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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布莱克.尤里乌斯.西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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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看“蟑螂打架”过后,邓飞通过对新世界的不断的体察和判断,勉强建立了一套适应新世界的世界观。()他心里清楚,这样模糊而且强人所难的世界观是不可靠的,决不能支持自己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中生存。只有自身经历过那样的弱肉强食,世界观才会牢固起来。

    邓飞想:相比起来,原来的世界似乎要温和的多啊!至少自己是在一个繁荣的城市,并不需要什么独特的坚定的原则也能过上很好的生活。或者说,生活方式都被定制为一种风险最小的内容——二十五岁之前求学(虽然他不喜欢),六十五岁之前工作(以后可能变成八十岁),六十五岁之后在小区里打太极、跳舞、唱歌(批评年轻人暮气沉沉)……

    “定制好的生活,勉强可以算得上定制好的人生吧!”

    因为人实在太多,大概也社会上有些人是没有这样资本来完成这一整套步骤,所以“过上很好的生活”就是大家的梦想,原应如此,不是吗?所以我邓飞才要参加这么多叫人头痛的考试……

    当然,邓飞还是个眼光不很犀利的,温室里的花朵,要他说出什么尖锐的、给社会制造麻烦的、形而上的道理,他是不会的。但不管怎么说,情况在新世界中都是不同的,花朵决不能抗击外界的侵犯,邓飞下定决心要变强!各种属性都必须变强,否则的话,在新世界里对情况的模糊就是让自己面临致命的风险……

    这之后,邓飞心里潮起一种冒险的、征服的,他觉得浑身发胀,充满力量。隐隐还有一种摆脱原来平凡世界的自豪,虽然此刻新世界的他同样平凡。

    他发自内心地想要在新世界里经历新的故事,走一条和原来世界不同的路,哪怕只能在这世界再呆一天。

    下定决定后的邓飞变得稍稍严肃起来,他认真地跟从达尔文子爵学习基因学的知识,专心地观看达尔文子爵养在家中的可爱的小动物们的互相杀戮、吞食,尽力克服可爱与血腥并存场景带来的浑身森然和呕吐感。他只是想着要武装起眼前这个弱小、无知、什么都没有的少年。

    因为将邓飞作为自己助手的申请还没有通过研究院的审批,邓飞暂时不能像郝伯特一样,周末的时候就到研究院中了解更新更直观的知识。他只能在达尔文子爵每日回家来的时候,请他讲述书中自己不能理解的地方。

    达尔文子爵越发觉得邓飞有成为基因调制师的潜质,尽管他受教育的环境是那样的差,但是他提出的问题总是那样有见解而解决问题时又是如此另辟蹊径。()有的虽然在学术界已经有答案了,但有的问题他达尔文研究员也不曾想到过。达尔文子爵说,邓飞无疑成了了他的一个,“富饶的创意仓库”。达尔文子爵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培养好邓飞。

    “邓飞,出来玩嘛!你一不用上课,二不用做作业!玛丽也不总是叫你干活!这么多时间,为什么你老是抱着书?”

    “学习——!”

    尽管邓飞决心要严肃地学习,但是原本恬静的苏西却反过来挑动邓飞游戏的。但是她失算了,淡淡的不公平感在心里升上来。

    因为邓飞在一个十四岁女孩面前,实际年龄的超越让他觉得自己成熟而稳重。原因是他在这世上的资本除了达尔文子爵认可的聪慧以外什么都没有,他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它呢。

    “苏西,我说,要是你现在打搅了我理解这个概念,那么以后我可能都不能真正理解它。这样‘黑骊鸟’再出现的话,我还是理解不了,那么你就必须给我当跟班小厮。”

    “凭……凭什么啊?你这是什么笨蛋逻辑啊!”苏西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邓飞故意把话说得跳跃而混乱,叫苏西摸不到头脑。

    “你看,这个比‘蝴蝶效应’还要有道理多了:你导致我知识上的不足,使我不能很好地迎接恐怖世界的挑战,我因此而死,你怎么能不负责埋人呐!”邓飞捧着书,“轻蔑地”瞥着苏西茫然可爱的小脸,自己都禁不住要笑出来。

    “邓飞,我警告你,你再编些什么‘胡说效应’来误导我,你就……”苏西看到邓飞嘴角一歪一歪地忍着笑,气不打一处来。

    “没骗你,没骗你!真有‘蝴蝶效应的’的,还有‘鸭子嘎嘎叫效应’……”

    “对不起,最后一个是什么?”苏西笑了,连将原话说出来都觉得害羞。

    “就是说,鸭子叫声是‘嘎嘎嘎’!这都不知道!”邓飞说着还蹲下身,翘起屁股,摇摇摆摆地走起来。

    大家都笑了。

    你看,我们的主角是多么自欺欺人啊!我敢打赌,邓飞想要在苏西的挑逗前保持专心学习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学习也必定是小和尚念经。所以说,原来世界的他,尽管,没有心仪的女孩来干扰他,心里却是真真不知道学习是干嘛用的,他只知道靠邓西华和宋大君还有所有的亲戚好友,自己总归可以在建州找到满意的工作。

    苏西笑着在邓飞屁股上踹了一脚,看着也不怎么重,却把邓飞踢了个马趴,捂着屁股叫痛。

    邓飞觉得真的很痛,他想,“这脚要是踢在没肉的地方,那我还活不活了?苏西哪来的这么大劲?”但他什么也没说,自己艰难地爬起来。

    这时达尔文子爵开口了:“邓飞,你和苏西,郝伯特他们出去玩吧!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你问的问题都很好,我也需要思考的时间嘛!我们两个都放松下!”他说着伸了一个懒腰。

    邓飞投降,郝伯特懒懒起身,苏西在那里得意了。

    这天晚上,苏西他们要到西泽家。

    “布莱克尤里乌斯西泽是我的同班同学,他是个天才哦,是公认的基因调制师的料。”听到苏西眉飞色舞地这么说的时候,邓飞心里一动。

    “老西泽子爵是老爹研究院的副院长,他人很好的,和臭老爹沆瀣一气,一样胡闹,他很喜欢我们。”

    邓飞想,老西泽也是子爵头衔,虽然是副院长,他的水准不一定比老师要高,说不定是手腕比较好。但是要是和老师一样总是和小孩子搅在一起,内心一定不坏。

    这样的分析,是邓飞强迫自己做的,如若不然,在未知的环境下,邓飞实在感到不安全。尽管他的“分析”是建立在飘渺之上,有些臆测的味道。用原来世界的词语说差不多是“中二”吧——自己可以想出来一个世界,一整套与众不同却又自我兼容的世界观。

    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邓飞越发觉得作为穿越者的身份是个累赘。一是不安全,穿越者很可能是这个“喜欢解剖”的新世界的很好研究材料;二是要隐瞒的太多,而隐瞒的越多就越妨害与人感情的交流。

    自己想着,忽然邓飞没头没脑地问:“布莱克是男的还是女的哇?假如是个美女的话,那我也真不想要每天学习了!”

    苏西“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这个聪明的女孩在邓飞的胡扯和玩笑中总是表现的很低智商……或者说,很可爱。

    郝伯特笑了。邓飞想,“这个懒人总是在不该笑的时候乱笑”。

    郝伯特似乎是在经历青春期的叛逆期,对什么都有点意见,但是又总是保持沉默。而对一切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又非常敏感,一不小心就会破坏了自己沉默沉稳的伪装,暴露出自己对这块神秘禁地的向往。

    他语气奇怪地说道:“邓飞,他是个小美男子。怎么说呢,各种属性都很强,是一支公认的潜力股。不过他不喜欢布莱克这个名字,他喜欢别人叫他西泽。说实话,爸爸很看好苏西和西泽的”他的话语里充满戏谑,说着还看看不知所措的苏西。

    邓飞有点郁闷,这个郝伯特,老是扯些看似不着边际,实际确实是个问题的,别人却不愿意讲出来的东西。邓飞确实对布莱克或说是西泽的出现感到一点紧张,不是因为他是个天才,而是他对苏西的吸引力。

    “哈……哈”邓飞配合地干笑两声,这时候苏西居然选择保持沉默,这点更让邓飞心中烦闷。“不要想,想也没用!苏西是很可爱,但是你不要庸人自扰,只有才会在没得到的时候咒骂葡萄酸!何况,你要苏西怎么看呢?她怎么看,前面的事实都是摆在那里的。”

    他想:“没错,我邓飞相貌普通,又是个仆人和学徒,他西泽是个美男兼未来子爵兼天才!最恨这些有事没事‘兼’那么多东西的人了,有什么必要哇!”他还记得自己一个高中同学,“校三好学生兼市三好学生兼素描四级兼象棋三级……今年还要考钢琴几级来着?”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又觉得西泽和“三好学生”不一样,他没有自己贴在这些级别后面,是这些美誉自己贴上来的,他登时严肃起来。

    邓飞感觉这种不断调整心态的感觉,就好像要争夺生物竞赛第一名时候那样,但是那时候很自信,现在是在很无助地寻找自信。

    其实邓飞的中学没有谈过恋爱,原因是第一、他长得不帅;第二、他长得比较普通;第三、回到第一条,他还是长得不帅……当然,这都是傻瓜邓飞的个人观点,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考试超高分、冷淡的个性和优美的文笔对中学少女的巨大杀伤力。

    他也没有实质性地往那方向走过一步。通常情况是,他可以和女生说得很好,但是要么他和女生都没感觉,要么当他感觉时机到了的时候,也就是可以和心仪的女生交心的时候。女孩们都羞涩地告诉她自己的暗恋对象,然后邓飞就赶跑心里的“荒谬”,咬着牙给她们出谋划策,要叫那“小狗日”关注他喜欢的女生。邓飞又是红娘又是蓝颜帝。“一个红,一个蓝,没有绿的,好彩头!”他自嘲道。

    但是现在,邓飞连靠冲动发起突击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恋爱了。当他心中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还是蛮伤心的。

    苏西沉默之后,他们就一直沉默到西泽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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