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凤凰于飞
辰月宫外,挤满了各宫各院的人,都前来看看这未来的皇后娘娘是何方神圣。能从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蓉妃,并诞下皇子以后,夺了后位,到底有何德何能?只可惜各院的人都是望而止步,辰月宫大门紧闭,概不接待。
“主子,咱们这么做不好吧。”得知自家主子封后,连忙换了称呼,可是主子不喜欢非要叫将军,思索半天还是主子妥当,不管是皇后还是将军,终是自己的主子。
“没什么不好,这后位本就不会长久。”
那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小岚心里有疑问,却终究还是忍住了,“那您要不要换下衣服,别在穿这样的男装,好歹,您也快成皇后了。”
女装吗,她忽然想起了那个一眼就认出自己女扮男装的男子,忽然想起对着自己莞尔一笑的男子,又忍不住浮现那一日那黯然的眼神,那一剑,终究是伤了他的心。
大婚前三日,各路人马都争相忙碌起来,沧月想阻止他们进入,也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大家紧锣密鼓的布置着辰月宫,她只是坐在回廊里,看着空荡的房子,变的玲琅满目,金碧辉煌。
“凤冠霞帔已裁制而成,请娘娘移驾试衣。”
一位年长的婢女,领着八个小宫女,端着衣服首饰,跪在那里,让沧月微微一怔。旁边的小岚见状,已经了然,这位主子还没有适应自己是皇后。
“这位姐姐,请先去寝宫稍等片刻。”
那年长的婢女见沧月没有说话,但看到小岚低头在她耳边呢喃,便知这女子在皇后心中地位不低,便听从小岚的安排,进去寝室。
“后天就是大婚之日,您不试一试衣服吗,不合适也好来得及裁剪。”
“后天吗?”
看着自己主子一副不想试衣的表情,小岚连忙把沧月拉起来想寝室走去,“您就试一试吧。”
沧月把人都遣了出去,她不喜欢过多的人服侍,小岚是赶也赶不走,只能随了她,二人不紧不慢的试着那衣装。只是外面隐约的声音,让沧月的动作僵了下来。
“你们听说了吗,晟王死了。”
“哪个晟王,赤焰那个战神吗?”
“就是他,还能哪个晟王,被我们这位皇后娘娘迷的晕头转向,然后被她一剑刺中心脏。”
“哎呦,可真够狠的,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也下的去手,只是这样的女子做我们的皇后。”
“姑姑。”
“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要是闲命长,我直接做主,把你们发配到酷刑司。”
“姑姑,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姑姑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还不赶紧去干活。”
沧月听着外面凌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只是手上动作却依旧僵在那里。
“主子,您别往心里去,这都是别有居心的人诽谤您呢。”
“她们没有说出,那一剑本就是我刺的。”
“奴婢辰月宫掌事宫女莫梓言,求见皇后娘娘。”
“进来吧。”
沧月开口,穿到一半的衣服,不紧不慢的又脱了下来,让小兰一阵惋惜,这么好的衣服,还没好好欣赏,就被搁置在一旁。
沧月抬头,看到这个宫女就是刚才那个领头的,却见这宫女不言语跪在那里,让沧月心里一紧,不知所措。
“是奴婢教导无方,请娘娘责罚,还请娘娘开恩,饶过他们,奴婢以后必定加以管教。求娘娘开恩。”
沧月双手扶起莫梓言:“您多虑了,我并没有放在心里。这衣服您拿出去,不用改了,这样,很好。”
莫梓言接过衣服,看了看沧月,似乎她真的不在意,便端着衣服告退。
御书房里,东方或御双手背着身后,看着放在桌上的礼服,若有所思。
“可说了什么。”
“没有,只是说衣服很好,不用改了。”
“就这样吗?”
“是的皇上,就这样。皇上,奴婢不懂,这样的风言风语不加以制止,为何还让他们肆意蔓延,而且还伤害皇后娘娘的心?”
“梓言,这是你该问的吗?”
“是,奴婢逾越了,奴婢告退。”
三日后,天没亮,大婚已然开始。沧月没有亲人,就省去了从娘家出嫁送嫁的流程,用十六人抬着的凤辇,从南朝门进去绕道东华门,正门两边百官沿街朝拜,三跪九叩,山呼千岁。
地上的红毯从东华门,一直延申到大殿,沧月坐在凤辇上,头上带着凤冠,前面用珠帘遮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双手紧紧缠住衣角,显示出她格外的紧张。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带上凤冠,穿着霞帔。原来只是奢求,能一直陪在主上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便心满意足。真的希望,这路不要走到尽头,让她可以一直如此的满足。
而东方或御一身红衣,坐在大殿之上。他忽然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那日握住阿月的手,刺进段炎南心口之时,他感受阿月颤抖的双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紧紧几个月的时间,她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不允许自己的人背叛自己,尤其是她。
“皇上,皇后娘娘的凤辇来了。”
东方或御点头,示意听到了。于连生清清嗓子,刚想喊出声,却被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皇上,皇上,使不得,使不得,您应该坐在这里,等着皇后娘娘前来谢恩,然后,然后。”
“你在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人在废你一次。”
于连生只好讪讪的闭上嘴,跟在东方或御的后面,而跪在大殿里的重臣,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一个个此起彼伏的请皇上三思,在接收到东方或御冰冷的眼神后,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沧月站在殿外,等着里面的人来宣,却没想到东方或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后面的人见皇上一出来,早已经不自觉的下跪,她只能站在那里睁大眼睛傻乎乎的看着他。
东方或御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眼睛不禁温柔了一些,伸出手,等着她的手放上来。沧月犹豫了一下,手还是伸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他厚重的手掌上。
刚刚接触,就跟哲到一般想要收回,却被东方或御死死抓住,这样的沧月,让东方或御心情大好,紧紧抓住那小手,带着她接受所有人的朝拜。
那一秒,太阳让她眩晕;那一刻,她觉得他是爱她的;那一时,她觉得她是幸福的;那一日,她想永远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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