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问得莫名其妙，我也听得莫名其妙，实际上我真的没有女朋友哇。简怡不承认是，许静……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是单身。我还想解释一番，唐倩古怪得冲我一笑，跟上了她们。

    我踌躇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伊月，既然决定帮王林偿还24万，现在就要节衣缩食，当然，我一向很节俭，抽烟都只抽2块的。口里呼吸着久违的烟雾，我长叹道：算了，打一通国际长途够我吃上几天的饭了。

    来到王林家中，她家住在一个破落的小平房里，现在已将近2点，周遭一片黑寂。我们送她到家门口，我犹自不放心地对王林说“明天记得给我带饭”，回家才想起我明天要跟郭燕妮巡店的事。

    说起郭燕妮，我决定明天当面扒开她美丽的外皮，直言不讳地痛斥她的“罪恶”，妈的凭什么一个伪装的白富美看不起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屌丝？

    回到家里，已是将近3点。我们都疲惫不堪，简怡也没再“刁难”我，我甚至都忘记跟她提她的24万嫁妆被我无私援助了轻生少女一事！

    第二天起来一看手机，傻眼了，已经8点半了。我急忙打电话给肖瑛，肖瑛倒没责怪我，而是把郭燕妮的号码给了我。

    我一听，是个清脆生冷的声音。“喂，郭燕妮，我是羊南，你现在在哪？我起来晚了，怎么跟你碰面？”我说得义正言辞。郭燕妮冷冷丢句“和生堂”便挂了电话。

    和生堂是王大福白沙第二大店，离王府百货不远。店长名叫李佳，是个口气很重、长得一番男人样装的一副淑女相的30岁女人。曾经来过王府百货，我见过几次。

    来到和生堂，李佳正在跟郭燕妮亲切交谈，我心里颇有点幸灾乐祸：你们俩脸靠的这么近，估计吸了不少“毒气”……果然郭燕妮秀眉微皱，碍于颜面，倒不好说什么。

    我笑吟吟地远远隔着李佳，跟她们打招呼。郭燕妮冷冷地说：“王大福有你这号人物真是耻辱！你不知道旷工是要被公司开除吗？”

    我一听也怒了，有本事你开除我啊？我虎着脸，接过李佳递来的茶水，闷口喝了，呛得我脸通红。郭燕妮扬了扬眉，没再说下去，李佳陪着她巡起店来。

    所谓品牌巡店，无非就是看看分店玻璃干不干净，陈列整不整齐……在我看来，实在是一件既无趣又无聊的事。郭燕妮看得极其仔细，她甚至每块玻璃都检查得一丝不苟，每个柜的陈列都观察良久……

    我跟在她们身后，有点心不在焉。突然郭燕妮猛地一个转身，正好额头撞在我的下巴，我一吃痛，大叫一声。郭燕妮冷声道：“叫嚷什么！走路不长眼吗？”

    我怒道：“你先撞的我！”

    “我在工作，离我远点！”

    我擦，这女人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有理了，我也在工作啊，妹的，工作就可以撞人？我在想着要不要撞回去，发现和生堂的同事都古怪得望着我们。

    好男不跟女斗，我想。转身走到一个长相文雅的女孩子面前，笑着说：“我是王府店的羊南，美女怎么称呼？”

    “你就是羊南？”“你是我们江南省唯一的男同事？”……店里其他的女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我正准备炫耀一番光辉事迹，郭燕妮冷冷的声音响起：“上班时间，谁让你们交头接耳的！”众女讪讪退开，李佳更是面色铁青，大声说：“有这功夫闲聊，怎么不见销售上去？”像是跟郭燕妮一唱一和。

    我更觉索然无味，正想出去抽根烟，郭燕妮面色阴暗，喝住了出门的我：“现在不到吃饭时间，你出去干嘛？”

    “尿尿总可以吧。”

    郭燕妮没想到我说得这么直白，脸上一红，说：“你对顾客也说这种粗鲁的话？”

    “你对新同事都这么仇恨？”我针锋相对。

    郭燕妮愣了一下，随即不再说什么，没理会我，去查看起橱窗的摆设起来。

    我在商场的洗手间抽了两根烟才施施然回去。刚一进店，郭燕妮闻着我一身的烟味，美目如刃：“你不知道上班期间不能抽烟？”

    “知道啊。”我看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就乐了，只差没吹个口哨欢呼一下。郭燕妮盯了我半晌，冷然道：“我会把你无视公司组织纪律，违反相关规定的事情上报到华中人事部，你等着卷铺盖回家！”我一听傻眼了，这妮子玩真的啊？不过抽几根烟嘛，至于这么认真？如果她真的上报上去，那我不就被开了？这……后果相当严重。

    我决定服软，堆着笑说：“郭经理，郭总监？不用这么绝情吧，大家相识一场。我虚心听您的教诲，不抽烟不喝酒，不说脏话不和您斗口……”

    郭燕妮眉毛一弯，像是要笑出来，不过刻意板着脸，看起来挺别扭。她从包里抽出张白纸，刷刷地在柜上写了起来。我还以为她写的是我的“罪状”，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在列举和生堂的纰漏。她的字写得不错，娟秀文雅。

    等她满满写完一章a4纸，交给李佳时，李佳的脸上脸变了几变。郭燕妮详细地跟李佳说起下次巡店的注意事项。我看她侃侃而谈，倒是颇为专业。难道她真的不是花瓶，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到了吃饭时间，李佳盛情邀请我们去了一家“大碗厨”的中餐厅。店里生意火爆，应该口碑不错。略等了几分钟，终于空出一张4人桌。郭燕妮先去了躺洗手间，我跟李佳分坐两边。她回来踌躇片刻，还是坐在我的旁边。我心想：看样子这点倒是惺惺相惜，李佳那口气熏得人绝对没有吃下去的胃口。

    我这才仔细观察她。她略施粉黛，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眉毛，弯弯细细地，不像是描过。我所见的女人之中，除了伊月，单以脸型论，以她最为好看，甚至比唐倩还稍胜一筹。不过唐倩冷则冷矣，对我却没丝毫反感；郭燕妮不知怎么，好像对我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见我在观察她，她略一皱眉，厌恶地说：“看什么看！你没有嘴巴，不会吃饭吗？”我爽然一笑，别过头去。

    下午我们去到另一家店：世纪春天。一路上，郭燕妮神色冷峻，对我百般搭讪不理不睬。我心里摸不准她究竟会不会“告状”，倒也不敢造次。

    巡完店后，已经是下午五点。我牵挂着王林的赔偿，便要告辞去王府。“我也过去。”郭燕妮迟疑了一下，说：“那个女孩跟你一起来的？”

    她指的是王林。我点了点头，她不再说话，撇下我先走。我一边跟上，一边大喊：“郭总监，今天的事你到底会不会打小报告啊，搞的我心里忐忑不安，你要知道，我也是贫苦孩子，指望王大福这点薪水度日的……”

    “打小报告？”郭燕妮扭头冷笑道：“事关公司品牌形象，你认为我在故意刁难你？”

    “不敢不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美女不计君子错，放了我一马，我天天在家烧香拜佛祈求你一直貌美如花……”

    “你是君子？我真想不通严……严姐会把你招进来！王大福就算缺男人，也不缺你这种下三滥的二流子！”

    这也骂的太难听了吧，我不过嘴上油滑，实际上还是很耿直的。我顾不得那么多，反击道：“王大福的美女不少，像你这种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的还真少见。不知道是你上面的嘴厉害，还是下面的嘴厉害！”

    郭燕妮听出了我的嘲讽，俏脸怒红，扬手便要抽我，我一把抓住她柔软的柔夷，继续说：“怎么，被我拆穿，恼羞成怒了？”

    郭燕妮拼命挣开无果，见状贝齿一张，狠狠咬在我的手臂上，我痛的厉害，下意识地正要扇她耳光，手堪堪快贴在她脸上，还是忍住缩了回来。打女人可不是我的习惯。

    “有种你打我试试？”郭燕妮见我要打她，酥胸一挺，反而迎了上来。

    “打就打！你当小爷我不敢！”我再次手一扬，朝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下去，到她脸上时突然变轻力道，轻轻地摸了下她的脸颊，顺手还捏了一把。

    郭燕妮气的大叫：“流氓！混蛋！……”提起包往脸上砸来，我一把拉住她的挎包，结果她人没站稳，被我拉扯着倒进了我的怀里。

    她身上有股处女的清香——这点我能肯定。我的鼻子对女人的体香有种超乎常人的分辨能力。她难道不是靠干爹神马上位的，不然怎么还是处女？

    郭燕妮一把推开我的手，我见她又要咬我，连忙闪到一边。她酥胸抖动，粉目晶莹，像是羞怒像是气愤，竟然嘤嘤抽泣起来。

    我有点后悔刚才的毒舌，傻傻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她哭了一阵，整理了一下发型，恨声道：“羊南你给我等着，不开除你我不姓郭！”

    “郭总监，是我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一张嘴，连苍蝇都不敢靠近，臭得很。”我一脸诚恳地道歉，“像你这么既漂亮又优秀的女人，我是从头到脚趾头都是仰慕万分的，以至于精神错乱，胡说八道……”

    郭燕妮想板着脸训斥我一番，又生不上气来，别扭的神情颇为可爱。我见状也不多言，殷勤地准备帮她提包，她没搭理我，冷冷甩了句：

    “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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