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庄少救美
“好,物价涨三倍,我让你捅三刀,无论你捅到哪,我绝不追究,但请你先放了胖婶。”胖叔惊慌失措的模样和胖婶面如死灰,身如筛糠的恐惧,是对苏蜜最大的折磨,显然,夏洛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软肋。
黑暗中,一辆黑色的奔驰,似停驻在树桠间的猫头鹰,敏锐却冷静的观看着明亮处的这一幕。
“好。”夏洛心满意足的丢掉胖婶,阴冷的笑着,将刀上的血痕在自己白色的衬衣上抹净,锐利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寒光凛凛,纵是苏蜜再淡定,一张脸也变成铁青色,嘴唇也有些微的颤抖。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夏洛狂笑着,把玩着手中的坎刀,终于,避无可避之际,一刀捅向苏蜜的下腹,这一刀,是还她十二年前捅向他下腹的那一刀,另两刀,是利息。
一声惨号,苏蜜吃痛的捂住血流如注的下腹,人也瞬间跌倒在地,那把刀却迟迟不肯从腹中抽出,夏洛的眼神如鬼魅般幽深冷冽,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恨与屈辱注入这一刀之中。
“你还有两刀。”苏蜜微弱的声音试着提醒他,额上背上,冷汗一如雨下。她踉跄着起身,脸与唇因倾刻间失血过多显得煞白,杏眸中却透着坚定的光芒。到底,她是黑老大的女儿,从十岁至今,她见识过多少血腥的场面?这一刀,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纵然他再恨她,一刀便要了她的小命,岂不白白便宜了她?夏洛眼中的神色渐渐和缓,徐徐拨出刀,又是一声惨号,他陶醉似的眯上眼睛,很享受自己的杰作,从此,他下腹的刀痕与她的刀痕配成一对,怕是再也不会孤独寂寞了。
接着,是第二刀。第二刀应该捅到哪呢?夏洛吃吃的笑着,如一个决胜而归的战士,在擦拭刀口,享受胜利的同时,思索下一次战役的对策,一张脸也因为激动而胀得通红。
夏洛深邃的眸光随着刀尖,一一滑过她的身体。脸?太过醒目,万一惹来了苏景天的关注,岂不引火烧身?要捅,应该捅到她有苦说不出,有痛无法对人明言的部位。他阴冷的笑着,刀尖在苏蜜的左胸前久久停驻。
胸?好主意!她未来的老公,在新婚之夜,看到她伤痕累累的胸时,味口全无,不管不顾,拂袖而去,该有多解恨?他的眸光迅速染上兴奋的神色,手起刀落,眼看着就要向她的左胸刺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那樱桃似的一颗会被他一劈两半。他陶醉于自己的创意中,醉眼很自然的微微眯起,一如自己亲手做了一盘好菜,眯起眼仔细闻,慢慢品一般。
“住手!”一声暴喝,刀锋在离胸0。001厘米的当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了。苏蜜强撑的力气在这股熟悉的气息之下轰然倒蹋,登时软进了来人的怀中。
如被人扰了春梦般,夏洛恼怒的睁开眼,就见庄建非的大手生生将那刀锋接住,刀锋割破手掌,血如雨落。
“庄少?!”夏洛的恼怒瞬间消了大半,要知道,他的心肝妹妹,朝思暮想的,便是眼前这一位,他们夏家日日想高攀的,亦是庄氏一族。夏洛拿刀的手渐渐松开,庄建非握着刀锋的手一把将之扔向远处,如丢掉一包垃圾般干脆利落。
“你再闹,闹出人命来谁替你收场?”庄建非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苦恼样子。“洛少,别再让夏家两老替你操心了。”
夏洛看了看已然疼得昏倒在庄建非怀中的苏蜜,秀眉紧蹙,小口煞白,不禁眉眼上挑,很是得意:“也好,今天就看在庄少的面子上,先饶了她。她还欠我两刀,以后再慢慢收拾她。”说完,拾起坎刀,边小心的擦拭边朝自己的别克走去。
庄建非来不及多想,抱起苏蜜就朝自己的奔驰走去,这一刻,苏蜜不是他的杀妻仇人,不是他庄氏的秘书,不是他庄建非欲玩于掌中,看着她欲生欲死的玩物,这一刻,她只是一条命。
如果这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眼前流逝,他将会有莫大的遗憾,这是此刻唯一残留于他脑中的思想。
一路狂奔到市一医院,理智在慢慢恢复,他拨通司徒的电话:“让何医生快到医院门口侯着,刀伤,人命关天。”他匆忙吩咐,匆忙挂断,匆忙舒了口气,心中,竟有莫名的悲怆狂风浪叠般涌来,仿佛车里躺着的,不是一个叫苏蜜的女人,而是他的未婚妻霍思敏。
“醒醒,你醒醒。”他不敢叫那个熟悉的名字,他只能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唤她。
苏蜜一动不动,车辆颠簸,她恍似梦中。梦里,是桑大林被捕的一幕,她狂奔着,开动自己的宝马,朝抓走桑大林的警车奔去。她真傻,她在梦里嘲笑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冲动,她不会出车祸,不会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如今,她终于用命来偿还那个陌生的新娘了。她的嘴角,不自觉涌上一抹凄惶的笑。纵然如此,美丽的新娘再也回不来了。
“醒醒,你醒醒。是我,庄建非。”苏蜜的脸渐渐灰败,蹙着的眉也缓缓松开,安详宁静。“你不能死,你这样死,太便宜你了。”庄建非疯了似的咆哮。“你害死了我的霍思敏,你要赔一个新娘给我。”该死,那把刀究竟捅得有多深?她究竟有多傻,竟然允许他捅自己三刀?纵然她有错,也以二年少管所生活作为惩罚了,他不禁为她叫屈,心里泛起既疼且涩的滋味。
车子终于在市一门口嘎然而止,何医生早已在门口等候,再到他的车,忙嘱了救护的担架过来,将苏蜜挪出了奔驰。
“何医生,无论如何,救活她。”庄建非郑重嘱托。
年轻的何医生心神一愣,除了霍思敏小姐,还会有谁,令堂堂庄少如此失魂落魄过?当下点头会意,跟了担架进了急救室,临走前,提醒他:“庄少,你的手受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