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一个新的故事
“我答应你。”我最终点了点头,只是不忍心,看这个美丽清雅的仙女孤魂游历,孤独终老——虽然她不会老——如果一切都只是一场韶华梦,那么,子兮哥,在我回来之前,请你一定等我。等我……
“我想知道,你我一体,是你的思想统领我,还是我统领你?”我戏谑着,决定逗逗这个仙女姐姐。
“白日……我自然是无法单独支配你的身体。”韶华有些落寞和无奈,“即便是晚上,我也只能是暗暗地跟你说说话,略微地活动一下。我知道,涟漪,这对你不公平,只是韶华好希望,就好希望能和星使,就那么,就那么看着他,韶华心满意足。所以,所以,韶华他日回来,可以答应你任何请求,只求你……”
“其实吧,我不是……”我瞬间呆立当场。仙女果然就是仙女啊,眼圈红红,热泪珊珊的真是让人只想放到手心里去怜惜,就像晶莹透亮的橱窗里贵的要死的水晶花瓣,绝对不仅仅只是精致动人。
“你会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我呢,通点机械,也知道些岐黄;家务除了做饭我也没啥问题。”我扳着手指头数着,“你会缝衣绣花等女红吧?”
“嗯。”微微颔首,便生出无限风情娇媚。我使劲咽下口水。
心下暗想当初应该修一门汉语言文学,而不是听老爸的话学什么机械电子。要是穿到古代,完全就是无用武之地嘛。还好还好,谢天谢地,没学什么小外语种。
“时辰到了。”冥王拿起一串念珠递给韶华,“此乃玉帝所赐,遇难成祥,逢凶化吉,望韶华君收好。”
“韶华谢过玉帝。”她盈盈一礼,缓缓走到我身边。乳白色的半透明影子隐入了我的身体,那串念珠也顺理成章地绕在我的手上——果是仙家之物,非但不会有丝毫的坠感,也没有什么沁凉刺肤之意,有了它,也许在异世能过得顺利些。
前方是一座桥,木质的沧桑,玉质的温润。桥身密密缠绕着曼珠沙华,血红到诡异的地步。是不是无数离人泪都洒在这桥上,是不是数不清的哀怨,永远无法实现的爱恋,永远永远,都埋葬在这一座,只供人泪洒的桥上。子兮,对不起,请你,一定一定要等我。抚着无名指上细细的钻戒,我双手合十,虔诚地笑了。
咬一咬牙,穿过那帘幕,天旋地转之间,世界便漆黑不见一物了。
“唔……”为什么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剩一阵一阵的酸麻酥痒,口中不自觉地溢出破碎不堪的音符,四周是暖暖的,充满着异样气息的甜香。身上仿佛是千万只蚂蚁碾过的钻心灼热,让我无法呼吸。我奋力扭动着,却睁不开眼睛,好难受,好难受……
挣扎了一番,耳畔竟是男声:“醒了吗?”
天啊,这,这是在哪里?我刚刚睁开酸胀的眼睛,就只见到粉色床帐的一小方天空,有水滴答滴答地打着,一丝烟从小小的空隙里逸出,使这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里更加缺氧——前一秒钟我是这样认为的——氧气,氧气……如果不是看到一个赤身的美男尚停留在我身体里的时候。
“色!……”我哀叹自己的无能,“狼”被我生生咽下,因为身体的本能在渴求,渴求着他荡起的一波又一波的情浪。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瘫软了身体,让他不管不顾的吻和我的牙齿打架。子兮,对不起,我没办法……我默默地道歉后,心想果然不假穿到了古代,看光景,这家也不是穷苦人家。不是将军就是王爷,至少也是江湖人士吧?那我的身份呢?小妾?睁了眼向身上看看,床里扔着一身淡粉色长裙,这抹胸……这家伙也不知道解掉?紧到我都快恶心了……汗水从他脸上滴下,我不幸就成了黏糊糊的胶水……我有洁癖!
身体猛然一缩,忍不住叫了一声,男子挺了挺身便离开了我。长出一口气后我很没脸地问:“你是谁?”
“左澜。”不带一丝惊讶,他迅速地穿戴好了雨过天青竹纹长袍,素色紧口中裤,然后看我挣扎着也想起来,一把夺过了那袭长裙,俯身说,“我是你师兄。你好好躺着别动,一会就有人来服侍。”
“你站住!照你的意思,我们不是夫妻了?”看他默不作声,我火气愈大,“既没有夫妻之名,为何却有了夫妻之实?堂堂男子,为何以这般卑鄙龌龊之手段对付一女子?”
“如果我说,你是自愿的呢?如果我说,如果没有我,你会生不如死呢?如果我还说,我想还你的债呢?”他狠狠抓起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骨节都泛白,冷笑着用低似耳语的声调说,“所以,涟儿,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倒是怀疑,让你失忆,到底是对还是错?”说罢,便甩开我的手。
“至少告诉我我是谁吧?”我揉着快要脱节的手,心想这必定是江湖人士,怕是什么帮派的教主之类的吧,妈的,这么疼。
“沈家三小姐,沈韶华。”他扯了扯床柱边的铃铛,大步走了出去。
“婢子名叫珍珠,是爷派来伺候小姐的。”这府里的人倒是很讲效率,也是,就那位爷的脾气,一个不小心命都不保。
“哦,”我刚想着掀开帘子让她收拾,低头才看到身下一摊不大不小鲜红的血液,那人还很爱干净的用我的亵裤擦过,我的天,就这样走光去?立马拽过被子捂上脸,细声细气地说,“我要沐浴。”
“婢子知道了。”她应声下去了。我掀开帘子一角,看到她找来几个身形彪悍的侍女抬桶倒水拉帷幕。似乎是很了解我的窘况,一件轻薄的纱衣颤颤地被递了进来。
有胜于无,我赶紧披上走了出来,蒸汽腾腾而上,地板上是绣花金丝地毯,偌大的一个房子里,设的并不是太师椅,而是几张靠窗的藤椅。一把瑶琴摆在一角,床前种了一棵狐尾百合,正妖娆地舒展了枝叶。
上前搅了搅水,温度刚好。名叫珍珠的侍女扶着我进入浴桶,我轻轻坐下,蒸汽把我熏得昏昏然起来。几片花瓣被洒在水里,身下的痛感淡淡消退了,珍珠轻轻地把芦荟汁擦在我身上,细细地揉起来。
“珍珠,告诉我这是哪儿。”我懒洋洋地问道。
“回小姐的话,这里是逐月教的属地,是教主平日里休息的地方。”她并没有问我为什么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别这么紧张,”我转了转身子,果然,被人服侍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我只是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爷嘱咐了我们向小姐说一些,珍珠嘴笨,小姐别怪罪。”她声音越发弱了,才一点一点说道。
于是我知道了,又是割据局面,凌国,靖国,椽国,企国是四个王属地,也就是说,是老国主的叔叔大爷哥哥弟弟们的地盘。水月国为君属地,是国主的直辖区。逐月教,则是全国的统一信仰宗教——不是门派,是宗教。信奉的是月亮和海,这海,便是名为浪海的国界了。
不过要说作为门派的,应该是这个叫做天涯的大帮派统治着江湖。小门小派也有,只是没有这么大的阵势,没心思去听,就暂时跳过了。值得一提的是海祭。海祭本是国礼,在水月国此代国主之前都是由浪家统一举行的。而由于上几十年的靖国国乱,浪家灭门于混战。传说作为玉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浪家的传家宝贝雪魄并没有被任何人得到,所以浪家后继有人的说法并没有断绝过。但是有个传言是应验了:夺雪魄者,必身死家亡。靖国太子东芝函就作为了害浪家灭门的炮灰。靖国老百姓全体造反,直到东芝函凌迟处死之后才渐渐消退了反心。
“这不是说书吧?”我伸了伸腰,“剧情倒是简单得很,不过那个传世的雪魄真那么灵验?浪家有没有侥幸活下来的人?”
“难。小姐你知道为何逐月教中遍植各类香花吗?”珍珠忽然停下,很认真地问了我一句话。
“不知道。”我摇摇头。
因为这里,就是浪家旧府。当年这里血流成河,几十年了,那些染在地上的鲜血,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无论怎么掩盖,都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爷说那是冤魂,所以选了鲜血最多的一处内室盖了祭台,又吩咐我们各处种植鲜花,才不让这宅子像当初那般诡异恐怖。
这么说,我刚刚睡的床上很可能躺过死人啊,就在这屋里,这整个宅子里,全是阴不收阳不要的冤魂……它们四处游荡,很可能附在我的身上,就像聊斋里的一样……
看到我脸色蓦然变白,珍珠笑了笑让我起身,拿了棉柔的毛巾细细擦拭着肌肤上的水珠。“小姐别怕,爷是天涯的门主,武功自是独步天下的。就连小姐你,不也是小小年纪,就练了一身功夫吗?这府里唯有夫人不会武功,就连我们这些个婢子,也是门里的人。小姐,”她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当初的决定,爷他都知道,可是他宁愿自己受苦,也不告诉你真相,是不愿意你执念太深。珍珠知道自己失言,不该说这些,可是,小姐别太恨爷,别再像以前那样伤爷的心了。你们也是一门所出的师兄妹,就是我们也不忍心啊。”
“就他,他,他都那样了,你们还一口一个原谅他,我记忆都被你们抹掉了,我弄不懂,除非你们有个人给我解释解释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什么原谅之类的,我一概不听。”我夺下她手上的浴巾,胡乱擦了擦身子,穿上睡衣便扎进了已经收拾好的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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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正式开始,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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