿尽职本责,别无他想。”

    群臣皆答:“臣等附议。”

    “查案这么大的肥差,你们不愿意?”王无奈地笑了笑,又问向八王子:“你们呢?”

    “启禀王上,众王室中,能当大任的就属二哥了。既然他也要处理两都事物,我等只愿辅佐。”八王子说话带着书生气又彬彬有礼。

    “这可不好办了。”他对九公主说:“你提的,你来选。”

    “唔。”九公主看着眼前由想子构成的南幕城,可爱的小脸蛋略显犹豫。“我哪知道你都有哪些将军。”

    “将军出列。”王凌然道。“今日朝会,我已经召集五位将军。你可任意挑选两名。”

    帝国按八个方位和两个中枢,定了十位大将军。由于军事是立国之本,将军们很少会同时临朝。即使是南幕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堪堪召集了五位将军。

    帝国以历代强将为军队最高封号,现任的十位将军均有堪称国士的封号。

    他们缓缓从珠帘之后走出,每个人都佩戴着满是灵力想子的武器。他们年龄大小不同,有满头白的苍苍老者,也有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虽然年岁不同,气质却凌然相似,都有着一股军队特有的稳重,尤其是八方将军和四方将军。

    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分别站着:八方将军李牧,四方将军白起,正东将军郑成功,西北将军霍去病,正北将军常遇春。

    随着九公主的指示,两位侍女在九公主脚下施起咒语,她就这么飘到殿中站起的八位身材魁梧,身经百战的将军身前。几位将军纷纷挺直腰背行礼。

    “这位将军,你叫什么名字,还装备了帝国新研的飞行翼。”九公主手指下巴,好奇模样看着眼前这位外表年轻却刚毅勇武俊气非凡的将军。

    他就是刚刚回答九公主话的那位。

    “回公主。末将,四方将军,白起。接到王的诏令,便星夜赶来,未来得及解下这飞行翼。”

    “帝国共有十位最强将军。但听闻皆以方位赐爵,余下两个也都有中将军和总将军的军衔。这四方是——莫非你不是十大将军。”

    “九姐有所不知白起乃是中将军,只是中将军的名讳太简单了,就改成四方了。意为踏平四方,横扫天下。”二王子解释道。

    “哦,那一定很厉害了。”九公主点点头。

    “又言不尽意。”王插嘴,提醒九公主不要谁都戏弄。

    “末将方才听闻公主之见,受益良多。末将不才,但有出力者,便全力相助。听凭公主差遣,万死不辞。”

    “将军说笑了。上面的老人才不舍得他温室里的花朵出去日晒雨淋呢。”九公主手背后,飘回舞池。“就四方将军了。”

    “因由何在。”王的语言依旧简短,他是个务实之人。

    “父皇总是多疑。”九公主踮踮右脚尖,看着自己的手指。“你用还是不用。”

    “用是要用,但他不只此用。”王难得的说了原因。“四方将军刚从前线飞来,留下西北将军。我须权衡。”

    “他长的帅,我就看上他了。”

    “……”王虽然知道此中有深意,却对公主的解释很无语。

    事实上,帝国西边,西北、正西、西南,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如今西南一线出了事故,王担心大事恐怕不稳妥,因此和李牧商议后,才将白起召回。召回白起的目的,不是为查案添助力。而是要将拥有全军最高机动力的四方将军,拿给群臣看。告诉他们,即使身陷敌阵,四方将军的铁鹰骑士也能出现在帝国任何一个地方。

    实为稳定朝堂。

    四方将军果然没有辜负王的厚望,他的铁鹰骑士从接到密令到抵达帝都,不过两个时辰。而白起也有很高的政治觉悟,抵达都城以后,没有卸甲,铁鹰骑士在宫门口站到了天亮也没有动。

    每个进宫的臣子都在他们的铁骑旁走过,他们森森铁甲映彻了每一张惊讶的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