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老家慢节奏的生活让刘年有点无聊的不耐烦,刘年在院子里晒太阳怀里抱着小米,直打哈欠。冬日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刘年歪着头正在迷糊之际,一声鸟鸣让刘年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刘年看见一只鸟站在东屋的屋檐上,歪着头看着自己,看见刘年转向自己又啼叫了一声。刘年很烦,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想赶走这个扰人清梦的讨厌家伙。刘年想那只鸟奋力掷了石子,那只鸟快速地飞到了后面。“可恶!没打着!”那只鸟挑衅似得又鸣叫了一声,刘年气坏了,快速捡了两颗石子向它扔去,而且不知怎么的,刘年觉得这只鸟很眼熟,不过刘年也不确定,因为刘年感觉鸟都长得差不多。那鸟飞出了刘年家,不过刘年那肯罢休,“要是这只鸟我以前见过就更可恶了,竟敢跟踪我,不把你抓住我不行刘!”刘年顺手抄起门旁的大扫帚,就冲出了家门,那只鸟停在门前的一棵树上,看见刘年冲了过来就往后面飞了。刘年追着它,一边用扫帚乱舞。那只鸟飞飞停停的,像是在等刘年追上来似得。这在刘年看来绝对是侮辱人类的智商,“看我抓到你做成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
一路上少不了同村人惊奇的眼光,那些人目瞪口呆,喃喃自语“大城市回来的人果然不一样啊,做的事真不能是我辈能理解的。”遇到人时,刘年便放下埽把,把埽把托在身后走,托着眼当做为全村义务劳动。没人时就挥舞着扫帚狂奔,就这样跑到了村后的一条小道上,这是一个t字型路口。刘年弯腰喘了口气,再抬头找那只鸟时,头晕眼花的已经看不到那只鸟的踪迹了,眼前是一大片刚长出绿苗的田地,在落了叶子的高大杨树衬托上更显空旷,漫漫天地间不见一个人影,冬季的天空灰蒙蒙的,刘年转了几圈,又往前跑了几十米,还是找不到那只鸟,刘年气急,朝天空中猛地扔了一颗石子,那颗石子完成了完美的抛物线,在刘年的前方落下了。刘年沮丧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太过荒凉,人迹罕至,刘年有点后悔自己为了一个破鸟追到这个破地方,村后刘年记得只来过2次,都是小时候跟家人来的,记得这片麦地的尽头是一个人工挖掘的池塘,5岁的时候,曾祖父曾带她去那里游泳。那天很是惊险,因为曾祖父抱着刘年的腰,在里面游泳,但是池塘底是凹凸不平的,曾祖父一下子踩进了凹地,水快速上涨,漫过脖子,情形十分危险,小刘年拍打拍打着水面挣扎着,想往上爬。其实曾祖父已经尽力举起双手把小刘年往上举了,但被恐惧征服的小刘年似乎失去了理智挣揣着曾祖父,不过奇迹出现了,曾祖父挣扎中踏出了那个坑,带着刘年上了岸。回家的路上,小刘年沉默不语,曾祖父怎么哄她她都不理。曾祖父回家和爷爷说了这事,笑着说“小年被吓坏了,现在还不理我呢。”爷爷就开始训斥曾祖父不该带刘年去池塘里洗澡,太危险了。小刘年用手指绕着湿漉漉的头发做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她不说话是因为愧疚,她脑海中不住回现水淹过了曾祖父的头曾祖父去把她高举过顶,而自己还为了活下来猛踩曾祖父的脑袋。小刘年看着曾祖父光秃秃的脑袋在夕阳的照耀下泛出红光,不禁红了眼眶。
刘年想到那个差点丧命的场所,后背有点发毛,就跑起来想快点出去。正想跑之际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刘年”的叫声,刘年吓了一跳转身却没人,刘年大叫“谁?是谁?”“看你右边的树枝上。”右边的树枝上是那只鸟,刘年很疑惑“这鸟怎么突然消失突然出现了?还有是谁在说话?不会是这只鸟吧?不可能,这可是科学的世界啊!”正当刘年这样断定时,那只鸟竟然张嘴发出了笑声“呵呵,这是个科学的世界?!这可不是你所谓的科学世界!”“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刘年彻底惊慌了。“因为你是我虚幻出来的人物,花影是,魏然也是,包括这个世界都是!这个世界也不过是我意念的产物。既然你是我的产物,你的一切我当然知道,甚至是你的性格都是我的作品,你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那只鸟歪着头讲到。刘年在这种情况下听不太懂那只怪鸟的话,只是被自己和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竟然是它的意念产物这一说法惊呆了,那么说自己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也是不存在的,天,那什么才是真的,自己又是什么东西?“不过面对自己面前的再怎么不过是只鸟,我毕竟是人啊。”刘年勉强这样安慰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不过就是个会说话的鸟而已,说什么大话!"那只鸟听见这句话笑了,飞到了下一个枝头,“你还不清楚吗?你是假的,这只鸟也是假的,这只鸟只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幻身。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真假,你愿意相信的就是真,不愿相信的可以是假。纠结这个是没有意义的,真假你的内心已有结果,为什么还要问呢?”
刘年还想问些其他的什么,那只鸟鸣叫了一声,一飞冲天,消失在刘年的视线里。刘年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回了家,头昏涨得厉害,回到屋里就躺在了床上。连奶奶问她去哪了也不回答,闭上了眼皮。醒来时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刘年揉揉眼进了院子,奶奶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奇怪,昨天把扫帚放在这的怎么没了?”刘年一下想起来,昨天跑回来时太匆忙埽把没记得拿。刘年走到奶奶后面说“我昨天去村后玩时把它丢在那里了。”“啊!你怎么想起来拿扫帚去玩?快去找回来,别回给别人捡去了。”奶奶大声抱怨着,推着刘年就要往门外撵,“快去!我等着扫地呢。”刘年托着不去,刘年一想起昨天的事,心里就发毛,一千个不愿意,摆开奶奶的手就往屋里跑“我不去,要去你去!”“死丫头,竟给我惹麻烦,就会瞎叨事。”奶奶的声音渐渐远了,刘年知道她去村后了,就出来刷牙洗脸。
吃完早饭,刘年坐在院子里看奶奶扫地,没想到真能找回扫帚,“可能村后很少有人去吧。”刘年这样想着,翻开面前的寒假作业,想起了昨天的事简直就像在做梦,就算是梦也够荒唐的了,不过真实地呼吸吃饭,甚至无比真实的做作业,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眼前的数字不会骗人的。“也许是昨天太累了,回家做的梦吧。”人总是试图用可信的理由理性地解释一切,尽管有时并不那么可信,可那能怎么样,难道要自己相信这个是个灵异的世界吗?就像那只鸟所说的“你相信的就是事实。”
大年30的正午,爸爸妈妈总算回来了,刘年已经来来回回从屋里跑到门前好几次了,当那条长满荒草的小道上出现两个背着行李的臃肿身影时,刘年跑了过去,到跟前看到披着军大衣的爸爸,头发上沾着白霜的妈妈,刘年的鼻子酸了一下,接过妈妈身上的袋子看着爸爸说“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南方下大雪路封了,我们做客车来的,别提了。”爸爸气愤地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小年长高了,变漂亮了。”妈妈欣慰地看着刘年的身影微笑着叹息“时间过得真快啊!”刘年拽着行李走在最前面,没有和爸妈接话。刘年就是这种别扭的人,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就乱说,她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总有一种脱离感,这让她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人群中突然笑出声,一个人追着太阳的光辉,一个人看几个小时的月亮,总是这样神经质。在这种需要嘘寒问暖的时候,她就这样不合时宜的沉默了。好在父母不会和她计较,回到家后,妈妈到厨房帮奶奶做饭,爸爸和曾祖父在贴春联,刘年陪着躺在轮椅上的爷爷晒太阳,偶尔念几句诗。“小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吃饭时就会回来了吧。”刘年按摩着爷爷的手背,不是擦着流下来的口水,在院子里没搜寻到小米的身影。猫比狗更有对自由的憧憬,它们不喜欢受束缚,喜欢爬上墙头,东奔西跑,而不是随时跟在主人身边,所以喜欢养狗的人总是比猫多,人类更喜欢狗的忠诚而不是猫的自由。刘年记得看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人能真正拥有一只猫,是猫拥有我们。”所以当小米在刘年膝盖上睡着时,刘年总有一种暖暖的感动,禁不住一遍一遍抚摸它的皮毛,所以当它跳下膝盖,走出去时,刘年才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吧。
爸妈在家过了4天,刘年和他们才熟络起来,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他们却要走了。那天早上刘年故意装睡没起床,奶奶过来想喊醒她,被妈妈制止了,妈妈轻声说“别叫她了,让她谁,我们走吧。”等他们出来家门,刘年飞快起身,撒着鞋跑上了平方顶,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刘年哭了,刘年不常哭的,且死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她从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不过刘年不憎恨离别,因为她知道离别是必须的。没人会永远在一起,刘年从来都是一个淡漠的人,这种人只会被自己感动,也只会为自己而哭。
开学了,回到熟悉的校园,生活又充实起来,但是刘年的寒假作业还是没写完,尽管有答案,可刘年懒得连答案也没抄,不过还好老师也没收,看来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大家一样懒嘛!
刚开学,刘年在学校对面的文具店买本子,付钱时魏然正好进来了,看见刘年,他飞快进去那里一直笔付钱,和刘年一起出来店。刘年有点尴尬不过还是打了招呼,魏然看着她说“一个暑假不见变胖了,在家吃了什么啊?”“哪有?!”刘年有点不满,哪有这样损女生的。“我有事和你说。”魏然有点吞吐。“说啊。”刘年看着经过的街店。“前边有家奶茶店,我请你喝奶茶,怎么样?”魏然突然拽着刘年的胳膊跑起来,“唉,喝奶茶不用这么急吧!”刘年很无奈。魏然点了咖啡味的,刘年点了巧克力味的,看着两杯都是差不多颜色的奶茶,魏然浅笑了一下,把自己点的咖啡味的推给刘年,自己喝着巧克力味的。刘年喝了几口,说“这家的奶茶不错啊,这种巧克力味的奶茶比我以前喝的都不一样。”"嗯?不好喝吗?”魏然笑着搅动奶茶,“挺好喝的。对了,你要跟我讲的事就是请我喝奶茶啊,那谢谢你了,这家店不错。”刘年说完又用力吸了一大口。“你喝的那杯是咖啡味的。”魏然抬起头看着刘年。刘年愣了一下,笑着说“我说怎么味不对呢,原来是你在捣鬼啊。”“我只是想尝尝你的生活。”魏然依然直视着刘年的眼睛,刘年低下头说“你什么意思?”“就像这两杯互换的奶茶一样,我们可以尝试交往,分享彼此的生活。”魏然终于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那你的意思是···”刘年说了一半停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想做你的男朋友。”魏然补了上去。刘年咬咬嘴唇,抬起脸笑了一下说“可以啊。”魏然笑开了花,瞬间原形毕露拍着手说“嗯,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这时,刘年后悔了,只想把他拍死,她笑着向魏然身后招手“张玫,你来啦。”魏然吓了一跳,往后一看,没人,在看刘年,她已经走出店门了,魏然都囊了一声“骗子”,便去付钱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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