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庄夏联姻
一夜,苏蜜睡得很沉,没有知觉。醒来的时候,所见之处都是白的,下腹的疼痛感清晰的一阵阵的袭来,牵扯着头部的神经也开始痛得欲裂开,马上猜到自己是在医院,并没有死。
是庄建非,她记得自己闭眼的那一刻,模糊看到了庄建非那张俊美的脸,之后,她便如一枝凋零的玫瑰,随着风,寻着月,轻飘飘的,不知道要飘往何处。
“你醒了。”何医生进来,见她微睁着眼,眼睫疲倦的一张一合,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命是保住了。
“庄总呢?”她干裂的唇微动,好不容易吐出三个字,声音亦是沙哑不堪。
“回庄氏集团了。”何医生淡淡的回她,如果不是认识霍思敏,知晓庄建非与霍思敏太多的事情,何医生一定会以为眼前这位憔悴不堪的女人才是庄建非心尖上的人,有谁会令堂堂庄少彻夜未眠,忐忑难安?
苏蜜静静的闭上眼,她真希望再睁开眼时,就能再见到他,但显然,这个想法太过自私。他是庄氏集团总裁,进了70楼就有忙不完的事情,哪有闲功夫来看她?她模糊记得庄建非的手挡住了逼近自己胸部的刀峰,他的手也受伤了,不知道要不要紧。
庄建非确实在70楼,不过他什么事都没做,只除了两件事。先是吩咐司徒到庄浩宁处,替苏蜜告了病假,又派了司徒到淮海路,开了苏蜜的qq,拿出庄浩宁急需要用的一堆资料和广告小样,一场雷霆大火才及时被扑灭。
庄浩宁的丹凤眼斜扫入鬓,狠倪着司徒亮,满脸的不高兴。除了苏蜜的事,她最在意的,是昨天司徒代替自己谈判的事。突然,她嘴角轻扯,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昨晚跟权叔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权叔答应按原价接下c饮料60%的股份,有权叔这个死对头作饵,相信苏景天很快就会入局。”司徒亮说话不急不徐,语调不扬不抑,不辩悲喜,听进庄浩宁耳中,却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还有,庄总监每年收到的苏帮10%的分红,这笔钱,我也交给了权叔,用于收买苏景天身边的人,当然,无论是经营c饮料或者收买苏景天的兄弟,都需要与我们庄氏完全撇清关系。”
庄浩宁的眸光渐渐和缓,“司徒特助做事,果然令人无话可说,难怪庄总裁如此信任你。”
司徒亮波澜不惊:“份内之事。”说完,转身离开。
庄建非一直在总裁办公室内如坐针毯,电话却迟迟不肯响起。难道那个女人就这样死了?他突然觉得胸闷气喘,嘱陈秘书冲杯咖啡送进来。咖啡到手,但那双细滑的手,熟悉的香气却不是陈秘书的,他霍然抬头,就见李如雪端庄大方的立在他面前。
“您怎么来了?”他慌忙藏起包扎着一串白纱布的右手。
“儿子一夜未归,电话也不接,我这个做妈的,是不是应该跑来问问?”李如雪坐在他对面,美丽的脸因为生气,微微有些泛红。
“我,我昨晚跟朋友在一起,喝多了。”庄建非扯了个弥天大谎,却显得底气不足。
“朋友?什么朋友?昨晚哪家公子请喝酒?要不要我去查了,再跟你对质?”李如雪显然越来越气,忧心一夜,也胡思乱想一夜,心里甚至有些窃喜,以为儿子与夏沫那丫头整晚呆在一处,庄夏联姻指日可待。
可是,眼前的儿子,右手缠着白纱布,一双狭长的眼睛下面,挂着两道硕大的黑圈,显然不是风花雪月的结果。
电话打破了短暂的僵局,庄建非飞快的接通,一开口便急切的问道:“老何,怎么样?”
“已经醒了。”何医生淡淡的回答。
“谢谢。”他的心莫名的激动,如遇劫难,却蒙天大赦一般,全然忘记了眼前正虎视着自己的李如雪。她醒了,那条淹淹一息的生命没有从他指间流逝,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他开心的?
“谁,值得我们庄少这么关心?”李如雪的话冷冷的,如一头从天而降的冰水,生生泼在庄建非头上。“是霍思敏还是夏沫?”她继续挑衅。
“都不是。”庄建非坦然回答。“昨晚,洛少捅了一个女孩子,我送完夏沫回家正好碰到,就送那女孩子去了医院。”见义勇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们庄少倒学起雷锋来了。”李如雪不甘心,一双眼如鹰眸,精锐的光芒将庄建非圈住。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儿子救的女人,定然不一般。
“是,这女人,就是那天住我们庄家的苏蜜,苏小姐。”鹰眸逼供,庄建非只得和盘托出。
李如雪重重的舒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叹道:“建非,霍思敏虽然走了,但我希望你无论何时都要弄清楚,自己身边需要什么样的女人。那个苏小姐,显然配不上你。”
“怎么配不上了?”庄建非一口气下不去,竟然扛上来。他与谁结婚是一回事,他与苏蜜的游戏,却是另一回事,这一切,他该如何解释?
“小门小户,空有漂亮的外表,无非就是一个绣花枕头。”李如雪数落起人来,纵然再优雅,也会忍不住咬牙切齿。
“行,儿子懂了。霍思敏死了,夏沫就是另一人选。”庄建非突然觉得泄气,有必要为了苏蜜,和自己的妈妈扛吗?他又不是真的要爱她,要娶她。
“真的?”李如雪的眸光陡转,似打翻了酱坛,各种滋味皆有。
“真的。”庄建非点头。“庄夏联姻,让妈妈别再为我担心。”
“我来的路上,去学校见过夏沫。”李如雪趁热打铁。“我问她昨晚回去晚了,有没有被家人说,她羞答答的说,家人知道她去了庄家,都没有为难她。那个样子,真像今天早上,带着露水的玫瑰。”李如雪文科老师出身,说话也有别样风情。
庄建非耸耸肩:“妈妈喜欢就好。”仿佛在说,他娶夏沫,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因为妈妈喜欢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只一个瓷缸,被命运这只手甩来甩去,没有一刻,是属于他自己的,也没有任何一种选择,是他心甘情愿的。比如霍思敏的死,比如与夏家的联姻。此时,他正等着命运这只巨手将瓷缸大力一挥,看是撞得头破血流还是大难不死。
唯一让他觉得活在自己掌中的,除了那薄如纸翼的人儿,他的心竟猛的一颤,如石子投入湖心,荡起一圈圈涟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