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寂寞
9.45下课铃准时打响,刘年打了个哈欠,“终于放学了。”刘年慢慢起身收拾书包,当看到书包里的黑色日记本时,心里就莫名的不安,这种感觉很不好,刘年本来今天已经忘了这回事了,看到这个本子时,脑海里出现了花影的照片,刘年一阵心烦,抓起书包走出了教室,混着人流下了昏暗的楼梯,却不是朝着校门的方向,而是向校园的深处走去。刘年当然只是去上厕所而已,这个学校的厕所是独立的一栋建筑,有两层,第一层是男厕,第二层才是女厕。这种设置,让位于教学楼的学生觉得不太方便,不过没办法,只能当来回爬楼梯锻炼身体了。
已经10月初了,晚上穿着短袖还是挺冷的,刘年抱着双臂,慢慢走着,这条路上也没多少学生,因为这个时候学生都急着往家赶,不知是不是南方的水土养人,刘年比以前变白了不少,有时自己照镜子也会吓一跳,情不自禁地想“这真的是那个农村黑妞我吗?!”而且南方的饮食偏清淡,自己的故乡那面是北方,饭菜味道很浓,这一度让刘年无法适应,觉得食不知味,本来饭量就不是很大,现在就更少了,不知不觉的变瘦了。现在刘年摸着自己的胳膊更加确认了这一点。不过,一路上,刘年脑子里全是上午打开日记本的场景,刘年总觉得这个日记本很诡异,她的心情就像小时候有人要给你讲鬼故事,你很想听但又不敢听那种矛盾的心情。
刘年两步并一步爬上厕所的楼梯,等她上了二楼,径直走进了里间。刘年在蹲下时,突然听见外间有水声,刘年吓了一跳,心想“刚才我没看见有人啊。而且我在第一个位置,有人进来,我应该能发现啊。”正当刘年心里惊诧时,里间更深处传来揉搓卫生纸的声音,刘年吓得以最快的速度提起裤子,就往外面冲。当刘年想狂奔下楼时,刘年头顶传来声音“唉,你跑什么?”刘年停住脚,抬起头,不一会,看见一个女生从二楼的平台上走向靠近楼梯的那边,她讲双手搭在不锈钢栅栏上,看向刘年。刘年有点近视,大约300度,过了一会,试探性的问“你是我们班的?”那女生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扬了扬手指上夹着的烟,笑着说“我还以为全校都认识我了呢!刘年看看她说“不好意思,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刘年踏下台阶。
刘年出来校门,走在宽阔的马路上,已经将近10.00了,街上没多少人,偶尔有轿车从刘年身边飞驰而过。其实刘年后来想起了厕所那个女生是谁了,所以才不愿多接触的。那个女生是刘年前桌的那个男生张冉口中常提到的**王娜,因为刘年也不善交际,常沉迷于自己的小世界,对王娜并不怎么了解。关于王娜刘年仅有从张冉那听来的只言片语,就是王娜和不少男生有关系,当然刘年不知这个关系指的是那种关系,有一天张冉一直和刘年说“恶心,恶心。”刘年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昨晚出去到超市的路上看见王娜和一个男的在大街上拥吻。刘年当时笑了,心想“你是嫉妒那个男生吧,像你这种条件的恐怕也找不到女朋友了。”不过刘年认为王娜和他男朋友接吻关你屁事,又没碍着你。当时刘年不懂男生对这种女生的鄙视和不屑,更不想干涉别人的事。刘年沉迷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连听听别人的故事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都是浪费时间。刘年从不知道寂寞是什么,她永远有各种各样的幻想填补自己苍白的时间。即使是一个人,刘年也不觉得寂寞,挺多有点无聊。不过魏然不太提王娜,每当张冉说王娜贱时,魏然就皱皱眉,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叫他闭嘴,后来魏然就当听不见了,不怎么发表自己的看法。刘年对王娜有时其实有种佩服或羡慕的感情,她一头短发,戴一只耳钉,很大的那种,言语放荡,行为不羁,很特立独行的感觉。而刘年不知是本来就没个性还是压抑自己的个性,反正刘年感觉自己和王娜不会有交集。
虽然刘年对王娜没多少恶意,但也绝不会与她交好的。况且王娜的名声不好,刘年确实不想惹麻烦。看了看手表,刘年加快了步伐跑起来,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回家的末班车了。刘年气喘吁吁地在公交车里坐稳,理了理因疯跑而飞散的头发,刘年的头发有点自然卷,有很蓬松,很容易乱,因此刘年一直很羡慕有一头又直又顺头发的女生。刘年弹着左手腕上的手表,这个表是刘年离开县城时,奶奶给刘年的,说是以前爷爷戴的,要刘年好好保管。刘年一直戴着,很少拿掉。
刘年转过脸看窗外的夜景,高楼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灯,像俄罗斯方块一样,有的亮了有的灭了。有些甚至能看清房内的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刘年想到了有2年未见的父母了,仅仅是一瞬间。
“我回来了。”刘年换好了拖鞋,进了餐厅,匆匆吃了点饭,刘年便放下了筷子。洗完澡后,刘年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手碰到了书包,刘年想起了书包里的黑色日记本,刘年坐了起来,翻出日记本,打开到扉页,这张白纸上竖着写着“通往天国的倒计时”,这些黑体字纤细俊美,又种飘逸感,“天”子的那个捺撇地很长,透过这些字似乎就能感受到主人自信,骄傲,又敏感的性格。刘年又往后翻了一页,眉头上写着2004年10月4号,刘年看了下去。
“醒来时窗外阳光刺眼,不过我仍然处试图再次进入睡眠,三分钟后放弃了这个想法,听得到街上的车鸣声,头一下抽痛起来,持续了几分钟,在床上抱着头,那种痛就像往脑子里打钢锭一样,过了一会头疼就消失了。闹钟显示已过10;40了,昨天晚上看电影到午夜3点。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就起来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没什么吃的,就拿了一瓶酸奶将就着喝了。刚喝了一口,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得想吐,我忙跑进卫生间,刚到马桶旁,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是真的喷,等平复下来时,发现马桶周围也有呕吐物,整个身体像吐空了似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就靠着墙闭上了眼,想休息一会。
醒来时我已经在床上了,花铭在我的床边玩手机,见我醒来,就去到了一杯水给我,嘻嘻……,这小子还是挺疼姐姐的啊。妈妈过了一会也进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这倒是真的。她就开始说我不按时作息,乱吃东西了,真是受不了她,想到什么说什么。把我批得体无完肤,唉,我是个病号啊,然后我就使出我的必杀技----装死,凭她怎么问就是不开口。之后妈妈把饭菜端来让我吃,我不解的问“吃饭了?”妈妈一脸哭笑不得“都快12点了,当然该吃饭了。”看来我睡了挺长时间的,不,是晕。
以后星期6也不能玩过火了,熬夜真可怕啊。听人说熬夜就是熬血,这话不假啊!
ps:昨天逛文具店时看见的这个日记本,当时觉得挺不错的,就买了。很简约的风格,以后有时间就写写吧。记录青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后老了再拿出来读应该挺有趣的吧。最重要的是今年我高三了,加油!”
刘年边看边想“花影在日记中表现的蛮少女的嘛,不过日记这种私人的东西,应该能表露一个人真实的内心吧。”这倒是让刘年对花影的印象改变了不少“再高傲的女生也不过是个女生啊,毕竟“高傲”是可有可无的形容词嘛,“女生”才是个实质名词嘛。”这确实是一语成谶,高傲可以改变,可女生真的不容改变。刘年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不早了,刘年快速翻了翻日记,里面有不少插图和随处可见的花边,图文并茂的,后面部分的画数量减少了,文字倒是变成了大篇幅的了。“嘿,她是想把日记做成书啊,搞得这么精美,真是挺浪漫的。”刘年正想收起本子睡时,突然想起“里面照片呢?”
忙翻找书包,“哦,还好。”原来照片从本子里滑出来了。一共有4张,除了早上刘年看过的那张,还有花影一张全家福,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了,因为花铭看上去稚气未脱。舅妈舅父站在后面,花影花铭站在他们前面,舅妈搂着花铭的肩膀,花铭一脸茫然的看着镜头,舅父的手搭在花影肩上,花影嘟着嘴,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只有舅父舅妈笑得开怀啊。很可乐的感觉。刘年下意识的把照片翻过去,后面还真有字,“ily."刘年笑了,“还是小时候的花铭可爱啊!现在为什么老给我摆张臭脸啊?”接着抽出下一张,一个男生双手搭在教书楼的栏杆上,似乎眼睛看着远处的篮球场。照的是侧脸,看不清面貌,不过身材纤细却不是很高,“这张应该是偷拍的吧,不过这是谁啊,肯定和花影有很大关系吧,不然花影干嘛把他的照片夹在日记本里。哎?”刘年想起了那把透明雨伞,“会不会是那个lqm?”刘年迫不及待地翻过照片,急于找到答案,但是照片后只有几句诗“你一会看云,一会看我,我觉得你看云时很近,看我时很远。”刘年摇了摇头,不太明白这句诗想表达什么。最后一张似乎是舅妈的背影,好像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那个背影是个逆光的剪影。照片背后只有一句话“为你千千万万遍”。刘年默默念着这个句子,不懂是舅妈为了花影千千万万遍还是花影为了舅妈千千万万遍。
刘年又打了个哈欠,收拾了一下,刘年关了灯。“唉,又浪费了一晚上,一点作业也没写。”刘年总是后知后觉地羞愧,不过这种羞愧似乎也没持续很长时间,刘年就睡着了。
“刘年走在路上,自己却疑问这是什么地方,应该是条小径,路两边种着柳树,随着晚风飘向小径,路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渲染的这个场景似梦似幻,刘年抬头看天,头上各种黑云凝结在天空中,遮住了大部分的月亮,露出来的月亮,发出清寒的光芒,黑云很厚很低越发显得月亮的渺远,刘年只想离开这里,就往前走,柳树枝不断抽打在刘年的身上,甚至拂到了刘年的脸上,刘年气恼的不断挥手打开它们,不过一想不对啊“怎么这条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呢?奇怪!这到底是哪儿?”正当刘年后怕时,头顶传来怪异的声响,刘年再次抬起头,“天哪!”天空中,十几只不知名的黑色鸟,在盘旋,并不时地发出怪异的鸟鸣。诡异的是刘年正处在它们盘旋形成的圆中,而且刘年透过这个圆正好能看到月亮,这时的月亮已经完全露出来了。正在刘年诧异时,这些鸟儿一下撞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型鸟,刘年吓得拔腿就跑,那只巨鸟向刘年俯冲下来,刘年吓得大叫。那只鸟用嘴叼住刘年的衣服,把刘年衔着飞起来。刘年睁眼看了看地下,已经离地面很高了,刘年的头发因为高速飞行而往后飞散,地面城市里的灯光从高空看异常璀璨,像钻石一样。刘年抬头想看看这个元凶,只看见那个鸟的眼型很怪,不是圆的,而是细长的,刘年背后一凉,这个眼型刘年很熟悉,“那是·····”,那个巨鸟突然松开了嘴,刘年惊叫了一下,就往下坠,刘年挥动着手臂妄想抓住什么东西,当然是徒劳。“砰!”刘年掉进了水里,不断下沉。”刘年一身冷汗,恍惚恢复了意识,睁开眼,自己还躺在床上,那个紫色窗纱依然随风飘动,刘年看了下钟,还早,便又歪头睡过去了。
早晨,刘年吸着酸奶,走在路上,头有点晕,“昨天似乎做了个梦啊,不过想不太起来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鸟鸣,刘年惊了一下,抬起头,看见路边梧桐树枝上,有一只鸟偏着头正盯着自己,这只鸟通体是黑灰色,橘黄色的喙,翅膀边有白边。刘年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梦,心里一阵发虚,仔细看了下这只鸟的眼,还好是圆的,“我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刘年不想再理会,加快了步伐向站台走去。那只鸟又叫了一声,飞走了。
终于到了学校,在爬楼梯时竟然遇到了王娜,她走在前面,低头看见了刘年,就停下来等刘年。刘年开口说了声“嗨!”王娜看着刘年问“你为什么晚上放学经常去厕所?”“啊?”刘年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自己上厕所也不成吗?”刘年看了王娜一眼,她的脸上似有期待之色,刘年隐约明白了什么,正色道“没什么,我的习惯而已,习惯放学后去下厕所,顺便放松下心情,怎么?”“没什么,随便问问。”王娜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痞气。“还在奢望能交到女性朋友吗?还在奢望有人理解你吗?你不过是别人眼里的贱人而已,你不是都习惯寂寞了吗?你不是决定不对任何人敞开心了吗?”王娜自嘲的想着,而刘年也在想“竟然把我当同类了,拜托,我去厕所可不是去抽烟的。”就这样一路无语,各自想心事,就到了班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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