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温柔后的冷漠
皇帝大婚,并非两位主子的主卧,所以便选了辰月宫的东厢房。门口挂着一盏双喜的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为一草书的大“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
从辰月宫正门进入东暖阁的门口,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取帝后合卺和“开门见喜”之意。
沧月左边由小岚搀扶,又手边是那位莫梓言,莫梓言搀扶着她往前走,也不停为她解说这里的一点一滴。
洞房里金玉珍宝,富丽堂皇玲琅满目。东面靠北墙为皇帝宝座,右手边玉如意一柄,象征如意吉祥。前檐通连大的八仙桌,桌两边为紫檀雕龙凤,桌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前面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搀扶这沧月坐在那龙凤喜床上,却发现沧月忽然又站了起来,不知所措。旁边的喜娘与嬷嬷都掩面浅笑。
“请皇后娘娘坐下,这是民间的一种风俗,撒上枣、花生、桂圆、瓜子,取早生贵子的意思,指望皇后娘娘为皇室开枝散叶。”
沧月庆幸盖着喜帕,不然就会发现她的脸早已经红的滴血,哪还有沙场上的冷静沉着,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主上的画面,如果不是主上,她可能早已饿死,或者被狼填了肚子。
被扔在影楼的日子,是最苦,也是最幸福的日子,因为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因为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最后她活了下来,留在了主上的身边。
左严当了影楼的新一任楼主,帮着主上搜集情报;杜若成了一名神医,行踪飘忽不定,主上也未曾约束。自己与萧齐,留在了主上身边。
“皇上。”
沧月的身子怔在那里,然后慢慢的让自己放松,她真的很紧张,可是越放松,手心里的冷汗就不停地冒出来。
东方或御看着一身红衣的沧月,没有表情,旁边的宫人也不敢开口,忽然间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几个人看了看,一个资深的嬷嬷开口:“启禀皇上,您与皇后娘娘的合卺酒。”
没等那嬷嬷说完,东方或御锋利的眼神瞧过去,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悻悻地低着头离开了洞房。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一个安静的坐着像一个木头人,一个静静地看着,像一个雕塑,安静的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当他连中数刀昏迷不醒的时候,知道是她在自己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映蓉大婚之夜,自己借酒浇愁,也是抱着她,发泄一番。
自从从江城回来,他没有逼着她交出东西,也从来没问过她是否的手,他相信她的能力,他一直在等,等着她自己主动交出来。可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
他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带着温柔,可是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阿月,可有什么要说的。”
沧月抬起头,可是因为有喜帕遮挡,没有看见他眯着的眼睛带着杀机,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要说的。
“那么,是否有什么东西忘记交代给朕了。”
沧月脑海忽然闪过一些东西,只是此情此景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得作罢摇头。
只听‘撕拉’一声,那鸾凤呈祥的吉服,已然变成破布。喜帕连同凤冠被打落在地,珠络散落一地,肌肤因忽然裸露在外,泛起战栗,她不明白主上为何如此。
只是这些已经无暇顾及,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看着我阿月,赤焰的军事战略图还有地形图呢。”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温柔,又为什么愤怒,闭上眼睛,“主上,阿月无能,辜负了您的期望。”
“哼,是怕辜负了他吧。当年你的师父说你的刺探侦查能力,一点都不逊色你的功夫,尤其是你的记忆力,超乎常人,过目不忘,你说你没得到,阿月,你以为我会信吗?”
沧月的头压的更低,“主上,当真是阿月无能,段炎南并非是不小心之人,而且他身边的人,也对我防范有加,我一直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很好,她当他的眼是瞎了吗,那一日他看她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爱着她。一手栽培的人,竟然为了认识几个月的男人背叛她。
蹲下身子,死死捏住她的下颚,让她可以直视他:“我一直等,在刚才我也一直在等,希望你可以主动交出来,可是。阿月,你想要背叛我吗?”
“阿月生为君生,死为君死,但是,我真的没有。”
只是这样的言语更加激怒了东方或御,愤怒的把最后几块残留的衣服也化为灰烬,把她摁倒在地,沧月的身下被散落的珠络咯的生生的疼,身上还有东方或御没有前奏的冲击。
“主上,不要主上,真的没有拿到,呜…呜,不要,我真的没有。”
“他的功夫是不是要比朕的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的为他。”
语言恶毒,身下还不停的加快速度,沧月有气无力的摇头,双唇已经被自己要出了血迹。
“主上,沧月真的没有…他,也没…得到…图,求您饶了我吧。呜…呜…”
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呜咽与呻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突出,只是没有人敢去理会。
天渐渐微亮,东方或御穿戴整齐,走出东厢房,看着守在外面的于连生,“传旨,皇后偶感风寒,免去请安,后宫事宜交由蓉妃打理。”于连生应声,紧随其后。
小岚看着人走远了,连忙跑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地上一片狼藉,璀璨的珠络被染成艳红色,说不出的妖冶,不禁捂住嘴,分明是用鲜血染成,沧月脸色黯然煞白,衣服已经形同虚设,虚弱地靠在龙凤床前,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小岚已经泣不成声,“主子,皇上要什么,咱给他就是,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弄成现在这样样子。”
“你不懂,这是我欠别人的。”
“可是,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想让我少受点苦,就赶紧来替我擦点药。”闭上眼睛,不真的好累。欠你的情,欠你的恩,今生无法偿还。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还你一个安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